霸王别姬同人之幸-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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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不会的,”花清远不想程蝶衣为这事累心,程蝶衣的戏迷就是程蝶衣的戏台支柱,程蝶衣不能垮了这些的,花清远连忙安抚程蝶衣说:“可能是我的生意得罪了谁,知道我们好,他们借着这事发挥,就闹到你的身上了。”
“真的?”那股子内疚之情,不可避免地从心底往上反着,程蝶衣不舒服地说:“万一真是我的戏迷做的呢?”
“那又如何?咱不是还占了便宜,如今这世道,哪怕是臭鸡蛋,也不便宜啊,他们为了蝶衣你,肯花这大价钱,你该开心才是。”
花清远深深地感叹,粉丝这东西,吃不好,真会中毒的。
程蝶衣鼻子一酸,也不管花清远身上什么味道,倒在他的怀里,“我这儿心里怪难受的。”
“你该高兴,若真是你的戏迷,他们是在维护你啊,我都替你高兴的,”只是怕事实并非如此的。这些,花清远当然不能说。
原以为这事,挨一顿臭鸡蛋也就算了结了,哪里会想到,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还在后面呢。
花清远刚洗过澡,还没有来得及陪着程蝶衣一起用吃的,花府那边的小凳子就匆匆跑来。
“主子,你快些回去吧,老爷刚回了府,就大发雷霆,直叫着要你回来,那怒气,夫人都有些压不住了。”
花清远拿在手里的筷子并未停下,把夹起来的一块咕咾肉夹到程蝶衣的碗里,“这个时候,我好像不应该回去,而是找个地方跑路才对。”
他才不信花府会有自己母亲压不住的事,‘有些’这个词用得夸张了。自己母亲压不住,估计是不想压。
“主子,你可别和小的开玩笑,你要是跑了,小的可怎么办?小的得被老爷打死。”
小凳子哭丧着一张脸,已经跪到花清远的脚下了。
花清远眼都没抬,笑了笑说:“不会打死你的,你和我一起跑路就是了。”
花清远的话音一落,程蝶衣的暗咳了一声,一把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花清远马上心领神会,连忙补说:“给我家蝶衣提行礼箱子。”
程蝶衣这才把摔下去的筷子,又拿了起来,“你,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毕竟是亲爹,应该不会把花清远怎么办吧,至少不会丢花清远一身臭鸡蛋的吧。
花清远又就着菜,吃了几口饭后,才点头,“嗯,不回去不是办法,有些事还是回去解释清楚才对。“
他和程蝶衣的关系,早晚是要在花家公布的,不管花家承不承认程蝶衣,他都要让花家上下知道,程蝶衣在他的心里有多么重要,——绝不是几个臭鸡蛋就能解决的。
“有什么事,要让小凳子来告诉我,别瞒着,”程蝶衣紧张地直搓手,“要不……要不我陪我一起回去吧?”
“别介,我一个人爱骂就好了,”花清远把程蝶衣搓在一起、已经有些发红的两只手分开,一手握着一只,“等我把那边摆平了,我就带着你回去吃年夜饭。”
“我想,不会有那么一天吧,”程蝶衣讷讷地说道,他再如何天真单纯,也不敢做这种妄想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花清远站起身来,去衣柜里翻了一身耐磨的衣服,万一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花盛璋要是对自己动手了,这身衣服还能抗造些。
程蝶衣送花清远到大门口,又与花清远在车门口拥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花清远的车渐渐地开出巷子口,程蝶衣一直站在薄雪撒就的地面,目送着,一如往次,花清远车尾灯的光芒一点看不到了,他才慢慢转身,偶尔还徐徐回望一眼。
花清远一进花府,就被花府的大管家花福带去了花家正厅。
就是那个不经常开,一开就预示着花家将有大事发生的正厅。
前一次,就是翠娘事件。
风水轮流转,这一次竟轮到了自己,花清远冷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哎哎,我昨天已经写一半儿了,本来是想更的,也答应亲了,结果收到了国考成绩的短信,就悲剧了,打击得我五内俱焚,啊啊,我三十年的考试生涯,第一次出现三十几分,我还以为我穿越了呢,啊啊,缓了一天一宿才缓过来了,啊啊啊啊啊……,哎,现在还有一点余伤。等明年吧……
☆、最新更新
祠堂这种东西;据说历史很悠久;影响很深远;那一排排摆列出的牌位;高高在上,垒的层数越多;越说明这个家族发迹的光辉。
花家的祠堂在这四九城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可骄傲的;花家能抬得出手的祖宗,也就是从花清远这一代数,往上不出三代;还是说托了清末混乱的福。
花家最早出身商人,还是名声不太好的贩商,说破了,和流民没有什么区别,生意走到哪里做到哪里,没有什么根基。
虽说社会低位抬不上去,但好在跟着一伙盗墓的歹人,发了一笔横财,家底还是有些的。
到了光绪末年,官这东西,也就不限制着什么出身了,花家的祖先就是那时,着手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晚清的五品官,这才开始有了祠堂。
柳云芳每每提起这事,都忍不住的呲之以鼻,在这方面,花家与柳云芳的娘家柳家是没法比的。
花清远是没有亲眼看过的,但据他母亲柳云芳说,柳家的祖宗牌位,层层叠叠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若从做官的算起,那得往上推到北宋。
在花清远觉得,不管是北宋也好还是晚清也罢,祠堂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后代子孙跪的,所以,他跪跪这里,也没有什么委屈的。
他三哥前不久刚跪过、他四哥一直不断地从这里跪着、他五哥,好吧,他五哥还未及跪呢,就被逐出家门了,如今,他也跪到这里来了。
——他们兄弟还真是待遇一致。
初冬的深夜,祠堂里面很是阴冷,放在房屋四角处的长明灯,不及一盏白炽灯的光亮,昏黄幽暗。
空着肚子的花清远,有些庆幸自己从程蝶衣那里出来时,是饱餐过一顿的,否则,三天禁食禁水,还是有些难熬的。虽然他前一世有过五天没吃任何东西的经历。
花清远伸手揉揉膝盖,已经红肿麻木,这跪了也有七八个小时了,出现不良反应是避免不了的。花清远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这日子有得熬。
就在花清远神志有些懒散时,他敏锐地听到了身后传来极轻微的声响,他连忙振作了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先坚持不住了。
但是,等那个人从他的身后,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探过头来时,花清远的心沉了一下,“四哥?”
“是啊是啊,”花清迈的精神很好,一双眼睛在视线如此昏黄的地方,显得格外晶亮,“四哥给你带吃得来了,”说着,花清迈从他的里怀里,掏出一个荷叶包。
花清远没有去接,他猜不到花清迈到底什么意思,这毕竟与他不是同一母亲的兄长,他是防着的。
花清迈自己打开那个荷叶包,露出里面两个雪白的大馒头,“老六,四哥还偷偷给你带了一小包腊肉来,就着馒头,可好吃了。”花清迈又从左边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腊纸包来。
“四哥,不用了,我不饿,爹罚我三天三夜不许进食的,”
花清远回来时,正是花盛璋大发雷霆之怒时。嘴里不停地嚷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柳云芳坐在一边不吭一声,直到花盛璋在秦若然的鼓动下,要对花清远动家法,行什么家杖三十。
这下,柳云芳可不干了。
柳云芳一拍桌子,并没有开口说话,只干咳了两声,花盛璋就把这家杖三十下,变成了罚跪祠堂三天三夜,不许进水食,对着祖宗排位深刻反省。
这个结果,大致与花清远的猜想差不多。
他是柳云芳的心头肉,柳云芳不会真的置之不理的。
上一次,花家老三花清迟挨了二十下家杖后,半个月没下来床。那血肉模糊的场景打在别人儿子身上,柳云芳没有感觉,这若真是打在她儿子的身上,她想想就肉疼。
柳云芳对花清远和程蝶衣在一起的事耿耿于怀,以前为着花清远和花家还有她自己的脸面,一直忍着,没有声张。
如今在臭鸡蛋事件发生后,花清远强占人家男戏子的事,被吵得满城风雨,不可避免地传到了花盛璋的耳朵里。
花盛璋要出手教育花清远,柳云芳自然不能阻拦,而且她也希望通过花盛璋的手,让花清远断了那份心思,但谁知道花盛璋出口就要打,柳云芳哪里能让,她的儿子她自己都舍不得下手,哪能让别人碰一下,哪怕那人是这个家里的大家长、孩子的爹,也不行。
若是以前,柳云芳干咳那几声或许不起作用,但现如今,柳云芳就是皱个眉毛,在这个家里,都能起到惊天动地的效果。
——谁让花盛璋正求着柳云芳,希望柳云芳在年前,先提前回一趟山西,探探路呢。
打是不用挨了,跪还是要跪的,这一出苦肉计,玩的就是斗智斗勇,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赢家。花清远心知肚明。
“爹罚的东西多了,你还能处处较真,来,吃吧,没事,四哥来时特意看了,咱们家没有人,”花清迈盘腿坐在地上,“傍晚时分,我娘陪着祖母去香山拜佛去了,祖母说咱们家最近不太平,不去求求,今晚都睡不着了,我娘走后,你娘就去你三舅家了,咱爹见家里女主人全都走了,就去外面会情人了。”
花清迈把家里几位主事人的情况,都和花清远说了一遍,最后,花清迈笑嘻嘻地说:“除了三嫂,这家咱们两个最大了。”
嗯,这么说,连他三哥花清迟也不在家。
“吃啊,我告诉你啊,我上个月在这里跪了半个月,要是真听了咱爹的话,滴水不进,我早就成人干了,”花清迈见花清远不吃,他自己先吃了起来。
要说花家这座祠堂,花家所有人都算上,谁也没有花清迈来得勤。花清远二十出头,来跪过的次数都没有他一个星期来得多。花清迈闭着眼睛都能把这里摸个遍,他甚至都数过祠堂地面,用了多少块砖。
除了上一次他三嫂闹上吊那回,花清远几乎没和花清迈做过什么交流,既然人家拿着食物上门了,他也不好再端着,随着花清迈席地而坐,拿起一块腊肉塞到嘴里,慢慢地嚼了起来。
“嗯,这个味道不错,不过,好像不是咱们家厨子的手艺,”
花清远的嘴刁得很,但凡经他嘴里溜过一遍的东西,他基本都能记住味道和出处的。
“当然不是咱家厨子做得,他们有那手艺?”花清迈呲之以鼻后又带着一丝不可掩示的骄傲和喜欢,“这是小雪做得。”
“小雪?小雪是谁?”花清远又拿了一块丢到嘴里。
他不是个喜欢八卦、爱打听的人,他只是想着以后,等他问出这个小雪是谁后,把这个小雪叫来,他亲手学学这份做腊肉的手艺,以后做给他家程蝶衣吃。
“小雪是富满楼掌柜的女儿,”花清迈幽幽的口气,并不瞒着花清远,好似很信任花清远,又说:“我有一次闹学朝,被巡警追得慌不择路时,刚好翻了她家的墙,那时,她正在院子里的小灶上做腊肉,香味四溢,真好闻。”
花清远听出些苗头来,“好闻的不只是肉味吧……”
花清迈掰着馒头的手指顿住,却不免有些垂头丧气,“我娘不会同意的。”
那是,一家小饭馆老板的女儿,怎么可能入秦若然的眼睛。
花清迈伸手拍了拍花清远的肩头,“我们都是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这一辈子,注定悲剧。”
花清远毫不犹豫地拔拉掉花清迈的手,“是你,不是我,我和我家蝶衣不会悲剧的。”
说完,花清远也不席地坐着了,他又保持好挺拔的跪姿,抛弃掉找他来玩‘同命相怜’这种故事的花清迈,继续面对祖宗牌位。
“你是真喜欢那男人?不是强霸他?”花清迈这是明知故问,花清远懒得答他,——花清迈若不是信了他自己问的这话,也不会三更半夜,来祠堂了。
见花清远不理他,花清迈自言自语起来,“他唱戏倒是很好的,我上次参加学朝的时候还拦过他的车,他说我这嗓子适合唱个武生。”
“你拦过蝶衣的车?”花清远原本闭着的一双眼,忽然睁开,露出说墓饷⒗矗淅涞姆撼龊�
花清迈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讷讷地点头,“是,是啊,没,没别的意思,都是中国人,我们哪里会难为他的,恰巧那条路是我们游行的主街,不想让他们这些人搅了队形。”
“下次你游行再碰到蝶衣时,帮我把他送回家,亲自送回去,他胆小,见不了血,”明知现在没有什么了,花清远还是有些后怕。
“行,”花清迈面部纠结了一下,从坐着的地方往花清远跪着的地方挪了挪,“你也帮我个忙呗?”
“什么?”花清远又慢慢闭了眼睛。
“我娘给我看了一门亲事,她很满意,”花清迈郁闷之极,他开始捶击地面,“但我喜欢的是小雪,我想娶的人也是小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