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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霸王别姬同人之幸-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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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苦瓜连忙点头,向程蝶衣保证,“爷,你听四少爷的吧,他对祠堂真的很熟。”说完,他才觉得他自己这话说得有点不对,似乎揭了四少爷的底。

哪成想,花清迈没皮没脸早就习惯了,还说:“就是就是,老六让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他没事的,让你小心,还有这信也是他亲手给你写的,用的还是我的钢笔。”

他的钢笔可是他家小雪送他的,他自己都不舍得用,宝贝着呢,硬是被花清远武力抢了去,写了这封信。

“若是如此,谢谢四哥了,还请四哥多多照顾他,”把花清远的信捧在怀里,程蝶衣仍是不放心,追问着花清迈,“真的没事吗?你与我讲讲。”

程蝶衣恨不得花清迈把花家发生的事都告诉给他,也恨不得他现在能立刻出现在花清远的身边,陪着他一起。

“放心吧,”花清迈说完了花清远所托后,想起自己的事来,他堆着一脸的笑问程蝶衣,“你家里有没有宣传的海报?就是《霸王别姬》那出戏的?”

“啊?”这话题转换得太快了,程蝶衣完全不能跟上花清迈的思维,他愣了一下后,本能地点点头,“好像有的。”报纸和戏院门口都有贴的,花清远会在戏过后,把那期的留下来,做收藏。

“那太好了,你送我一张呗,你再签个名,最好让你师兄段老板,就是演霸王的,也签个名,”花清迈双手扭捏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我未婚妻……我未婚妻很喜欢……喜欢你们的戏,就是你未来四嫂,都是一家人,我也就不客气了,你有戏票吗?再送我两张。”

虽说他和小雪的关系,两家还没有定下来,但他们两个私下里,却是早早就定下的。

现下不是讲婚姻自由吗?他是长期参加学朝的,这事怎么能不懂。

再说了,老六找个男人,都敢吵得满北平城人尽皆知,他凭什么找个女人还遮遮掩掩的,那不太窝囊了吗?

花清迈不会忘记他从祠堂里,亲耳听到花清远说自己不喜欢女人时,他从表情到灵魂分裂成什么模样。

他敢肯定,这就是换作他,换作花家任何一个人听到花清远这样的话,都会气得昏过去吧。

那一刻里,花清迈忽然就觉悟了,他家老六有做神棍的潜质,这一派道貌岸然的模样,都不用做作,纯天然了。

这种大逆不道、大乱伦常的话,花清远却说得坦坦荡荡,毫无愧疚。

好像天地之间,从最开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别人的爱都不是爱,只有他和程蝶衣的爱才是人间正道一般,——他跪在这里就是在卫道。

但也正因如此,他觉得他和花清远之间的交易,十分有戏。

现下里,花清迈别说要他一张海报、一个签名,就是要他半条命、所有身家,他都肯给的。

程蝶衣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张《霸王别姬》的海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返回偏厅,递给花清迈时说:“我师兄的……就得等我有空才能要到了,”如今他这心里想的都是花清远,哪里有心情去找段小楼要什么签名啊。

“没,没事的,有你的就行,兄弟,够意思,”眼见着花清迈伸过来的手又要拍到自己肩头,程蝶衣快速地躲开了。

花清迈一手拍空也不气恼,还说:“戏票呢?”

“不用戏票,你下次去戏院,只说是清远的兄长,看场的人自会给你按排雅间的。”

“这样最好了,最好了,”花清迈兴奋地跳了起来,“那个,兄弟,我先走了,有事你叫人去花府找我,要是没有应你,那估计我也是在祠堂给老六做伴呢。”

程蝶衣无语了。

等着花清迈走后,外面的天已然大亮。

“萝卜,你去告诉那班主一声,就说我不舒服,今儿戏不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今晚出差,明天应该在沈阳,估计晚上能回来。如果没有更新,那就是后天。谢谢亲们的支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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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老的历法;每一处每一节;都有他自己的特别之处;比如今儿是小雪的节气;外面果真下了一层薄薄的细雪,应景一般。与之前下过那几场雪相比;虽雪量略少了一些,但寒气却越发的重了。

这样的节气里;祠堂这种缺少人气的地方更显阴冷。

屋角处的四盏长明灯,明明无风打入,烛火却忽明忽暗。

高高悬着的房梁处;空悬着嘶嘶的声响,像是蛇打芯子又像是受惊的鸟儿扑楞翅膀,难以表达。

花府四少爷花清迈抱着一个赫褐色的大垫子,缩成一团的身子,倚着跪在供桌前的花府六少爷花清远,略略瑟瑟着。

“老六,你一点儿不怕吗?”花清迈转着不大的眼睛,左右瞄瞄长明灯扫不到的幽暗之处,心有凄凄然。

“怕什么?”花清远直挺挺的腰背,一点看不出是个跪了两天两夜的人,声音仍是平日里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流露和语气的起伏。

“家里又死了人,”既翠娘死后,今天早上家里又死了一个丫头。

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花一样,是秦若然身边一位老嬷嬷的小女儿,跳的也是前不久翠娘刚刚跳过的井。

“他们都暗暗地传,是翠娘的鬼魂索命呢。”

之前,花清迈已经和花清远说过一遍了,花清远只想说,那口井真忙。

“四哥,你是念过大学,还参加过学朝的,怎么也信这个?”

自第一天晚上,花清远吃了两口花清迈拿过来的馒头和腊肉干后,直到此时,他滴水未进。

听这声音,任谁也听不出,这是一个连续跪了两天两夜,以一种直挺挺的姿势,纹丝不动跪下去的人。

仿佛亘古之间,这人就一直以这种方式跪着。天地变色,没有人召唤,他会永远这么跪下去似的,或成腐朽或成化石。

“我的脑子一直告诉我自己别信,但我的心却控制不住地害怕,”

花清迈实话实说着。说完又瞟了一眼四周,他奶奶的,这祠堂平时住着,就是阴气森森的,今晚格外了。

他目光扫了一圈后,落到花清远身上,不由得叹气,“老六,你不累吗?又没有人看着,你坐一会儿吧,要不……咱们哥俩抱抱,怪没诺摹!�

花清远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目光端正清明,只望着上面那一排祖宗排位,并不四顾。

直到花清迈说了这句后,他才微微地偏了一下眼神,嫌弃地看了一眼花清迈。

这一眼韵味深刻、回味悠长。

至少花清迈觉得伤自尊了,他立刻嚷道:“你以为我想和你抱啊?我,我只想抱我家小雪,我……我也是看你脸冻得青紫发白才说的。”

花清迈觉得他自己解释得还不够,抱着怀里的赫褐色大垫子,从紧靠着的花清远身边挪了挪,挪半米后,又觉得挪得远了,后背嗖嗖冒凉气,复又往回挪了挪。

花清远的眼神早就拉正归位了,“你又犯了什么错,被送进来?”

这样一个节气,自己若不是被罚在祠堂,一定拉着蝶衣去郊外看雪景,在庄子里烤只羊腿,补补阳气。

在文人墨客都很骚包的小雪节气,天公作美降洒洒雪花。身边有小雪、时节是小雪、又可相伴相携置身小雪里。以己度人,花清远相信花清迈绝不会好心跑祠堂里陪自己的。

“这次真是倒霉,”花清迈万般委屈地说:“那个死了的丫头,不是我娘身边的吗?我娘准备把她给我做房里贴身丫头的,”

花清迈十分鄙夷这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通房’这一说,他娘真是没事做,他都因此发过一次脾气了,谁叫她娘不听呢。

“好似是因为这事,她不愿意,投了井,爹不问清红皂白,就把我送进来跪祖宗了,”花清迈几乎要呼天抢地了,“我也不愿意啊,我答应过小雪不纳妾的。”

这事说来说去,他真是躺着都中枪了。

“这事不会这般简单的,”花清远略为想了想,“你进来跪一跪也好,”只是苦了自己,好好的一片清静地,有了花清迈在,比戏台还热闹了。

“嗯,嗯,我也觉得这事不对头,”花清迈也不傻。

那小丫头就会因为这事投井?那得多想不开啊,现在又不是买卖的,谁又能真逼她不成?而且他爹发怒的样子也与往日不同,炸了庙,明明是罚他,却对他娘撒癔症似的,像被谁踩了尾巴。

他爹娘的事他管不了,他现在惟有担心的是他这点儿被泼了屎盆子的脏事,别叫他家小雪知道,那他才叫吃不了兜着走呢。

就在他们兄弟两个,一个单方面唠叨一个偶尔接一句,正配合得很默契时,祠堂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花清远耳朵尖,他伸手拉住花清迈的衣角,说得正欢的花清迈被花清远突然一拉,吓了一下,连忙住了嘴。

他还未及问为什么,祠堂内堂的门被拉开,吱啦一声,在如斯安静的夜晚,花清迈只觉得头顶神经直跳。

等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谁,他的脸色立刻恭敬起来,“大……大娘……”,又连忙如花清远一般跪直跪好,只不过方向与花清远正好相反,背靠背了。

“四儿,大娘找小六有点事,大娘给你们拿了好吃的,你拿去外间……去外间跪一会儿呗。”

柳云芳笑得很不自在,说是笑比哭还难看。

花清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觉得自己要是敢不同意,柳云芳就能一口咬过来,把他的脖子咬断。

“好,好的,谢谢大娘,”花清迈接过柳云芳递来的一个食盒,连滚带爬地去了外间。

他本是想走出去的,但奈何膝盖不听使唤。

他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心里暗暗佩服着花清远,他不过跪了两个时辰,腿就不听使唤了,那个跪两天两夜的,不知道会不会残了……

等着花清迈出去后,柳云芳一手关上内堂的门,紧紧的,严丝合缝,可她的心却是扯开好大一个口子的,——她的儿子不和她一条心啊。

“清远,你是不是宁愿跪死在这祠堂里?”

谁来这里跪祠堂都是装装样子,独有她的儿子,她这头脑清楚灵活、性子温和冷静的儿子,对着这一排牌位,跪上了两天两夜,膝盖都没挪动一下。

柳云芳不知道花清远腿下的那几块地砖是不是都被她儿子那一对铁打般的膝盖跪碎了,她只知道她的心是真的疼碎了。

她第一次领教了她小儿子的厉害,——她小儿子的胸膛里装着一颗又冷又硬的心。

对人对己,都如此下得去狠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花清远不回答柳云芳,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柳云芳气得一拳重重地砸到了花清远正对着她的后背上,那硬硬的脊骨,触碰到手指,柳云芳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吸了一口,缓缓地道:“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素小炒,你尝尝。”

柳云芳说着走到花清远的正面,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到地上,还未打开,只听花清远淡淡地说:“爹罚我跪三天三夜、不许进食的,做儿子的自当遵守。”

花清远这话犹如导火索,立时点燃了柳云芳的怒气。

柳云芳抬起的手臂,不分头脸地打了下去,一边打着一边哭着,直到打不动也哭不动了,她整个人虚脱下来,双膝一软,竟也跪到了花清远的对面。

她的身体搭在她不管怎么打,花清远都不动一丝分毫的身体上,花清远甚至连吭都没吭一声,老僧入定都不足以形容,这整个就是入化了。

“他,他就有那么好?让你甚至可以抛弃你的娘、你的亲人、整个花家?”

柳云芳疲惫到了极点。

这两天两夜,花清远跪在这里没吃没喝,她在她三哥那里,坐卧不宁折腾了两天两夜,也是半碗米饭都没吃下去的。

她派来偷看花清远状况的下人,把花清远在祠堂里的做法一经回报她,她便再也忍不住了,连夜赶了回来,如何也挺不到三天三夜了。

她到家,正遇到花盛璋大训秦若然和花清迈母子两个。见到她回来,都瞠了眼目。

她就像是没看到这副情景似的,绕了他们,直奔她自己的小厨房。

她要亲手给她儿子做顿饭的,只要她儿子吃了,她就能拉回她儿子的心。

她到了这里,竟是这样的结果。她如何不痛心、如何不感到绝望啊!

“我没有抛弃谁,我只是想往家带个谁,我几位哥哥往家带人时,也没见着娘亲如此大动干戈,”花清远慢慢地说着,“蝶衣人很好,我不求娘一定要像喜欢花家晚辈一样喜欢他,但求娘接受他,我这一辈子也只喜欢他一个了。”

“接受?你让我接受他什么?接受你们两个在一起吗?两个男人百年好合、天长地久吗?”柳云芳再次激烈起来。

她的双手紧紧扒着花清远的下额,迫使着花清远看着她。

她那一双和花清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布满着血红的丝,层层叠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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