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的第二春+4番外 作者:白色铃兰(文秀网2014.02.01正文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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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伊表现得这么慌张,夏君逸却看上去不慌不忙的。他走到苏伊身边,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制止她道:“不用着急回宫了,夏君卿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应该顾不上你了。张德海派人来找过你,我只说你受伤了,要留在枫林苑静养。”
“宫里出事了?”苏伊一愣,下意识猜到。
夏君逸点头算是默认,叹了口气道:“宸妃中毒了,目前的怀疑对象是豫婕妤。”
吴清许和吴清如?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苏伊不由吃了一惊。她也曾想过这两姐妹不和,但是也不会这么快就痛下毒手,最起码表面上不会。在自己送去的汤里下毒,这并不是明智之举,吴清许应该不会笨到连这个都想不到。难不成是有别人想要挑拨她们姐妹俩的关系?这事太蹊跷了。
“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可这件事就真的发生了。太医在吴清如喝过的百合芙蓉汤里检查出了断肠草,而这碗汤就是豫婕妤送给宸妃的。”起初夏君逸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跟苏伊的反应差不多,不过后来他仔细一想,似乎想出了一些头绪。
“看来吴清如按捺不住了,她果然是成大事的人,连对自己都毫不留情。”有凉风灌入屋内,苏伊忍不住捂着嘴清咳两声,面色苍白道。
见苏伊咳嗽,夏君逸贴心地替她掩上了门,扶着她坐到桌边,语气稀松平常道:“后宫争斗,亘古不歇,我们只管坐山观虎斗就好。”
经过昨夜的交心,苏伊和夏君逸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原来不冷不热的样子。苏伊也说不清楚,自己对夏君逸到底该秉持什么态度。不过她似乎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有夏君逸的地方就会让她莫名的安心。
“如果只是鹬蚌相争,我们当然可以从中得利,只怕这件事的内情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苏伊舀了一碗白粥,用勺子慢慢搅凉,若有所思道。
“你又从中看出什么道道了?”夏君逸也替自己盛了一碗白粥,一边喝一边朝着苏伊戏谑道。
这么严重的事情在两人眼里,却像是家长里短的闲事那般无关紧要,苏伊抿唇一笑,闲聊一般道:“吴清如对自己下毒,这一点我们可以肯定是真的。但是动机并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是为了对付吴清许,毕竟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吴清许不会这么笨。她这么做,只不过是拿下毒的事情当个幌子,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昨日那些黑衣人,应该是她派来追杀我的,她不想夏君卿彻查此事,于是就设了一个连环计。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抹黑吴清许,重新夺得夏君卿的注意力,还可以让刺杀我的事情不了了之,可谓是一箭三雕。”
夏君逸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粥,放下粥碗,对着苏伊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还活着,想来这一次宸妃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苏伊耸耸肩,玩笑道:“指不定知道我没死,宸妃心里有多气呢。看来上一次寿宴的事情是真的惹恼了她,才会让她对我起了杀心。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让她们姐妹俩彻底决裂了。吴清如此番作为,吴清许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错了,经过这件事,后宫应该会平静一阵子。这下毒案本就没有凶手,而夏君卿也不会允许有凶手落网。真凶一直找不到,宫中各人自然人心惶惶,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那些害人的心思都会收敛一些。至于吴清许和吴清如,她们是要开始较量了,不过不是比那些刀光剑影,而是比谁先诞下龙嗣。谁先得到皇位的继承人,谁才是这后宫最大的赢家。”夏君逸一口否定了苏伊的想法,解释道。
“可我有一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不嫁祸给别人,偏偏选中吴清许呢?吴清如明知道自己这样做,根本不能扳倒吴清许,反而会让吴清许走到自己的对立面上。这样得不偿失,不像是她会做的。”对于这一点,苏伊一直想不通。
“这是一种挑衅,虽然直接挑明了关系会让吴清许反击自己,可是宸妃根本不稀罕与吴清许做戏。宸妃骨子里是有一种骄傲的,这是她对吴家下的战书,她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一枚弃子。”在这一点上,夏君逸是佩服吴清如的,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家族,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要考虑再三,可是吴清如却有这个气魄。
在某一方面,苏伊与吴清如有着共通点,她们都是不愿意妥协的人。所以即使吴清如做事心狠手辣,甚至想要追杀自己,苏伊都没有一丝丝地讨厌她:“她也算是性情中人,只不过有这样的敌人,也足够我头疼一阵子了。”
“粥都要凉了,再不喝,就枉费我这么一大早起来给你煮粥的力气了。再说现在还不是烦恼这些的时候,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把你的伤养好。所幸都是皮外伤,上了药就没事了。喝完粥好好休息会,等你伤好一些,我带你去个地方。”从刚才到现在,苏伊就一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却一口都没喝过,夏君逸不由提醒道。
苏伊这才惊觉自己光想事情了,都忘记把手里的粥喝了。她舀了一口喝了下去,虽然有些凉了,但是并不难喝,甚至还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PS:半夜三更第一更,婷子真的好想睡觉啊。不对,不能颓废,加油加油,最近真是打了鸡血似的。
☆、番外 绿兮衣兮·上
夜凉如水,空中有星子如灯。
握在手里的茶盏早已凉透,是内务府新贡的碧螺春,抖袖倒了杯中满满的茶水。是了,如今我许绿衣,是这后宫内的玉美人,不再是廖城知州府邸,一个卑微的小妾生的任打任骂的小丫头了。如今,可以随手将这上等好茶给倒了眉头也不皱一下。
手中暖玉坠子灼热的像是要烧着似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初见顾北珏的模样。
那年初遇时,他是何等的少年意气,风发昂扬地跟我说:“绿衣,待他日我金榜题名,定供你一生锦衣玉食,让你离开廖城知州府。”
可是,顾北珏,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你说的那一日太迟,而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熬了十五年,母亲也熬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对我们母女俩都是一种折磨。如今她死了,我也无须再熬了。
廖城太小,我的心太大,始终装不下。一个小妾生的女儿,在那用胭脂粉笙歌曲锦衣玉石堆砌的九重宫阙,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顾北珏,你太过明朗,是不会明白一个高门庶女内心的阴暗。我在你眼前是个娇俏的可怜的姑娘,可是,这不过是我隐藏了太多年,习惯性的在人前收起了所有的张牙舞爪。
你是锦衣玉食公子哥,而我却是不得宠小妾生的注定要泼出去的水,能嫁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为妾就是极好的归宿。如今入得这后宫,当真是那些姨娘们所说的所谓的福气了。
披了大氅回屋,满脑子的都是幼时景象。
“绿衣,你要记得,这知州府邸,没有你爹,只有老爷,没有弟弟,只有小少爷。”昏黄的灯光下,娘亲抱着我,替我擦拭去满脸的泪痕,郑重其事地说道。
幼年还不懂事,不明白为什么*奶生的弟弟就可以吃大鱼*,我却只能吃冷掉馊掉,甚至是夹着碎石粒的馒头。弟弟趾高气扬的跟我说,只要我肯跪下喊他一声小爷就给我他手上的烧鸡。我已经大半年没有看见烧鸡了,上一次,还是爹爹大寿时候奶妈偷偷给我剩下的一只烧鸡腿。我忍不住去从弟弟手里抢下了烧鸡,大口大口的吃着,然后转身就要跑。弟弟大声的哭,引来了*奶。
于是,烧鸡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鞭伤。娘亲抱着我跟我说这个话的时候,眼泪也忍不住的跟着我一起流。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同样是爹爹生的女儿,却得不到承认,得不到许家二小姐的身份。那时的我,只能努力扬起手替娘亲擦去泪水,带着哭泣的嗓音道,“娘亲,不哭。终有一日,衣衣会带着你离开这里。”
虽然我不明白这一切,但我记清楚了。这满身的鞭痕,带给娘亲的是三个月没日没夜的刺绣接活赚钱给我抓药,带给我的,则是一生的痛恨。
那年,我十岁。
娘亲好不容易攒够钱替我买了新的衣衫,还替我买了纸墨笔砚,说是让我练字用。其实没关系的,我都是在地上画的,纸太贵,我不舍得用。可是娘亲很眼里的让我一定要握笔写字,我说好。我写的很认真,第一篇写得就是诗经里的《绿衣》。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娘亲在念这首诗的时候很是惋惜。
这是一位公子,在偶尔收拾衣服的时候,思念起他已经逝世十年的发妻。听完娘亲跟我的解释之后,我明白了娘亲心里还有想着爹爹的,她还是想着有朝一日爹爹能发现她的好。
可是,这个府邸姨娘太多了,娘亲不过是个柔弱女子,一个没落的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哪里争得过那些女人。我见过太多次的娘亲以泪洗面,却无能为力的样子。从那时开始,我就暗自咬牙,发誓有朝一日,必定成为那人上之人。
学《绿衣》的时候,我十一岁。
爹爹说,上面的大官赏赐了好的料子,让我和娘亲可以挑一匹。娘亲特地打扮了模样,其实娘亲很美,那是从小浸染书中养成的涵养,那些姨娘浸染胭脂俗粉中,是一点都比不上娘亲的风韵的。
也许是因为名字的原因,我从小就喜爱青色,所以我伸手指着那匹天青色质地柔软说要。可是,我刚说完话,大姐就把那匹布拿走了。我上前要拦下,却被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贱人生的女儿也不让人省心。”二姨娘也就是大姐的生母奚落道。
母亲默默的将我扶起来,拉着我一言不发站在旁边。我却终是忍不住,冲上去对着二姨娘的手就是狠狠的一口,直到二姨娘的受伤血肉都有些模糊了,我还是不肯松口。后来,还是爹爹的一巴掌把我打开的。
我捂着撞在柱子上流血的脑袋,倔强的瞪着要我向二姨娘道歉的爹爹,咬着嘴唇死都不发话,脸却已经肿的老高。爹爹气极,又想给我一巴掌,是娘亲替我挡下的。
看着娘亲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我再也忍不住撒泼,但是被家奴拦了下来。然后,我跟娘亲就被赶到了柴房。一待,就是三年,直到,娘亲风寒而亡。
被赶到柴房的那一年,我十二岁。
其实柴房很好,见得都是下人,不必去管爹爹的态度冷硬。没有姨娘时不时的来讽刺娘亲几句,或是拿走娘亲的嫁妆。也没有大姐,时不时的来打我几次。也没有弟弟,时不时的来弄花的我纸让它不能再写字。其实,那段在柴房的日子,真的是我从小到大过的最好的时光。
十四岁那年,生生的,造就了我的劫数难逃。
花灯宴会,便是姨娘们再不乐意,我还是得作为许府二小姐的身份出席。花灯璀璨之间,蓝衣公子乘船临风而来,一管玉箫在他嘴下吹出我听到过的最美的音调。欢快的曲调很是适合花灯宴会的时节。我听到了周围官家小姐们小声的议论他,原来他是廖城首富的儿子顾北珏,却是个翩翩佳公子,是廖城公认的大才子。
他上前给官员敬酒,声音清朗,身子挺拔,当真是一派人中龙凤的模样。敬完酒他退下,扫视了一周的女子,女子们纷纷都低头,而我,恰好因着没有低头,与之对视一眼。看见他眼中带的笑意,我才羞红了脸慌乱的垂下头。
低下头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了我身边坐着的许清婉面上的羞赧,以及眼底闪过的一丝欢喜。
许清婉,既然你喜欢,那便是我要去争取的。能从你手下抢到东西,是我最高兴的,我如是想到。我没有想到的是日后,我纵然从许清婉手里抢到了顾北珏,可输的一塌糊涂的,却还是我。
我再次抬起了头,摸起了杯盏,冲其挑衅的敬了一杯酒,见到成功的引起了他趣味,才慢慢的喝下了杯中酒。我是第一次喝酒,只觉得辛辣的味道呛着难受,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的跑到了外边。
“许家二小姐?”我在河边卷起了袖子,露出了一段玉臂,刚准备撩起水拍拍脸,却忽然被一清俊男声吓了一跳,恼怒转头一看,才知是顾北珏。
娘亲说过,女子在男子面前要保持自己的做派,我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只是我打定主意要他喜欢我,自然要做最招人喜欢的模样。于是我娇俏的昂起头,瞪眼道,“正是。不过女子的手臂不是轻易给别人看的,还不快转过去。”
“小生失礼。”竟然看见了他有些赧意,倒觉得好笑了。慢条斯理地拉下袖子,才指使着人转过来,娇蛮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许家二小姐?”
顾北珏谦和一笑,言道,“刚刚在花灯宴会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小生还没那么快就忘记。”
PS:妖儿,你实在太伤我的心了,虽然我无耻占坑不对,但是我昨天五更了啊,你看不到吗,五更了啊,超越极限了有木有,我一直从下午一点更到凌晨一点,这样你还不给我好评,实在太伤婷子那颗玻璃心了。你等着,婷子今晚就爬你墙头,泪奔而走,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