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赐良缘-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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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冷冷的陈述着他认定的事实。
风起了,分明是艳阳高照,却为何冷到了骨子里,炎天雪瞪大眼睛看着张良,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她却觉得早已远在天涯,这真的是当初那个与自己约定会回来的温柔如玉的良良吗?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陌生?甚至,连她都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恼怒和杀意?良良,居然想杀她?
“没有!不是我!”不是的,不应该这样,她根本就没有杀韩王,炎天雪拼命地摇头喊着,她以为,张良回来,大家可以继续当初平淡而温馨的日子,可是却忘记韩王死在这里的事实,当初以为只要解释清楚,张良一定会信,可是如今,他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扣上了罪名。
“不是的!我没杀他,我回来时他就已经死……”炎天雪大声解释,可声音戛然而止,只因为看见了张良瞬间举起的手掌,攻击的架势,却没想到会出现在那个似乎谁都不想伤害的男子身上,对方的眼里怒气更甚,似乎就想这样打下来。
炎天雪愣住,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张良,委屈感顿时涌了上来,她可以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想,就算是张府里所有人都认为她杀了韩王都可以,可是良良就是不能误会她,可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呢?她想解释,对方却不愿再听,连浮生若梦都相信的事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甚至还伸出手想打她。
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可笑之极,为他辛辛苦苦种下琼花,满怀希望的等他归来,可到头来,对方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愿再听,到底,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个什么劲?炎天雪,他回来不是因为琼花的约定,而是为了指责,是你杀了韩王,而他是为报仇而来的。
“打!有本事你就打下来!”委屈与怒气夹杂在一起,让炎天雪更加不想认输,仰起脸挺起胸膛冲张良嚷道,“韩王就算是我杀的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打啊!”
受不得气的性格让她此时也跟着较起劲来,就算是她杀了韩王又如何,难道他还想把她也给杀了吗?
第二卷 第七十八章 再无瓜葛
张良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可是眼中的恼怒无论他有多么淡然终究是掩饰不住了,手握成拳重重放下,拂袖走向屋内,似乎再多呆一秒都会让他受不了,而至始至终,他的目光从来没有落到地上那一片开得正好的琼花上面。
炎天雪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举动,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她只知道,自己的满心期待的重逢却只有质问和冷漠。眼泪措不及防地落了下来,心钝钝的痛着,看着张良毫不留恋的背影,就这么跌坐到地上,终究不过是这样的下场。自己的付出,等待,期盼,最终敌不过他心中的一个“忠”字。
这日后来是怎么过去的炎天雪已经不记得了,似乎自己一直都是恍惚的状态,似乎自己走出了主院,回到最初住下的院落,似乎若梦端来饭菜说公子婉拒了汉王赐下的官邸,还是住在张府中。对于两人间的事并不过问。
总之这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在炎天雪的脑子里,浮现出的都是当时张良扬起的手,和眼中的怒意,虽最终没落下,但他也想过要打她不是吗?只是这一点就够了。
呆呆地吃完晚膳,炎天雪坐了一会儿后就回内室躺下,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好像瞬间失去了灵魂一般。
若梦从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她,白日里虽然和姐姐离开了,却还是听见两人在院中的话,她不明白公子为何会这么肯定炎天雪就是凶手,原本想回去帮炎天雪辩解,却被姐姐拉住了。
“公子自有安排。”
姐姐当时的话,若梦听了也只能缄默,跟着走到内室,看到炎天雪已经脸朝着墙壁睡下了,缩成一团,似乎有轻微的颤抖。若梦本想上前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熄了灯向外走去,炎天雪这么久的坚持别人不知道,可是在张府的几人却看得一清二楚,连她,看着也不忍心。
提着灯笼来到主院,下午时已经有新的下人被带到张府里来,一切似乎又回到当初的模样,若梦对这些并没有太多感受,一路跟着公子过来,除了她和浮生,其余下人鲜少有久留的。院中,公子和浮生站在那里,空中是一轮明月,脚边是绽放的琼花,公子也依旧是清雅飘逸的模样,只是如今,终究是有些地方不同了,若梦自然是不会去质问公子的,在她心中,公子就是除了姐姐外最亲的人,也是最崇敬的人,只是,到底是想为天雪问个明白。
“公子……”
张良并未回头:“她睡了?”
“嗯。”
“那院她爱住下便住下,只是记住,今后,炎天雪与张府再无任何瓜葛。”声音平淡,却让若梦都觉得有些冷。
“公子,天雪不会……”杀韩王的。
“行了,都回去吧。”张良皱眉开口,虽不强硬,却也是不容违抗的语气。
若梦一惊,何时见过公子这么重的语气?像是有些恼怒,大概是还在生天雪的气吧?这么想着,她自然是不会违背张良的命令的,只有行礼与浮生一起退了下去。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一声叹息。
月下,张良看着满地的琼花,心情却更加复杂起来,俯身摘下一朵,当日炎天雪兴冲冲地问他最喜爱的是什么花的情景出现在眼前,其实,说出是琼花的时候,心去莫名有一瞬的慌乱,苦笑着将花放在鼻间轻嗅,琼花香味很淡,几乎是闻不到的,可偏偏他就是喜欢上了,早已下定决心,却为何在看了站在花丛尽头的女子时有了偏差,差点,就说不出口了。
就连跟随了自己十年的浮生若梦都以为,他的恼怒是因为炎天雪杀了韩王,可他却清楚他恼的是自己居然会想要出手打那个天真的女孩。抬手的一瞬间,看到那张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渐渐变成伤心,居然会有后悔的感觉。
后悔?十年来,自己又有哪一日不是在后悔中度过的?
花瓣落到地上,张良的衣袍微动,抬起头不再看那些洁白的花朵,转身回屋。却也已经下定决心,她,定不能久留张府。
此后的日子,炎天雪的院子里不像初来时还有下人,已经是一个完全独立出张府的小院,只有浮生若梦会来,一日三餐也都由若梦送来,炎天雪也猜到一些,既然张良认定自己就是杀韩王的凶手,怎么可能还想当初那样对待她?只怕若梦送饭也是背着他来的。
并不像让若梦为难,更生气张良的不相信,于是炎天雪也想着怎么样能找份工作,以前也许她会乐意当个张府的米虫,可是现在,让她觉得连这住的地方都是张良的施舍,她无福消受,可是无奈自己身无分文,要出去找个地方住确实不容易,到底是不能和自己过不去,炎天雪只急切地想找一个可以让她快些赚钱的工作。
自从那日之后,她依旧努力装作与往常一样,甚至每日还是趁着张良不在的时候回主院照顾她的琼花,这已经无关于什么约定,摆弄花草本来就是她所喜欢的,何况这琼花对她而言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花朵,对张良那日的指责,她没有再想着去解释,只是闭口不提。懂你的人自然不用你解释,不懂的,解释也没用。
如今张府倒真是由她自由出入了。一大早炎天雪就自己出了门,赚钱也不是坐在家里就有的,还是出去找找机会好些。
刚出了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朝府外的一棵树上看去,有些无奈地冲树上喊道:“寒衣你在干什么?”
树枝一晃,露出个人脸来:“你看得到我?”迷茫地眼神,说话时露出了虎牙,又像是回到了初见时那个什么都好奇的可爱少年。让人有种想要捏一把的感觉。
炎天雪指了指树叶,又指了指寒衣:“有哪棵树的树叶会是黑色的,而且还一晃一晃的?还不下来?”真不知道该说寒衣单纯好还是笨好。
寒衣果然跳了下来,正落在炎天雪的面前喃喃道:“你都能看到,为什么她们就是视而不见呢?”
炎天雪一愣,她们指的是谁她当然知道,却原来寒衣是故意这样,想让浮生若梦注意到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说真的她倒觉得和寒衣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放心吧,若梦已经原谅你了,我们还商量着怎么让浮生姐姐也原谅你呢。”
第二卷 第七十九章 舍得
“真的?”寒衣的眼睛闪闪的,不若之前的黯淡,等到炎天雪肯定地点头后,面露喜色笑了出来。
炎天雪也觉得好笑,难得能再见到少年真心的笑容,也跟着高兴。
寒衣却反而不好意思了,脸上微红转了话题:“对了,你怎么出来了?”
“我出去找……诶,对了,你知不知道最近哪里会请人的?做杂物和养花儿都可以,砍柴什么的也勉强行!只要能快点赚到钱就好。”既然是天工坊,自然有很多生意上认识的人,若不是自己对绣花织布一窍不通,炎天雪第一个就会奔天工坊去了。
“你想找活儿?如今张大人都回来了,还怕养不起你一个人么?”奇怪地问道。
一提到张良,炎天雪的心又是一阵堵,连忙掩饰性地干咳了一声,故作老成地说:“这你别问,我最近需要用钱,究竟有没有路子?”
寒衣上下打量着炎天雪,看样子倒是真的冥思苦想起来了。
等了大半日,见寒衣一直没有说话,炎天雪也泄了气,好吧,她一个女子要找什么活儿确实不容易,又何必为难了朋友?拍拍寒衣的肩:“算了,我还是大街上去问问吧。”
“等等,”旋即又被寒衣叫住,“当初你种的琼花可开了?”
炎天雪回头,茫然地看着寒衣点点头。寒衣此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想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
“天雪!你做什么!”若梦看着正在捣鼓琼花的炎天雪大声喊道。
呃,被发现了?炎天雪只能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过头来冲若梦讪笑:“我来摘摘花。”想想这些花本来就是她当初种的,结果到了现在,还要趁着张良不在的时候,躲着浮生若梦将这些花偷偷地摘下来,哎,这情况简直就是……算了,想不出怎么形容,总之她就是流年不利。
“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摘下来?”
“寒衣帮我找了一个收琼花的胭脂铺。”她也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赚钱的方法,这张府里除了她自己和那片琼花,其余的都不是她的东西,而且也确实没有想到什么可以赚钱的活计,只能卖琼花了,好歹这是她的劳动成果吧,要怎么别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寒衣前日正是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昨日又来告诉她就已经找了一间铺子要收琼花来做胭脂,所有路子已经找好,只要她去交琼花就成了。
“又不急着用钱,你真的舍得卖?”若梦皱眉,虽然不知道炎天雪和张良的约定,但是也大概能猜到它们代表了什么,况且这一路辛苦的种下花,盼着它开,换做是她,绝对不忍心把好好的花轻易卖了。
重重点头:“舍得,当然舍得!四两银子呢,若梦你不知道,我可是个标准的守财奴,这可是高价呢,一定也是看在天工坊的面子上才要的,我干嘛要拒绝他的好意?”说完后炎天雪又低头继续把琼花摘下来。
表面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每摘下一朵,心里都跟着一缩,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却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这一季的花就好,琼花味道太淡,本来就不适合做胭脂,只要这一次赚了钱,以后她可以种玫瑰、芍药、牡丹或者其他任何花,绝对不会再拿琼花去赚钱了。
“天雪!你要赌气何必跟这些花过不去呢!”若梦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住炎天雪。大半的琼花已经被摘下,静静地躺在炎天雪手边的篮子里,已经堆了满满一篮子。
炎天雪停下手,站起身,冲若梦笑。
“我没有跟它们过不去啊,”提起篮子看了看,真的好多了,“他们说了用不了多少的,这么多应该也够了。”
说着就转身跑出院子,再也不忍心回头看那些只剩下绿叶的土地。
“这些够吗?”炎天雪抱着篮子,有些不确定,她种的花可能会开得稍微好些,但是这么多花就能卖那么多钱,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城外的山上多得是,哪里有必要一定要从她这里高价买去?
寒衣折扇在手,玉质的扇柄,精致的穗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又恢复了当初少年轻狂的模样,只是仍旧没有潇洒之感,反而像极了一个可爱的少年在摆弄着自己的扇子。瞅了瞅炎天雪手里的花。
“够了够了,”说着伸手想拿起一朵,却被炎天雪拍开了,继而不在意地一笑,拿出四两银子,“交给我就好了,一会儿我就给他们送过去。”
“我不用去?”炎天雪还以为起码对方会先看看琼花的品质,说不定还会讨价还价一番再给她钱,哪知道这么容易就拿到钱了,难道古代所有商人都和天工坊的人一样,如此爽快?
寒衣笑着点头:“对方是我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