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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剑乘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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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样一个真正的行家,易俊当然也就必须投下更多的心力与脑力。

然而,“幻剑杀”就好像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一样,不但做案地点不一,对象不一,连手法都不一;使他觉得有种被对方耍着玩的感觉,长久下来,他当然就会感觉得好累好累了。

不过现在告诉自己,累归累,马上就可以得到累的代价。

毕竟“幻剑杀”身上的花红可是例年来官府出得最高的,捉住他一个人,自己可以躺着吃上一年。

这种诱惑,使他不禁猛催着坐骑,加快了速度。

易俊也知道要抓“幻剑杀”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一个出了名又成功的杀手,他们都生存在一个严密的组织里,这种组织的实力是看不见而无法预估的,一个弄不好,就好像一棍子捅到马蜂窝,不但所有的杀手都会倾巢而出,并且会无休无止的引来追杀。

但是易俊现在已没有了这层顾虑。

他虽然不知道这“幻剑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肯定“幻剑杀”已经失去了助力,要不然他不可能杀了那几个在江湖道中还有点名气的杀手。

杀手杀杀手,这代表了什么?

易俊愈想愈乐,他座下的坐骑已经让他抽得技开四蹄没命的前冲。

岔路――

易俊追到这条岔路时,他的脸已变了。

因为他发现前面两条路都有着轮车的痕迹。

他不敢大意,下了马仔细的研判分析。

再跨上马,直奔右边这条路。

他会选择右边这条路,当然有他的道理。

道理就是他发现在左边那条路虽然有着轮迹与蹄印,但那是牛的蹄印,也就是说刚好有一辆牛车经过那。

傍晚的时候,易俊已追上了他要追的目标。

只是他想不透,为什么这辆顶蓬快掀掉的马车会停在这间农舍前面,据他所知,前面不远处就有城镇,而现在离天黑尚早,要投店住宿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才对。

隐藏行迹?

易俊替对方找到了一个充分的理由。

狸猫般的轻灵,易俊已来到这间农舍的后院。摹然一阵狗吠声,由远而近,直奔他隐身之处。

这会易俊再想暗处行事,已不可能了。

他索性站了出来,等那只殆在眼前犹不自知的黄毛上狗一扑而上时,只见他单脚一旋一踢,狗吠声变成了哀嚎!

没两下,连哀嚎也没有了。

“谁呀?黄毛,黄毛!”

农舍里亮起了灯,一个老农把门“呀”后声开了开,一路叫一路走向后院。

当他看到黄毛躺在地上动也不动,面前又站了个人,他吓得语音打颤。

“你……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我要找的不是你。”易俊绕到了前门,低沉的对着屋内道“‘幻剑杀’你可以出来了。”

屋里出来个人,一个佝楼着身体的老太婆。

老太婆怎见易俊也吓了一跳,她沙哑着嗓子道:“你找谁呀?我们这儿住的只有咱们两人。”

易俊脸上明显有着不相信,他谨慎的上前,又对屋内吼道:“‘幻剑杀’你也是个人物,何必再藏头缩尾?”

老太婆让开了大门,她摘咕着:“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别扭?我说过屋里没有人就没有人,你还喳呼个什么劲?”

易俊身影一闪,他已冲进了屋里。

这屋子一明一暗两间房,只一眼就可看个透澈。

他傻了。

他又回到了外面,对老农道:“这里真的没有别人?”

老农也有些不悦,哼声道:“你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见?”

碰了个软钉子,易俊怒目指着门口的马车,道:“这辆马车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老太婆没好气的答腔。

仔细看了看这对老农夫妇,易俊知道若想早点知道答案,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们银子。

果然――

有钱都能使鬼推磨了,更何况是人?

老农夫妇见钱眼开,易俊很快的就明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老农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这辆马车,而马车的主人居然提议用马车换他的牛车。

世上有这等好事,老农人老可不是个呆子,他岂有不换之理?

听完了老农说的,易俊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个“幻剑杀”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心智更是高人一等,居然把自己骗得团团转,被诱入死胡同里。

心里的窝囊甭提有多难受,易俊一言不发,骑上马就离开这座农舍。

他知道这一来一往的耽搁,要想再循迹追上目标,又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第二十五章 【偶遇】

卢献涛其实根本不知道在后面追他的是什么人?

他所有的动作与防范措施只是一种职业上的本能反应,毕竟他了解他杀了那四个人后,事情绝不会就此了结。

尤其在对方知道杀人的是他后,更会有一波波,一波比一波厉害的人物出现来对付他。

他没有后悔,一点也没有后悔。

在追上李安父子的时候,从他们眼中看到那种感激零涕、恩同再造的感情时,他已明白纵然是遭到最严厉的报复,他也无怨无尤。

行行复行行。

有卢献涛在,李安父子这一路来是过得有惊无险,终于到了地头。

在依依不舍里,卢献涛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重担,离开了这处偏僻位于山拗中的小村落。

卢献涛与他们父子分开,独自走了一段路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目的,更没有一个方向。

他不知要往那儿去,内心突然出现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

这种感觉让他起了一种恐慌,一下子之间他好像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在这世界生存下去。

树有根、草有根,人也有根。

卢献涛却不知道自己的根在那里?

回想着一生,卢献涛已经落下了眼泪。他的眼泪绝不是哀伤之泪,而是一个人在到了情绪紧绷这下,一种自然的反应。

突然之间,他兴起了一种冲动,想要再看一下从小生长的地方。

热血沸腾,卢献涛一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就觉得热血沸腾。

他加快了脚步,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到了该与某些人算总账的时候。

典当――

照现代语来说不叫典当,叫“匡”或叫“标”。

古人有云:君子常当当。

或许说这句话的人是穷读书人,为了掩饰自己的“窘”境,而弄出来这么好听又有学问的名词。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只有君子才宁愿进当铺,而小人则坏心起,他们宁可讹人、抢人、偷人,也不会去做这种事。

卢献涛在这家当铺门口已徘徊了好一阵子,他就是提不起勇气掀起那半遮人的布条。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身上没有钱是如此的难过,当真符了“寸步难行”那句话。

如果早知道,就是打死他,他也会在逃离紫衣楼前最起码身上揣足银子,也不会落得现在已经整天粒米未进,滴水未喝。

眼见路上行人少了些,再加上天色渐晚,卢献涛一咬牙,解下身上的佩剑,头一低就钻进这家“大发当铺”。

“掌柜的,典当。”

当铺里的柜台一向都高高的,卢献涛把剑从上面的窗口递了进去。

朝奉在里面接过卢献涛的剑,只随意看了一眼,就道:“五两。”

“五两?”卢献涛差点跳了起来,道。“你可知道我花了一百两才请人打造的?”

朝奉鼻梁上架着眼镜,低下头翻着眼睛道:“爱当不当,若嫌价钱不好,另请高明。”

卢献涛没轧了。

他知道如果再让自己跑另外一家,他宁愿去杀人,去抢人。

收好银子,接过当票,卢献涛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所谓一文钱逼死英难汉,这还真是他此刻心情的最好写照。

人穷志短,更有着一肚子的窝囊气,卢献涛一头又钻了出来,或许是心急匆忙,他竟然一头撞进了人家的身上。

好在那人机警,双方又闪得快,虽没有完全碰个正着,但是卢献涛手中的当票却掉落在地上。

那人动作很快,一弯身已抢先拾起,当看到手上是一张当票后,仿佛怔了一下才还给了卢献涛。

卢献涛此刻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以便钻进去。

接过当票,道了声谢,连抬眼看人家一眼都不敢的扭头就走。

“这位朋友,你请留步。”

停下了步子,卢献涛有些恼羞成怒的回身道:

“什么事?”

卢献涛这才看清楚此人留了一撇小胡子,身上穿着件宝蓝色质料不错的长袍;没错,这个人正是“易剑”易俊。

只见易俊看了看卢献涛,又转头看了看这间“大发当铺”,很诚恳的道:“朋友身上缺盘缠?”

卢献涛脸一红,当下被人问得答不出话来。

易俊道:“看你也是江湖人,有什么困难我倒可以帮助你,若没了随身兵器,发生什么事岂不到时抓瞎?”

人家说得诚挚,卢献涛不得不收起羞怒道:“善意心领,萍水相逢,实在……”

一抬手,易俊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区区几两银子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话一说完,已经在卢献涛没防备下,抢过了他手中的当票。

卢献涛想开口,易俊已经一头钻进了“大发当铺”。

没一会,易俊从当铺里头出来,口里连声骂道:“妈的皮,这儿真是吸血的地方,就这么二回工夫,就非得收五钱银子利息不可。”

卢献涛没说话,却不好意思的从对方手中接过自己的长剑。

易俊笑了笑,伸出手道:“易俊,江湖草莽客,多指教。”

卢献涛一听“易俊”两个字,他只觉得头皮一麻,好半晌才伸出手道:“我……我叫卢献涛。”

愈是没有朋友的,愈是喜欢交朋友。

易俊似乎把卢献涛看对了眼。

他笑道:“卢献涛,好名字。”

卢献涛怔了怔,心里却在想:问题是命不同,你是抓人的,我却是逃命的。

“走,我们喝酒去。”易俊真的已把卢献涛当成了朋友?

他不管对方答不答应,拉了卢献涛就走。

第二十六章 【酒楼*战】

酒是最好的汾酒。

但是喝在卢献涛的嘴里,他的感觉是苦的。

菜是四拼盘。另外有热炒腰片、清蒸秋蟹、牛肉柳、鱼翅堡,外带油爆芥兰,紫菜蛋汤及三色甜点。

卢献涛却是食之无味,难以下咽。

当然,心里有事的人,任是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味同嚼蜡。

“咦?卢献涛看你样子好像没什么胃口是不是?”

易俊发现到卢献涛有点懒洋洋的。

卢献涛报以苦笑,一仰脖子干了杯中酒,突然道:“俊兄盛情,卢献涛谨记在心,如今身有要事,想就此别过。”

易俊想不到卢献涛这个时候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易俊怔了一下道:“交友交心,我易俊择友甚严,难得遇上一个我认为值得交的朋友,你若就此离去,岂不太伤人心?”

卢献涛作难了。

卢献涛为难道:“小……小弟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真的身有要事。”

“什么苦衷?”易俊疑道:“你又有何要事,何妨说来听听。”

卢献涛的苦衷怎能说出来?

他叹了一声道:“俊兄今日对我热情洋溢,只怕日后会后悔,这就是我的苦衷。至于要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我急着想去蓝州一趟,看看故居罢了。”

“哈哈!”易俊笑着。

易俊又瞪着眼睛道:“什么话!我易俊阅人无数,什么人值得交,什么人不值得交,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这么说我,倒使我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了。”

卢献涛小声呐哺道:

“你……你日后就明白了。”

“对,对!日久见人心,我们相交可不是一时。”易俊话没听清楚,就接着道:“既然你说的要事只是到蓝州看看故居,这没什么好急的,吃完了饭,我陪你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处走走说不定地有那个人的下落。”

碰到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卢献涛还能说什么?

“俊兄这样倒使我惶恐了。”

“什么话?来,来,废话少说,咱们喝酒。”

酒过三巡。

卢献涛渐渐心里已趋平和,他试探着问:“刚才俊兄似乎说欲寻一个人的下落,但不知是什么人?”

易俊已有酒意,他显然也有一肚子窝囊气,愤声道:“鬼才知道是什么人?”

卢献涛问道:

“什么意思?”

再干了一杯,易俊不禁叹道:

“没人知道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是年轻?是年老?甚至是男的?是女的?都弄不清楚。他是个杀手,一个厉害而又出名的杀手,凡是看过他面目的人全都成了死人,你说,像这样的人要到那里去找?”

卢献涛心里五味杂陈,他当然明白对方说的是谁?

易俊自嘲的一笑,接着道:

“这个人有个别号叫‘幻剑杀’,意思是碰到他的人还没看到他如何出剑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心血,前几天还几乎抓到他,谁知道这‘幻剑杀’简直他妈的是个鬼,居然使了一计‘金蝉脱壳’,害得我白忙了一场,想想真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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