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读小说网 > 仙侠电子书 > 益铃诀 >

第79章

益铃诀-第79章

小说: 益铃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辞剑能得留赤月魔宫也是亏了千白,否则凭魔宫之众对蓬莱的积怨与早已敌视仙门的苍冥如何能容了他在此,全是托了千白对苍冥的一句:“他合该是蓝月殿的人,冥对他可以放心。”

几人在殿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话,而后千白与宁辞剑一起步出了蓝月殿。蓝沂蒙本想拦,但转念又不肯在千白面前显出女儿家的在意劲来,便咬牙做罢。

宁无月唏嘘:还是千白叔叔有办法。

殿外园中,千白久未开口。

“千白先生是帮了辞剑吧。”宁辞剑看着他难得微蹙的眉诚心道。

千白却叹了一口气:“没有,我帮了我的亲人,但害了你。”

“此去必险辞剑本就知道。”宁辞剑沉着开口:“但若不去我心难安,有月儿和沂蒙在此我定也会拼力回来。”

“今时不同往日物是人非,你既然已经定了决心要留何处,就记得不要顾念太多。”

“谢千白先生提醒。”

千白有些无力地点点头,“小心注意,万不能在同一处再跌一回了。”

宁辞剑讶然,半晌镇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章 玄门一望

仙尊出关,蓬莱大喜,后进的批批弟子无不翘首以盼能有机会见一见这名在九天的仙门至尊。

繁花落尽,回眸一空。

荏苒岁月覆盖的过往,不经意间铸成心底化不开的悲冷。

云诀在玄门镜前静静站着;望着镜中冰牢内缩成一团瘦小如旧半点未曾改变的那个孩子。心中虽疼,也静。

只在寒海之上望她一眼,一气叹完已过了百年不昼不晦的劫灰。

前尘尽逝,往事如湮,千般过错万种罪孽,都在看到她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那一刻远了,淡了。原来他竟是可以如此迁就纵容她,明明祸及门下弟子千余命,可他囚了她这百年,让她受了这死生相继的百年之苦后,再一见她,却是能一瞬间就化尽了怪罪与责难,只剩了满心的怜疼与不忍。

一生一徒,一生只一徒,一徒就一生。他对她的责任,终归是还未尽完。

云诀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承认,她伴他九年,十数年纠葛,作为师父;他再也放她不下,难以弃下她了。

是因这百年清修比之过往从未有过的漫长,还是茫茫中好似失了什么只觉满心空寂,或是心上的怜意总也牵着他念着这个孩子,他已分不清,只是隐隐知道,自己看这个孩子,可能比自己所想所知的,还要重上那许多。

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显带了不满与愠意:“闻弟子言你百年来终肯离峰下来我自是喜的,不想你一出关竟就真的来了这里!”长天青语气中分明有怒意:“云师弟!你就真真如此重看这孽障东西吗?!”

云诀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长天青正要发作,但见他淡淡仰首遥望穹苍,满目是冰凉死水,一身的清冷萧绝,竟生生将长天青摄在了两步之外。

“大师兄。”他淡淡地唤了他一句,竟连声音都是死的。

长天青张口一顿,心上不由一滞。

他这百年闭关竟是闭出了这一身的空绝萧寂,且浸满了轻寒空悲,比之百年前纯粹的清冷无念无端多出了那么深的寂意。竟是任谁见了心上都不免要感到冷瑟。

长天青面上不由郁结:云师弟,即便你再怎么视这孽障如己出,九天玄仙的修为在身你也不该因了一个孽徒受如此大的影响才是!

见他低头回首又去望那玄门镜上的小小身影,长天青不免又要升起怒意。一步上前就要再斥说于他,却见他脸上忽地现了一抹生气,虽是一闪而逝。

果然偏头就看见镜中原本埋头抖瑟的稚子,此刻正抬起了头,眼中深深的怯意,深深的不安,深深的麻木与茫然。

她的眼神何以如此空茫?云诀惊怔在原地;心上莫名一紧,身上的悲寒无形间又重了一层。

长天青循着那眼神也觉察了些异样,百年间他也未曾怎么来过此地,心道一囚百年难免不能忍受变得几分痴傻:“想来是长时见不到一个生人;受着点饥寒;久了就如此模样了。”

“受着点饥寒?”一声抑满怒气的冷哼从两人身后响起,长天青回头一看是洛紫,心上因她语气有些冷了脸。

“师妹,你来做什么?”

“铃丫头受的苦在大师兄眼里看得可真轻!”洛紫没有回长天青的话,只瞪着眼睛看向云诀大声说道:“寒海玄冰牢,里面的彻骨之寒是仙尚且不能抵住更何况铃丫头此下凡人之躯?冰牢中百年如一日的莹白狭小冰冷,不见一人不闻一声,铃丫头每日在其中不是被生生冷死就是饿死,如此反复……逾今百年?!云师兄,洛紫真的后悔当日为她求了情!”洛紫透白的双瞳中溢出了泪:“若是要受这样永生永世的折磨,来换一个不灰飞烟灭的虚无苟活,我洛紫宁愿她当日就那么自散了魂魄!也好过如今每日死死活活、生不如死!她这一百年来还没疯颠我自是佩服她的!”

云诀脑中空了一瞬,轻颤的双眸无言地轻轻阖上了。他体内的真气肆乱了一瞬又慢慢恢复了平静,轻轻咳了几声,白衣轻旋,转身就要离去。

洛紫气不过,带着哭腔在他身后喊:“云师兄!冰牢的滋味铃丫头先前就尝过了!她明知这囚禁会是怎样的一种苦,还是选了顺着你们让自己这样也要活着!但是;你知道她至今为止死过多少次了吗?!这样的折磨,这样的折磨,就算她亲手伤杀了一千人命也该偿清了吧?!云师兄!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受多少苦吗?她可是你从小一点点带大的呀!”她本可以不用背负……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傻……这个笨丫头,当初选择活,是要有多大的勇气?其实你若自私一回,选了散灭,也是好的呀。为什么?要让自己承受这么多?

洛紫泪流满面,一向飒爽的面上水迹纵横:洛姐姐真的不忍心,再看你这么受苦了……

一口血涌上喉头,云诀像过往一样用强大的仙力去压制。

“不得为祸苍生;不得受人利用;不得轻言生死。”

“……铃儿能不能……只应下前两条……”

对于她小心翼翼地低求,他的回应是重重的一耳光。

心上忽的有些冷,阵阵疼过,云诀周身一时未能抵住轻颤,一口血又涌了上来,一百多年的病缠他已是本能地运力去抑制不适,却不知为何此一次未能压下……他再走一步,终归还是吐了一口血出来。

“云师弟!”长天青忙纵去扶住,云诀淡淡抬手隐去白衣上染上的腥血,寂然地避开长天青的手,却突的真气一乱,眼前一黑,脑中太过昏沉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长天青郁结,忙抱起他往青沙殿驰去。临走不免要呵斥洛紫:“你我皆知云师弟自来重看这个孽徒,你又何以要说出这许多来!他难道还不知么?仍未出得病缠初期仙体其实甚虚,你胆敢再说此话来扰他我必要惩你!”

洛紫怔在原地,看着地上血迹好半晌也未回过神来。眼看两人离去,再看镜中静静抱膝傻坐着的少女,突的脑中纷乱。

那年那境预仙石上的那一句话忽然窜入了脑中,她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然后低头去看不知何时紧握在手的天书。

错了……是哪里弄错了?

……

“我没事。”

长天青把气压下,也不说话,不由分说地给他喂了几颗丹药。“你想将她放出来放就是了,现下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何必要抑在心里徒惹自己心郁。”

云诀知道他这话不过是心疼自己。淡漠地摇了摇头:“罪深孽重,放不得。”

是放不得,而不是不想放。长天青叹息:“你长时滞在止水峰上,难免冷清心寂,既已出了关,不若就出去走走,也好过你闷在殿内仙体更虚,失了生气。”

云诀面无表情地咳了数声,面上罩了薄薄一层霜雾,竟让人有些看不清晰:“我是要出去一踏。”

听他言长天青倒有几分讶然了,他本意是想让他离那丫头远些,弄个眼不见为净,免得扰了心绪来伤身。

“我对她的责任,终归是还未尽完……大师兄,我欲去寻混沌兽。”

长天青不免又要心惊气怒:“你终归还是想放她,连蓬莱的脸面也不顾了。你离师兄的事如若昭之于众,你让少仙情何以堪?你二师嫂的仙誉又将置于何处?”

云诀望了眼窗外,神色上难言的萧索之意静静化了开来。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冷绝:“百年冰牢刑,该受的,她已受,不该受的,也不能叫她再白受。”说他纵息也罢,放不下也罢。他自是再给她一个机会,她若悔了改了,这么些罪也无再受的必要,她若……仍不能断念,他也是不会心软的。

长天青不知他心下所想,凝眉许久,几多纠结,最终还是见不得他伤神。“也罢,你心下不忍,定还当她是自己门下弟子,想护护就是了。”

云诀垂下眼睑,面无微波。

第一百零一章 逝者未逝

“首座师叔!”一内门弟子匆匆御剑而来,脸上难掩惊喜。“弟子有事禀报!”

离少仙反应不大,懒散地放下折扇眉都未抬:“直接说就是了。”

“宁师叔……宁辞剑师叔没死!现下回到蓬莱了!”

“你说什么?!”离少仙一跃而起:“是宁师兄?!”

“真的是宁师叔么?!”在近的几名资深弟子包括先前传话的那位,多是清渡昔日之徒,听到此话无不惊震,无不雀跃。

“你快去禀报掌门天尊,我这就去看看!”离少仙说完飞身而起,疾速御剑驰向山门。

“太好了!宁师叔有幸未死,若师父还在定要心喜万分!”余下弟子在原地不免喧声哗然。面上都是掩不住的高兴。

一青衫男子踏步而过,沉静肃然的面上一贯稳重,闻声行了过来:“是有什么喜事么?”

众人见了他微收了喧哗姿态,但也未掩饰己间眉目飞扬:“见过霁师叔!”

他是掌门天尊师祖继百年前仙魔之战后所收的三位新徒之一,名霁洛。行为处事与当年的师父颇有相似,同样微显冷肃,但他们对他却难抑亲切之感。天尊师祖也尤为看重他,且将当年赐给清渡师父的仙剑无锋也转赐给了他。

“回师叔,百年前仙魔之战中宁师叔被当时天魔所害……”

“你胡说什么呢,后来不也有传出说是被……被那位师叔么?”

几人皱眉私议了几句,霁洛也未过多在意,只是随意问道:“‘那位师叔’是指此下禁于仙牢内发白年老的昔日罪徒落花倾城么?”

众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清楚,想来也是,霁师叔虽入山不过八十余年却已和首座师叔他们一样得道成仙,师祖信他重看他,诸多事定也是毫不相瞒的。

“是那位。”众弟子应下,一齐扬声道:“宁师叔为人沉着内敛,平时待我们不及师父严厉,我们都与他十分亲近,当年师父和他相继遇难我们都难以接受,但蓬莱并未寻到他的尸骨,因而一直存着一份希望,此下他能平安归来自是令人大喜的。”

霁洛也不由高兴:“若是如此,师父他老人家定也相当高兴。”

众弟子开怀:“正是!”

……

“本尊就知道是这样!”长天青亲自下座从地上扶起他来:“辞剑,倾城已被我打入仙牢一百多年,你与她的仇怨也算清了。此下既能平安归来便好好地歇下吧。”

“师父,辞剑此来并非为清与师妹的仇怨,而是想让仙门知道益铃师妹当年所为实在并非本意。”宁辞剑从乾坤袋中取出一颗透明圆珠,继续道:“此琉璃珠中之景可以在众仙家面前证明她出手冲动、狠重,不过是因为之前中了落花倾城所下桀龙血之毒。本性其实未变,半点没生魔性,她成魔多年能如此自控善身实属不易,如今已是凡人众仙慈悲实应给她一个机会……如此,弟子恳请师父向仙尊求情,减轻对益铃师妹冰牢之刑的惩处,也让她有个再世为人的机会。”宁辞剑言罢又跪了下去。

长天青叹一口气,从他手中接过琉璃珠,几分慈祥地再次将他扶起:“那孽障之事,若非我蓬莱弟子因她无辜死伤多数,我也并不欲与她多加计较。虽然那丫头犯有成魔大罪,但好歹也救了云……咳,好歹也是仙尊膝下我等看着长大的孩子,如此,等仙尊回来便召集群仙共议此事就是了。”

“谢师父!”

长天青浓眉舒展:“仙尊对她也多于心不忍,她现下凡人一个不足为惧,放出也罢减刑也罢,全任仙尊定夺就是。此事你不必再挂心,下去休息吧,或去见见五位长老和你其它师兄弟也是好的。”

“师父,弟子还有话说。”

长天青随和点头,随即问道:“还有何事?”

“待仙尊回来再议益铃师妹之事后,请师父容得弟子离开蓬莱。”

长天青眉头大皱:“这是为何!”

“师父,弟子当日身中魔蛇之毒被一女子所救,此下弟子与她已有一女,请恕辞剑不孝,必要回去她们母女身边方可。”

长天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