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性本善-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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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孟宪川再次醒来,天已经有些黑了,大体能看出来山洞还是原来的山洞,却不见那男人的踪影,左手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十指连心,断指的疼痛,那滋味没经历过的人无法想像出来,但是孟宪川是个聪明的,那男人只断他一指,还精心存放起来,显然是想拿去做些什么,孟宪川很快就分析出来,那男人是拿着他的手指头威胁爷爷说出十五年前埋尸体的地点的。他不由地开始担心,爷爷毕竟已经九十高龄,不知道看到他的断指会不会伤心过度病倒下去。孟老爷子是孟宪川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不希望爷爷因为自己担惊受怕,但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抱了一丝侥幸,也许等十五年前的事真相大白之际,自己可以捡回一条命也说不定呢。
孟宪川上一次吃饭还是头天下午6点呢,看天色他至少已经有一天一夜滴米未进了,要被人杀死的恐惧褪下去后,他的大脑开始重新接收已经屏蔽一整天来自胃部的明显抗议,真是饿啊。从小到大孟宪川几乎没有挨过饿,此时腹中一声响似一声的叫唤让他很难忍受,好想吃点什么啊,他借着最后一丝亮光环顾整个山洞,最后才在自己所在的稻草堆旁边发现了一盘馒头和一桶清水。
虽然双手双脚仍被绑着,但是饿极了的孟宪川哪里顾得上吃东西的姿式好看不好看的,趴在地上喝了几大口水,又叼起个馒头三口两口地吞下肚,勉强压下胃里的轰鸣声,压抑住自己还想再吃个馒头的强烈*。转过去面靠墙闭上眼睛。潜意识里。孟宪川希望那个男人再也不要回来了。这些食物可得省着点吃,这一次吃饱了,下一顿吃什么?
当这根血淋淋的手指头摆在公安局刑警队办公桌上时,文沫反倒松了一口气。秦法医已经看过了,这根指头不是从尸体上割下来的,那就说明孟宪川还活着,既然凶手没有在刚把他绑走后一时冲动杀人泄愤,现在还有所求,短时间内孟宪川肯定没有生命危险了。可是,文沫的视线再次扫过同手指头一起送来的那张字条:孟宪川的命,换贾召明的尸骨,仅限三日。她的心不禁又沉了一沉。贾召明被埋到哪去了,恐怕只有老天爷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凶手相信,活着救回孟宪川呢?
凶手是直接将手指头寄到公安局来的,所以孟老爷子从接到消息到赶来公安局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镇定下来。这位身经百战的抗日老兵,虽然从脸上还能看出担忧和心疼,但更多却是坚强,孙子的命还攥在人家手里,他还有太多事要做,悲伤什么的不适合他。
“邓队长,我在c市的几位老朋友帮了点忙,打听出几家最可能是贾召明亲生父母的,不过时间还不够,后面陆续应该还有。”孟老爷子一边说一边递过一张单子。邓立华忙道谢接过。
相比较警方人手不足事情不少,孟老爷子的人脉显然排查速度极快,单子上所列名单不长,只有四户,居住地点集中在c市东南方向的边远村庄,内容详尽,连现在家里还有什么人,分别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工作都有记录,邓立华将单子递给了文沫。
四户人家,家境一般,三十年前均有一名大概两到四岁的男童死亡,而且这些家庭里都还有另外一名或大或小的男孩,浏览一遍后,文沫将目光盯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名男子名叫吴千,现年40岁,让文沫注意到他的原因是他的职业:吴千是一名现役军人。当初被派去保护孟宪川的两名警员被人无声无息干放倒,几名受害者都是身体健壮的成年男子,却毫无反抗就被人掳走,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接受过训练,那么这名职业军人显然嫌疑最大。
文沫联系上吴千所在部队,想了解他的情况,没想到她刚刚说出是询问有关吴千的事,对方电话里马上换了位校官,严肃地问了文沫她现在的地址,并嘱咐她在原地等他们过去详谈。
一个小时后,两名中校便出现在邓立华的办公室。来人自我介绍也简单,两名校官,高一些的姓冯,矮一些的姓张,一群互相通报完姓名,那张中校便急切地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吴千他人在哪里?”
??部队的军人,部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开玩笑呢吧?冯中校拍了拍张中校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开始从头说起:
吴千是家中独子,父亲早亡,只有个身体不太好的老娘,家里房屋老旧,薄田两亩。他在18岁那年参军,自进入新兵连那天起,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兵,后来从部队考去军校,学成归来提了干,在部队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成家立业,把老娘也接到部队奉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老娘对着这唯一的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正眼都不瞧他。在吴千住的那幢家属楼里,常常能在夜晚听到吴千老娘哭哭泣泣地骂他丧门星、败家子,克父克兄弟,可是吴千对此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心对老娘好。
部队的生活简单而充实,吴千在兵营和家之间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谁也没有想到,刚刚四十岁的吴千在一次例行体检中,居然查出患有脑瘤,而且病情发展得很快。在这次体检前小半年,吴千也有头晕、眼花、头痛难忍的时候,还以为是工作压力过大所致。他过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自己身患癌症的事实,瘤体所处位置无法手术,放疗化疗效果也不太理想,医生说吴千只有半年的寿命了。
接到医生死刑判决书的吴千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了,他的妻儿他的战友,所有人都再也没见过他,这四个月来找他都找疯了,正在大家都着急上火的时候文沫一个电话打来,所以冯、张两位校官才会急着赶来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当得知警方怀疑吴千是最近c市发生的几起杀人案件的嫌犯时,两位校官脸色都不大好,尤其是张中校,跳将起来张口就骂:“你tmd说谁是杀人犯呢?啊?再说一句我听听!堂堂正正的军人,立过一次一等功,无数次嘉奖的军人!哪个给你的胆子说他是杀人犯?老子我毙了他!”
邓立华没有说话,直接把装在证物袋中的纸条推到张中校面前。作为并肩工作多年的战友,两位校官一眼就认出纸条上的字正是失踪多时的吴千所写,再看内容,谁都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吴千啊吴千,你糊涂!有什么事大家坐在下一起商量是不能解决的,为什么要杀人呢?”张中校捂着脑袋颓唐地坐回椅子上去了。
“吴千的母亲,现在还在部队吗?方不方便让我们问她点事?”文沫出声打断了一室安静。
于是又过了一个小时,文沫在张中校的带领下于军区家属楼里见到了吴千的老娘。老人家双眼眯着,走路时一步一摸索,吴千的妻子陆芷微在一边解释道:“老人家因为伤心过度,眼睛看不见了。”
待所有人在沙发上坐定,文沫开口问道:“阿姨,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想问你些三十年前的旧事。”仔细观察老人家的脸上并没有明显的不高兴,文沫接着说:“您在三十多年前,是不是曾经生过另外一个男孩子,在他三岁左右时,抱给别人养了?”
一直面无表情的老人家突然泪流满面,她拍着大腿哭骂:“唉哟,老天爷你不长眼睛啊,要收就收走我这个老不死的老太婆吧,为什么不放过我的儿子呢?老天爷你不开眼啊!我那小儿子自被人抱走就没见过,母子缘分浅,我也就不强求了,可千儿什么坏事也没干过啊,都是我这死老婆子的错,迁怒到他身上,才害得他得了要命的病啊,都是我,都是我这老婆子该死,啊~让我死了算了,活着干什么!”
在众人的劝慰下,老人家哭声渐消,这才开始讲述压抑在她心里整整半辈子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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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书是我从小的梦想,而推理一直是我的最爱,希望写出好看的故事给大家。
在这里祝大家劳动节愉快!
悔之晚矣
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眼睛又看不见,但是头脑清楚,很快将当年的事说明白了。
三十年前的一个雨夜,在c市最东边的偏远小山村里,吴千那时候刚满十岁,还像个孩童一样懵懂无知,吴千的妈妈孙阿姨怀胎十月期满,一个新的生命就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降生了下来。可惜,孩子生得实在不是时候,按照国家政策,第一胎是男孩的夫妻是不能生育二胎的,这个孩子的降生非但没能给家里带来欢乐,还因为超生被镇计生办狠狠处罚了,在这个起名为吴多的小男孩刚刚满月后,本就不宽裕的家连房子都被扒坏了,还欠了政府一大笔罚款交不上,一家人只得在山脚下远离村子的地方搭了间茅屋凑合度日。
为了养家糊口,吴千的爸爸吴叔叔也顾不得危险,执意上山里刨食,那时候动物保护意识还不够,山上的动物也是可以偷着打一些的,这些野味能卖不少钱,当地村民农闲时都会去山上捞点外快,但是谁都只在山脚附近,不会深入到密林深处,这里的山上多蛇虫鼠蚁,多数带毒,被咬到一口可是不闹着玩的,而且深山中常年不见人,路就更不可能有了,再加上c市多雨水,深山上又湿又滑,各种各样的危险防不胜防,虽然钱财动人心,可也得看有命挣有没有命花啊。一直以为,村民生活不算富裕,但也能吃得饱饭,铤而走险的一个村的也仅仅吴叔叔一人罢了。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吴叔叔因为几次收获颇丰,胆子大了起来,去了一处更偏僻猎物更多的地方,没想到却摔下山来,当场就断了气。留下张阿姨带着两个娃娃哭得差点断了气。
张阿姨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勤劳、善良、没有主见,一直以来都是吴叔叔这她遮风挡雨,现在需要她自立自强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什么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许因为是青年守寡,又带着两个小子,生计艰难,丧夫再加上操劳使得她左了性子,将家中的不幸都归结到小儿子吴多身上。从给这孩子起的名字上,母亲的态度可见一斑,这个孩子是多余的,张阿姨多数时间对他不闻不问。可以说吴多是哥哥吴千照顾着长到三岁的。
吴千十三岁,吴多三岁那年,家里的罚款已经还得差不多了。虽然仍然不富裕。好歹有几亩田地再加上c市一贯风调雨顺一家人总算不用挨饿。原本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努力。吴千却在一天晚上突然高烧不退,直说胡话。张阿姨请来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吃了几服药输了几天液,病没见好。家里薄薄的积蓄瞬间见底了。
大儿子是张阿姨倾注了全部母爱的命根子,送到医院后一诊断,急性脑膜炎,那时候医院还算不错,即使张阿姨没有钱也先给孩子治病了,只催着快回去筹钱。家里连隔夜粮都没有,哪里能弄出钱来?张阿姨急着满嘴起火泡,把主意打到了小儿子身上,反正这个孩子也不得她喜欢。还不如抱给别人养能换点钱回来给大儿子治病。
没多久,就有一位穿得干干净净看起来斯文老实的男人上门,掏出厚厚一叠百元大钞,要抱养吴多。张阿姨痛快同意,连那人家具体什么情况都没打听。只知道是姓贾的,家里婆娘不会生才想抱个回去养。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那男人抱着小儿子匆匆离去时,张阿姨望着越走越远直到看不清面容的小儿子,心里一痛,眼泪就落了下来。
有了这笔钱,吴千得到了良好的治疗,活蹦乱跳地回了家,进门却左找右找都没见着小弟的影子,连忙问母亲弟弟哪里去了。此时见大儿子平安无事,张阿姨不禁担心起小儿子来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以前在身边还觉得,可是现在再也见不到那张与亡夫酷似的脸,再也听不到以前觉得心烦不已的清脆声响唤一声“妈妈”,张阿姨的心上仿佛一把钝刀子割过般疼得厉害。
但是抱走小儿子得的钱也花了不少,她现在绝对是没有能力凑够钱把小儿子要回来了,整日以泪洗面觉得对不起早亡的丈夫之外,她是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大儿子不顺眼了,如果不是他生病,自己又怎么会卖了小儿子换钱给他治病呢?
于是张阿姨第二次钻了牛角尖,对这个唯一剩下的亲人开始横眉冷对起来,一想起小儿子来就要把大儿子叫来又哭又骂,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吴千这个做哥哥的害了弟弟。
吴千只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长年累月下来,自己害了弟弟对不起弟弟的念头就要心里扎了根了,等他二十二岁参军提干行动相对自由了之后,便循着弟弟十二岁,父亲姓贾这丁点线索开始寻找起来,老天爷也算是没有折腾这家人到底,很快吴千找到了已经更名为贾召明的弟弟,那时候弟弟刚上六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