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艺术家-第9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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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晕倒,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有他拥有了信心,才能带给周围其他人信心。
说到信心,泰迪·贝尔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这个世界上,他最有信心的人就是埃文·贝尔了,他相信,弟弟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弟弟就没有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一定是如此!
第1393章 心似火烤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安妮·海瑟薇在细细地回想着。
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吗?世界巡回演唱会结束、“加勒比海盗2”大卖、单曲发行、商业谈判顺利……然后就去阿拉斯加拍摄“荒野生存”了,这一切也很顺利,后来又回去补拍镜头,然后就断了联系?这不对,太突然了,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最开始是哪里?“第一次”演唱会……
安妮·海瑟薇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过去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试图从中理清出一个思路,但每一次她都失败了,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在此之前,事情一切都好好的,再正常不过了,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地,她的世界就崩溃了。
安妮·海瑟薇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小时候哥哥米歇尔出柜的时候,她就曾经以为世界改变了,结果没有;随后她为了哥哥退出了宗教,她以为世界会沦陷,结果没有;后来她爱上了埃文·贝尔,她也以为生活会翻天覆地,结果没有……她经历过一件又一件事,但最终都是自己吓自己,事情终究还是会回到原有轨道上的。
所以,这一次也一样,埃文·贝尔也只是失去消息十天而已,“不过是十天,算不上什么”,安妮·海瑟薇这样告诉自己。她和埃文·贝尔的幸福生活这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安妮·海瑟薇忽然就想起来,小时候自己曾经和埃文·贝尔开过玩笑,“我一辈子都要待在你身边”。那时,埃文·贝尔彷佛被惊吓到了一般,就好像被自己调戏了似的,想起当时埃文·贝尔的表情,还是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那时候埃文·贝尔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安妮·海瑟薇清楚地记得他的回答,“安妮,你确定是一辈子吗?”安妮·海瑟薇不明所以,得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听到埃文·贝尔在自己耳边说到,“安妮,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年,少一天,少一分钟,都不是一辈子。那你确定还要一辈子吗?”
埃文·贝尔那双清澈见底的蓝色眸子,带着一丝当时尚未年幼的安妮·海瑟薇还不理解的脆弱,他就好像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内心对于被抛弃被背叛的恐惧,就是一座沙子堆砌的城堡,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崩塌。
如果自己当时否认了,那又会如何呢?不过这个答案安妮·海瑟薇无缘得知了,因为她当时想都没有想,用力点点头就说到,“对,一辈子。”然后,安妮·海瑟薇就看到埃文·贝尔的左手摸了一下右手的无名指,嘴角的笑容就彷佛六点初升的晨曦一般,让她心跳不由漏了两拍。
是那时候吗?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沦陷了吗?
“埃文·贝尔,你还欠我一辈子呢,所以,你不准消失,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消失。否则下一辈子我还跟着你。”安妮·海瑟薇低声呢喃到,但眼泪就无法控制地滑落了下来,她不想哭的,她不想掉眼泪的,因为眼泪是属于悲伤是属于绝望的,她一点也不悲伤,一点也不绝望,她坚信,埃文·贝尔肯定会回来,一定!“不,不要下辈子。你这辈子就必须陪着我,少一年,少一天,少一分钟,都不允许。”
安妮·海瑟薇擦干了脸颊上肆意横流的泪水,可是心真的好痛,就好像被放在火堆上烤一般。安妮·海瑟薇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然后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容,让那眼底的晶莹也被炙热的火堆一起蒸发殆尽。
“安妮,下一场戏要准备了。”外面,场记的声音传了过来。安妮·海瑟薇在“成为简·奥斯汀”剧组工作着,剧组一点也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着。安妮·海瑟薇大口地呼吸了两下,心底的炙热感越发严重起来,但是她嘴角的笑容也越发坚定起来,“我来了!”说完,安妮·海瑟薇擦干了所有的眼泪,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一团光晕照了进来,安妮·海瑟薇就这样坚定地走进了光晕之中,彷佛天使一般,消失在了里面。
在德克萨斯州的马尔法小镇里,“老无所依”剧组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着,“卡。”乔尔·科恩的声音在剧组上空传了出来,“希斯,你到底在想什么,不对,刚才一切都不对。布莱克刚才的表演那么精彩,你就一点触动都没有。希斯,给你五分钟调整。”乔尔·科恩的声音显得气急败坏。随后伊桑·科恩就开口说到,“布莱克,你也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希斯·莱杰懊恼地骂了一句粗话,然后对眼前的布莱克·莱弗利说到,“抱歉。我的错。”
布莱克·莱弗利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你冷静一下,事情就会好起来的。”说完之后,她就给希斯·莱杰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表示安慰和鼓励。顺着希斯·莱杰的肩膀看过去,布莱克·莱弗利彷佛在灯光笼罩之外的漆黑夜色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布莱克·莱弗利一下就推开了希斯·莱杰,然后像疯了一般朝黑暗冲了过去。不止希斯·莱杰,就连旁边的摄影师等人都被布莱克·莱弗利的动作吓了一跳。大家都有些担心,因为布莱克·莱弗利已经足足四天没有睡觉了,任何一场戏她都不缺席,专心敬业、深情投入、精彩表演,这个小女生用她的实际行动让整个“老无所依”剧组都刮目相看。可布莱克·莱弗利实在太拼命了,这也让大家不由自主为她担心。
布莱克·莱弗利却彷佛没有感受到周围任何异样的目光,她看到埃文·贝尔了,她看到埃文·贝尔了!可是当她冲到黑暗之中时,那一个身影却好像迷雾一般被刹那间撞得烟消云散。布莱克·莱弗利绝望地伸出手在四周抓了抓,却只有大片大片冰冷的空气,带着深夜露水的冰冷,让她打了一个冷颤。
布莱克·莱弗利忽然就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埃文·贝尔根本就没有出现,他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想到这里,布莱克·莱弗利就只觉得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那瞬间爆发出来的疼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淹没,当疼痛到了极致,她甚至无法做出反应,只能站在原地,张大嘴巴,肌肉就这样痉挛到僵硬。
“我不能失去他。”
这样的想法一旦从心底的某一个缝隙冒了出来,布莱克·莱弗利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绝望就瞬间将她吞没。眼泪猛然开始决堤,呼吸终于恢复了,她就这样傻傻地站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哭到心酸心痛,哭到无法自拔,哭到呼吸困难,她没有办法思考,也没有办法反应,更没有办法自制,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站在空旷的荒野,然后陷入绝望的深渊。
“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布莱克·莱弗利开始念叨着,一句,又一句,她在努力自我催眠着。脑海深处的潜意识开始被唤醒,心情一点一点坚定下来。她紧紧地咬着牙齿,将单词一个一个挤出来,“他会回来的。”眼泪还在肆意狂流,但是意识却终于回来了,她知道,她相信,她确定,他一定会回来的。
“老无所依”剧组的人就看着布莱克·莱弗利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固定,她的经纪人站在身后不远处,满脸担忧。起风了,夜深露重让人不由自主都开始打哆嗦,但这一次,布莱克·莱弗利没有打颤,她依旧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哭声逐渐小了下来,身影逐渐稳定了下来,那高挑却消瘦的背影逐渐坚强了起来。
“停止。”娜塔莉·波特曼坐在纽约的家中,对着自己郑重其事地下命令,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的心绪宁静下来。可这一分安静才没有持续五分钟,就又被打破了。娜塔莉·波特曼焦躁不安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娜塔莉·波特曼以为自己对埃文·贝尔没有感觉了,所有的想法都整理清楚了。但是当埃文·贝尔失去联络的消息传出来时,一切就都乱了套。一开始,娜塔莉·波特曼还试图说服自己,只是担心朋友而已,任何一个朋友失去联络她也会担心。但很快,娜塔莉·波特曼就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如果是朋友,她不会每隔十分钟就给埃文·贝尔拨打一次电话;如果是朋友,她不会每隔五分钟就心境单调;如果是朋友,她就不会像疯了一样想念埃文·贝尔,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的话语,想念他的味道……
但是,他们必须是朋友。娜塔莉·波特曼对自己很失望,她以为一切都整理好了,但事实却相反,她曾经以为遗忘了的埃文·贝尔,却悄悄进入她心底的更深处,“但是,我们必须是朋友。必须。”
娜塔莉·波特曼深呼吸了一次,没有用,脑海里依旧满是埃文·贝尔;再深呼吸一次,还是没有用,即使她顽强的意志力此时也没有任何效果。最后,娜塔莉·波特曼走到了书桌前,打开抽屉,慢条斯理地拿出信纸和钢笔,然后再做了一次深呼吸,开始写信。写给埃文·贝尔的信,永远都不会寄出去、埃文·贝尔也永远不会知道的信。
“该死的埃文·贝尔,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在爱情里,理智本来就是不存在的;我也第一次知道,原来其实我并不是那么聪明,很多时候,我也是一个傻乎乎的女人……”
第1394章 野外求生
埃文·贝尔左手支撑着一根拐杖,右手拿着指南针,站在一小片山丘上,向远处眺望着。
此时的埃文·贝尔看起来狼狈非常,登山服外套和裤子都被刮破了,泥泞不堪就好像是在泥地里睡了几个晚上似的;一双登山靴更是彷佛在泥沼里狠狠洗了两回一般,龟裂的泥土和潮湿的苔藓不均匀的分布着;左腿膝盖用一块大毛巾紧紧包裹着,至于毛巾的颜色已经区分不出来了,反正现在是破败的土黄色;那几个月减肥下来的竹竿身材此时更是瘦弱不堪,颇有些“我欲乘风归去”的架势;那一张俊脸灰扑扑的,一头中长发更是泥土纠结做了一团,就好像把泥土当做发蜡精心打造了一个发型,结果却失败了。
不过对于自己身上的处境,埃文·贝尔却是丝毫不在意,他仔细辨别完方向,就想要转身走下小山丘,但还没有来得及动身,浑身的肌肉就骤然僵硬起来,“不要是现在。”可惜,他未能如愿。
胃部的小火苗开始旺盛地燃烧了起来,就好像是红莲业火一般,那红里透着黑色的火苗不仅仅在胃部里星火燎原,而且还四处冲撞拉扯着埃文·贝尔那薄弱的胃部内壁。那种比钻心还要夸张的疼痛让埃文·贝尔浑身都紧绷起来,就好像马上要爆炸一般。
火苗开始从胃部往外窜,埃文·贝尔很快就失去了所有痛觉,明明觉得神经都已经麻木了,他的左手几乎把那根当做拐杖的木棍捏碎了,但手掌却没有任何疼痛;他的牙齿紧紧咬着几乎都要碎了,但整个口腔也没有任何感觉;他从脚底到头顶的酸痛感几乎让他要脱离了,但现在也没有任何感觉。所有神经都好像麻木了一般,但是那种刺痛感遍布了整个头皮,就好像有人拿着无数根银针在自己脑袋上做刺激实验一般,那种疼痛感让埃文·贝尔觉得都要昏过去了,却偏偏精神清醒得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埃文·贝尔只觉得疼痛感就好像潮水退潮一般,呼啦啦地就消褪了下去,浑身肌肉的酸痛感开始爆发出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着,这又是另一拨疼痛。浑身上下,又出了一身汗,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事实上,他也就刚刚从水里出来不久,但此时汗水还是再次和湿漉漉的衣服混合到了一起,一阵风吹来,浑身上下就开始打寒颤,就好像抖虱子一般。
疼痛感终于完全消失了,埃文·贝尔只觉得一阵脱力,天旋地转,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就直接坐倒在了地上。但埃文·贝尔还是咬着牙,用最后一丝力量撑住了拐杖,木棍上粗糙的尖刺让埃文·贝尔的左手手掌传来清晰的疼痛,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一些。埃文·贝尔站稳,松开了牙齿,但他只觉得自己脸部肌肉似乎都要失去控制了。
可是,埃文·贝尔却没有心思去管自己这个要命的胃疼,因为如果他们今天再不找出办法,他们就要断粮了。
十天前,埃文·贝尔带领着另外五名工作人员重新进入德纳利国家公园,进行补拍镜头。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灾难是从过河开始的,在渡河过程中,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瑞奇·托伊意外滑到扭伤了脚踝,还好没有大事,但暴雨毫无征兆地就来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