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当嫁 作者:三叹(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4-03完结)-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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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就是破罐子破摔。你还要我这个破罐儿么?”
“我若不要,也会亲手摔你个稀巴烂,不会便宜旁人去。”双臂主动缠上他的脖颈,丰润的嫣唇便贴在了他温软干燥的双唇上。辗转允吻,舌尖扫过他整齐的皓齿,挑逗意味颇浓的道:“你是我的,只有我能欺负你,旁人休想。”
霍十九双臂圈着蒋妩纤细的身子,她就像一只健康有力的小豹子,温顺时猫儿一样可爱,发怒时利爪獠牙令人心生恐怖,而她所有的温柔和俏皮。都如花一般绽放在他面前。
她说他是她的,旁人休想欺负,她又何尝不是他一个人的?
“好。只给你欺负,只属于你。”语气宽纵温柔,仿若春风拂面,所有苦痛不萦于心。
“你这般说,我当你是在承诺。你既允了我,便真真只能被我一个欺负。若有人敢对你不利。我定不会轻纵,若有人伤害了你。我会将之碎尸万段。就算最后你坏了事,必须一死时,我宁可亲手送你下黄泉,也绝不会将你交给别人处置。你听清了吗?!”
他们鼻尖儿挨着,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她的眼神专注,其中只有他的影子。
她的宣告,霸道的让他心疼。
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吧?纵然他什么都没有对她说。
霍十九叹息着将她拥入怀中,如此娇小柔软的女子恰恰嵌和他的怀抱,真是一生都不愿放手……
怎么不回答?
蒋妩并未问出口。
因为她也清楚他的为难,在情势如此紧张的当下,他是无法做出任何承诺的。就算死都无法自己做出选择。
曹玉驾驭“乌云”,就跟在马车后不远处,虽他们说话声音不大,然凭他的内力,不想听清都很难。霍十九没有将宫里的事告诉蒋妩,是不想让蒋妩搀和在朝堂之事中,可蒋妩又非寻常女子,岂能安然沉默随人摆布?
更何况,曹玉觉得蒋妩若是能够帮霍十九一些,会更好。霍十九对小皇帝的感情太深,有时当真是会被迷了眼的,他那般聪慧敏锐的人,若真是叫个狼崽子摆上一道,怕是那伤口一辈子都无法复原。
回到府中,蒋妩便吩咐了下人去预备热汤沐浴,她不要婢子服侍,亲自服侍霍十九洗头擦身搓背,随后又让他穿了雪白的中衣趴在炕上,有力的双手为他按摩肩颈和背部。
她从未做过服侍人的活计,每一下揉捏,每一个部位却都是最能叫霍十九舒服的部位,不只因她懂得人体的穴位与脉络走向,更因她了解他。
霍十九在她力道适中的按摩之下沉沉睡了。
蒋妩拿了锦被,轻柔的为他盖上。坐在他身畔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趴在床上侧脸枕着手臂的男人,哪里像个已经二十九岁的男人?分明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尤其熟睡之中卸下所有防备和忧虑,神态宁静又天真,仿若不谙世事的孩子。
这样好的一个人,偏偏被卷入朝堂的斗争之中,被所谓的忠诚和情谊牵绊。
蒋妩爱怜的以手指轻触他散落在枕上柔顺的发丝,竟在他鬓角处发现了几根银丝。她的心揪着,轻轻拨开他的头发,在表面的黑发掩盖之下,鬓角处有更多的银丝展现出来……
这些不知何时长出的霜华,刺痛蒋妩的眼。拧痛她的心。
“妩儿。”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
蒋妩只轻轻地应了一声,“大孩子”就心满意足的继续睡了。
她坐在床畔痴痴地看了他许久,才起身出去。
到了庑廊下,果真见曹玉抱着肩膀右肩靠着廊柱,天气寒冷,他身上却只穿了身浅灰色的袍子,依旧做到片雪不沾身。
“墨染。”
“夫人,你可愿与我出去走走?我有话想与您说。”曹玉并未看向蒋妩,眼神一直落在院门前一株叶子落光被积雪覆盖的矮灌木上。
蒋妩颔首道:“好。”回去披上玉色的锦缎白狐风毛领子的大氅,戴上卧兔儿,就撑了一把绸伞跟在曹玉身后下了丹墀,一路往外头去。
蒋妩不似寻常女子,冰雪地上就不知该如何迈步,所以曹玉也不必考虑蒋妩是否跟得上,只需要迈开步子快速往演武场去即可。
果真,到了外院,拐出月亮门来到演武场,曹玉回过头时,蒋妩气定神闲的站在他身后。
“墨染,今日宫中到底怎么一回事?”不等曹玉开口,蒋妩已等不及要知道。
曹玉既然叫了蒋妩出来,自然就是不希望霍十九一力承担,希望与蒋妩商议一番或许还有其他见解,是以将他如何随霍十九入宫,霍十九如何安慰暴怒中的小皇帝,如何亲手杀死胆敢出卖皇帝的赵嫔,皇帝又是如何推辞霍十九的提议,并不自己下令而是让霍十九吩咐老部下去办赵家的事,以及如何与霍十九直言七斤的事如何致歉如何哭的泪流满面细细的说了一遍。
蒋妩听罢沉默不语。并非曹玉预想中的勃然大怒,让他不禁有些担忧:“夫人,我说的句句实言,您……”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蒋妩打断了曹玉的解释,歉然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你的人品我信得过,你不屑与人说谎话的。”
曹玉得了蒋妩的解释和肯定,心头一松,就有喜悦的情绪蔓延全身,瞧着她在白色风毛掩映下不施脂粉依旧光彩照人的面庞,他强迫自己不做留恋,转向别处。
蒋妩幽幽叹息。
“为什么我会觉得皇上居心叵测呢?”
曹玉回过头来看她,并不置评。
“阿英是将真心掏出来,双手捧着献在皇上眼前的。他对皇上既有君臣之情又有照顾之意,为之可以牺牲一切,可皇上的行为,在我一个局外人看来,却是步步都不离主题,件件都是为了他自己。他盛怒之中并不亲手处置嫔妃,可以说他年轻手软,也可以说他不想将手上染了自己妃嫔的血,更可以说成他想留下一个阿英的罪过。毕竟杀害妃嫔可不是一个可以轻判的罪名。
“他不亲自下旨,却与阿英直言叫他动用私下里的力量,可以说成他对阿英信任,也可以说成他想知道阿英到底有多少能力,他是想探阿英的底细。
“甚至,他哭成个泪人儿,是他真情流露,或者是他打的苦情牌。最可恶的是,他承认他害的阿英在外界传言之中是戴了绿帽子,却没有说要如何给阿英澄清。意思便是明摆着叫阿英忍下此事,以沉默来证实好事者关于七斤是皇家血脉的传言。这等同于对阿英说,‘霍英,你把你自己和全家的性命都给我吧。’”
如果将来小皇帝果真没有皇子,果真是要七斤作为传承的工具,小皇帝会留着孩子长大来认祖归宗,动摇陈家的江山吗?怕是与孩子有关的一切,他都会消灭干净,以免叫任何人查出皇家的血统不纯,这样就可以免除后顾之忧了。
现在要将霍十九利用的干干净净,用忠义和感情牵绊住他,却是等着将来宰杀吗?
“如此自私的人,还值得保么?”蒋妩语气平静的看向曹玉,“墨染,你跟着阿英时间久,你说到底还应该保他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曹玉跟随霍十九久了,对皇帝的忠诚想法根深蒂固,听闻蒋妩的问题,他有一瞬的怔愣。
“再自私,他也是皇上……”
“他除了会投胎,我没见他比寻常人高出多少去。”蒋妩冷笑:“那个位置,就是家阿英去做也要比他强上十倍。”
“夫人,这话也只你我二人时候说说便罢了,若是传扬开来,爷多年来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蒋妩曹玉急的说话声音都比往常大了一些,不禁觉得好笑。
的确,她也曾经是被忠孝节义绑缚住的,但是现在她有了重要的爱人和孩子,那些东西在她的眼中和心中就变的无足轻重。她现在为的,只是要保全霍家而已。譬如国家大事,谁做皇帝,她们扑通的升斗小民哪里能够左右,自然是爱谁就是谁去。
可是她的丈夫执着于此事。
“罢了。我知道了。”蒋妩深吸一口气以平复心情,淡淡笑着道:“不必担忧,是在不成,我就去做那个千古罪人,即便让阿英恨我一辈子,我也觉不会让他和霍家有任何危险。什么史书工笔,那都是给人看去不切实际的东西,人活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完了,或者就只顾好生或,谁还在乎什么记载。”
“那夫人预备怎么办?”曹玉不免有些佩服蒋妩的想法,说话来语速也快了不少。
“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改变。但总要一试才行。我会去劝劝他。他如果真的不在乎生死,想要以身殉国,我自然可以相陪。但是家人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
曹玉此时当真对朝堂上那些纷乱和先下的时局生出浓浓的无奈,怜惜的道:“夫人,当真是委屈了你。”
“我不委屈。我顶多是被人骂两句,虽生气,但身体上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也不觉得被不相干不了解我的人骂了有多伤心。可是阿英不同。我可以保护他的性命,却无法避免现实真正有可能伤他的心。”
“若真有那一天。也怪不得你,都是天不遂人愿。”曹玉语声轻缓。
蒋妩抬起头。看着绸伞外被白雪覆盖的院落,心内也如同落雪无声一般宁静。好似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令人揪心的真相一般。
曹玉眼角余光看着她,随后强迫自己调开目光。直到蒋妩与他道别,缓步离开了演武场所在的院落。他才看看向她一路走到院门前长长的那串足迹。
虽不能得到她的人,她的心也是一心都向着霍十九的,可能够这般偶尔与她说说话,能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曹玉就已感觉到满足。
蒋妩回到卧房时,霍十九依旧在睡。她便让玉桥去上房告诉赵氏一声,就说今儿霍十九公务繁忙,回府后身子劳累,这会子还没歇过乏来。她留在身边照顾,也就不去了,请老人家自个儿用晚膳。
赵氏听了玉桥的回话。欢喜不已,笑眯眯的打发了玉桥回去。那脸上开怀的笑容打当真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待到屋里没有了旁人,霍大栓才放下烟袋道:“你没事儿也跟儿子侧面说说,房中的事儿也不要这么勤。”
赵氏气道:“你是做爹的,这样事儿自然是你去与儿子说,你自个儿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推给我不成?”
霍大栓羞恼,因要在亲生儿子面前说起这档子事情的确有些抹不开脸。又被老婆数落的脸上更烧热。气道:“还不是你,整日里都与儿子说要赶紧努力生个孙女出来,你儿子听你的,现在担心他身子了你又不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你也不说!真是个老顽固。”赵氏起身气鼓鼓的瞪了霍大栓一眼,就回里屋去了。气的霍大栓直在炕沿磕打黄铜的烟袋锅子。
蒋妩哪里知道霍大栓和赵氏想多了?
这会儿抱着七斤盘膝坐在炕上,正低声哄着他:“七斤,叫爹爹,叫爹爹。”
七斤小拳头挥舞着,笑的流出了口水,十分不清楚的道:“打打”
“不是打打,是爹爹。”蒋妩眉开眼笑的继续教他。
七斤如今已能够满炕上乱爬,还能够发出简单的叠字因,例如“打打”、“拿拿”。而且这孩子聪明的很,有时还听得懂大人的话似的,若说要去哪儿,他立即就会兴奋起来,若不带着他去,他就会大哭耍脾气。
蒋妩握着儿子的小拳头,他手腕儿上绑着红色五福临门络子,上头缀着个小金铃,一动作就发出清脆的铃声。
七斤好似格外喜欢听铃铛的声音,所以小手总是喜欢挥舞。
“七斤,叫爹爹,来跟娘说,爹、爹。”蒋妩继续耐心的教导。
“打、打打打。”
“是爹爹。”
“碟。”
“爹爹,七斤乖,叫爹爹。”
“爹爹爹。”
终于听到七斤学会叫“爹爹”,蒋妩欢喜的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来,再跟娘说一次爹爹。”
“爹爹爹。”小孩抓住蒋妩胸前垂落的长发拉扯,像是找到新玩具。
蒋妩顾不得许多,下地趿鞋抱着孩子就往里屋去。
见霍十九在临窗的暖炕上依旧睡着,她又有些不忍心叫他起来。
这一次,七斤却先开口,奶声奶气口水乱喷的叫:“打打爹爹爹爹爹!”
在安静的屋中,孩子稚嫩的声音格外的响亮。霍十九原本睡了一下午,这会儿也快醒了,闻声一个激灵张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抱着七斤站在身旁的蒋妩。
蒋妩见宝贝儿子将霍十九唤醒了,笑道:“七斤再叫一声?叫爹爹。”
“爹、爹。”小拳头挥动,金铃铛叮铃作响。
霍十九困意全无,一跃而起,将七斤抱了过去,“七斤,再叫爹爹一声。”
小孩开始玩他的衣襟。
“再叫一声?”
依旧玩衣襟,好像对霍十九衣襟上的针脚更感兴趣。
霍十九抬头问蒋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