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妾成群-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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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秋池的话,桐五娘信了一半,毕竟给丈夫休了回娘家也难,这倒像是真的,不过后面的,她就不大信了。尤其是裴秋池说到要来这里容身,还说是个自在地方,将来还想要遇到中意的人,真是大胆的想法。
“我知道您这里是爷们找乐子的地方,您这里看着也不错,想必来的都是些有头脸的富贵公子,在这里遇到的男人,可比我在家里坐着遇到的多,想寻个良人不是也简单了吗?而且五娘需知道,小秋是卖艺不卖身的,到您这里陪个笑,给客人敬杯酒,有口饭吃就行了。”
裴秋池将话说的明白,她可没傻到要在这里接客的,弹琴歌舞她也不会,只能靠陪聊了。
“小秋娘子这想法倒是特别,我这里的确有不少的大官人,但看不看得上你,就不好说了。而且您还说卖艺不卖身,这样的清倌,我们可养不起的。”
桐五娘不傻,这样一个看着就水灵灵的小娘子,若是挂出牌迎客,自然也红;若是扮清高,看得吃不得,只怕就要得罪人了。想想来的那些客人,若是哪个银子多的能砸死人,真要看上她了,她不愿意,把客人得罪了,吃亏砸招牌的可是她这“春香楼”。
“您放心,耽误您生意的事情我不做,还会给您出主意,让能您这春香楼赚更多的银子呢。”
裴秋池绕了个弯子,就将自己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其实卖身是假,来出主意才是真,她的计划可是一步步来的,不然怎么将那个人引进来。
“主意?小娘子什么主意?我这里就是给大爷消遣地方,姑娘们要的是模样和身段,其他的歪门邪道、不干不净的银子,我可不敢赚。”
桐五娘在这道儿上混的久了,防人之心自然就多了起来,一下就明白了裴秋池的这个意思,自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套的。
“我说说,您听听,若是您感觉还行,这点子就算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若是您感觉不好,我再找别家去看看。估计这花街的四家楼子,总有一家是识货的,要了我的点子,收了我的人,将来一起数银子。”
裴秋池笑的很随意,其实心里打好了主意,桐五娘先答应收了自己,她才说。不然她先把这好主意说了,桐五娘脸色一变,给自己赶出去,这点子真就白费了。
“小秋娘子的意思是,你想留下,但还要点自由,要你看上的才接客,平时就是我这楼里的摆设对吧。”
“呵呵,您若非要这么说,也行啊。不过我也算给您当军师了,帮您出谋划策啊。”
“那好吧,我这里也不多一张嘴,你将那好主意说出来听听,没有人嫌银子扎手的。”
桐五娘横下一条心,算是答应了裴秋池。一来感觉裴秋池的目的绝对不简单;二来,她这样胸有成竹的和自己谈条件,想必也是有些斤两的,不然不会这么的自信了。
“好,就这么定了。我这法子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办个花魁大会,找人出银子赞助一下,大大的操办起来,将你这春香楼的牌子打响啊。”
裴秋池说的洋洋得意、眉飞色舞的,却发现桐五娘的脸上没有欣喜的样子,倒是有了几分的冷笑。
“小秋娘子说了半天,原来就是这个调调啊。花魁大赛我们这里一季一次;一年下来,还有要再赛一场,将四季花魁凑到一起,加上每季的二、三名,一共十二位娘子一起,选出一个总花魁来。你这点子实在不稀奇了,若是你想报名,下一季我给你加上试试,但报名费的那五两银子,可要姑娘们自己出的。”
桐五娘这么一说,裴秋池的嘴角就抽了抽。自己怎么忘了,这次穿越和之前的大不同啊,若是其他的女主穿越了,随便念首诗就叫才女,唱支歌都是名伶了;一块砖头能砸上五个王爷,嫁人的不是皇后就是王妃;可自己这次穿越没有规则可循,老套路自然就行不通了。
而且之前想找个投资项目都那么难,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视啊!看看这花魁大赛,都赶上二十一世纪的选美了。分明就是海选、初赛、复赛到最后的总决赛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潜规则了。
“那好吧,麻烦您到时候给我报个名吧,我也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裴秋池有些郁闷了,嘴上这么说,可若是真的给自己推到了花魁大赛上,真的连海选都冒不出泡了,就直接淹死算了。
“呵呵,行啊。若是小秋想要胜出,也有个法子,道理也简单的很,就是你找个靠山出来,多砸些银子,保证你拿个名次。”
“呃”裴秋池感觉额头有只小乌鸦嘎嘎的叫着飞了过去,敢情潜规则自古就有啊,名次都是内定的,就看你的赞助商硬不硬了。
“呵呵,好吧,我明白了,等到比赛的时候我再来,现在家里还有点事呢,我先回了,拜拜!”
裴秋池说完,就往外走,这个路子行不通,她还留下干啥,若是有银子或是能拉来赞助,她也不能真去当什么花魁吧,办法还得想。
“不用拜了,我就知道小娘子不是这路子上的人,您以后要是想砸场子,也先打听打听我桐五娘的名号。”
桐五娘最后终于认定了裴秋池就是要砸场子的,不然这样貌美如花的一个小娘子,怎么就会自己送上门呢。
“呼!”出了那家春香楼,裴秋池长长的叹了口气,感觉这从妓之路还真不容易。低着头忙无目的的走着,再回神的时候,发现居然到了絮儿家不远的地方。
“算了,先去换了衣服再说吧。”
裴秋池想起出来的时候带了早上的衣服的,若是这样回去,门房一定不准自己进门的,换了衣服摘了脸上面具再回吧。
“这位姐姐找谁?”
絮儿听到有人敲门,过来打开却不认识。
“借姑娘的地方,我想换件衣裳行吗?”
裴秋池想逗逗絮儿,故意细着嗓子,嗲着娇滴滴的声音说了一句。
“换衣服?行啊,进来吧。”
絮儿明显一愣,看着裴秋池上衣下裙都很整齐的样子,也不明白她换衣服要干嘛,却又不好拒绝,便拉开门让裴秋池进来。
“谢谢姑娘了,我去里间,你可别偷看啊。”
裴秋池说完,就径自抱着衣服包往里屋跑去,倒是有些轻车熟路的意思,絮儿一见倒是纳闷,不知道这位美貌的少妇怎么对自己家如此熟悉,却又不见外的就往里跑。
“麻烦姑娘,帮我系个带子。”
里屋传来了声音,明显是叫絮儿过去帮忙的,絮儿应了一声进去,才掀开帘子,就吃了一惊!啊着啊说。
误会产生
絮儿真是没有想到,刚刚进来的明明是一位美艳的少妇,怎么帘子再一掀开,就变成裴秋池了。
“姐姐变得这是什么戏法?刚刚那位貌美的姐姐呢?”
絮儿又向左右看了看,自己这里间的小屋不大,也没有藏人的地方,就裴秋池一个站在那里笑着。。
“絮儿,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裴秋池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又有什么亮点出来了,激动的抓住絮儿问着。
“刚那位貌美的姐姐呢?”
“不对,不是这句,前面的那句。”
“姐姐变的这是什么戏法?”
“对了,就是这句,变戏法对吧,你转过身去,我再给你变一个。”
裴秋池说完,就推着絮儿转过了身,她又赶紧将那张人皮面具贴在了脸上,拉了拉絮儿的衣袖,说了声:“好了。”
“啊!姐姐这是?”
絮儿这次更吃惊了,才转个身的功夫,那位貌美的少妇又站在了面前,但身上穿的还是裴秋池的衣服!
“哈哈,感情川剧的变脸就是这样来的。”
裴秋池那个美啊,自己咋早没想到呢,若是利用一下这些面具,自己也多了一个营生出路。
“絮儿,我问你,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箱子,里面本来是空的,走进去一个少妇,就能变个老头出来的?”也那想我。
“啊!那是什么箱子啊,根本就是妖物,装的是魔怪吧。”
絮儿一听就吓了一跳,空箱子能把人一下变老的,还是由男变女,这样的东西别说听过,就是想都没有想过啊。
“真的没有?那就好办了,姐又想到一个好路子,超级好的路子,你等下姐和你说哈。”
裴秋池将絮儿又推了出去,既然打好了算盘,自己这个秘密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而且这人皮面具估计在古代也是个稀罕物,平民百姓不一定知道,江湖人士知道也不屑说破,就是不知道那裴秋池一个侍郎的千金,哪里弄来的。
裴秋池正在屋里忙着将换下来的衣服和人皮面具收好,就听到外面的絮儿叫了一声:“柳公子。”
“呵呵,着小丫头居然还知道会情郎了。”
裴秋池也没在意,将东西包成一包就出了里间打算回家,她可不想做电灯泡。没想到外屋已经站了一个男子,一袭的白衣一张的俊脸!
“池儿。”
柳延清没有想到自己就是想托絮儿去找裴秋池的,居然一来就看到了她,激动或是说冲动都好,几步过来就想要拉裴秋池的手。
“呃,你啊!咱们不熟,你远点站着吧。”
没有想到柳延清会到絮儿这里来,但想起昨天在皇宫里他居然给自己点了穴道意图不轨,裴秋池就自然的向后退了几步。而且她看柳延清一张伪娘脸,长得还算不错,可就是感觉有些轻浮了。
“池儿,你昨天便说忘了我,今日还这样。”柳延清的眼神暗了暗,看得出真的有些伤心了,但随即又上前一步急急的说道:“池儿昨天一直喝那葡萄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后来见你脸色苍白,又流冷汗,我就担心的紧。”
“我胸口疼了,刀子剜的一样,你还能治吗?”
裴秋池撇撇小嘴,想着昨天心口疼晕了,到嘴的墨冉给跑了就不爽,态度也更差了。
“池儿,你真的心口疼了?你若是将我忘了,我也不怪你,可你又怎么能那样对我娘亲说话。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连蛊香的厉害都忘了?”
柳延清似乎真的心疼裴秋池,听到她说心口疼,口不择言的什么都讲了出来,就盼着裴秋池能想起些什么,也少吃点苦头。
“什么五香、花椒的。你娘亲非要做我姑姑,我又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怎么怪我。我除了脑子不好使了,还有心脏病,你们娘俩能治吗?”
裴秋池说完绕过柳延清要走,她才懒得在这里和他蘑菇,自己打算好的事情还急着去办呢。
“池儿,你的蛊笛呢?若是还在,时时的垂吹奏一下,胸口就不疼了。”
柳延清却又一步上前急急的说着,担心的神情溢于言表。
“什么鼓啊,笛啊,没那东西,也不会吹,絮儿,我改天再来找你哈。”
裴秋池才不想理柳延清,见他又上前,赶紧往门口溜达,拉开门就往外走,却全然没注意脚下的门槛。
平时裴秋池要摔倒,都会狗血的有墨冉伸手拉上一把,今天墨冉不在身边,却仍是没有摔倒,因为有柳延清在身后抱住了她的腰,随即手臂一紧,将裴秋池箍紧在怀里。
“丫的,还想占姐便宜……唔。”
裴秋池才骂了一半,下巴已经被柳延清抬了起来,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一张唇便吻了上来,裴秋池下意识的想躲,却因为刚刚摔倒脚下还在失重的状态,身子一滑,虽然躲开了嘴巴,却被亲到了鼻子上。
大门还在半开半掩,一个修长消瘦的身形正好走到门前不远的地方,就看到门里侧那似是相拥而吻的身影!深邃墨黑的瞳眸紧缩起来,大手在身侧握了握,转身大步的走开了。
“放手,再这样姐对你不客气了,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裴秋池终于站稳了脚,在柳延清的小腿骨上用力的踢了一下,趁他吃疼松手的当口,从门里跳了出来,转身就跑。
“柳公子,你没事吧!”
絮儿见柳延清疼的弯下了腰,忙上前关心的询问着,却发现柳延清还在从门口向裴秋池跑走的方向看着。
******千千丁香结*****
“冉,你怎么也喜欢这种烈酒了?”
看着坐在自己龙书案上看着窗外还执着酒壶的墨冉,皇甫允就奇怪,墨冉是怎么了?而且从下午来的时候到现在月上三竿,还一直坐在那里。
上一次记得墨冉坐在这张龙书案上还是七年前,是皇甫允中了蛊毒疼的肝肠寸断。那时候才十三岁的墨冉就在这里坐了整整两天一夜,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突然起身就从那窗户跃了出去,再回来又是已经过了三天。
皇甫允现在还可以清楚的记得墨冉再回来时候的模样,才三天的时间,已经明显消瘦下去很多,身子单薄的就像是只剩下了衣服和骨架;脸色更是苍白如纸,连唇都发青了。那本来绝美到雌雄莫辩的一张少年脸,竟然更显出别样病态的妖娆。
之后墨冉就一直体弱到现在,面庞依旧美的倾城绝世,但早已经脱离了少年时候的那份稚气,而是一身男子的沉稳。可为何墨冉又坐到了这里,手里还多了壶酒,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