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尊的宠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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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她昨晚怕是累极了,只接爬到他的怀里睡了吧。
小脸有些红,这是她第一次抱着师兄以外的男子睡了一夜,甚至于,就连师兄,她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一起睡过而以。
有些不敢直视龙倾月的双眼,柳雪只能低着头,飞快的说着:“快点准备好,我们上路吧。对了,林云染呢?死哪去了?”
龙倾月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个害羞的不能自己,只能用凶悍来掩饰的小女人,只觉得自己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活宝,真是可爱的紧。
林云染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摸了出来,他东抓西抓,脸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红肿,看来昨晚,是与这山里的众多蚊虫做了深入交流。
林云染只觉得奇痒难耐,有些地方都给他抓出了血痕。抬头看到柳雪和龙倾月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立刻心里不平衡的吼了起来,“不公平啊有没有!为啥我浑身是包,你们俩什么事都没有?这温柔也知道找帅的来叮吗!?”
柳雪只接甩给他一个白眼,那气更是鄙视无比的从鼻孔里出来,“你的情况,那叫柿子捡软的捏。连蚊虫都能爬到你头上,林云染,你真是太失败了。”
“……”磨牙,握拳!
可是,打不过啊!
林云染的满腔壮志,一身怒气,在看到柳雪身旁的龙倾月那双包含警告的冰冷双眼时,瞬间就全跑到不知什么地方了,只得耷拉着头,一边抓着身上的红肿,一边翻身上马。
不过,柳雪为什么就没被蚊虫叮咬呢?大家都是人,没道理蚊虫真的柿子捡软的捏吧?
啊!呸呸!怎么被那女人带过去了。
柳雪一回头,就看到满面郁闷的林云染,因为他的面部表情实在是太过于精彩,一会纠结一会释怀又一会是自我鄙视,便忍不住出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为什么你们一晚上都没被叮?”
“因为柿子捡软的捏。”
“呸!我要的是正经答案。”
“好吧,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对你自己的智商绝望。”
“哼,本人可是林家百年难出的天才,智商那自然是极好的。”
“因为我昨晚撒药了。”
“哈?”
“周围撒点有驱蚊效果的毒药,就不会被咬了。”
“你不中毒?”
“笨!你不会先吃解药吗!”
“……”好吧,他真的对自己的智商存在怀疑了。
于是三个人,两匹马,继续西行。
……
之后的一路上,三个人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等晃到了举办武林大会的滨州城的时候,早已过去了大半个月,还有一个月,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此时的滨州城内,就和一个月前的信州城一般,挤满了各色的武林人士。只是不同于信州城的是,因为滨州城是举办武林大会,所议那些个江湖侠客的身上,自然是多了一份子的杀气。
茶楼酒馆似乎永远是仅次于青楼楚馆的最好的情报聚集地,柳雪等人一安顿好住宿后,便一头扎进了滨州城内最大的酒馆,寻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这件酒馆内,正好有一说书人正在口沫横飞的说着他的段子。
“要说今年最有希望夺得武林盟主之位的,就要数剑隐山庄庄主和江湖四君子了。”说书人说到这里,可以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捋了捋他那精心修剪的山羊胡,才继续说道:
“要说这江湖四君子里,传说最为厉害的就是君子剑——陆子悲了,那可是锁魂殿的顶级杀手,据说见过其真实容貌的人几乎都去见了阎王。没人知道他到底用的哪门哪派的招式,长得什么模样,只知道他长年怀抱着一柄长剑,听说,这还是他曾经的红颜舍命为他求来的呢。”
红颜求来的佩剑?
柳雪差点一口酒喷了出去。天知道陆子悲那就是一活动冰块,还红颜呢,就连那柄剑,也是爷爷随手扔给他的。
看到林云染投过来八卦而好奇的询问眼神,柳雪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继续品着她的酒。〆糯~米*首~發ξ
“说书的,既然没人见过那君子剑长得什么模样,你怎么知道他就带着一柄剑呢?”下面明显有人喝高了,涨红着一张脸,高声挑着刺。
“不佩剑,怎么能叫君子剑!”那说书人横瞪了一眼台下的那个酒鬼,心里念着这人可真没常识,顺了口气,才又继续说了下去。
“接下来就要说这君子文——君文成,这可是大有来头的一位,不仅武艺高强,更是我君氏王朝最年轻的十六王爷。可他偏偏不喜权贵,钟情于江湖,那一手的水墨丹青纳……”说书人摇了摇头,一脸神往的咂了咂舌,说道,“当真是出神入化,那风流倜傥的儒雅外貌,迷了多少闺阁女儿的心哟。传说这君子文可是红颜知己遍布天下,一柄铁骨玉面扇更是为其平添风流。不过这三年里,君子文的身边只有一位诗醉姑娘,怕是花丛浪子也有回头日咯。”
“喂!说书的,你这样议论本朝的王爷,也不怕给关牢里去?”那个喝醉的人又不甘寂寞的吼了起来,却仍旧是被说书人给华丽丽的无视了。
诗醉?
柳雪眸光一闪,忍不住想起了当年恋花楼内的惊鸿一瞥,以及胭脂湖上的一曲流芳,那确实是个倾国倾城,惊才绝艳的女子。
恋花楼,诗醉……呵呵。
端起酒杯,遮住了唇角扬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柳雪清啜了一口酒,辛辣的口感顺着口腔滑进体内,只觉得一阵畅快。
“接下来就要说这位君子毒——林云染了。据说他的武功是这几个人里最差的……”
说书人还没说完,就听得角落里有一桌突然碎了一个板凳,那巨大的声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却因为那桌的人是背对着这边的,只能分辨的出是两男一女,看那衣着打扮,也是行走于江湖,怕是方才这三人有些什么不愉快吧。
很快的,众人移回了视线,继续饶有兴致的听说书的话。那说书的也是清了清嗓音,继续开说:
“可这君子毒也并非浪得虚名,那一手使毒的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独步天下。他就能在你丝毫不得察觉的情况下,让你相中什么毒,就种什么毒,而那一手的梅花金针,更是雪胎梅骨,收放自如,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说书的,说到底这不过是三教九流的施毒手段,算得上什么光明正大!还君子?老子呸!”
柳雪看着林云染的脸色,先是从灿烂到漆黑再到缓和最后铁青,当真是变化多端,煞是有趣,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来。却又觉得这声音在此时太过突兀,不得不伸手捂住嘴巴。
说书人完全没有听到柳雪那一声如猫一般的低笑,他拿起了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唇,才继续又说道:
“要说最后这位,君子琴——欧阳落雁,那当真是人如其名,就是个谪仙一般的人啊!我等见着了,当真是犹如凡夫俗子见那天上的仙一般。据说此人极其的心善,脾气又好,更是被成为武学名门欧阳世家百年难出的天才,那一手的蓝鸢焦尾琴,据说就连天下第一的诗醉姑娘都得甘拜下风。”
说书人说着,脸上也闪现出了向往的神色,可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而压抑,“可惜啊……一个月前欧阳家的那次变故,可怜了乐善广施的欧阳老家主……”
说书人边说边摇头,那神情,像是真的有几分的惋惜。
柳雪忍不住皱了皱眉,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不知落雁现在如何……
“说到一个月前欧阳家的那场变故,不是听说还牵扯出了三年前京都左相府的那桩灭门惨案么?说书的,你给我们讲讲呗。”
依旧是那个醉汉,可这次他搅局的内容,却是令柳雪无法泰然以待了。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收紧,那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将手中的瓷杯捏碎。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宽厚的大掌覆住了她的手,一抬头,便撞进了龙倾月那双写满了担忧的桃花眼之中。
“倾月,我没事的。别担心。”给了龙倾月一个微笑,柳雪的另一只手复又抚上了他的大掌,交叠的温度传达着依赖,那样的温暖。
“雪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龙倾月低低的细语着,语气是那样的真挚,那双如同深潭一样的桃花眼就像是两轮漩涡,不经意的撞上,便被吸了进去,再也出不来。
“……所以说,这次左尊残忍屠杀了左相府上下百余口的事情被抖出来后,已经引起了白道的公愤,众多武林侠士都自发的要讨伐他呢。”
“嘿!说书的,你说几个月前任意山庄那一次,是不是也是这左尊做的呀?”又是那个醉酒的,他的脸涨得更红了,几乎成了猪肝色。
“不是说是落花宫做的吗?”有人提出了异议。
“落花宫不过是个传说,连是否存在都不知道,说不定就是那邪尊做了以后栽赃过去的呢!”立刻有人不屑的反驳。
“可是……”
还有人说了什么,可是柳雪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她将酒钱放在了桌子上,拉起龙倾月便匆忙的走出了酒馆。
她怕,再多呆一分钟,她会控制不住愤怒,直接杀了那些以讹传讹、妄加猜测的人。
……
大街上,熙攘的人群,谁也不认识谁。可若是仔细听,他们讨论的那些话题,与方才在酒馆中听到的,几乎毫无差别。
柳雪心情恶劣的穿梭在人群中,只觉得胸中那团燥火越烧越旺,几乎就要控制不住。
“雪儿,我没事的。”龙倾月一把拉过了横冲直撞的柳雪,只接搂在了怀里。他知道她在气什么,可是他真的不在意,那些不过时虚名,只要她不嫌弃他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那他又何必在乎?
“可是,我就是忍不下去。你明明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和三年前的灭门也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你的模样都不认识,凭什么在那里说三道四!”柳雪闷闷的声音从胸腔处传来,带着浓浓的忿忿不平,让龙倾月笑弯了嘴角。
“雪儿,我真的不在意。悠悠众口终难堵,只要对得起自己便好,何必在乎他人的想法?我是为了自己,为了雪儿而活着的,可不是为了那些不相干的陌生人。”龙倾月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掌一点一点的梳理着柳雪随意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他就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语调柔和,满是宠溺。
“哼,你的好,只要我知道就够了。那群人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看不到你的好。”柳雪的语气换了许多看,可仍旧有些不悦。她霸道的环着龙倾月,丝毫不在意这是在人群喧闹的大街上。
不知何时,两人的周围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俊男美女,总是世人喜爱谈论的话题。
龙倾月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在逐渐向这边靠拢,忍不住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他的小雪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独占欲那么强的人呢?而他,也不喜欢那些不认识的人盯着她看。皱了皱眉,龙倾月干脆一把将柳雪打横抱起,足尖一点便施展出踏雪无痕,飞速的离开了人群的包围。
被抛弃在一边的林云染也想施展轻功追上去,可无奈周围人群太过于拥挤,再加上龙倾月的轻功当真是出神入化,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没了人影,只得撇了撇嘴,认命的步行回了客栈。
……
柳雪被龙倾月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只接僵住,只能紧紧地抓着龙倾月的衣襟,任由他抱着她,在云间穿梭。
高速移动带起的凉风吹拂这她的面颊,柳雪看着四周飞速后移的景物,不知为何只觉得一阵畅快,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龙倾月一路抱着柳雪,来到了一处极高的楼阁上,两人斜坐在屋檐之上,望着西面逐渐染红的黄昏。
淡紫色的霞光逐渐笼罩上了滨州城,火红的太阳向着地平线下移动,东边的天已经隐约可以看到模糊的星辰轮廓。这一刻柳雪突然觉得,若是能够抛却一切的爱恨情仇,与身边人携手笑傲于江湖,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在想什么?”有些不满在这样两人世界的情况下,这个小女人还随意走神,龙倾月微微用上了些力道,食指成勾顺着她挺翘的鼻梁就挂了下去。
“我只是在想,要是生活能和现在这样简单,该有多好?没有爱恨情仇纠缠,只有相忘于江湖的畅快。”柳雪像是在看着天边的晚霞,又像是在透过那晚霞看向更远的地方。这样的她,只让龙倾月有种抓不住的飘忽感,隐隐的有些不安。
“生活一直可以很简单,你是太在乎别人的评价了。雪儿,放轻松点,你会发现很多事情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龙倾月有些心疼的抚摸着柳雪白嫩的面颊,她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轻轻地贴上去,慵懒的摩挲。
轻轻闭上眼,喉间似是发出了满足的喟叹。七世的爱恨,真是那么容易能够放下的吗?
头上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一只雪白的信鸽,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信筒。竹制的信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