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案演风雷-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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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手等玩死签、自毁自残的极端手段,以迫使、要狭对方屈服。日寇侵华期间,对青洪帮采用拉拢利用的策略,对双方的争斗极少干预。争斗常常分出胜负,每次总有一方获得地面上的利益。争斗中,伤亡者会得到帮会的抚恤和补偿。由于争斗手段残忍,获得抚恤和补偿的帮徒会受到英雄般的尊敬。争斗频繁“英雄辈出”,极易产生明星效应。对食不果腹衣不挡寒,死比活着舒坦的赤贫来说,模仿混混儿或者争当混混儿,在下层社会成为时尚,也就不足为奇。
旧社会许多大城市都存在混混儿现象,电影《黑白人间》讲的就是北京混混儿。天津人始终把混星子视为不齿,视混混儿那一套为“臭狗食”“杂巴地”“狗食盆子”。就连混混儿自己也不拿自己当人看,“你老别跟咱下三癞一般见识呀!”一些不明底细的影视编导,把混混儿当成天津的特产,当成天津典型人物表现,犯了常识的错误。
文化艺术具有教化的作用,必须宣扬邪不压正。这个邪不压正,是广义的也是狭义的。搞表演的明白,剧中人物在镜头前表演,不在戏份多少,看导演如何调度,如何把握尺度。天津早期拍摄的《血溅津门》,观众可能忘记了所有剧中人物,金树贵饰演的那个混混儿汉奸郭运起,至今提起来,仍然令人记忆犹新。以这个剧中人物为例,仅仅试图说明,该剧在本市播映和在外地播映,产生的效应则是不同的。普通话全国通用,天津话则是独家特有。
一篇文章说不尽天津地域文化,笔者历史知识浅薄,一管之见难以窥得津城纵横之貌。只是因工作所涉,经常受电影电视中的天津人物刺激,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不吐不快罢了。
说起来还有很多话题,譬如“三不管儿”。几乎所有文章都说,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日军扩辟租界,并扩充南市一带为“预备租界”。后因中国当局交涉暂停扩充,形成划界不清管理不清的地界。这里的治安天津县不管;日租界不管;邻近的法租界不管;这就叫“三不管儿”。因地痞流氓在这里开烟馆妓院赌场,形成藏污纳诟的地方。地名的由来可能如此,但也不尽然。小孩想去那地方玩,大人不让去,说那儿被人打了不管;被人偷了不管;被人卖了不管。“三不管儿”的解释还有许多,那是另外的话题,不赘言了。
笔者以为,把“三不管儿”简单定义为藏污纳诟的地方,缺乏全面的、历史的、具体的依据。从功能上看,“三不管儿”和北京的“天桥”没什么区别,都是下层贫民娱乐消费的地方。老辈人说,三教九流五行八做,三不管儿里都有。中国式摔跤的;耍把式练气功的;扔石锁耍中幡的;说相声变戏法的;卖大力丸的;演文明戏的(当然并不文明);修脚点瘊子的;拔牙相面的;测字算卦的;卖茶汤茶鸡蛋的……解放初依然可见明妓暗娼。这是“三不管儿”里的主要谋生人群。至于流氓混混儿、妓院赌场烟馆,旧社会哪里都有,并不是“三不管儿”标志性“产业”。妓院赌场烟馆肯定藏污纳诟,但不能说有妓院赌场的地方,有流氓混混儿的地方,整个地皮都是赃的。这里不是讨论“三不管儿”的“卫生”如何,讨论的是,为什么偏偏在这儿(!)形成“三不管儿”?
前面已经阐述,最初始的“三不管儿”,肯定是以耍把式卖艺的为主。换言之:以显示力量为主的、各种表演类营生汇聚这里;各种喧嚣性的活动汇集这里;退一步说,确实藏污纳诟,所有肮脏的污泥浊水肆意横流在这里。紧傍着租界边上,“三不管儿”肆意宣泄,究竟恶心谁、震唬谁呢?研究天津文化,研究不透天津人的心思,容易把天津人看“走界”喽。天津人绝对不像拍电影拍电视那么简单,天津人内心的文化积淀厚实着呢!
说天津人不简单,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供专家学者研究。
从1860年至1949年,帝国主义列强九个国家在天津强租“租借地”。将近一个世纪,沿海河两岸霸占了我们23300多亩好地。美、英、法、德、日、俄、意、奥、比,最短也呆了十七年,日本鬼子盘踞了八十年。整个租界面积相当于天津旧城的八倍,开设了数不清的教堂、银行、洋行、学校、医院、饭店、跑马场等娱乐场所。如此漫长的文化侵略,如此庞大的杂人驻军和“侨民”活动,一直到新中国建立。除了人类共有的文明,什么东西也难渗透天津人的脑袋。即使寻访到三百岁的老寿星,直至他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保证一点洋礼不学,保证不当假洋鬼子。尽管语言没有“阶级性”,街面上绝难听到天津人说鬼子话。天津多少代人始终如一,守着每一寸还能守的家乡热土。祖宗留下来的穿衣打扮、行动坐卧,老礼排场,土腔土调,任嘛没丢。须知,这是水深火热的漫长的一个世纪呀,尊敬的先辈!
租界里纵有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对天津人少有诱惑,轻易不去租界,始终不忘那份刻骨铭心的耻辱。万不得已越过租界,也不说去了什么“英国地”还是“法国地”,更是走了嘴也不会说“日本地”,而是说到“下边”去了一趟。以前听人解释“下边”,指说那边地势低洼,其实不然。积习难改的天津人,说了一百年的“下边”,解放不久“格登”一下,就把“下边”取消了。“下边”海拔并未提升,天津人就这么相通。解放后谁也没号召,谁也没商量,天津二百万人不动声色齐刷刷一起改了口。这就是火爆的天津人,温顺的天津人;记仇的天津人,宽容的天津人;不屈的天津人,厚道的天津人;贫嘴的天津人,幽默的天津人;犟种的天津人,随和的天津人;爱国爱家的天津人,深明大义的天津人……,这样的天津人创造了什么地域文化,还用细说吗?
作品相关 虎子祭
无情未必真豪杰,恋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呼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鲁迅:《答客诮》
正文 第一回 贝勒救美充好汉,名优觅死为名声
故乡民谣云:煎饼秃子口音侉,黑更半夜遭屈杀,碎尸沉冤大运河,凶犯逍遥遁天涯。
民国年间,这桩奸情大案轰动津沽城乡,作者家母因亲闻煎饼秃惨死之声,每当描述起来,总令后生毛骨悚然。她老人家在世时,认为此案应编成戏文告诫后人,也算为屈死鬼出口冤气。其实,历史早已以此演绎了一部大戏,说起来久远,细一想也就是眼前的事。
这个故事,得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国多灾多难的年头说起。
天津卫有处著名的闹市区,叫做南市。说到南市,就自然联想到一块特殊的地界,叫三不管儿。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日军扩辟租界,扩充南市一带为预备租界,后因中国反对暂停扩充,形成划界不清管理不清的地界儿。由此,这里的治安,天津县不管;日租界不管;邻近的法租界不管,这就叫“三不管儿”。
百姓另有说法,说那儿被人打了不管;被人偷了不管;被人卖了不管。三不管儿的解释还有许多,譬如说,民不管、官不管、洋人不管,也是一种说法。
不管怎么说吧,基本都是说那个地方无法无天,无道德无伦常,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那么不被人待见的地方,偏偏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乡下人下卫到天津,逛了三不管儿才算真正到了天津卫,回去才可拍着胸脯夸口,才有资格表明本人阅历非凡,不仅到过天津卫而且连那儿都去过。说吧,还有嘛稀罕、嘛杂耍、嘛格色的物件、嘛格色的人物咱不知道?谁还敢再说咱是嘛也不懂的大老擀?
知道抽白面儿的嘛模样吗?告诉你吧,脖颈儿细得赛麻杆儿,脑袋瓜儿赛个蒜头不大点儿,远看就像麻杆儿挑着纸灯笼,吹口气能吹一跟头。见过窑姐儿嘛模样吗?告诉你吧,真正跟妖精似的,眼眉跟小楷毛笔画的一样又细又长。旗袍,旗袍见过吧,开衩的旗袍?那开衩一直开到大腿根儿,一迈步能瞅见里面穿的红裤衩。
有人质疑:“不对吧,人家窑姐不穿裤衩,光溜溜的办事爽神,你去过三不管儿吗?别胡掰啦!胡掰?“嘿嘿嘿,长眼了吗?你他妈的踩我脚后跟了知道吗?臭脚丫子不嫌硌得慌!”三不管儿都这么说话。我没去过?嘁!两手往后一背,走啦,不让你长学问啦。
三不管儿和北京的天桥一样,都是贫民娱乐消费的地方。金评彩挂三教九流五行八做,三不管儿里嘛都有。打场子摔跤的;练把式表演气功的;扔石锁耍中幡的;说相声变戏法的;卖狗皮膏药兜售大力丸的;脏话乱喷演文明戏的;修脚点瘊子的;拔牙相面的;测字抽签的;冲茶汤卖药糖的;吹糖人儿买油糊饼儿的;吆喝戗面馒头、煎饼果子、火烧夹肉、馅儿切糕、大糖堆儿、芽乌豆、茶鸡蛋的……这是三不管儿的主要人群。
这些人都是血泪里挣扎的苦主儿,他(她)们肆意宣嚣、咋咋呼呼找茬滋事、坑骗放荡,行为上彻底没羞没臊不要脸,蔫坏损坑蒙骗肆意妄为。这些破罐子破摔的人群何以如此?他们究竟恶心谁、讹诈谁、震唬谁,不能看浮皮表面,不能离开当时外辱内腐国贫民弱的背景看问题。
为了不把话扯远,于此书归正传。
话说此时打旭街方向溜达来两位贝勒爷,出自叶赫那拉一族,自称跟老佛爷沾亲。自打民国废了大清国,哥俩随家族定居天津卫,由此把老姓改良了,简称一个那字。照老姓哥哥叫那拉英杰,弟弟叫那拉英豪,还说是镶黄旗的身份。这是写家幼年亲耳听他们说的,可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无从查考他爹是从何处承袭来的王爷。
按满洲八旗,以镶黄旗为尊,正黄旗次之,旗内并无王。民国年间,天津只有个庆王府,王爷是真的,王府却不是原装。咸丰年间,庆亲王奕诓病故后,其子载振袭庆亲王爵,大清倒台迁居天津,购买太监小德张英租界剑桥道楼房一座,被人称作庆王府。
如果天津再有“王府”,那就是打北京端过来的形似庄王爷的宅院,没错,里里外外跟太平仓胡同的庄王府一摸一样,只是里面没有王府家族的任何人,实则是照着北京的样子复制的,主家从来没有宣称过这是什么王府,后来明确叫李氏祠堂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不妨占点篇幅简单说说,反正二位贝勒爷还在溜达着。
北京城的庄王府宅院,怎么会跑到天津卫来了呢?这与闹义和团有些关系。
义和团闹腾的最欢势的时候,拳民们叫号要“扶清灭洋”,庄亲王载勋听着心里舒坦。王府里边,义和团各路首领随来随往,义和团还在府里设立拳坛。对此八国联军怀恨在心,北京破城后,便占领庄王府,烧杀抢掠竞达数日。据记载,仅在府内杀害的义和团将士和民众,多达1700余人,把庄王府祸害的面目皆非。
时至民国,任江苏督军的李纯与其胞弟李馨,出资20万银元买下了昔日辉煌的庄王府。只因北京城传说豫王府挖出了金窖,以为庄王府也应有宝库,遂将地面建筑尽数拆除。撅地三尺,结果任嘛没有,便把砖瓦、木料运到天津西广开外,历时十年“原拆原建”,按原有风格和特色复制出天津版庄王府,然而却与庄王爷毫无干系。
李纯原想卸任后到此养老,因整座建筑与北京紫禁城的中路相似,且工程巨大。大总统袁世凯闻讯急忙派人彻查。李纯害怕了,一面重金贿赂调查官员,一面辩称所建宅院纯系家祠,此事不了了之。打这开始,貌似庄王府的这套宅院,正式称作李氏祠堂了。
按说,王爷至尊,系皇上极为慎重吝啬的封爵,至今写家搞不明白,其时的天津卫,何以满大街跑王爷、贝勒。想必定有当时的社会原因,这就是历史学家、社会学家的的事情了。
再说,努尔哈赤在开国之初与叶赫那拉氏结为死仇,后来为拢络叶赫那拉族,清朝诸帝均娶叶赫那拉氏为妃为后,但是封王之事是免谈的。清朝开国封过五个异姓王:定南王孔有德、靖南王耿仲明、平南王尚可喜、义王孙可望及平西王吴三桂。死后追封的四个异姓王:扬古利、傅恒、福康安(傅恒子)及黄芳度,这里也没有叶赫那拉氏的嘛事。
没有不行,前些日子,那氏二兄弟跑到西头朱家花园大街遛弯,路遇草莽英雄于占鳌。好多人亲眼得见,于占鳌当街打千,“贝勒爷吉祥,家里老王爷吉祥!”人家要没那身份,蒙事,敢蒙于占鳌!
于占鳌何许人?那也是一方霸主,举个小例子说说其人,便知好生了得。不知何人,也不知为何事,把于占鳌惹翻了。后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