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妆的人生-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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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艳的日记？
他们十五岁的照片？
她不是都烧了吗？！
他就知道！
“这是你和艳子、沈三十五岁的点点滴滴，我怎么会烧呢，”佛堂里，她低低的说着。
“没有机会参与你的十五岁，我唯有靠它们想像………………”像个偏执的小毛毛，她喃呢，眯眼，盯着他手里的日记本和照片！
这里面没有我！
这里面没有我！
只有你！
只有沈三！
只有艳子！
只看得到你们是如何宠、如何心疼！
佛的注视下，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的悲伤，她的绝望。
他抬起手，想要她的眼，却被她反手握住了手腕。
她一直以为自已和墨谦是这世间最干净的人儿！
在这么一个一塌糊涂的世界里，他是处~男，她是处~女，他们一起生活，一起憧憬着她的十八岁因为他说过，十八岁让她做他最美的新娘，她清楚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看她的每一个眼神，
他和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心不再害怕，
人不再孤单，
前途不再危险，
世界不再肮脏
互相依赖，
放任而自由，
纯真而复杂，
她内心一直都藏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小恶魔，她很会隐藏，只是存在于她的内心，静静站立在他的身旁，用玩笑的心态，注视着这个充满阴暗、欲海、原罪、毁灭的世界。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一直一直，依赖，扶持，然后慢慢变老，像是一个偏执的精神患儿，她拒绝一切改变，只知道，她信任依赖这个男人可是
他们之间有秘密，他有，她也有！
所以早早地就注定无法死守于这份纯真。
这本日记，毁了她的墨谦，也用最残忍血腥的方式毁灭了她的纯真！
青春、
无辜、
纯粹、
神秘、
妖冶、
疯狂、
恐怖、
却让人心疼！
是的、心很疼！
如果你只是认为她在嫉妒，那你就错了，还大错特错！
虽然她没有出声，只是一径盯着他手里的日记本，然后又看向佛像嘴里徐徐燃起的烟雾，如幻似迷！
可是墨谦却知道，她这是在兴师问罪呢！
罪？
有什么罪啊？！
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有罪，不过是三个孤单的灵魂靠在了一起！
可是，被她这样看着，却成功的让他有了负罪感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扛不住她的绝望
她实在是太会突破他的心里防线了！
当然！
就算她不这样，他也会一切如实相告，谁叫他爱她呢！
要不然，哪会牵出沈三沈艳？
哪会揭露自己血淋淋的过去？
所以，他会告诉她，一切的一切！
她，阴暗、恐怖、胆小、爱装，也算不得有多漂亮！
常喜素面朝天，不施粉黛，自己若是不在，她一个人坐在沙或床上，一呆就是一整天，都不用挪窝，甚至他回来，她都呆到睡着了！
疯狂、
偏执，
可是，谁叫他就是喜欢呢！
喜欢她的纯，对安然满心满眼的爱！
喜欢她的暗，谁欠了自己，十倍百倍还回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记着呢，谁也逃不过！
喜欢她的偏执，强忍着疼痛，不死不回头，继续往前冲的那股子傻劲！
明明近，在咫尺！
却远，在彼岸，在轮回！
甚至他还一直认为自己存在于她凉薄自私的心门之外，却没想到，真的钻进去了！
原来，早就钻进去了！
“一切皆有因有果，不过那浮华梦一场……………”他低头膜拜，虔诚，拂开她的，“好孩子，千万别介意……………”
“除非你一辈子都在我的身边！”打断
女孩儿淡淡的看他一眼，声音很轻，却决绝！
纯真而又疯狂，
偏执而又恐怖。
一辈子？！
他笑，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人不是在寂寞里死亡毁灭，就是在绝望中变态神经！”
“什么？”他邹眉，歪头看她！
她微笑，指了指她手里的日记本，朝他努努嘴，“好久没听故事了，我想爸爸给我讲故事！”
“咳，你……………”还真有人这么残忍，揭开鲜血淋淋的伤口撒盐，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怕是只有她了！
墨谦好气又好笑的轻轻拥住她的肩头，无奈，“好七儿，故事往往都是伤人的，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她望着他的眼，坚定点头！
好孩子，乖乖坐下来听故事！上
“十五岁、青春、少年、意气风的年纪~
“因为墨怀远、因为墨滇，我拼命掩饰自己的脆弱、自己的弱点甚至于我都分不清什么是优点什么是缺点，只是尽可能的让别人看到我好的一面我并不想生活在他们的光环下，那很痛苦！
“逞能，总是想改变、提高自己，却总是无能为力，因为就连我自己根本都找不出自己哪里不好！
“可别人提起来却总还是墨怀远小儿子或墨滇弟弟这样带着强烈侮辱性的言词，心伤、着急、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尽管我本身是非常优秀和完美的，但因为他们，就连我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没有一点自信心。是的，人前我是优雅贵气的墨家小儿子！人后，我是一言不的墨谦！就这么一副鬼样子！
“那时‘墨色’还不叫‘墨色’，只是一个很小很小名不见经传的同~志酒吧，是我后面买断了附近大大小小的店铺，才有了现在的‘墨色’，但那时我很喜欢，还经常去~
“当然，我绝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去那里，单纯的只是因为喜欢那里的背景音乐《黑鸟》，以及看那些丑陋罪恶的人，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美好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非常自卑的人，尽管我高傲到掉渣可问题是这种状态不可能永无止尽的持续下去那个圈子里的人，总是无所不用其及的骚扰到我，先是请酒，再是言论，然后是肉~体，幸好，从小在墨怀远的严格要求下，我就和哥哥墨滇一起学习过各种防身术和格斗，所以没有一个人可以摆平我！你明白？”他指的是他的这种心态她点点头
“不过，我却遇到了沈三！他很会弹琴，并且他来这里，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是因为喜欢《黑鸟》，惺惺相惜，臭味相投！当然、我们和普通朋友又有着很大区别像是肉体紧密相连的一体，却绝不是恋人他有一个恋哥成痴的妹妹，我有两个不敢面对的天神所以，我和他展成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好兄弟，这都是极其自然的，根本就不存在任何考虑和选择！
“可是，那天他却和平时不大一样！脸通红，身子还一直颤抖，我虽然没有过性，却并非一无所知至少，我知道他是被下了药，而那个人是他妹妹沈艳！”
吸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要用手帮他！是的，帮他！只是为了让他一泻而快！当然！如果他要我上上下下他，或者他摸我，我想我也是不会拒绝的，只因为我没把他当外人，我当他是我兄弟呢！可是，他却拒绝了！他说，艳子知道会杀了我的我笑，耸耸肩退了出来，准备去旁边k~t~v找一个模样周正的小姐，一定要是诌儿！却没想到，那个女孩误闯了进去~”
“那个女孩？谁啊？！”
“申景！”
“申景？！”
“也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于诚的未婚妻！”
“啊？！那~”
“是的！沈三还以为这是我帮他找来的小姐呢！然后…………然后……………”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沉默，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然后沈三就办了她！而沈艳一定不会就此放过她，所以沈三与于诚就是因此结下的血海深仇！对不对？”她接过他的话儿“是的！”他点头，“但当时，我们并不知道！”
无限懊恼的样儿“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一心还只想着拯救沈三，所以也并没有怎么在意那个女孩！谁知道，谁知道…………”
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吗？”她问，虽然不知道，但看墨谦的表情，她大致上也猜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流产！”
“流产？！是于诚的孩子？！”
“是的！五个月大的孩子！说没就没了！血留一地！其实应该还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我们及时送她去医院！”
她邹眉，“而你们肯定没有！”
点头，“是的！当时即使是和她亲密接触过的沈三，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会是一个生命即将离去的前兆，还只当是他搞得太猛了！”
“可即便如此，不也是应该立马要送医院吗？”她愤怒 ，不禁联想到自己身上去了，会不会那时侯爸妈也是因为这些种种的拖延而延误了最佳的抢救期！
“好孩子！莫急莫气！我们确实是没处理好！但那时我们也正是因为考虑她的安全！因为送医院肯定会，让艳子捕到风捉到影，从而加害于她。所以当时也只是帮她清洗好身子穿戴整齐后，便转身离开了！”
“所以一个活生生无辜的孩子，就这样因为你们自以为是的善意，而连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也被残忍剥夺了！”
她看向他，“爸爸啊爸爸！墨谦啊墨谦！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自作主张，自以为是！这个女孩如此，这个孩子如此，我也如此！”
“七儿！”
“没事儿！”，她朝他点点头，“你继续！”
“七儿！我…………”
她依偎着他的胳膊，“没事儿！我只是觉得现实太残酷了！你继续，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比我好受！”
“夜里时不时醒来！”他把手绕到她肩头，拢紧。
“那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疯了！”
“悲剧啊！”小七说。
“是啊！我们对不起她！当然，这还没完！”
墨谦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沈三之于艳子，那就是鱼儿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水！水可以没有鱼，鱼却不能离了水！
“鱼儿再怎么依赖水，终还是要浮出水面透透气的噻！她却比这还恐怖，甚至从来就不知道浮出水面，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甚至于沈三对他妹妹的态度，我都是无法苟同的，冷了相互取暖，寂寞了相拥而眠！都这样了，还怎么管得好，不病都得有病！所以，我让沈三把我带到了他妹妹艳子的身边。我试图通过自己，让她延伸到外面美好的世界里去。可是，她却拒绝一切的改变。毁灭！在这之前，我从没想到过她会如此执着。她生活的那么痛苦！她只要她的哥哥！因为我是他哥唯一住心里的好兄弟，所以，她把我也装进了心里！都是因为她哥啊！她爱他！过了生命，即使是下地狱也在所不惜！这一点、沈三明白，我也明白，相信你也应该是明白的？她不是还和你说要四个人一起过吗？”
“恩！”她赞同的点点头
“这就是一个异常孤独、自己都不给自己活路的灵魂！”
为了缓解喉咙的干渴，他吞了一口唾液，无奈，“有一点你说的很对，人不是在寂寞里死亡毁灭，就是在绝望中变态神经！是的！她患有极其严重的精神病，又像是故意装的！要么同化，要么毁灭！爱而不得，恨而不至，她活的那么痛苦！遗憾之至！我是心甘情愿被同化的！可是，我却像个虔诚的佛教徒，严守着性。是的！我们三个对性一向是开放的！可是，即使是被艳子下了红绳，我亦没有踏出这一步雷区，而是沈三用手帮我解决的。或许你没法想象，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们三个就是肉体紧密相连无法分开的整体！”
“我想我是明白的！”她在他怀里抬头，注视着这个男人，心疼，毕竟这是他最好的朋友！
却还是不得不问出心里的疑问，“既然这么难忘，那为什么又要分开呢？”
好孩子，乖乖坐下来听故事！下
“如果那个女孩还在世上，我想，我们三个一定还是在一起的！尽管不会相爱，但一定相亲！”墨谦扬起头“你是说申景死了吗？”她诧异，“怎么会？前面你不是还说她疯了？！”
“是的！”他望着她的眼，无尽的悲伤，“这世上永远都没有如果！该来的还是会来！谁也躲不过！尽管我们一直都没有提起过那晚的那个女孩，可艳子还是找到、并杀死了她！
“是的，也不知道都时隔了半年，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个事情的，还是说她原本一开始就知道！反正她就那样无所谓的笑着，像个没有血肉灵魂的尸体，而一旁是已经断气的申景“我掐着她的脖子，真真是用尽了全力，我要掐死她，掐死这个祸害，死了一了百了，免得成天祸害她的哥哥沈三。
“慈悲的佛在她胸前都沉默的闭上了眼，黑色曼陀罗的和服染血，可她，却在笑，似乎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用她自己的话儿来说，那个女孩不过是拥有了不属于她的东西，而自己不过是让她轻易付出了生命而已！何罪之有？！
“好吧！她都这样了！掐不掐死又有什么区别呢！罪啊！孽啊！我无奈松开了手！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是罪孽重重的，或许我并没有把欠世上的债偿还回去的本事，所以我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