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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乱世倾城之情倾李世民(第一卷)+番外 作者:野兔窟主(晋江非v高分14-11-18完结)-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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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口顺着他说:“那也只能算了。”杨广一喜道:“你能想得开就好,若能解了这个心结,父皇便放心了。曦儿,父皇今日将话说明,不知你觉得李世民如何?”
  

☆、第48节、还君明珠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节、还君明珠
  我怔了怔,不知该说什么。杨广接着说:“我冷眼旁观了他这几天,觉得倒还满意,与曦儿年貌相当,又是亲上加亲。虽有婚约,你母后说的也没错,男子汉三妻四妾,甚是平常。曦儿若容得下时,那长孙家的姑娘,日后就做个小星。若容不下时,让他去退婚便是。”
  我苦笑一下,这位老大弄权惯了,以为天下什么事,都只凭一道圣旨便可解决。人家是板上钉钉的长孙皇后啊!还名垂千古、一代贤后呢!我算什么东西,让李世民去退婚?表开玩笑了!现在是九月下旬,您那圣旨还管得了多久用?别说我对一代贤后没啥兴趣,对李世民更没兴趣,就是我很感兴趣,也没必要做这无谓的第三者吧?
  我压着头疼,沉声道:“谢父皇关心了,论理这婚姻大事,但凭父皇做主,由不得儿臣插嘴。父皇问起,自然是心疼儿臣了,只是儿臣现下头昏脑涨,实在不甚清楚,怕糊里糊涂辜负了父皇的好意,还请父皇容儿臣略明白些再议。”杨广点头道:“父皇都有些颠倒了,这时辰跟你说这些,确实不宜,你好好歇着吧。”
  我目送着杨广的背影出去,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混沌。莫非他留李世民兄弟在宫中这么久,是为了挑女婿,现在检验合格了?他上次的话不是存心试探,而是发自肺腑?这倒也可能,以杨大大的多疑,全然相信是不太现实,但如果不是李渊跟他是亲戚,他应该也不会把晋阳留守这样一个要命的位置交给李渊。或者,觉得笼略李渊比宇文化及合算?还是,自己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或许,这才是最大的可能吧?只是,连我也被这五光十色的宫廷,乱花迷了眼,把什么都想复杂了。连平平常常、最是自然不过的人情世故,都信不过了。
  我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忽然一个黑影急步抢了进来。我看见来人,不由一惊:“你怎么来了?皇上刚走,还在外面不远,若是被他发现了,你……”
  话音未落,一身黑衣的杨浩已经像幽灵一样飘过来。待看清他的脸,倒吓了一跳。我上次见他时还没什么变化,我还觉得白担心了,跟人生气。现在看他面色灰暗,眼窝深陷,这才不过四、五天,还清瘦了许多,心口就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自嘲的一笑,轻声道:“你忘了我是阶下囚了?不得父皇允许,我怎么能进得来?”
  我点点头:“哦,浩哥哥是来看我的?”他径直坐在我床边的绣墩上,抓住了我的手,攥在手心里,就那么紧紧的攥着,怔怔的看着我,久久不发一言。这苦涩、怅然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这似有千言万语却又相顾无言的情景,像极了陆锦出国前,来见我的最后一面。
  为什么一定又要我面对这样的场面,我用五年来忘记的场面?!我以为李靖是洒脱的风,即使走也会走得轻松。果然,他离开的轻快、决绝、不留余地。既然没有办法一起走下去,既然注定要离开,何妨像李靖一样决绝!何必定要牵缠着,留下更深的伤口?!
  我用力抽着自己的手,他愣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带了点调侃的笑:“是啊,来看看妹妹,奉皇上之命,再来劝劝妹妹。不过,我看着也不用劝了吧。皇上对咱们那位人中龙凤的贤亲十分属意,看来妹妹好事近,还是顺便恭喜妹妹算了。”
  靠!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除了李世民就没别人好嫁了?还是他优秀到天下的女人都该一见面就芳心暗许,谁不许就没天理了,该拉出去千刀万剐?!一个两个都跑来跟我说这话,姐姐我眼神差,没那有前途的眼光!我脱口而出道:“秦王爷哪里听来的谣言?小妹怎么不知道,倒要王爷先来贺喜!”他听我口气不善,顿了顿,鼻子里哼一声道:“谣言?公主不知道吧,皇上还曾经私下召见你那贤能表哥,不招婿,难不成是让他领兵荡寇?!”
  我听了这话大觉刺心,手一伸摸出那天随手塞到枕头底下的锦囊,往他面前一摔道:“王爷既然认定了,就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小妹消受不起!”
  靠,今天这也不知道是什么鬼缘法?人家一日逢二喜,我一日还双玉,不到24小时,就上演两次割袍断义,真他妈跌斜!(济南方言:倒霉到家之意。)
  杨浩看见那个锦囊,颤抖了一下,哆嗦着手打开,展开那首诗只念了一句,脸色就变的刷白,像被火燎了一样,赶忙收起来。他顿了顿,还是微颤着掏出那块玉佩,紧紧捏在指间摩挲着,哽咽道:“曦儿,这么多年了,你还带在身边,是浩哥哥错怪了你!”他忽然把那块玉紧贴在胸口上,高声道:“曦儿,这块玉,我死也不拿回去!倒是你,倒是你……”
  他说着,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跟我那一模一样的锦囊,拿出一块质地极像,却雕着凤凰的玉佩。他轻轻往我面前一举,热切地看着我道:“你要把这块玉收回去送人吗?” 
  我看着他满是期待却又紧张万分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终于明白我对郭华颜的敌意来自何方。他以王子之尊,天下美女唾手可得,却只钟情于一人,一个没有指望、没有结果的人。他值得珍惜,也理应被珍惜。可是,那个对他表示了在意、珍惜,对我含着深深敌意的人,到底在意的是我的浩哥哥,是他这秦王的身份,还是那秦王妃的头衔?
  如果是后者,真的能好好待他吗?我不知不觉融入了自己的角色,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个将要得到我哥哥的女人,却无法给她正面的评价。
  至于这两块玉佩,即非我授受,我又有什么资格处置?刚才太毛躁了,还是顺其自然吧。我摇头道:“这块玉是送给浩哥哥的,曦儿从没想过要回去。”他黯淡的眸子霎那间变得神采奕奕,跳起来欣喜若狂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曦儿不会变!”
  我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两块玉佩的去留这么在意,他马上就要成亲了,再是定情信物也没用了呀!也许我的眼神伤了他,他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喃喃自语道:“够了,我杨浩今生有曦儿这句话,就够了,真的够了。”他轻轻放下那块龙佩,整了整衣襟,似乎瞬间恢复成我初见时的那个秦王,吊儿郎当的笑道:“小王十月初八大婚,请三妹妹早点来喝喜酒,好好打扮打扮,我希望三妹妹是那天最漂亮的……姑娘。”
  

☆、第49节、未雨绸缪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节、未雨绸缪
  我傻乎乎的愣在那里,杨浩笑道:“虽然我知道就你这样子……呃,难了点,但是为了你王兄我,三妹妹就勉为其难吧!”我刚想笑,泪花却不小心冒出来。
  杨浩耸耸肩道:“三妹妹,你太不给面子了!你王兄我好不容易厚着脸皮,说个笑话,你不笑也就算了,还哭!真是,你再这样,人家也想哭了!”
  我看着他一脸委屈得要哭的样子,带着泪花就噗哧一声笑出来,只觉得眼前这情景滑稽之极,却不知道是他滑稽还是我滑稽。
  杨浩见我笑了,好像松了口气,认真地看着我,嗡动了几下嘴唇,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停了一会儿,才淡笑道:“三妹妹歇着吧,我回去了。”我点点头:“王兄慢走。”
  看着他出去,我刚想躺下,却见一抹颀长的影子,映着暗淡的烛火,立在薄薄的板壁之外。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沉沉的传来:“下辈子,我希望,跟你不再是兄妹。”
  那一声叹息,像大锤敲在心上,擂鼓一般咚咚的响。我怔了怔,自言自语道:“我却希望,下辈子,能再跟你做兄妹。有你这样的哥哥,做梦都要笑醒了……”
  “什么事那么高兴?做梦都能笑醒?”云儿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边走边问。我一惊,再看时,外面的影子早已没了踪影。云儿拿手帕在我眼前晃荡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成了呆头鹅!刚才给王爷请安,他也做看不见,一阵风似的去了……哎要!怎么不好好躺着,看露出这半边身子,也不披个衣裳,仔细又闪了风!”
  第二天烧退了些,还是昏昏沉沉的,抬眼只见一双清澈的眼睛静静的望着我,李夫人正拉着杨杲坐在我床前。我勉强支起身子道:“杲儿来了,让夫人费心了。”
  李夫人扶着我靠在床头上,柔声道:“杲儿这孩子心里明白的很,非要拉着我来看看你。那,这是这孩子亲手做的,公主好歹吃一口吧。”
  我看着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稀粥,愣了愣,杨杲才多大,就会煮东西了?他看见我疑惑的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我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小米粥,但是却觉得香甜无比。他睁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我。我伸手理一下他漆黑的头发:“杲儿,谢谢你,很好吃。”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我,轻笑了一下,帮我拉了拉被角。他唇间绽开的笑意,像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般晶莹剔透。我脑中又不自觉地跑出那四个字,简直不敢想下去。
  李夫人忽然一怔,对杨杲说:“杲儿,你先出去玩一会,我和你三姐姐说几句话。”杨杲看看我,又看看李夫人,懂事的点点头,抱着毡球出去了。李夫人看我一眼,欲言又止,似乎在思索如何开口,顿了顿,终于还是略指了指我床头道:“公主,这块玉佩……”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就见到杨浩没有拿回去的那块龙佩,从枕头底下露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答话,李夫人已斟酌着语气说:“若我没看错,好像是每位王子都有一块的吧?”
  我一怔,故作随意道:“噢,昨晚王兄来探视曦儿,可能不慎落在这里的吧。”
  李夫人点点头,似有深意的笑道:“那公主还是紧着差人去还了秦王吧,秦王爷眼看就要大婚了,这玉佩可是王爷、公主们婚娶的信物,岂能失落!”
  李夫人这声温言软语直如晴天霹雳,顿时把我打懵了。本以为这玉只是玉质细腻,颜色纯正而已。在这帝王家,什么稀罕东西不是车载斗量,也没什么要紧,想不到竟然是婚嫁的凭证!怪不得杨浩听说我不要回玉佩,就欣喜若狂,还说这辈子有这句话就够了。
  原来,这两块交换的玉佩,竟然代表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今生之盟。哎,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又给了他根本不曾有的希望,这回玩笑开大了!
  这时胡太医来探病,李夫人跟我客套两句,就带着杨杲回去了。胡太医诊完脉便要告退,我想起玉佩的深意,说不定那个方子也有什么门道来着,就把药方拿给他看。他随便扫了一眼便说:“不知公主从哪里得来,这不过是几个醒酒的方子,十分浅显。虽说管用,但宿醉伤身,还是少饮为是。这最后面一个方子,是常备的法子,可存起来随用随取,服起来很是简便,倒是有心。”
  我谢过胡太医,就让云儿煎药时顺便送他出去。看看室内再没别人,想起那天晚上,不由得仔细端详起,那张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原来是醒酒的,早说嘛,还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嘿嘿,想不到李弟弟年纪轻轻,还挺细心的嘛,怕我嫌苦,还特意挑几个甜滋滋的汤水。果然温柔体贴不只是老男人的专利啊,禁不住有些感动。
  我身子稍微一好,就爬起身,把云儿叫了过来,让她把我的私房钱和首饰都拿出来整理一下。既然靖哥哥把我拍飞了,秦王也要大婚了,谁都靠不住,到时候还是要靠自己。
  何况我起码还要带着杨杲、云儿一起逃出去,兵荒马乱,到处都是花销,没有银钱傍身怎么行?还是及早做好打算,免得到时候流落街头。云儿奇道:“公主对这些一向不大上心,这病的蓬头垢面的,怎么倒想起来了,莫不是信不过奴婢?”我笑道:“傻丫头,说哪里的呆话!这不是秦王要大婚了吗,我赶着看看,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贺礼。”
  云儿答应一声去了,不一时就跟两个小宫女搬了好些东西回来,把我这间屋子弄得珠光宝气,和龙王的水晶宫相似。我这个公主按一品,和那些封疆大吏领一样的薪俸。隋朝一品大员的俸禄是九百石米,注意,这里不是月薪,而是春秋各领一次,也就是说一年共计一千八百石。人家李哥哥的贞观之时,天下大治,物价极为便宜,一石米才五十文钱。
  照这样说,这一千八百石也算不了什么,当然那个时候也不这样算俸禄。而我“老爸”这时天下大乱,通货膨胀非常严重,一石米要三、四百文,合一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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