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倾城之情倾李世民(第一卷)+番外 作者:野兔窟主(晋江非v高分14-11-18完结)-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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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想叫别人来,我不是不知道我这是赌运气,而我的运气,一向不好。只是,我不能欠人一条命,而且,这个人尤其是杨浩,更不能。若我必须欠人一条命时,那这个人,只能是李世民。若我还想好好跟李世民走下去,说什么也不能欠了杨浩这大人情。只是,做归做了,说不后怕是假的。以一个现代人的见识来说,见血的毒药,多半是可以吞下肚去,并不代表都可以吃。要是我这一家伙下去呜呼哀哉了,别人好说,那李世民……要怎么办?好吧,也许是我想多了,人家天纵奇才,什么时候都能活得好好地,只是我吧,这个恋爱中的女人吧,就是有点容易……想多。
我回自己临时的住处,又喝了两碗牛奶,连哼哼带比划叫云儿熬上绿豆汤,就想去眯一会儿,谁知刚才睡着了,云儿就轻声唤我道:“公主,公主,王爷醒了,想见您,皇上说请您去看看。”
我腰酸背痛的爬起来,皇上说?感情杨浩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怕我不肯去,连杨大大都搬出来了,真是糊涂,我若真不肯见你,怎么还会为你如此大费周章!
杨浩还是刷白的一张脸,看见我,更白的跟墙皮一样,微微颤抖的伸手道:“天曦,过来。”
我挠挠头,只好坐到他床沿上去。他抓了我的手,上下打量道:“天曦,给我看看,你可真没事?”
“没事没事,一点事也没有!”我想趁机摆手,把手抽出来,却没成功,忽然想起自己又能正常说话了,也有点喜不自胜。
杨浩眉头都皱在一起:“天曦,你怎的如此不省事,这等腌臜的事,随便让谁来就好了,何必让你亲自来做……”
我赶忙安慰他道:“浩哥哥,你这是为了救我,我自然要……”
“都说你糊涂!”杨浩急道:“明知我是为了你,要是你出了事,我吃这场苦,又是所为何来?!”
得,我觉得他糊涂,他也说我糊涂,这什么缘法?!杨浩还在说个没完,吧啦吧啦的训我,我抽不出手来,只得听着,不由就想到,这要是李世民在这里絮絮叨叨,我早就啃上去,堵住他的嘴了,嘿嘿嘿……这办法甚好,甚好,拿小本记下来,下次再说不过李世民,就如此照章办理了,呵呵呵……
我正在这里满眼粉红泡泡,就见一只手在我面前晃悠道:“天曦,你傻笑什么……”
傻笑?对啊,刚才那办法不能拿来对付杨浩,傻笑可以的嘛!
我正准备酝酿个能让杨浩闭嘴的傻笑,就听外面扑通一声,我下意识的转头,却是王公公滚进来喊道:“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突厥人围城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5节、攻城(一):火烧藤甲兵
第185节、攻城(一):火烧藤甲兵
因我知道这城总是要围一围的,并不十分惊异,杨浩微怔,双眉一立道:“好啊,父皇与本王所带的禁军加上雁门守将,不下十余万众,我倒要看看,天下究有何人,敢围这雁门关!左右,与我更衣!”
我与杨浩一起登上雁门关城楼的时候,杨广与一众大臣、守将,都已列齐。
勾注群山,峰峦起伏,其势蜿蜒,参差险峻,当是时,深冬寒节,傍晚时分,天空一片晦暗,只余西边一角夕阳的薄光,赋群山点点昏黄,与漫山衰草相连,更显一派萧杀。
天地难分中,大片大片的突厥骑兵好像突然从地里冒出来,天上飞过来一样,列于四面八方。襟旗飒飒,长风起时,草动铃响,无数个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狼头,仿佛活过来一般,啃噬着我脚下的苍茫大地。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以此遮天之势,想来数十万众,也不全是虚言夸大,我眼前一黑,忽听虞世基道:“圣上,贼兵势大,您是万乘之君,万万不可有失,齐王爷在崞县据守,通路未阻,不如我等保驾先返吧……”
不待虞世基说完,内史侍郎萧瑀与民部尚书樊子盖等大臣齐齐道:“不可,圣上不可啊!”
杨广怒道:“一派胡言,朕富有四海,天子之尊,岂可向一蛮夷小儿示弱,何况手握众兵,据以雄关,不战而逃,将此屏障拱手让人,使三晋失守,让突厥贼兵长驱直入乱我中原么?!”
萧瑀躬身道:“圣上英明,就让微臣草诏,招天下兵马挥师勤王吧!虞世基,你不思退敌之计,却在这里惑乱军心,该当何罪?!”
吵嚷一番把虞世基先押下去了,回京议罪。我揉着太阳穴听他们吵完,进前道:“父皇,儿臣自知后宫不得干政,但眼下形势儿臣也不能坐视,儿臣倒有一个计较,不知当将不当讲?”
杨广看了看我:“曦儿?你说吧。”
我环视一周道:“父皇,这却不宜宣之于众。”
杨广点点头,带了我与几个近臣返回踏处。我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边想边说道:“北地蛮夷风俗,却与我们不同,可贺敦可知军事。义成公主在突厥历侍三朝,颇有根基,对我大隋又一直忠心耿耿……此次处罗矫言和亲会盟,义成公主未能预知其狼子野心,不代表她不心向我大隋。处罗此番倾巢而出,朝中空虚,必然担心祸起萧墙。儿臣听闻突厥部落林立,常自互相攻战,当此时,不若遣使告知义成公主,叫她传书处罗,就说王庭有变,叫他速返。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儿臣此计就算不能叫他一举退兵,乱其心神,也是好的。再则,儿臣思虑再三,此计纵然无功而返,也不至于有损我朝,是以大胆提出,还请父皇恕罪。”
不说杨广一愣,杨浩更是大吃一惊:“天曦,你……”
呵呵,我这是大天朝两千年智慧结晶,不用太佩服我!
杨广道:“萧侍郎,曦儿此计可行,你尽速选派得力人等前往报知义成……”
互听外面聒噪之声大起,鼓角争鸣,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名军士进来单膝跪地道:“皇上,突厥贼众,攻城了。”
杨广、杨浩换了战甲登城观战,我也跟着混了回去。
只见山脚下一列列灰衣的突厥兵马,挺枪持矛,每列前有一队黑衣的骑兵,格外彪悍雄壮,皆横刀背弓。一阵似是而非的鼓声响起,无数支灰羽箭,漫天而来,虽然明知隔着如此距离,几乎不可能射上城楼来,看去也觉惊心动魄。破空之声嗖嗖不绝于耳,如瀑箭雨总有一些射在城门上,钉在城墙上,插在炮楼上。
萧瑀道:“圣上……”
杨广点点头,我们这些观战的退后,上来几排弓箭手,居高临下的隔空还击。
忽然响起几声苍凉的琴声,突厥弓箭手之后,出来几个人,在盾牌的护卫中,操着尚算标准的长安官话,粗门大嗓的高声叫骂起来,无非是穷兵黩武,倒行逆施,骄奢淫逸、无道昏君,还不献城投降云云,这叫骂阵,我懂。
我跟杨浩嘀咕了几句,很快,城楼上也出来几个人,也用长安官话高声道:“大隋皇帝陛下御驾亲征,三军用命,定杀蛮夷贼兵一个片甲不留。”
一时间,大随守将山呼万岁之声响彻群山,天地震动,登时将突厥人的气焰压下去不少。
那苍凉的琴声一变,突厥的弓箭手之后出来一队队古铜色的士兵,浑身穿甲,一手持弯刀,一手握圆盾,在弓箭手的掩护下,直向城门扑来,大隋这边的弓箭射上去,如中金石,全无效用。
这也没什么出奇,首批攻城的士兵,基本是死士,好吧,实话说就是炮灰,当然都要精锐,都要着重装备。奇怪的是,他们的速度极快。按说,冷兵器时代,一身铠甲几十上百斤,根本机动不起来……等会!我来回侧头反复瞄了瞄,那铠甲在夕阳下的微弱反光,一拍脑袋:“嗨,那是藤甲嘛!”
我转身对杨浩道:“他们背后应有异人相助,突厥兵身上那是桐油泡过的藤甲,放他们近前来,然后用火攻,叫将士放火箭!”
杨浩微微失神,向下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好。”
瞬时上来两队丁夫,手持火镰、火石,引燃大批火把,将箭头浸过桐油点燃后再交于弓箭手。如此一来,射箭的速度就慢了,不放那些人近前,也过来了。但是,效果是很好的。一支支箭射出去,不需破甲,只要沾上,就是一簇火,互相挨得又近,片刻之间,已是浓烟滚滚,哀嚎嘶喊响彻云霄,刺啦刺啦之声不绝于耳,空间中也渐渐漂浮着一种诡异的味道,也许可以算作是香味?
我有没有说过,我来这里之前,除了是个近视眼以外,其他四感都是非常非常灵敏的,现在眼睛也好了。我听不懂突厥话,但是我能清楚的听到攻城士兵的哀嚎,能闻到炙烤人肉的味道,能看见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陨落。我被面前的情景惊呆了,其实,在我告诉杨浩那是藤甲之前,我是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或许我想到了,但是其实,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这算不算,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算不算,我双手染满鲜血?很好,也许战争,真的没人能置身事外。
一个高大雄健的身影突出人群,冲杨广拱手道:“圣上,突厥贼子如此猖狂,趁眼下火烧藤甲兵大壮我军声威,请圣上恩准末将领五千将士,直取处罗小儿人头献于圣上!”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万能女主上线,让我们一起苏起来……
☆、第186节、首功
第186节、首功
民部尚书樊子盖道:“宇文将军稍待,贼兵吃这等大亏,莫若等他们退兵之时再……”
他话音未落,那种苍凉的琴声调子果然变了,我不自觉的咕哝道:“应该是时候了。”
杨广抬首道:“准卿所奏,望你等此去,可张我国威。”
宇文成都昂然道:“末将领命!”
萧瑀上前道:“贤侄勇力过人,但不可急躁冒进,出阵之时千万谨慎,得胜即返,莫要恋战,中了贼兵埋伏。”
杨广亦点头道:“萧侍郎所言不差,当此首战,不可轻忽,成都,你就带一万兵马去吧。李纲何在?你领五千兵马,据守城门,以防有变。马步云,你亦带五千兵马,准备接应宇文统领。”
杨广分派完毕,一众人等都领命去了。宇文成都列队之时,突厥身着藤甲的兵士,还没被引着的,果然纷纷转身而返,身上着着火的,到处哀嚎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是那藤甲一直在桐油中泡着,遇火即燃,就是一点点小火苗,也会一路烧过去,哪里滚的灭?眼前景象,仍是一座人间炼狱。宇文成都大开城门,趁乱掩杀过去。
绿巨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行军布阵也不见得如何,这硬打硬冲,还是很管用的。这也没办法,冷兵器时代,是这样的。就好比关二爷的马快,过去一刀把对方主将砍了,其他偏将遮拦不住,余众纷纷作鸟兽散唯恐自己跑得不够快,这边厢大家伙一拥而上,赶散剩下的了事。
游牧民族毕竟不像中原军队那样军纪严谨、训练有素,突厥的藤甲兵瞬间受挫,可能也出乎他们预料,慌乱间前锋本已开始后退,大军阵型虽未全溃,已见散乱。被绿巨人一顿猛冲,他那老子天下第二的架势拿出来,突厥哪里拦得住?凤翅流金镋过处,当者立毙,被他一阵风卷残云,旋即丢下一、两千死伤,复退回山脚下去了。
突厥虽未撤兵,毕竟首战功成,当晚大排筵席,与我跟宇文成都庆功。是的,没错,是我跟宇文成都。所谓焦头烂额者末席,我认为这个安排,十分合理啊十分合理。
席中一片歌功颂德,阿谀奉承啥的我就不说了,莫说杨广,我也被夸到天上去飞了半日,直至二更天君臣才尽欢而散。我打了好几个哈欠才熬到这时候,拔腿就走,刚跑到我的房间,正想一头栽倒在床上,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天曦,过来。”
我转身一看,却是杨浩。我还楞在那里,他已经走到跟前了,笑道:“今儿个,有几句话想跟妹妹请教请教。”
还没等我同意他请教,他已经不耻下问道:“我记得妹妹以前只喜欢《诗经》、《乐府》,几时对兵书战策也感兴趣了?”
我一呆,他忽然手捂胸口,一个趔趄。莫不是毒又发了?吓得我慌忙去扶他,他顺势一歪,搂住我道:“好一招围魏救赵,还是虚使得,把满朝文武都比下去了!”
额……我下意识想推开他,才一伸手听到他这句话,这只手顿时就停在半空,只得任他抱着,祭出那个通用的傻笑道:“浩哥哥说笑了,我哪里知道什么兵法,不过是急中生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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