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读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5542-穿越时空二十年,对话王朔: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 >

第10章

5542-穿越时空二十年,对话王朔: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嘴说,算了,孩子也不能管得太死了,毕竟是孩子啊,我们小时候,不也差不多,你整天逃课,还给我看手抄本呢。    
    大头说,儿子不要连我都不如啊。    
    两个人没有啥说的,站在网吧门口,又抽了根烟,天慢慢地暗淡下去,城市被灯火慢慢地点亮起来。    
    大头突然说,还记得我上次对你讲的吗?空下来到我婚介所来,来给我“婚托”吧。    
    大嘴没有说什么,看了他一眼,随手把手上的烟头扔在马路上。


《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第一部分第13章

    上班依然“打混”,眼皮老是要粘在一块。他漫不经心地翻一本张朝阳创办搜狐的书,扉页写着:一个伟大的新时代要来临了。    
    他对着交易大厅打了个大哈欠。    
    收工时才四点不到,阳光已经快要全部退出窗外去了。    
    他把书一扔,突然想起,蔓娜这两天都没有来看盘。她通常是先来他这里报道一下,然后去二楼大户室,和赵大明一起看盘子,通常一看就是大半天。有时候,赵大明公司忙不来这里,她也就休息两天。    
    他好像也挺适应的,反正赵大明和蔓娜像一个单位的同事一样。    
    当然,有时候他心里也翻滚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    
    闲来无事,他翻抽屉玩,里面掉出一张复印纸来,嗬!是他第一次搂住蔓娜时,复印机复印出的那张纸,翻看起来。他看着碳粉颜色的蔓娜的腰,他用指尖轻轻触摸了一下纸上她的腰,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心潮狂涌的傍晚,心里一跳。    
    这时有手在后面拍了一下他,他吓了一大跳!    
    他回头,看到一张柔媚的脸浸在最后一点日光的余晖中,一抹少少的刘海荡在眼睛和睫毛上,说不出的动人,就仿佛是当年那手抄本里的女主角跳了出来一样,婷婷地站在他的面前。    
    这很让他产生幻觉,觉得这一切都像是真的。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迷糊。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面前的姑娘的?是谁看上谁?自己是喜欢面前这个叫蔓娜的姑娘,还是书中的那个?是喜欢书中的曼娜的胴体上水珠下淌的感觉,还是喜欢眼前这个有上海姑娘的全部优缺点?是书上的他让他心跳得要蹦出来的那个夜晚让他再也无法忘却,还是自己第一次跟踪眼前这个姑娘的那个晚上,那个弄堂里,那件暗蓝格子的短裙绷得有些紧,臀部像浑圆的瓷器给他性的美好?是书中的曼娜给他臆想的空间,还是眼前的她给了他全部过去自己成长中的怀念?    
    他张大嘴,说,我正想你今天怎么没来看盘?    
    他忽然发现她的神情有点特别,于是慢慢站起来,追问了句,你怎么啦?    
    她表情有点懒洋洋,似乎没有听到大嘴的问题,她自顾自问,赵大明许久没有来证券公司了,你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大嘴站在办公桌旁,拨赵大明的手机,没有人接听。    
    他放下话筒。看到她好像还要他拨。    
    于是,他接着拨,还是没有人接听。    
    蔓娜突然莫名地变得很生气,说,走,陪我逛街去!!


《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第一部分第14章

    她大步走在淮海路,他跟也跟不上。    
    他知道她喜欢这里的一切,她高兴时难过时,都在这条街上挥洒情绪。    
    她毫不掩饰她喜欢疾驰而过的奥迪TT跑车,喜欢路易•;威登喜欢巴黎春天百货,喜欢肤浅的时尚和别人口里称赞的时髦,并也大声地说讨厌助动车给城市带来的烟雾。她对逛街和SHOPPING的兴趣之浓,实在是大嘴无能了解的另外一个世界的事物,像人类对月球一样,永不知其深处的秘密。    
    看到漂亮的橱窗,她猫一样的双眼会变得很有光泽而且柔和,总让大嘴想到,牛顿被苹果砸到发现万有引力的那个瞬间,或者是爱迪生发明并点亮世界上第一个灯泡时的眼神。    
    在他们来往的这一年内,大嘴主要业务是陪她操练淮海路,这是大嘴最头疼的。因为人一多,他头就晕,像晕船晕车一样,他晕街;另外和街上的多数男人一样,阮囊羞涩。    
    淮海路上全部都是花钱不要命的人。男人眼中的亡命之徒之街,可不?一件五千块钱的布料上衣,转眼就能出售。    
    好在有个同样晕街的同事告诉大嘴陪女友逛淮海路四字口诀“兜、瞅、轧、换”,如地雷战地道战或者毛主席最高指示一般管用。    
    四字诀为:    
    路过所有的店,他都鼓励她进去看一看、兜一兜,他则站在门口像给她放哨,像影片《霓虹灯下的哨兵》一样,这就是“兜”。    
    他站在门口那么无聊怎么办,没关系,可以瞅过街美女,宛如过江之鲫,又如过眼烟云一样的,无限的变化多姿,这就叫“瞅”。    
    第三诀为“轧”,凡是人多的地方,他都建议她“轧过去”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何物如此引人关注?这是一场消耗体力的活,半天下来,她一定很累了。    
    最后一诀为最高策略,即前三诀都不能把她累趴下,撤离购物现场的话,就启动“换”策略。即陪她买一双跟很高很不稳的鞋子,并说穿上身姿绰约,回头率上升13个百分点,而且还要让她立马换上,并让她换上后再继续逛街,继续推行前三诀。保证这种鞋一旦换穿在脚上,通常会在半程的时候,女人便支撑不住败下阵去,说太累了,回去吧。    
    于是男人雀跃解放,涕泗纵横。    
    然而今天大嘴好像很不幸,他四诀用尽,蔓娜仍然坚定地昂首走在前面,而且今天她好像不太爱说话。她走得那么坚定那么快,像走在祖国的康庄大道上一样,常常落下大嘴半个身子,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拎着塑料袋跟在后面,宛如被双枪老太婆活捉后的叛徒浦志高。    
    两个人一直从淮海路走回人民路。    
    在重庆路路口,她突然停住,扭头等大嘴。    
    大嘴紧走两步,也站在那里。    
    他觉得她的眼睛看在他身上,似乎又没有在他身上,这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真正拥有过她,在这人民路上的瞬间。    
    他伸出手,揽住她。    
    她眼睛随意地看着街景,突然一字一字地说,今晚我回你家吧。


《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第一部分第15章

    早晨大嘴从被窝里面钻出脑袋,外面的太阳从窗帘缝里明晃晃地射进来,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蔓娜已经不再了。    
    他从枕头上拣起一根头发,是根棕色的短发,放在刚直的太阳的照耀下,显得那么有光泽,那么柔软。    
    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花香。    
    大嘴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这个蔓娜,她时而理性时而情绪,时而物欲时而感性,时而容易驾驭,时而桀骜不驯。尽管他们已经能够往床上一滚了,但是她每每好像枕着自己的梦,驾云九霄,沉沉睡去。    
    她偶尔夜晚突然光临,又突然在黎明时分离开。    
    日子一天一天飞也似地过去。    
    他从没有想过未来。    
    他琢磨不透这个上海姑娘,他有时候想,她是谁?是书上的?现实中的?常常陷在幻觉之中。不知道这个蔓娜是否合适自己,他是要踌躇?还是要行动?     
    这让他感到一阵郁闷。    
    他爬起来,打开录音机,接着倒在床上,四肢叉成一个八字,音乐是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老百姓当中特流行这高雅文化,都是政府号召的,并且集资花钱修了很多西方风格的大剧院,但是群众们普遍反映听得懂的人少得可怜,少得宛如能够越冬的苍蝇。至于能够听得起的又听得懂的,那就更少了,就像能够越冬而且还继续拥有性功能的苍蝇了。    
    帕瓦罗蒂唱到“che bella cosa na jurnata 'e sole”,大嘴把它化成苏北普通话是“欧地乖乖,乖乖咙得咚欧,嗖叻”。    
    他心里说,太阳,请给我力量。    
    太阳不会说话,淡淡地照射着大地。    
    晌午,他突然从床上蹦起来,他想,生活实在太无聊了,还是    
    ——向蔓娜求婚吧。


《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第一部分第16章

    李大嘴夜翻三本黄历,纳良辰、挑吉日,发现每本黄历的说法居然都是有出入的,于是取长补短,综合运用,选了一个12月12日,这天,一本黄历上说“宜婚嫁”,一本黄历上说“诸事宜”,一本黄历上说“宜种树”(编黄历的人一定不知道现代人只砍树不种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大嘴挑这一天还有另外的讲究,因为这一天还是蔓娜的生日。    
    他打电话给她,约她晚上来家给她过生日。    
    她顿了顿,说好的。    
    他在家里点了一对银蜡台,燃起印度香,那香任劳任怨地烧着自己的寿命,CD里帕瓦罗蒂在深情地歌唱,完美华丽的嗓音——让听众的灵魂在精神鸦片的幻觉中好像返回了纯真年代。    
    他抚摸着一枚铂金的戒指,是他特地跑到城隍庙买来的。    
    等着,等着,他在沙发睡着了,口水横流,他觉得,她仿佛是枕着自己的胳臂弯的,呼吸均匀。这样的感觉真好。    
    但十点钟,他蓦然醒来,她居然没有来。    
    他想起,他从六点起就开始打她的手机,她说有事缠身,要晚点,说啥时候过来再跟他联系;八点过后再打,手机就关了。    
    男高音和这样的情境,闻起来如芥末一样呛鼻。    
    翻黄历时,掐指一算,从弄堂里第一次跟踪蔓娜,第一次在证券营业部的大厅里面的拥抱,也已经有一年半多了,如果要算上那本黄色手抄本的时间,缘分真是长得不得了了。    
    他又一口气打了十多遍,手机里都是冷冰冰的提示:对方手机已关机。这女声让他莫名的沮丧,时针一动一动的在圆周里推移,他脑门上的青筋也一根根爆起来,那一刻,他脑子里面充满了混乱的想法。    
    他想起前一阵子,有个傍晚,大户中户小户全都回家开锅去了,大嘴见蔓娜还没有下来,就去找蔓娜,看到她已走出大户室,正在走廊上,而赵大明居然也站在走廊上,望着蔓娜的背影,惆怅地张望。这一张望,望得大嘴心里一阵愤懑。他当时想,不好,这个“铁人”是假的。    
    这样的想法真是要不得。    
    他把电话扔在床上,踱到阳台上去。    
    他是让自己的想法给逼坏了,而不是事件本身。    
    晚上二点钟的钟声过后。    
    他独自来到楼下的街角,把三本狗屁黄历用火柴点燃,烧纸钱一样焚烧掉,暗红的焰火在黄历上如鬼火一般的跳跃,他一脚踢去,让风把灰吹尽,飘远。他说他这辈子再也不信这黄历了。    
    黑夜中,迎着风,他悄然矗立。    
    风吹过夜晚的树,沙沙的,他忽然想起这个场面怎么那么熟悉,那么著名,那么刻骨铭心,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是嗄,天!是《红楼梦》第99回,“林黛玉焚稿断痴情”,苦等宝玉不来,又闻听噩耗,黛玉同志倒在床上,怨气冲天,一把一把地往火堆里丢诗稿,随着诗稿燃尽,她也一命呜呼,而自己今天则是李大嘴“焚黄历而怒冲发”,够郁闷,已和林黛玉小怨妇混为一流了。    
    他噔噔地跑回楼,像个夜晚苦练大腿肌肉的健美狂人。他一把抹掉香,砸掉一个玻璃杯。然后,他拿起求婚戒指,打算扔出窗外去,可能想想那实在太贵了,就呼地先扔在床底下再说。    
    他走进厨房,哗地拉开抽屉,找把菜刀吧,舅公用日本鬼子的军刀改打的一把菜刀,却怎么也没有找到。    
    抽屉里只有一把亮晶晶的张小泉牌“老太婆”剪刀。    
    他说,我得劈了那小子。    
    他拿着剪刀,全不如古代侠客拿着黑铁大刀来得狂野。他一脚踹开家门,狼狈的是,踹的瞬间鞋子被踢飞了,屋子里帕瓦罗蒂黑色幽默地唱起了《风流寡妇》。    
    他一只脚有鞋,一只脚没鞋地,在路上一脚高一脚低地走着,口袋里揣着那把亮晶晶的老太婆剪刀。    
    深夜的路灯如令人晕旋的舞池射灯,汽车的喇叭声忽然响得耳朵爆裂。    
    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他的女友蔓娜和那个该死的对头,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否则肯定会像张飞一样去放把大火,烧他个过瘾。    
    这么大的城市,号称已有一千五百万人口,上百万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