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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食髓知味-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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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就这么沉得住气!不怕岑豆真跟那小子旧情复燃啊!”

“……怕。”

“怕你还不赶紧把人追回来?”

“她要是有心跑;我追的了一回难道能追一辈子么?”

“你就坐这儿干等?”

“是。”

“等不回来怎么办?我可不信你真能放手祝福人家两个。”林钒太了解林钽;或者说他们林家兄弟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骨子里都是自私妄为的人,想要的就去争去抢,从没有什么“成人之美”的高尚节操。林钽突然不争了,林钒十分诧异。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想逼她的。这一次,也许是个机会,让我看清楚她的真心。”

“她的真心要是还在江东那儿呢?”

“那就太可惜了——”林钽冷笑,“一对有情人从此阴阳两隔,谁见了那生离死别的一幕,都得心酸吧。”

“你居然动了杀念。”

“不用我来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稍有不慎,一条命就没了。”

“唉……”林钒长叹一口气,“随便你吧,总之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好了,别弄得跟我和你大嫂似的。”

林钒说罢,真的便不再管他,背着手出去了。

林钒才出去,林钽再也装不出那副运筹帷幄的气势,拳头重重地砸到桌面上,实木的桌子自然不会如何,只是在林钽拼尽全力地一拳之后,慢慢地渗出一圈粘稠血腥的液体。

“江东,你欺人太甚!”林钽的眼,甚至比那血水更红。

江东真的欺负人了么?这次,他真的是冤枉了。看到岑豆之前他正在绝食向他家老爷子示威,而看到岑豆的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饿糊涂了。

看着不复从前英武,甚至消瘦得快要不成人形的江东,岑豆的震撼一点都不比江东少。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江东扭过去,不想让岑豆看到自己这副颓败的样子,正欲退出去的吉东升暗自叹了口气,推了下岑豆,下巴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清粥。

“啊?”

“他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哄他吃点,只当是积德了。”

德是这么积的么?岑豆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忽略那点怪异,再乖乖地走到江东病床边。岑豆知道,两个人总是要把话说开的,不如就趁今天好了。

“江东……你起来吧。”

“你为什么过来?看我笑话?”

“得了吧,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要是敢过来笑话你,吉东升第一个杀了我。”

江东冷冷哼了一声,倒终于肯正眼瞧她。

“你变了不少。”

“变漂亮了是吧,我知道。”岑豆自顾自地给自己搬了张椅子,还顺便倒了一杯开水。

江东闭眼,费了好大的力气一般,轻飘飘地说道:“只是比以前自信了不少。”

“当然,自食其力的日子,终归比攀附别人来得痛快。”岑豆意有所指,江东自是听得出来的,要是放到平日,江东必定当时就发作,但这一次,江东居然忍下。也许是珍惜和岑豆在一起的时光,或者,他已经学会去迁就爱人。

岑豆没有去管江东的脸色,这个人在今时今日,已经不足以让自己小心翼翼,收敛一切真性情就讨好,她和他是平等的——两条平行线而已。

“听说你不吃饭?”

“嗯……”

“吃点吧,再怎么不顺也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好。”

江东犹豫了一下,答应得倒是很痛快,岑豆本以为自己要多磨磨嘴皮子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原来自己想多了?!

江东半躺在病床上,岑豆往他身后放了两个枕头,让他舒服的靠着。

岑豆微笑,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给江东喂粥,江东也一口一口慢慢嚼着,平平常常的白粥在他嘴里几乎成了鲍鱼燕窝。

一碗见底,岑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说好的给林钽庆祝,要是失约,那人说不准又要发飙。回想起上一次自己差点被林钽……岑豆后背不禁泛起一小层毛茸茸的冷汗。

那可是个具有各种男人劣根性的家伙啊。

便把碗放到桌子上,自己起身要走。只是刚才站起,手腕就被某个老小孩儿抓住,岑豆往外挣,不动;再挣,还是挣不脱。

岑豆怒视某人:“你饭也吃了,我人你也见了,外面天都黑了,你还想干什么?”

说到底,岑豆是认定今天这出戏是江东导的,吉东升跟江东根本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基友,她要是信吉东升那一套才有鬼。

“你看,你也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看到我病了也很心疼不是么。”

“你让我说官方的还是非官方的?”岑豆歪着脑袋看他。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油腔滑调……我知道你是讨厌我,故意气我。”

“靠,你这人什么逻辑?我至于么我,还是你值得么你?”自我感觉太良好真真要不得啊。

江东无耻地仰视岑豆:“跟我结婚吧。”

岑豆噗嗤笑了出来,然后长叹口气,依着江东的力气,再次坐回病床上。就在江东以为自己看到曙光的时候,岑豆开口,再次把江东拖回地狱。

“我说,你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你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看不明白么,你当结婚真的是两情相悦就行了?刚才你又不是没看到,你家老爷子看到我那眼珠子瞪的,恨不得把我给吃了,今儿我要是答应了你,明天老爷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弄没了——或者,生不如死。”

“不会的,我爸他……”

“别忙着否认,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刚才那个‘生不如死’是你家老爷子的原话,早在我年前他就派人警告过我。让我看清形势,不要痴心妄想。”岑豆轻笑。

“对不起,这些我都不知道……”江东低头。

“丫就是个棒槌知道个屁啊,你那个亲爹居然威胁我说,如果把这事告诉你就把我卖到日本去当妓…女,呵呵,知不知道当时我都吓傻了。现在想想,你家老爹可是真有本事,威风的很啊。”

岑豆轻拭泪眼角,从江东那个角度看,好像是在掩饰自己的伤痛一般。其实岑豆不过是在遮掩自己嘴角的恶毒笑意,她现在才不会伤心,她只是想看看他们父子打起来的样子,死老头当年那么整治她,总不能让他老人家活得太安生。

岑豆感觉到江东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渐渐轻了,心中忍不住鄙夷一下,却不失时机地趁着江东愣神儿的功夫抽出手,灵巧地窜到门口,开门,岑豆没有回头:“我不会再来了,我男朋友也不希望我和你再有瓜葛。你自己保重,咱俩今生无缘,下辈子不见。”

门口,吉东升看到岑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他对没有听见任何暴力的声音就能看到岑豆出来表示十分的费解,特意往屋里瞥了一眼,江东除了精神有点萎靡之外,并没有别的不正常的地方。

“你就这么走了?”

岑豆看看他身后的黑衣大汉:“你不放?”

吉东升脸上深沉,他还真有这个想法。甚至于他想要把两个人关一个屋里,生米煮成熟饭,男人女人间不就那么回事,爱啊情啊的,做着做着就有了,何况两人本来就有那么一段,他这么做,算是让他们破镜重圆了,多积功德的事。

“……你要绑架我?”

“别说那么难听,四哥留你叙叙旧还不成么。”

“不!成!”岑豆举起手机,“或者我可以找人来接我。”

吉东升急了,刚想去夺,忽然从病房里面传出江东中气十足的吼声:“老四,你给我滚进来!”

“你吼个屁,我这不替你讨老婆呢么!”

“不用你狗拿耗子,放她走!”

岑豆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此时此刻自己的做法居然显得特别残忍,明明当年残忍的人是江东。江东为了另一个女人抛弃了自己,而自己呢,现在因为爱着林钽,对江东的委曲求全视而不见。为什么老天总喜欢开玩笑,不让两个人在对的时候相遇,偏偏让他们蹉跎岁月,一个个弄得伤痕累累。

岑豆深吸一口气:所以,林钽,你得珍惜我啊。

岑豆出去,再没有人拦着她,初夏的午后阳光没盛夏那么刺眼,微风吹过,医院门口的柳树被吹得左右摇摆。忽然很想听听林钽的声音,岑豆毫不犹豫地拨了那人的号码,仿佛心有灵犀,那边居然也接的很快。

“喂,林钽,做什么呢?”

“帮我大哥算几个数据。”

“呵呵,大下午的,你也不怕算错几个小数点?”

“你当我是你么,买鸡蛋灌饼三块五,给人家十块说老板找我七块五!这事是谁干的,啊?”一个轻挑音调,让岑豆觉得心情都被他挑起来了。

“晚上想吃什么?”岑豆轻笑。

“吃你行不行?”

“你个流氓!”

“不是你让我点的么……”

“好吧好吧,为了安抚你受伤的心灵,我勉强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什么都行么?”

“都行,但三观要正,不黄不暴力。”

“老婆……”

“谁是你老婆。”

“那……媳妇儿?”

“随你吧,说,什么事?”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嗯……我也是。”

“……”

“……”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好吧,我收回要完结的话,这篇要长长长

……;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45婚前

岑豆和林钽结束了长达好几分钟的没营养的废话;顺路拐了个弯跑到超市买了几样林钽喜欢的青菜。等她到家的时候,岑豆惊奇地发现林钽已经在家里了。

林钽像是等了很久;见着岑豆回来;几乎要飞上去贴到岑豆身上。岑豆好不容易把那个胶皮糖拉开,指挥某糖把菜放到该放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哎!不是说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回来的么!居然骗我。”

“是啊是啊;我是大骗子。”林钽好脾气地把岑豆捞进怀里,半抱着连人带心一起带进厨房。才走到门口;岑豆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再一看;满桌子美味佳肴。

“你做的?!”

“当然;爱妃觉得朕的手艺如何?”

“陛下手艺堪比五星大厨;只是劳累陛下玉体,臣妾着实愧疚。”

“为何朕在爱妃眼里一丝愧疚都没有找到?”

“因为你近视。”

“……”

岑豆懒洋洋地拍开林钽,拾起筷子大模大样地夹了一块鱼肉,因为吃得太急,险些烫了舌头。

“慢点,没人跟你抢。”

“嗯嗯,好吃,你平时怎么不多做呢!”

“这是我讨老婆的秘密武器,哪能轻易示人!”

“……你有阴谋!”岑豆撂下筷子。

某男把她按坐到椅子上:“先吃饭,吃完再说。”

于是岑豆那个吃货傻子真的就什么都不问,坐下吃饭了。当然,一顿丰盛的晚餐在某个狐狸男刻意调节的气氛中,愉快地从头进行到尾。

岑豆打了个饱嗝,擦嘴,然后就要站起来收拾碗筷,对于林钽打乱了自己计划的事,她要做的就是把那个什么劳什子计划忘掉。岑豆才要起来,手却被林钽握住,温暖强势的,让她不自觉地望着林钽,定定坐好。

林钽踱到岑豆身前,慢慢蹲下…身子,与岑豆平视。

“你……”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

林钽注视着岑豆的眼,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不过一刹那的功夫,一个丝绒盒子就摆在了岑豆眼前。

岑豆惊讶地捂住嘴巴,却被林钽温柔地握住,放下。林钽单膝跪地,虽然只穿着居家的衣服,没有燕尾服没有烛光,虽然那人身上还若隐若现地飘着油烟味,但这一切丝毫没有减损眼前这个场景的神圣,反而烘托得更加真实。

林钽打开丝绒盒子,里面理所当然地躺着一枚戒指,不同的是,这枚戒指看起来不论样式还是色泽都已经老旧,素面的指环不带任何花纹装饰。林钽却郑重又郑重地拿出来,对岑豆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当年我母亲嫁给我父亲的时候两个人身无分文,根本没钱买结婚戒指。这枚戒指也是后来两个人努力了很久才攒钱买下的,虽然不值钱,但是我母亲一直视为珍宝。”

“那副镯子不也是你母亲留下的,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可真多。”岑豆颇为不解风情地在林钽欲煽情的时候插话,林钽无奈苦笑,早该知道自己喜欢上的人是个不解风情的姑娘。

“豆子,不瞒你说,我父母是那个时代白手起家的典范。听我大哥说,他们很恩爱,父亲送给母亲很多礼物,我一直很羡慕我的父母。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豆子,我只想让你知道这枚戒指的意义,以及——”林钽握住岑豆的左手,“豆子,我在向你求婚啊,你没感觉到么?”

“感觉?”岑豆机械地重复着林钽的话,现在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千万不要指望这样的脑子能说出什么有内涵的话来。

“亲爱的豆子姑娘,你看跪在你面前的男人一对你真心实意,二没有不良嗜好,三有车有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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