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尹志平_by三六-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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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锋咳嗽两声,说,“七兄又说笑了。”洪七将剩下的蚌壳螃蟹的壳子一个个都远远的扔到礁石群里,说,“你心里恨我,当我不知道么?”一只大白海鸟远远的飞到那礁石上,吃的起劲,欧阳锋也斜了眼看那鸟,说,“七兄最是豁达,行人之不能行,为人之不敢为,小弟一向是心折的很。”
洪七“哼”了两声说,“你便是这口不对心的样子,最叫人讨厌。”欧阳锋听了也不回嘴,只看着又飞来几只鸟,一齐抢那些螃蟹壳子吃,洪七站起来叫我练功,说,“看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半点出息,谁没了谁还不能活了不曾?”
我心里惊疑不定,只见洪七还是一副认真教我打狗棒法的样子,也只有撑着背那些口诀,欧阳锋也不避,躺在不声不响的看着,时不时还提点建议,洪七也不在意,倒跟他说的投机。
等欧阳锋便能起来走两步,我们便搬了到树林里一个大土坡下打地铺,虽然还是湿地上胡乱睡着,好歹能挡点雨。,洪七仍旧是每日里教我打狗棒法,闲时便和欧阳锋谈谈说说,不像是等死,倒是度假一样。
这一日下雨,三人都在土坡下坐了,洪七跟我说了些棒法,便又说到丐帮掌故,四大长老的性格为人,越说越是皱眉,说了半响,叹了口气,只说,“罢了罢了,我再交代又有什么用,那鲁有脚又怎么是帮主的料了?丐帮这百年基业,说不得便毁在我手里了。”
我见他一时间神色怅然,不敢多说,他回过神来,又说,“只有一个要紧的事,又要托在你身上,我现在说给你,你只得千万千万记在心里。”
等我答应一声,方才又说,“那鲁有脚虽然功劳声望都不错,但是行事鲁莽,又跟另外三位长老势同水火,你只记着同他一齐往湘西铁掌峰拜见铁掌帮的裘帮主,见个礼,丐帮日后若有大事不定,便向裘帮主问上一问。”
我听着奇怪,裘千仞不是反派么,便听一直闷在一边打坐的欧阳锋睁了眼说,“裘千仞么?嗯,铁掌帮在川湘一代和江南两路都是不弱。”洪七点点头,冲我说,“长江以北,金人的地界,便要拖你师傅师叔们常常走动了。”
我心想丐帮怎么也是天下第一黑帮,如今居然要托付两个外来帮派辅佐新帮主,鲁有脚有这么肉脚么?虽然原著里空降黄蓉已经够过分的了,也不知道四大长老是怎么忍的,只是小声说,“铁掌帮的裘帮主,似乎名声不好?”
洪七点了点头,说,“我这些年也略有耳闻,只说铁掌帮在川湘一带无法无天,直将官府都赶了出去,自己做起官府来,但要说杀人越货,欺凌良善,倒也没有。”
欧阳锋也不再打坐,小心在土坡上靠了,半闭着眼睛,说,“这铁掌帮前任帮主上官剑南,乃是岳武穆公的旧部,山上帮众,也多是当年岳飞元帅韩世宗韩将军的旧部后人,岳元帅殉国,韩将军遁世之后,便聚在那里,按说也都是忠良之后,只二十年前那大宋的狗皇帝不知怎的,又派了大军要对他们赶尽杀绝,这才和朝廷结下了怨恨。”
洪七半躺在地上,冲欧阳锋笑起来,说,“这个你倒清楚,你亲眼见的么?”
欧阳锋叹了口气,说,“我听说之后便往湘西去,只想看这一遭到底是怎样一场大战,宋兵人多势众,却是个个脓包,谁知这些个武林人物,竟一个都没来,铁掌帮众人且战且退,最后都退上了铁掌峰,上官剑南一辈的老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我心想原来铁掌帮跟岳飞沾亲带故,难怪后来武穆遗书从那出来?便听洪七又说,“当年上官帮主在世,那真是一呼百应,我往铁掌峰上拜见过他老人家那两次,哪次山上不是每日流水价的人,真是好不兴旺,只可惜待得朝廷大军欺上门来,将个铁掌峰围得铁桶似的,这一困便是三个月,那些个从前在上官帮主面前拍了胸脯立过誓的,却没有一个来救。”
说着怔了半响,说,“你那时一去,可有上得山么?”说完自己笑起来,又说,“你都说了是去看热闹,又怎么会去帮忙,便是我们丐帮,也只有十几个兄弟,气不忿,才独自往山上去了。”
说着又将那竹棒拿出来,在手上转着玩儿,说,“也便是我们这一去,怕是裘帮主还能买老叫花这个面子,诶,当年铁掌峰上血流成河,不仅上官帮主丧命,连裘帮主也是身受重伤,当年怕事没上铁掌峰帮忙的人,后来自也没脸上去见裘帮主了。”
欧阳锋冷冷的说,“身受重伤?我看未必,裘千仞第二年便独自上了衡山,将衡山派诺大一个门派,只杀的鸡犬不留,一来是报仇,二来是立威,只一下便又创下了他铁掌水上漂的名号,当年他也不过二十五岁。”
我“嗯”了一声,道,“这也不能怪他们,江湖帮派,又怎能和朝廷公然作对,”
洪七看我一眼,点了点头,说,“不错,我那时是大智分舵的舵主,说去便去了,若我那时是帮主,怕也是不能这般随意。过了不多久华山论剑,裘帮主怎么都不肯来,怕也是那两年大变迭起,功力大损了吧。”
欧阳锋靠在那翘了二郎腿,坐的舒服,慢悠悠的说,“只还有一个大仇,却还是这些年都未曾报得,当真可惜。”
洪七听了不说话,只专心转他那竹棒,我心里也暗自起疑,难道裘千仞只是跟宋朝不和,并没有跟金国勾搭?还是因为跟宋国不和,所以才和金国勾搭的?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事,问道,“难道这一遭裘帮主和段皇爷也结仇了么?”我一直不明白裘千仞干么要不远万里跑到大理打伤瑛姑的儿子,总不会是路过然后顺便的吧?虽然欧阳锋说他自己就路过然后顺便干了干这种事。
洪七打量我两眼才说,“不错,你倒连这个都知道,段皇爷虽贵为南诏大理国皇帝,却是世代同中原武人相交,尤其同我们丐帮渊源极深,几十年前打狗棒法曾一度遗失,还是多亏了当年圣德帝,才又找回。”
说着顿了顿,看了眼欧阳锋,才又说下去,“上官帮主从前是宋朝将军,在湘西落草之后与大理也是比邻而居,互通往来,便我与前任帮主往大理几次,都曾见裘帮主也在,可见两家熟敛。你说的裘帮主的另一个大仇,便是段皇爷了吧?”最后一句却问欧阳锋了。
我叹口气,这也不能怪段皇爷,你洪七都说了你要是当年是帮主,也不敢去救铁掌帮围峰之困,何况段皇爷一国之君呢,这就是蜘蛛人的名言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欧阳锋并不答话,只说,“只可惜段皇爷下落不明,不然丐帮的事,他多少是要照拂一二的。”
我心里琢磨着这裘千仞是八成靠不住,好在郭靖不会死,到时候怎么还是得把他和黄蓉挖出来回丐帮主持大局,不然丐帮还真就悬乎了。这雨只下起来没完,洪七和欧阳锋都没了谈性,当下三个人都是坐着运功,晚间也只吃了些果子了事。
夜里雨下的更大,洪七推我起来叫我去沙滩上看看小船,别被吹走了,欧阳锋睁眼扫了我一眼,见三个装淡水的瓦罐都在地上,才闭了眼,我却是心里怦怦直跳,洪七叫我之前,便在地上写了个走字,将那打狗棒在边上放了,这时不走,还等何时?
我起身捡了棒子,慢慢往树林外走,没走得几步便是浑身湿透,却不敢加快脚步,到了海边只将那棒子往船里扔了,解了系在礁石里的缆绳,直推着轻船入了海,一步深一步浅的走到够深的地方,才翻身上了轻船,一扯帆,便直直的滑出去老远。
047
这场雨从下起就没停过,大中小暴变着花样的下,后来好容易遇上过往的渔船,才知道是RP激发正赶上黄梅雨季“入梅”了,我甩着两条因为两天里日夜不停从船里往外舀水,酸的已经抬不起来的胳膊,心想好歹这一路上也算是没渴死。
冒着牛毛细雨和几个出海的渔公到了一处类似中转站的小礁石群,周周转转停的都是各色渔船,都是见惯了海难,见我灰头土脸的也不多问,众人大多是金塘,宁波本地的渔人,前前后后便只一个姓刘的船夫是临安人氏,做水产倒卖的买卖。
那船夫三十上下的年纪,海上晒得焦黑面皮,倒是乐呵呵的健谈,只叫我叫他幺哥便是了,直说我来的正巧,这灰鳖洋上只他一人是跑船的,也三天才来往一次,这过了正午便要走,我若是晚个一步,怕是要等到后天。只这一遭从杭州湾入港,怕是来不及入城,若是不计较,便是要到他家歇一夜。我见他说的诚恳,也实在是两天没吃没睡的虚的很,客气两句便答应了。
幺哥一艘青顶子蓬船,又宽又重,舱里整整齐齐的都是一包一包的干鱿鱼干虾米,幺哥倒是热情,叫我自己拿着吃,可惜我虽然饿得紧,却再吃不下带腥味的东西了。
这便起了锚上路,我便在船舱口靠着看幺哥头上带了斗笠,鼓足了风帆,站在船头边是撑船,边是和我闲扯,从我小小年纪,居然敢往那住了吃人妖魔的桃花岛上去,好在捡了条命,想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到最近北边的蛮子咬架,听荷塘的关大爷说,那蒙古蛮子个个都有一丈高,比金人还要凶恶,前几日已经打进了上京,把那金国皇帝从龙座上直拖下来,从宝殿里一路拖到城门口上,然后还叫人把头发绑在马尾巴上,硬生生拖回蒙古天牢,那金国皇帝的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都在一边列队看着,好不是哭喊一片。
我听得只觉得人名群众的想象力真是无穷无尽,不知道那金国皇帝有多少贵妃,可以从北京一直列队站到蒙古的,心里也暗暗担心,已经开打了么?幺哥边是撑船,边是说得吐沫横飞,期间精怪百出,细致入微,只像是他亲见的一般,等到日头偏西,我们已经过了杭州湾,入了钱塘江。
钱塘江虽不比海里水宽风疾,却也是浪赶着浪,好在幺哥是熟手,几下里东拐西走,反比之前平顺的多,不过多时,果然见着几戸人家,沿着江水零零落落的撒在坡上,正是晚饭时间,灰白的炊烟飘在傍晚金红的天空中,我猛地吸了一口蒸煮粮食的味道,也算感觉到了两分活气。
正想着要是洪七和我一起,现在闻着这闻到恐怕哈喇子都垂到地上再吸起来了,便觉得小船一斜,往岸边滑去,只听见幺哥冲人喊道,“你怎么还在外面?你姐姐呢?”
我扭头一看,却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一双圆眼满脸笑容,坐在江边一间瓦房前地上坐了,簇新的衣裙上又是土,又是草,见幺哥叫她,便叫喊起来,“刘小幺儿,姐姐,刘小幺儿来啦。”
幺哥张口喝道,“没大没小,是你幺哥。”脸上却没半点生气的样子。只又撑了几下,小船斜斜靠到岸上去,便听个声音说,“傻姑,你同谁闹呢?快进屋吧。”瓦房前半掩的乌漆木门一开,一个高挑个儿柳眉杏眼的姑娘闪了出来,只见她一身布衣,头上只用块青布包了,面有倦色,我“啊”的一声便说不出话来,那姑娘眼尖看到我了,也是一愣,说,“你怎么在这?”
这姑娘当然是穆JJ了,幺哥见我们认识,更是殷勤,也不用我说,便自把怎么在灰鳖洋的长白滩遇到我,怎么想将我带回他家说了遍,我乐得不开口,靠在船舱沿听,穆JJ打量我两眼便跟幺哥福了福,只说我是她弟弟,这次多亏了幺哥云云,眼下遇了亲人,便不麻烦刘家姥姥了,只叫我在她这住下便是。
幺哥还没表态,穆JJ已叫那圆眼大姑娘领我进去吃粥,自己却同幺哥来回道谢,我就着咸菜喝了两碗白粥,穆JJ已经又从后面掀帘子进来,说是给我烧了热水,叫我自去梳洗,先睡一觉,我好像说了些什么赶快和全真的大部队联系上,还要找鲁有脚一类的,穆JJ只是点头说她理会得,叫我先去睡觉。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做了不少梦,就是没一个记得,我躺在那久违的叫做“床”的东西上,侧过身将脸贴在那有些粗的枕头面上,出了半天的神才想起来自己在哪,迷迷糊糊的却听见有人唱歌,咿咿呀呀的,却是稚气十足,“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见我咪咪笑,给我糖果给我糕。。。”
我听她把那“摇啊摇”的儿歌又唱了几遍,才坐起身来,厢房里只放了几只箱笼,却已经有些挤,对面一张罗汉榻上另有铺盖,整齐叠了,床边椅子上早放了件灰青长衫,随手披上,虽然稍稍宽些,长短倒是合适,转过一只竹纸屏风,外间却是一间小厅,之前那圆眼大姑娘换了干净衣衫,正坐桌前一摇一摇的唱着。
唱了一会儿又换了首新的,什么“花谢复再开,月缺重再圆,咱人老了何曾再少年。”我听着郁闷,谁教这姑娘唱这么颓废的儿歌啊,她唱了会儿估计是忘词了,一回头看到我,到也不吃惊,笑嘻嘻的说,“你醒啦?”我点点头,刚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