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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侯门庶妻-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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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林贵到底不放心,暗地里又派两个侍卫悄悄跟着。

出了驿馆,紫翎不走热闹宽敞的大街,只选僻静的街道,往安静的地方走。过了道石拱桥,路旁有座茶寮,大约是时候不早不晚,茶寮里没有客人,伙计坐着何一对卖艺的父女闲谈。

她选了个位子坐下,喊住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父女:“不知能不能请你们唱一支?”

父女两个当然没拒绝,问道:“不知夫人想听什么?”

“拣你们熟悉的随意唱吧。”她并不挑剔。

“夫人,咱们这儿只有些寻常茶叶,您看……”小伙计一看她的穿戴气度就估摸着非富即贵,坐在他这小铺子里,免不了忐忑。

“不要紧,冲壶茉莉花茶吧。”当看到小伙计眼中的恭谨与些微忐忑,她这才意识到环境将自己改变。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寻常老百姓,在为了生存努力时,不可避免的融入了这个时代,卫肆沨,包括整个侯府在内,带给她的改变已不是仅限表象。

“你们也坐吧,也没旁人。”

相思坦然些,与她坐在同一个桌子,而那侍卫略微迟疑后,坐到相邻的桌子。

一壶花茶很快沏好,茉莉花香淡淡的飘散。卖艺的老者吹起了竹制排箫,在清脆飘逸宛若风扬的音乐声中,小孙女干净纯朴的嗓音响起陌生小调。

她不由得被吸引,仿佛心思沉淀了,欣赏着纯朴清新的乡野气息。

忽然相思站了起来:“梅少爷。”

紫翎回神,看见梅祺走了来,那神色可不像是意外遇见。

“夫人。”梅祺施了一礼,笑道:“想不到夫人有如此雅兴,还请原谅在下的搅扰。”

“梅少爷怎么走到了这里?”自从来到京城,这还是梅祺第一回正面接触,依照他的秉性而言,算是沉得住气了。

“听说夫人在这儿,特地来了,有几句话想亲自和夫人说说。”梅祺没有兜圈子,说道:“侯府里的事我听说了,相信夫人也不会认为那丫鬟畏罪自杀吧?眼看真相即将水落石出,却突然线索中断,一定是将要触碰到真正的凶手了。”

“梅少爷有什么高见?”她做了个手势,请他落座。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总是处于侯府之中,或许有些事情不如外人看的分明,听听他的想法或许有好处。

“谢夫人。”尽管是在外面,到底身份有别,梅祺还没大胆与侯夫人同坐的地步。另择了张椅子,坐在一侧。“夫人觉得锦公子为人如何?”

紫翎颇为意外的看他一眼,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他?”

“不敢,只是、西苑里,到底他是主人。”梅祺很客观,他的确怀疑卫锦之。

矛头指着西苑,某些证据也指着西苑,加之其与卫肆沨并非同母兄弟,表面平和不表示暗地里也没有争端。最主要的是,若没了卫肆沨,卫锦之是最大受益者。他之所以没直言这个怀疑,只因陷害的目标并非直指卫肆沨,而是卫肆沨的夫人,这总令人联想到女人间的嫉妒。

这是一团谜,一团乱麻,很难理清头绪。

“梅少爷有什么佐证或发现吗?”紫翎暂搁争议,又问。

梅祺笑道:“之所以特意与夫人面谈,是觉得你我有同样的目的。有些事夫人并不知道,身居侯府,也不便查询。我可以帮这个忙,只需要夫人信任。”

“若梅少爷查到的东西的确可信,那么我自然会信任。”见他言语中流露的自信,不禁令她好奇:“但不知,梅少爷所指何事?”

“不瞒夫人,我仍是怀疑西苑!梅祺先行告退!”躬身失礼,梅祺离开了茶寮。

看来,梅祺是要查西苑的人,谁呢?卫锦之?或者,孙姨奶奶?

“夫人还需要吗?”不知何时歌声停了,老者见了梅祺那样尊贵的公子对她毕恭毕敬,越发谨慎小心。

“不用了。”因为很喜欢排箫吹奏的声音,特地吩咐相思多给了赏钱。

当漫步回到驿馆,已是夕阳满天。

“翎儿去哪儿了?教我好等。”卫肆沨坐在石桌边独自饮茶,见到她回来,露出一副辛苦的姿态。

“随便转转,谁让侯爷那么忙,没空作陪。”她淡淡的玩笑,已经不去探究他的行踪。

卫肆沨看她一眼,笑道:“好像又生我的气了。”

“那倒不敢,只是在想,若没什么安排,不如回锦州吧。”

卫肆沨啜着茶,思虑了片刻,点头道:“等明日入宫请奏,得了恩准就起程。”

晚饭后,卫肆沨提议带她出去走走,她以累了为由婉谢。跟他出去两次,一次闷闷喝酒,一次直接不见了人,谁知道第三次会怎么样?她没那个兴趣。

正在洗澡,帘外传来卫肆沨的声音:“若是累了就早些睡吧,我出去一趟,可能晚些回来。这次可是先禀报了,别再生气。”

她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问相思:“谁跟侯爷出去的?”

相思出去问了,回来说道:“双喜和林贵都在,听说侯爷只带了两个侍卫。”

卫肆沨出了驿馆神色便如夜色般寂冷:“查清楚了?她当真在那儿?”

“回侯爷,问过左邻右舍,她搬到那儿一个月了,儿子五岁,她在城南一家轩馆做舞蹈教习。属下为了确认,等到她回来,亲眼看她们母子进去。”

五岁,在时间上是吻合的。

在侍卫的带领下,卫肆沨来到城南一条小巷子里,敲开一扇院门。开门的是个老妇人,望着他们很是疑惑。

“你们找谁?”

卫肆沨直接进去,扫着一排三间房屋,问:“那对母子住在那间?”

老妇人明白了,说道:“她们母子啊,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卫肆沨一愣。

“晚饭的时候,她们突然收拾东西走了。”老妇人看了眼其中一个侍卫,说:“她听说有人在打听她们母子,特地问了是什么样儿的人,像是很害怕,听完后就带着儿子走了。”

卫肆沨冷着脸,甩身离开。

他清楚,若是她故意要躲,那去轩馆也不可能找到,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躲?他更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怎么起死回生,还有……那个孩子!

“侯爷,还找吗?”

“不必了。”京城他并不会多呆,特地留下人找她容易引人注目,幸而有老王爷相助。然而正如老王爷所言,时隔多年,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城?

回到驿馆的琼华苑,房中一派安静,朝内望了望,床上的人似在安睡。

复又转身出来,命人取酒,坐在院中独自斟酌。

第二百二三章 京城之行(10)

尽管心烦事情没有结果,卫肆沨仍是禀奏了朝廷,将归期定下。舒唛鎷灞癹

这天早晨,车马齐备,启程离京。

听着车辕辘辘转动,城门映入视野,紫翎心里渐渐轻松。的确,京城这座繁华尊贵之地于她而言实在不讨喜,相较之下,她愿意呆在已经熟悉的侯府。另外,心底里有种说不出的莫名,令她迫切的想尽快离开,所以她催着卫肆沨。

然而,有些事情似乎注定躲不开。

眼看就要出城门,马车却突然停了菌。

“侯爷,擎王府的人。”

只听一人气喘吁吁的跑来,低声禀道:“卫侯爷,王爷有信。”

卫肆沨接了信,展开一看,眉色拢起,少顷说道:“替我转谢老王爷,一切承蒙费心,卫某遵照办理。启程!袒”

紫翎看他一眼,忍下了疑问。

卫肆沨蓦地笑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这才短短几天,你只催着要回去,到底是太想弟弟,还是不喜欢京城?”卫肆沨托着她的手,挑起双层窗纱,车队已经出了城门,通坦的官道两侧青山隐隐。他说道:“不愿在京城也罢了,反正不是咱们的家。我看归程也不必赶得太急,一路慢慢的走,顺带欣赏沿途景色,也不枉旅途辛苦舟车劳顿。”

她以为他是说说而已,想不到他当真下令慢行,宛如是专程出来游玩的一样。

尽管他隐藏的很好,但她仍旧感觉得出来他若有所思,如此便怀疑他慢行的动机与目的。她想到老王爷命人匆匆送来的信,又想到连日来让他心绪烦躁的故人,所有事情串在一起,仿佛似在说明什么。

当晚,宿在一座小镇馆驿。

傍晚时就变了天,晚饭时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深秋雨夜,温度瞬间低了很多。用完饭,卫肆沨提议对弈,可惜她不懂下棋,于是他拿了本书翻看,明显是打发时间,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外面有人冒雨跑来:“侯爷!”

卫肆沨起身走至门口:“人带来了?”

“是!在车上。馆驿太小,咱们的人已经住的很拥挤,侯爷看怎么安排?”顿了一下,又道:“她受伤了,所幸伤在手臂,不严重。”

“带到这儿来。”卫肆沨朝紫翎看了一眼。

若按常情,到了这一步她是应该问的,起码得知道即将要到这个屋子的是什么人。可是她却张不了嘴,因为心里已经明白了。

沉默之后,她吩咐道:“相思,取床被子铺在厅中的横榻上。”

相思满是狐疑的照办。

卫肆沨微微挑眉,正想说什么,外头已经来了人。

紫翎望去,只见侍卫撑着伞抱着个小男孩儿,另一把伞下是个布衣钗裙的女人。她盯着女人细细的打量,看上去二十出头,模样温婉柔美,尽管是十分朴素的装扮,却掩饰不了通体的气质。这女人身段曼妙纤柔,肌肤细腻雪白,举止不俗,宛如大家闺秀。

“娘。”小男孩儿被放在地上,似乎被卫肆沨吓到了,胆怯的抱紧了女子。

女子似乎也紧张害怕,蹲下身抱着男孩儿,低垂着眼帘,根本不敢看面前的人。

房中气氛沉寂。

紫翎发现卫肆沨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小男孩儿,她不由得也盯着,一点一点对比。不用说,但从卫肆沨一系列的举动及近日神色就能知道,他与这女人有段过往,而这个男孩儿,应该是他的儿子。

一时间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茫然不已。

她转身进了里间,拿本书装模作样的看,实在不知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表现。实在是始料未及。

卫肆沨望着她,再度皱眉:“翎儿,你什么都不问吗?”

她抬眼过去,声音冷静异常:“实在不知道从何问起,这是侯爷的私事,想必我也无权过问。”

闻言卫肆沨越发烦躁。

“全都出去!”喝退丫鬟们,房门一关,再看眼前这对母子,没什么耐性,直接就质问:“安娉婷,不要撒谎,我只听事实!”

安娉婷只是更紧的抱着儿子,嘴唇颤抖。

“说!他是谁的儿子?我只听一遍!”卫肆沨声音冷厉,紧紧盯着她脸上表情。

“他是……”安娉婷咬了咬牙,压抑的哭泣起来:“他是侯爷的儿子。对不起侯爷,我不是故意,我真不是故意的。”

猜测是一回事,真的证实是另一回事,此刻的紫翎与卫肆沨一样的心情跌宕难平。

“娘……”

“旭儿别怕。”安娉婷忙停了眼泪轻柔的哄他。

卫肆沨又沉默的盯了一会儿,朝外喊道:“相思!”

相思推门进来:“侯爷有什么吩咐?”

“把她们安排在你们的屋子里。”卫肆沨又看了眼旭儿,拧眉补充道:“命厨房再备晚饭,烧热水为她们梳洗。”

“是。”相思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可这种情况总令人朝一个地方联想。

安娉婷没料到他的审问如此简洁,简洁到不可思议,他就这么轻易的信了?怀揣着满心的惶恐不安,跟着相思去了。

房门关了,卫肆沨走到紫翎身边,夺去她本就没投注心思的诗书。嘴角扬着一点笑,眼神清冷:“翎儿真是镇定过人。”

“侯爷也一样。”她不了解他与安娉婷是怎样的过往,但从方才寥寥数语领悟出一种信息,至少在他们之前的最后一面时,没有孩子,他也一直不知道安娉婷有了孩子。那么,他怎么就那么轻易的信了呢?简直不像他。

卫肆沨突然笑了,抬手抚过她的脸,落在她的眼睛上:“虽然你嘴里没问,可眼睛里在问,到底是好奇。你能相信吗?我突然有了个五岁的儿子。”

“恭喜侯爷!”

“翎儿,你不吃醋吗?”卫肆沨钳着她的下巴,笑说道:“你之前不是问我遇到了什么故人吗?就是她,实在没想到她为我生了个儿子。依你看,长得像不像我?”

“光线不好,没看清楚。”推开他的手,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请侯爷安寝吧。”

“知道吗?当你生气的时候就冷冰冰的,不愿让人触碰。”卫肆沨轻易的戳穿她的伪装,强行将她搂在怀里,笑道:“难道你不想听我讲讲安娉婷?你太过于漠视,只会让我觉得你太在乎,太吃醋。”冷哼一笑,她做好洗耳恭听的姿态:“那就请侯爷讲吧。”

“提起来,是大约六年前了。那年奉旨入京参加秋狩,有人设宴,安娉婷在席上领舞。她的舞姿绝妙,加之喝多了酒,好事者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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