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足缘 作者:月旦缘(晋江2014-09-14完结)-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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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朗,突然睁开眼,眼中清明的灵气闪现,嘴角一勾轻笑着闪身树上,杀手也闪身追上,继续进攻,姚雨菲在树上飞来跳去,将儿时爱爬树所学到的所有技艺加上武学轻功发挥到了极至,攻守竟比在地上还游刃有余,而那冷血杀手却显得拘谨不少,似乎极不适应树上打斗,几次险些掉树去,姚雨菲灵光一闪,暗道:这个杀人魔估计除了杀人训练外根本没有机会玩乐,不熟悉爬树。于是乎姚雨菲便刻意将他引在树上来回打斗,无论他怎么攻击,总有各种办法躲避,就是不下树,果然,不过数招,姚雨菲就轻松翻转态势,逐渐占上风,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易脆的龙爪树,计上心头,飞身下树,那杀手见她终于下树也是一惊,飞快向她攻来,只见她闭上眼,听着来剑的走势避过其风,回身一剑反攻,趁杀手避开的同时飞身向那龙爪树下奔去,杀手一见还以为她要逃走,急追而来,在树下树上来回跳串不停的姚雨菲与杀手打斗中,斩断不少树枝,只是杀手出招狠猛,树枝被平直削断,而姚雨菲却是以倾斜的剑势将不少手腕粗向上的树枝削断,跳到树梢高端,看着身下那几根如剑一般的断枝,心道:准备就绪,只欠东风。看到丈外刚好有一根仅小孩臂粗的树枝,若她使上些许轻功还可支撑她的重量,只要将他引过去往那枝上一着力定然踩断树枝,思腹至此已如胜利在望,对着杀手全力主攻,两番交手,剑鸣嗡嗡,虎口被震得疼痛不已,几乎破裂,杀手一下想不到一直主守主退的她竟然会主攻,两人几乎只攻不守,剑花不断,一个错身,姚雨菲飞身落向看准的那根树枝,杀手紧追其后,剑在前身在后,姚雨菲回身一剑迎上,剑迎上的同时杀手的脚也几乎落到那树枝上,姚雨菲心下暗笑:时机到了。脚下发力一踩人却借着两剑相击的反力向后弹去,脚下树枝在杀手落脚的刹那“咔啦”一声断得干脆彻底,杀手还没明白是什么声音却看到姚雨菲胜利的阴笑才意识到不妙,人已经连同断枝一起落空下坠,他终于面落惊色,伸手乱抓,触手的除了空气就只有几片毫无作用的树叶,当他看到已经近在咫尺如剑锋一般的断枝时才明白一切,强行扭动下坠的身驱却仍避不开那剑锋般的断枝,“嗤”清冷的声音伴着微冷的感觉穿透身体,臂粗的断枝从杀手肩胛穿过,将他生生钉在树上,如同树枝上长出的新芽一般,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滴入树下的泥土中,将深棕的泥土染成一片暗红。
姚雨菲落到他身前,他瞒眼不甘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刚刚还一直处于下风的她,片刻后已经胜利的站在他前俯视着他,他开始不明白了,成长的一步步血腥在脑中闪现,他杀过太多的人,也杀过更厉害的人,可他为什么会死在这个女人手中?他从来没想过对或错,生或死,可是当自己面临死亡时,他却害怕了,他不甘,他还不想死。姚雨菲看着他眼神中的每一个变化,一股不受控制的力让她留下来,看着渐渐涣散的的眼神,心中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觉,那是她杀过那么多人从未有过的感受,她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是一个杀手,对吗?”
杀手轻轻点头,姚雨菲看着他越渐涣散的眼神,继续问道:“那么,你一次杀不了的人,还会再杀第二次吗?”
杀手有些发愣,随后又轻轻摇头。
姚雨菲想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说道:“那我救你。”
杀手涣散的眼神立刻清明起来,仍是冷得彻骨,但姚雨菲已经看到了不解与希望,于是走到了他身边点了伤口周围止血的穴道,从怀中取出金创药洒到他伤口上,他疼得皱着眉头,却不发一声,姚雨菲暗叹真是一条汉子,点了他的穴道,以免自己进身时受到他致命一击,要知道杀手只有一条准则,就是杀人。挥剑斩断刺穿他肩胛的树枝,又贴着他后背斩断他身后的树枝,那臂粗的断枝就这样贴着身体留在他体内,不是她不愿给他拔出而是她不敢,这么粗的断枝若貌然拔出,鲜血势必止不住,只得拧着他飞落地面,夺过他的剑,说道:“我尽力而为,你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也看天意。”
杀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救我?”
她不以为然的说道:“不知道,也许是觉得你这么厉害,死了可惜吧!”刚扶他站着准备去追孟长苏他们,突然意识到什么,急问道:“你有没有同伴?”若有同伴,则孟长苏他们就危险了,若被抓了还好,她也许可以用他去做交换,这样也可以交给他同伴去救他了,省得自己受累,可若他同伴也是这般冷血杀手,那么长苏可就……
杀手冷冷摇头道:“没有。”
姚雨菲才放下悬着的心,架起他使着轻功飞快往前追去。
追出不到两里就看到马车停到路旁,姚雨菲忙奔过去,马在吃着路边的野草,车帘被挑起,车门开着,车内却没人,车内很乱,包袱乱横于车内,似乎有过一场打斗,姚雨菲刚放下没凉的心又高高悬了起来,抓起杀手怒道:“你不是说没有同伴吗?”
杀手冷冰冰答道:“没有。”
难道说还有另一伙人?她没与江湖上什么人结过怨啦!结过怨的,算一算,除了荣安也就只有李锦云跟万开元了,荣安就算速度再快也不过刚到京城,他若派人来杀他们应该还没这么快,那么就只有可能是李锦云跟万开元了,杀手应是其中一人请来的,既然他没有同伴,那么劫走孟长苏他们的就应该是另一人请来的,但到底是谁呢?杀手的规矩是不可能泄露顾主的,问了也白问。
姚雨菲将杀手扶到车上靠着,说道:“能不能活全看你造化了。”说完将止血金创药放在他身边,将他的剑也放在他身边,才伸手解了他的穴道,寻着车前可能遗漏的痕迹向着林子深处走去。
“雨菲……”刚走进林子,似乎有孟长苏极轻的声音传来,姚雨菲急四处张望,除了极密的树叶杂林,根本没有人,细细听来又没有任何声音了,看来是自己幻听了,站了一下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夫人,我们在这……”突然妙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姚雨菲顺着声音看去,左边几十步开外妙莲从杂草中站了起来,挥着手对姚雨菲喊着,随后孟长苏的身影也缓缓站了起来,对着姚雨菲温和的笑着,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没有声音传来,可是姚雨菲已经明白他在说:“雨菲……”
姚雨菲开心的飞奔过去,扑进孟长苏怀中紧紧抱住他说道:“吓死我了。”
孟长苏却忙推开她,忙说道:“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姚雨菲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疼痛的感觉这才恢复,叫道:“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不过……哎哟!还真疼。”
孟长苏急扶着她往外走,心疼不已的说道:“快回车上,我给你包扎。”
姚雨菲却扯着不让他走,担心的问道:“不行,出去若被追你们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孟长苏一愣,想到车箱内凌乱的样子,笑道:“没有人追我们,是我故意将车箱弄得如被劫走的样子。”
“故意?”姚雨菲有些不解。
“嗯,先让我给你包扎伤口,再跟你说吧!”孟长苏担心的扯着她往外走,也许是因为过于担心,走得急切没注意脚下,结果脚绊脚差点摔倒,幸得姚雨菲与妙莲眼急手快二人一左一右扶住了他,才稳住他的身形。
三人走出林子,妙莲一眼看着满身是血的杀手正靠在车上,吓得花容失色指着杀手惊道:“他……他……”
姚雨菲忙对同样惊讶的孟长苏解释道:“别怕,是我带他来的……”
孟长苏虽然不明白她为何带这个满身是血的人来,但既然是她带来的自然有她的道理,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他的整颗心都在她那些伤口上,鲜红的血在纯白的衣上显得是那么的醒目,令他心惊肉跳。
在进车箱的时候姚雨菲又点了杀手的穴道,杀手是说过失手的人不杀第二次,但这是对姚雨菲说的,并不代表对妙莲也是如此,就算他重伤垂危,要杀手无缚对鸡之力的妙莲仍不是不可能。
孟长苏极轻的擦洗着姚雨菲身上的每一道伤口,仿佛她的皮肤比豆腐还嫩一般,凡是只要她轻轻皱一下眉,他便会心疼得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耳光,她看着反倒觉得疼的是他一般,只得分散一下他的注意,问道:“你为何会想到将车内造成你们被劫走的景象?”
“我只是不想离你太远……”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块,生当同巢,死亦同穴……
于是离了他们的视线便将车停在路边,还故意伪装成被劫走的模样,只为能最快了解情况,若她胜了,便一切安好,若她败了,也可离她尽可能近些,最快赶到她身边,或可救她,倘若她已离去,他也可在她身边随她而去,就算被发现,被杀,那也是离她最近的地方……
姚雨菲静静的看着孟长苏,无需多言,仅从他那双坚定的眼中明白了一切,禁不住内心感动,含笑扑入他怀中,得夫如此,夫妇何求?
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而这个男人,没有健壮的体魄,没有宏亮的桑音,可他有一颗生死相随的真心,有一份至死不渝的深情;这便是她的丈夫,是她跨越千年唯一的丈夫。
孟长苏轻轻拥着她,片刻后才说道:“快让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了。”
姚雨菲将他抱得更紧,无比依念这个并不十分温暖的怀抱,摇摇头依念地说:“再抱一会儿……”
孟长苏吸吸气,慢慢搂紧怀中的妻子,如同拥抱着全世界一般,他的妻子给他带来的太多太多,无论是幸福还是磨难,他都感谢上天。
作者有话要说:
☆、劫杀不断
六十九劫杀不断
医馆内……
杀手躺在床上昏迷未醒,伤口已经包上厚厚的纱布,仍有一块血迹显现于纱布之上,身旁放着他的剑,剑下压着一张银票。
此时,通往京城的大道上,妙莲一身素衣正努力驾着马车,车箱内,一身白衣的孟长苏正靠着车箱坐着,姚雨菲换了他送的那身罗裙依在他怀中睡得正酣。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妙莲的声音传来:“夫人,有个人在树上喝酒……”
有个人在树上喝酒罢了,与你停车有何干系?孟长苏有些不解,轻轻将姚雨菲放于车内,出车查看,只见一个身着黄衫男子正斜躺在一棵树上喝酒,本在树上喝酒与他们何干?只因那只棵树位于道旁却横跨于大道之上,再者那喝酒之人还一脸笑意的盯着他们的马车,明显是冲着他们而来的。男子见孟长苏出来,先是一愣,不知思愎些啥,随即飞身下树,来到马车前,定定打量着孟长苏。
孟长苏也不甘示弱的打量起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约莫而立之年,不修边幅,脸上胡渣遮了半张脸,尽显沧桑,只那带笑的桃花眼未见半点沧桑之态看不出思绪,虽是笑着却仍带着强烈的来者不善之意。两个男人就这么相互打量了片刻后,黄衫男人笑着问道:“你就是孟长苏?”
孟长苏明白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回道:“区区在下,何劳尊驾识得?”
黄衫男人得到肯定后,转而又打量起驾车的妙莲来,虽是粗布素衣,轻装简饰却仍掩不住那娇美的容貌,一双标准三寸金莲着弓底粉鞋尤为显眼,黄衫男人定眼看了又看,最后摇摇头说道:“公子身旁之位可是姚雨菲?似乎不像啦!听说姚雨菲乃天足行商之女流,样貌灵慧,可眼下这位,非但貌美如花,还缠得如此小足,瞧着楚楚怜动,观之心仪,莫不是公子看不惯那姚雨菲转而娶了这个娇楚依人的美人?”
“住口,何方狂徒,休要胡说,奴家乃公子夫人所救,更是送奴还家,此恩此德铭记于心,何敢再生妄想?且公子与夫人天般地配,岂由得你妄言?”妙莲已经抢在孟长苏回答之前怒言解释。
黄衫男人无谓一笑,耸耸肩,喝了一口酒,还假装哭丧着脸对孟长苏问道:“我就说不像嘛!看来你们还成亲了啊!唉……看来有人又要哭了……”
孟长苏看这男子似乎玩性不浅,不想与他多费唇舌,便直接问道:“不知尊驾此来所谓何事?”
黄衫男子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啊!忘了自我介绍了,嗯嗯……”他清了清嗓子,介绍道:“我呢?就是人称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酒过千蹲不醉,群战三天不倒的笑面罗刹——欧阳春风。”可当他自信满满的自我介绍完后,看着眼前完全不知所已的两人,突然感觉很挫败,而且很生气,他用十来年时间才在江湖中打拼起来的名气居然在两个完全没有武功的二人面前豪无威慑力,更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