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世家子-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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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长点头在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考卷,递上去:“各门课抽了四题,是叫邢冰吧?给你四十分钟,做做看。”
虽是谭纶的班主任,有这份情面在,又知谭家威势,但老校长为人还是很严谨的,能同意让她插班都不错了,考核还是要做的。
邢冰老实的拿出笔坐在办公室一角的桌上开始计时做题。
老校长就跟谭纶说着些当年的趣事,说得一阵都笑起来。
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如今谭纶也是副处级的官员,但往事犹然历历在目。
“当年啊,这小子跟傅链久那两人都是捣蛋鬼,上语文课的时候就敢跑去操场掏鸟窝,从树下摔下来,还把手给摔断了,我都被谭主任一顿好训,”老校长回味无穷地说,“现在谭主任都在岭东做省长了,好快啊。”
房琳抿嘴莞尔,瞧着谭纶做事的法子能想到当年是个调皮鬼,可也想不到会旷课去掏鸟窝。
“傅伯伯还怪我说老九长不高是我害的,当年要不摔那一下,他肯定能长到一米七五以上,”谭纶看她笑说,“我就说怪了,你们傅家也没个个高的啊,难怪老九不是你亲生的?这话一说,我还给他打了顿,回头我爸也骂我。”
房琳噗嗤声笑出来,一时惊艳。
“唉,那棵老树被砍了,现在回来却看不见喽,”老校长感慨道,“修体育场,把那片树林都给砍掉了,可惜得紧啊。”
谭纶慨然点头,将操场扩大成综合性的体育场,占地面积都扩大了五倍,牺牲了那片小树林也是无法可想的事,想想现在的学生可受累得很,活动空间大了,夏天可要被暴晒了。
“校长……”外头有人敲门,老校长应了声,门开,就看个神色肃然的中年人跟在他的助理身后进来,忙起身说:“海市长,你怎么来了?”
谭纶一听就知来的是海连山,他模样跟海天有二三分相似。
“原先停在校门口的车是你的?人也是你打的?”海连山身后还跟着他的秘书和任丹霖。
“不错,人是我打的,我还嫌打得不够,”谭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平静地说,“海市长,你是想将我抓起来吗?”
任丹霖皱着眉,刚想开口,被谭纶的眼色制止了。
“任副局长,还不肯抓人吗?”海连山霜寒着脸说。
老校长一怔,也要帮谭纶说话,谭纶就飘过去一眼,挡住了他的口。
“哼!”任丹霖心头火大,忍不住哼了声,才拿出手铐将谭纶拷上。
“还有那个女人。”海连山的秘书说道。
房琳也被带走了,海连山还算有底限,没找邢冰的麻烦。
出校门看路虎车不在,任丹霖低声说:“小娆把车开走了。”
谭纶心想这倒是,林小娆不在,不然海连山一露脸,她就会连海连山一块儿抽吧?
海天捂着胸腔,大为得意地冷眼看着谭纶房琳,嘴上还骂骂咧咧:“草,敢打我,把你们都抓起来,你等着吧,小娘儿们,你跑不掉的。”
海连山冷扫了儿子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说什么,挥手让任丹霖将人全带到局里关起来。
被锁在一间拘留室内,手铐解开了,谭纶就搓了下手腕说:“这下回不去吃年夜饭了。”
海连山跟到了公安局,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但终究是自家孩子,被人打了,那做老子不帮他出头,那算怎么回事?
海天被送到协和医院检查身体验伤,估计一个重伤跑不掉。
“最近咱们京城越来越多的非法商人,这一男一女,一眼瞧着就不是好路数,”海连山的秘书抽着烟跟任丹霖说,“还敢动手打咱们海市长的公子,任副局长,你看需要政府配合吗?我跟检察院那边打声招呼,坐实他们撞人逃逸故意伤人的罪名,怎么也得判个七八年吧?”
任丹霖冷冷地瞥他一眼说:“出警时我是跟着的,没有什么撞人的事。”
秘书跟警局的人打听过,那被打听的人脑子也不知咋长的,跟他说任丹霖是偶然碰上的,不然海连山也知道谭纶的路数不大对,不是普通人,做事也会掂量些,不会直接把人锁回公安局了。
这下弄的都拧错了,秘书还以为那车是谭纶的助手开去修的了,真真的把他认成是富商,海连山也不知在跟谁作对。
“哎,任副局长,海公子可说是他们撞了他的朋友,想倒车逃走,他才愤然拦下车的,”秘书摆手说,“还跟军队的人勾结起来打人,哪一条都能执行公诉了,我看就这样吧。”
任丹霖不再多说什么,心下冷然,这海连山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第四十七章 有一种权势叫碾压(1)
第四十七章有一种权势叫碾压
协和医院急救中心,海天刚照过X光,躺着和跟到医院来的三个黄毛说话,海连山背负双手则跟副院长在说着伤情。
“看海天的伤,最重要的是伤到胸腔和肋骨,肋骨断裂,胸腔有些积血,需要引出来,其它的倒不要紧,”副院长扶着眼镜说,“验伤证明要怎么开?”
“往重了开,”海连山灰沉着脸说,“必须要让动手行凶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副院长应了声,回头瞟了眼海天,心想有什么人敢打海副市长的公子,胆子也真够大的。
“那小娘儿们被关起来了,你猜她现在会怎样想?”海天冲其中个黄毛问。
“那还用说,肯定是想跟错人了,”黄毛嘿笑道,“要是跟着咱们天少,那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在四九城里都得横着走。”
“你小子说得不错,”海天挤眼道,“你们给我盯着点,等我伤好了出院,就将那小美人给办了,妈批的,我活了十七年,都没见过那么带劲的,你们想想她那屁股,草,都能将啤酒瓶给立上去了……”
“海伯伯……”
海连山走过来,那仨黄毛赶紧站起身,看他脸色不豫,纷纷走出房间。
“你这混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拦车夺枪抢女人,你倒是越来越出息了。你说说,要是枪走火伤了人怎么办?”
“伤了人不是有你嘛,谁还敢把我抓起来不成?”海天细声说。
“胡说!”海连山额角青筋一暴,抬手就要扇上去,但一看海天那脸孔顿时想起五年前去世的妻子,一声叹息,手不由得放下来。
“你妈早死了,她要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妈还不是你害死的,你说她干什么?”海天大声道。
“你……”海连山一怒,接着就扶着额头坐倒在椅子上,叹气摇头。
那次是海连山开车带妻儿去秦皇岛旅行,撞在了山壁上,他跟海天只受了轻伤,坐副驾驶的妻子却重伤不治死了。
这事每回提起都让他心有愧疚,海天虽长着对三角眼,可眉目跟妻子很相似,随着他提为副市长,也越来越忙,就无心管教,越来越放任海天。
慢慢地,海天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德性。
“爸,人都抓起来了,我也没事了,就别想了。”海山笑说。
改正错误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本来就是这个性子,改也改不了。
海连山唉叹一声,起身走出房间。
……
“纶子搞什么?”谭靖海抬手看表,对谭诚说,“你给他打个电话,这一大家子人在等着他吃年夜饭,半天还不回来,爷爷才说他几句,他就摆架子了?”
“大诚,你问问纶子,他要不回来的话,咱们就先吃。”陈霜华也生气了,这孩子,搞什么嘛。
谭诚瞧着摸着肚皮叫饿的小堂妹,赶忙走出屋外给谭纶打电话。
“没人接?”谭靖海拍手说,“不等人,去跟爷爷说一声,咱们先吃。”
☆、第四十七章 有一种权势叫碾压(2)
“不急嘛,等纶子来再吃。”话音未落,谭老柱着手杖出来说。
“爸,也不知他发生什么事,他就算再糊涂,这年夜饭也不会逃的,”谭青贤帮侄子说话,“我看咱们还是再等等。”
“老三,这都七点了,再等下去菜都凉了,还得回锅再炒,这饺子倒是下下去就好,可也不能一直等他这个小辈啊。”谭靖海皱眉说。
才说着,谭靖海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瞧,怔道:“是丹霖打过来的,往年都是九点才打过来拜年,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瞧着谭靖海出屋接电话,陈铁城跟谭诚都皱着眉,心想任丹霜做事稳重,没事不会打电话过来,可能是跟谭纶有关吧。
“这小子真混!”谭靖海接完电话,脸都扭曲了,“纶子跟个女的开车在十四中门口跟海连山的儿子打起来,还把喻平给捎上,让他带特种兵把人给揍了。这倒好,海连山掉头跑过来把他锁公安局里了。”
谭青贤等人都愣住了,这大年夜的谭纶也不安生。
谭老哈哈大笑,拿手杖顿了下地说:“咱们吃饭。”
“让他关在里面好好静一静,想一想,”谭靖海对这儿子也没辄了,“咱们先吃,回头让丹霖放人。”
“纶子被关着不会吃亏吧?”陈霜华担心道。
“有任叔在,不会吃亏的,妈。”谭诚笑说。
谭纶就是所谓的社会不安定因素,听任丹霖的话,错不在他,可把小事搞大,那就是他的问题了。这种事,他把身份一敞开,那海连山的儿子除非是个锤子,不然自然就会躲得远远的,哪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来。明显就是谭纶想要往大了弄海天。
谭诚知他是去帮邢冰办转校的事,心想海连山的儿子也在十四中,他多半是怕邢冰以后出事才这样做的。
饭桌上陈铁城说:“小辈打架,各凭各本事。纶子能叫平子带特种兵过来,那是他的本事,海连山的儿子打不过他吃亏那是他本事不行,他跑来给儿子撑腰算怎么回事?难不成小姨父也要帮纶子出头?一辈辈往上这事都没个头了。”
“我帮他出头?他现在本事大了,可用不着我。”谭靖海晒然道。
说是这样,吃过饭,谭靖海就亲自给任丹霖打电话。
任丹霖一直在等电话,年夜饭都没吃,海连山的秘书让他好好收拾谭纶都被他拦住了。
真打谭老的孙子,出什么事,你能担得下来?
接到谭靖海的电话,就先拜年问好,才苦笑说:“靖海兄,我现在就放人?”
“嗯,让那小子滚回来!”谭靖海啪地挂断电话。
海连山还没过来,他的秘书一直在派出所里盯着,看任丹霖把谭纶和房琳放出来,就嚷起来:“任副局长,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嫌疑犯怎么能放出来?海市长可说了,要关着等他过来的……”
“人是我放的,海副市长要找人,让他来找我。”任丹霜说。
谭纶笑吟吟的横瞥了那位副市长秘书一眼,带着房琳就出了派出所。
☆、第四十七章 有一种权势叫碾压(3)
任丹霖早给喻平打了电话,他年夜饭也只是急扒了几口就开车赶过来,接上谭纶和房琳,就说:“我以为把人交给丹霖叔就好了,你们还被抓起来了,年夜饭也给耽搁了,这回头靖海叔非说我事没做好。”
“得了,我爸那个人,他不骂我就算好了,”谭纶笑说,“邢冰那边呢?”
“让九哥去接了,现在送你们回香山?”喻平问。
“先送我回希尔顿吧。”房琳说道。
她的身份太暧昧,被谭靖海瞧见,非得又是一顿好批不可。
将房琳送回希尔顿,喻平打电话让总参那边派了两人在房间门口守着,怕海连山派人来抓她,虽说他要叫人来总得通过公安局,任丹霖那会事先提醒,也怕海天会突然跑过来。
等特种兵来了,才汇和傅链久一同回香山。
谭纶带着邢冰一下车,她就东张西望,谭靖海听到车声本想冲过来训他,一瞧邢冰,这嘴就不好张了。
“这就大诚说的那个女娃?”谭靖海问。
“嗯,冰冰,叫爷爷。”谭纶摸着邢冰的脑袋说。
“谭爷爷。”邢冰乖巧的唤了声。
谭靖海想着叶小灵怀上了,自己再等六七个月就真正升格做爷爷了,那气也消了些,就招手说:“你跟我进来,把事情仔细说一遍。”
邢冰被陈霜华拉着手去了女眷那边,她当年可想着再生个女儿,看着这粉雕玉啄似的邢冰,拉住她手就松不开了。
邢冰脑袋瓜不住往跟着谭靖海进了里屋的谭纶那头看,很替他担心,看着谭爷爷可是个板起脸来很凶的人呐。
“海连山算什么?他提上来还不是靠王家人,”谭纶当着里屋那些长辈的脸就说,“纵容自家孩子胡作非为,冰冰眼看就要在十四中就读了。我眼没瞎,那个海天看邢冰的时候恨不得将她剥光了,我让她来的京城,总不能看着不管吧?就是王虎山的儿子,做这事,我打了也就打了,道理都在我这头……”
“打人还有理了?”谭靖海瞪他说,“知道你没做错事,但方法不对,你报警了吗?”
“报了,来了俩□□,跟那海天一伙的,不然那姓海的小子哪里抢的枪?都动上枪了,我不给平子打电话,那怎么办?我非得吃他一枪,躺医院里才算好是吧?”谭纶跟他爸杠上了。
谭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