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绯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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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柏记得这一幕,那应该是她小时候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家门口等着爸爸回家的情景,周围没有人和她一起玩。
凌柏忽然抢过她手中的画笔,在小女孩身边画了一个小男孩。
“你忘记了吗?我一直都在啊。”他语气虽淡,但心里还是疼了一下。他抬手在房子的上门画上了太阳,“安瑶,太阳会驱散黑暗,什么都会过去的。”
可是记忆无法抹去。
她声音极轻,“凌柏,那都是曾经的成长经历。每个人的青春年少也许都是一笔糊涂账,可是我想要记住那些日子。”她抢过他手中的画笔,在公路的远方画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因为只有记住了那些日子,我才懂得要更疼爸爸。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爸爸始终视我为生命中的唯一。”
他说:“你真是傻瓜。”
她含泪微笑,眼里的泪水在烈日下更显得晶莹剔透。她说:“等我有钱了,我就要把爸爸接到身边照顾,我要做一个平凡的女儿,天天陪他下棋逛街,陪他喝茶,出去散步,陪他这里走走、那里瞧瞧,陪他……”她顿了顿,笑容热烈,“陪他慢慢变老。”
他看着她,笑着问:“那我呢?我可不可以做他儿子?”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他的手心很温暖,那温暖像延伸的枝蔓,扎进了血液,沁进了心脏,让她整个人快乐起来。'TXT小说下载:。。'
“你不可以做他儿子。”
“为什么啊?我也想陪着你,一起陪他慢慢变老。”
“做了儿子的话……怎么当……”怎么当女婿?她把下半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顿了顿,愠怒道,“差点上了你的当,你就是想骗我说这个!”
他挑眉反问,“哪个?”
她说:“凌柏,你别跟我装了,老奸巨猾。”
“好吧,我老奸巨猾。”
“油腔滑调。”
“行,我还油腔滑调。”
“……”
“安瑶,你还可以说我诡计多端,老谋深算,或者是腹黑透顶。”
“……”
“我更不在乎你说我乘人之危、毛手毛脚之类的。”
他话音刚落,她立刻站起身跑到屋里,躲他远远的。他没有追她,而是在她的画上加了无数花草,画面看上去一排生机盎然。她郁闷地凑到他身旁,看着画板无聊地问:“你怎么不追我?”
按照无数电视剧或言情小说里的情节,这时候的男主角不是应该追上女主角两个人闹成一团吗?凌柏盯着画板,忽然回过头去猝不及防地在她嘴上亲了下。
她睁大眼。
他得意地笑,“你还可以说我色鬼之类的,我更不会介意。”
她却没有说他,转身回房间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很开心。
凌柏不再跟她玩闹,而是顺手在画板上画出她的轮廓。
他根本不懂画画,甚至连房子都是歪歪斜斜的,可是她的脸型,这么多年,他随手就能画出来。她的五官及一颦一笑全像大树一样深深扎根在他的脑海中,她说她又抹不去的回忆,而她也是他永远无法抹去的回忆,只要看到她笑,他就开心得如同回到了童年。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有没有真正心动过?这世间是否真有一种感情,是你愿意为之放弃一切,甚至丢掉生命也在所不辞的?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接听,那边传来唐凯挑衅的声音,“凌柏,安瑶骗了你,你以为她真是无辜的?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手上的画笔停顿,他一脸冷静,“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别的事?我有东西寄给你,等一下你一定要好好瞧瞧,那是安瑶的私人照片,甚至还有出浴照,我多洗了一份给你。”
“是吗?”
“你不信?你以为我自杀两次都是想陷害你?你错了,是因为我真的很爱安瑶,我们曾经交往,曾经很快乐。虽然现在我还在医院,可是我脑子里想的全是她在床上的样子。”
那些字眼不堪入耳。
他挂了手机,不想再听那个人渣说的一个字。
门铃突然响起,他手指一顿,画笔脱手掉在地上。安瑶在屋里叫他:“凌柏,有你的快递。”他吃力地起身走到门口,快递员把包裹递给他,让他在上面签名。他握着笔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包裹被他随手扔在沙发上。
安瑶问:“你不拆开看看吗?”
他乏力地坐到沙发上,疲惫地摇头,“不想看,”不是不想,而是懦弱得不敢看。
安瑶没有再问,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那我先回去睡觉了,昨天都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又被老板叫过去了。”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只是一直精神恍惚地坐在沙发上。他呆坐了很久才鼓足勇气,拆开包裹。
阳光洒满了屋子,空中飞舞着些许尘埃。四周静寂,他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一声一声,几乎震破耳膜。
拆开包裹,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照片,这些照片没有过胶,尚有微弱的油墨气味。照片上的人眉眼清晰。全是安瑶的私人照片,有她躺在床上安静睡觉的照片,甚至还有刚刚出浴的照片。
心被狠狠一刺。
耳边那刺耳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他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阿拉伯数字,知道是唐凯的号码。他难过地按了接听键。
唐凯说:“快递说你签收了?看了吗?觉得满意吗?你要谢谢我,是我替你揭穿了那个女人的谎言。我不想你白白受骗,让人在背后嘲笑。”
凌柏眸中暗沉无光,冷冷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唐凯哈哈大笑起来,“凌柏,你说如果把这些照片公布给媒体怎么样?会轰动吧?还有,你好像是富二代,你的家人能接受这样一个女人吗?你仔细看看,她就围着浴巾,那肌肤多嫩……”
“你给我闭嘴!”
“那是她跟我上床之前照的,好看吗?视频你不相信,这些照片你随便找人鉴定,百分百是真的……”
“我告诉你,不管她有没有跟你睡觉,那都是曾经。谁没有过去?谁没有往事?就算她真的跟你睡过,那又怎么样?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我爱她,我爱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这个人,她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接受。”凌柏强抑愤怒,拼命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唐凯的话不能全信,他不可以冤枉安瑶,不可以上当。
唐凯笑的更猖狂,“是吗?一点也不介意?那我再告诉你,她跟我上床的时候还是处女,那味道真是让人难忘啊!”
“滚——”凌柏失控地咆哮,扬手把手机狠狠朝前砸去,手机砸到鱼缸上再啪的一声摔倒地上,四分五裂。他扫了眼客厅的那些鱼缸,身子一瘫,坐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一点力气。沙发上她的照片还凌乱地散落着,那照片上的一颦一笑就像利剑,插入他的心脏。他用力深呼吸,颤抖着手拿起电话,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去。
“喂,找哪位?”那边的声音带着迷糊,口齿不清。他听着她的声音感觉更难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哪位啊?再不说话我挂了。”
“安瑶。”他开口叫了她,她停顿了几秒,才笑道,“凌柏,只能又打电话给我了?不是说我要睡觉吗?”
他不答,只是轻轻说:“我爱你。”
那边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他语气低而坚定,“安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爱你。”
就算有照片,就算不雅视频是真的,那又怎样?
他坚信自己的心。
安瑶过了好久才回答,“谢谢你。”
他挂了电话,扫了眼身旁的那些照片,打给李承泽,简单直接地告诉老板,“康凯手上有安瑶大量的私人照片,你有没有办法把底片什么的弄过来?”
李承泽更直接,“必须告诉安瑶,我们必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能那些照片是假的,可能是Donna泄露给唐凯的,我们要确定真假。”
如果真是Donna泄露出去的,那么安瑶肯定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凌柏犹豫地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承泽说:“是,没有任何办法,Donna跟唐凯应该有某种关系,而且Donna又是安瑶的前经纪人,所以只要Donna愿意,整死安瑶是件很容易的事,因为Donna手上应该不止这些照片,她手上抓着把握安瑶命脉的信息。”
“命脉?”
“比如安瑶的前公司一定曾逼她去陪客人吃饭喝酒,甚至是开房。不管安瑶有没有做,只要Donna铁了心要捧唐凯而害安瑶,一定可以整死她。别忘了,这世上有种武器杀人不见血,这种武器叫流言。”
是啊,刀剑砍下去,顶多是伤身而死,可是流言,是会让你心脏破碎、精神崩溃的绝佳武器。
凌柏直接打开房门去找安瑶,他走到安瑶房子前疯狂按着门铃。被从睡梦中惊醒的安瑶晕晕乎乎地来开房门,看到凌柏直觉有些反应。
凌柏没说别的,只是把手上那叠照片递给她。
安瑶看着这些照片,睡意一扫而光,里面全是她的生活照,甚至还有出浴照。
凌柏说:“是唐凯快读给我的,我本来想瞒着你,可是我怕唐凯泄露给媒体,所以必须提前通知你。安瑶,我并不在乎你的曾经,不管你曾经怎样,我都爱你。”
安瑶双眼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照片。
这些照片怎么可能在唐凯手里?
是Donna出卖了她?
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是Donna拿给唐凯的,以此来把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堡垒再次击垮!曾经母女一场Donna真想亲手置她于死地吗?
凌柏担忧地叫了声:“安瑶。”
安瑶手指发抖地抓紧那些照片,不理凌柏,径直朝楼梯口奔了过去。
凌柏追上她,问:“你要去哪里?”
她的手指疯狂地按着电梯,指尖戳在凉凉的按键上,钻心的疼。
电梯门打开,她颤抖着身体走进去,直冲凌柏摇头,“你不要跟着我。”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让凌柏不敢再跟上去。
安瑶乘坐计程车,来到Donna住的小区。到了那熟悉的房子前,她拼命按着门铃,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她蹲在Donna家门口,无力地抱住自己,这才想起Donna应该在上班。
身为一个金牌经纪人,Donna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安瑶枯坐在冰冷的地上,疲乏地合上眼。她固执地守着这个门口,不过是想亲耳听听Donna这么说。
手腕上的表显示着时间的流逝。
天慢慢暗了下来,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安瑶终于疲惫地睡着了。
chapter11
可惜的是眼前这个人连谎言也不肯给她。
Donna到家时已是凌晨两点多了,她刚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就看到房门前隐约有一团黑影。她朝黑影走过去,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响声把声控灯引亮。
淡淡的光线下,安瑶那张脸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Donna疾步走过去把安瑶抱在怀里,轻轻叫了声:“瑶瑶。”
安瑶眼角有明显的泪痕,她蜷缩在Donna怀里,忽然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妈妈。”睁开迷蒙的眼,难过地说,“我很累。”
Donna的心猛地一震,眼泪莫名其妙夺眶而出。
安瑶靠着Donna,像是在寒冷的冬天里找到了唯一的温暖,又低声说了一句:“妈妈,我好想你。”她的声誉微微有些嘶哑,那一字一句却让Donna眼泪更加汹涌。
Donna拼出所有力气抱紧怀里的人,将脸贴着她的脸,轻轻磨蹭,泪流满面。
二十几年前她也有一个孩子,可是离婚的时候,孩子被判给了前夫。当时孩子才一岁半,什么也不懂,可在她离开的时候,孩子把脸贴在她脸上拼命磨蹭,用尽力气搂住她嚎啕大哭,无论旁人怎样拉扯就是不肯松手。
那稚嫩的哭声就像无数把尖刀,齐齐剜进她的心口。
她原以为世界上最撕心裂肺的事不过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原来还有一种痛叫骨肉分离。那种痛远比撕心裂肺还要疼上万倍。
最后她亲手掰开了孩子的双手,那么小的一双手,曾经千百次被她轻轻握在手掌中,极力去保护。可是那一次,她残忍地掰开,头也不回地上了汽车。
她坐在汽车上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汽车靠站后已经天黑了。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她走到小店的公用电话前,拨通了原来的家的电话。
前夫说孩子没有再苦,甚至还在玩。那么小的孩子随便用什么东西一逗,就能忘记自己的母亲。前夫把话筒贴到孩子耳边,她听到前夫在逗孩子叫“妈妈”。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那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却格外响亮清脆地叫着“妈妈。”只是一句妈妈,她的眼泪滚滚而下,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可是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灯光明亮而刺眼,她不敢哭出声。于是伸出手臂遮住了眼,放肆地流泪。
眼睛哭疼了,手臂举麻木了。可是她始终安静地握着那话筒,舍不得挂掉电话。因为天黑了。孩子睡觉前一直都是她哄的。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