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禽可待-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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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吴微禹带着容忆过去了,上一次闹的不欢而散然后过了几天又说要结婚,结果又吹了,对于这两人一会一个举动,何家人也是醉了。
这顿饭容忆吃的可以用食不知味来形容,她这辈子什么饭局没吃过,就是这种尴尬的要命的场景她还是有些心底发憷。
饭后吴微禹与何敬之在客厅里下围棋,吴微禹很久没碰了,所以连连几局他都输了几子。
何敬之虽花白着胡子,却依然是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像是过了八十岁的人了,两局后,何敬之开始不满了,“你是故意让我的吧?”
“没有,外公你最近棋艺精进不少。”吴微禹笑着奉承。
“哼。”何敬之才不搭理他的故意讨好,冷哼一声道:“你真当我老头子老糊涂呢?”
吴微禹脸上笑意不减,“外公真是老当益壮。”
“少来,你小子今儿个嘴巴怎么这么甜?”老头子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吴微禹哀叹一声,“外公,你偶尔可以不用那么聪明的。”
此言一出,逗的何敬之哈哈大笑,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别看我年纪大了,我这脑袋可还灵光着呢。”
“外公你还正年轻呢。”
“哎,老了,以前那会还能徒手打三个壮汉呢,现在腿脚都不行了,人一辈子就这样一眨眼也就过去了,瞧现在你都这么大了。”人到了老年总是喜欢怀念起过去,过去的那些岁月,无论辛酸还是快乐,都变得那么弥足珍贵。
“对不起,我知道我让你一直为我忧心。”
何老头深吸口气,淡淡的说:“别这么说微禹,你这么优秀,一直都是我的骄傲,也是你爸爸的骄傲,他那人也是面冷心热,别看他对着你不言不语,其实他总是偷着关心你。”
吴微禹点点头,“我知道。”
“不,你有一件事肯定不知道。”何老头笑的胡子都在颤抖,仿佛是小人在上面跳舞一般,他朝着他说:“还记得上次我过八十大寿那天晚上吗?容忆那小丫头在你爸爸面前叫嚷了半天,你爸估计气的够呛,一辈子没人教训他,到最后反而被个小丫头给教训了。”
这件事情吴微禹从来没听人提起过,他以为容忆是又说了什么话惹怒了爸,他连忙说道:“外公,你别跟着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说话每个遮拦,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何敬之没好气的撇他一眼,“你怎么就会把她往坏处想呢?”
吴微禹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为容忆处理各种各样她惹出来的麻烦。
“外公,我是真的很喜欢她,虽然我也知道她有很多缺点,可是……”他没再说下去,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傻气。
“微禹,你知道容忆上一次跟你爸爸说什么吗?”他挑眉看着他。
吴微禹摇头,“她说了什么?”
“她说,就算是你爸爸不把你当亲人,就算是他不爱你,没关系,容忆会把他当作亲人,有容忆爱他就够了。”
吴微禹有些震惊又无措的看着他,“她真的这么说?”
何敬之点头,“千真万确。”
吴微禹又笑了笑,心底控制不住的涌起一股一股的浪潮,他觉得有些昏眩。
何敬之接着说道:“容忆那丫头看着蛮不讲理,其实心思比谁都通透,我想容家出事那会她没少受苦吧。”
吴微禹点点头,“是,那段时间她确实受了很多苦。”
何敬之随即想到了什么,“还有容忆的哥哥现在还在通缉他,恐怕以后会有些麻烦。”
吴微禹偏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外公的意思是?”
“我怕容忆念着兄妹之情,一时不忍心做了什么错事。”到底是老人,心底考虑的总是会比较全面。
吴微禹摇头否定,“不可能的,容忆她不知道他的下落。”
何敬之点头,“不知道当然是最好的,如果有一天容炎回来了,他恐怕第一个会去找的便是容忆,你知道容炎一直以来都当你是眼中钉,恐怕到时候会利用容忆来打击你。”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如果不是今天提起,他都快要忘记了容炎这号人了。
“容炎做事狠辣绝情,微禹,你要早做好防范,当年容家出事的事情,虽然于你无关,可是却也是间接因你而起,他恐怕会第一个报复的人便是你。”
吴微禹神色沉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你一向做事情有分寸,这件事你切记要小心,还有要注意容忆,以免她不知情被人给利用。”
吴微禹点点头,何敬之继续问道:“容忆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吴微禹摇头,容忆得罪过的人一般都被他给摆平了,不过除了一个,“苏越,外公还记得吗?”
“苏越?他做了什么?”
“上一次他派人故意撞容忆的车,伪造成了酒后驾驶。”
“这个容忆还真是麻烦不少呀,惹的人一个比一个不好处理。”
☆、第39章 明媚
第二天容忆便被吴微禹的爸爸吴孝礼给请去喝茶,吴微禹家里的亲戚一大堆,容忆作为晚辈对于应酬这件事还真是有些疲于应付。
以前在容家的时候,都是别人费了心一个劲的讨好她,跟别人逛街,只要她的视线在一件物品上停留超过五秒,过不了几小时便有人将东西送上门来。
容家在的时候她张扬,却也没人敢说什么,现在到底学乖了一些,也学会了为人处事。
吴孝礼的现任妻子林梅是个很温婉的女人,笑着跟他们泡茶,容忆尽量不要表现的那么坐立不安,她微微笑着说谢谢。
吴孝礼看着她模样冷哼一声说:“现在怎么学的这么乖?”
容忆堆起笑脸,“吴叔叔说的哪里话?”
“真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他毫不客气的拆除她。
容忆埋着头喝了口茶,在心底哀叹了一声,前几日她还口无遮拦的说了那么一番没羞没躁的话,想想就觉得没脸了。
“叔叔,那天我容忆胡说八道,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容忆啊。”
“啊?”
“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
容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呢?
她笑的明媚,“过的很好啊,一个人潇洒,别提多畅快了。”
他哈哈大笑,“看来这几年还是学聪明了不少嘛。”
容忆无辜的绕了绕脑袋,“不学聪明点怎么行。”
“不如你说说这几年你怎么过来的吧?我听听。”他今天似乎很有兴致。
谈到最后,容忆说的也逗笑了吴孝礼,一个半百的人了跟个小孩子一样笑的前俯后仰的。
“你知道吗?那导演是个色鬼想要占我便宜,也不看看我是练过跆拳道的,我两拳就把他给打趴下了。”
吴孝礼笑的不行,喘着气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导演恶人先告状,说我故意勾引他,于是我就顺便把他打成了猪头,最后被人直接被人送医院去了。”
“你这性子呀,以后做事情还是圆滑一些比较好。”
容忆点头,喝了口茶,“你瞧我现在是不是圆滑很多了?”
吴孝礼点点头,“确实是,那后来还有什么事吗?”
“后来啊……我想想。”
最后容忆将娱乐圈里某个据说看着跟高冷的男明星其实是个皮肤很差的人,某个很有名的导演其实是个光头。
“容忆,我觉得你可以去当娱乐记者了,你这观察力。”吴孝礼笑着跟她建议。
“我……”容忆正打算说什么,书房门被人推开了,来人正是吴微禹,外面零下几度的天气,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西装,进门的时候顺手将手上的羊皮手套给脱下放在一边,浓眉一蹙,英挺的眉峰皱起。
容忆看到吴微禹,挥着手,跑了过来,“小禹你怎么过来了?”
吴孝礼很不悦的扫了眼自己儿子,“你急什么?还怕我将她怎么着吗?”
确实是,吴微禹听说容忆被吴孝礼接过去的时候,他就立马开了车过来。
吴微禹摸了摸容忆头发,“我跟爸有点事要说,你先出去一会。”
容忆立马乖巧的点头,“好啊,你们慢聊。”说着一个晃眼就跑了出去。
吴微言正趴客厅的桌上玩涂鸦,容忆看了过去,她笑着问:“你在画什么呢?”
吴微言耷拉着脑袋,问道:“容忆姐姐,你会画画吗?”
容忆摇头,“我是手残党。”
“什么是手残党呢?”吴微言同学很好学的问。
“就是做什么都做不好吧。”容忆抓了把头发也解释不清楚。
“那是你笨,哥哥做什么都好。”毫无疑问,容忆被个小屁孩给鄙视了。
容忆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虽然对方是个小屁孩,“他会画画吗?我怎么不知道?”
“哼。”吴微言哼了一声,说道:“哥哥画的可好看了。”
容忆撇嘴,显然觉得他是在说瞎话,她挑眉,明显不信,“我才不信,除非你给我拿来看看呢?”
“好啊。”吴微言跳了起来,立马跑了过去,挪了个椅子过来踩着座椅,踮着脚,一只小手在橱柜上摸索着。
容忆走了过去,微微垫脚,画册已经到了她手里,容忆撇嘴,坐了过去,吴微言跟屁虫一般跟在后面,“哎,就是那个,都是哥哥画的。”
画册上一页一页的都是铅笔画,线条凌乱却又透着一种自然的味道,看着格外的舒适。
第一页是房屋的设计,所有的设计、细节全部都是容忆喜欢的风格,回旋的木质楼梯,旋转滑梯,秋千,她曾经说过的什么他全都记得。
上面的几个字,明显的吴微禹笔迹,苍劲有力,跟他的人一般棱角分明,上面写着“未来的家”。
容忆的眼眶有些红了,她的手放在这张画稿上细细的摸过,她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给击中了一般,或者说在很久以前那里早已经被破坏,被烧毁,变成了一片废墟,其他任何强有力的感情,甚至连想法也不能再在上面生根发芽了。
她葱白的手指翻过第二张,寥寥几笔线条勾勒出一个少女,站在一棵许愿树前许愿,那是她刚上大学的时候,那颗许愿树是学校里有名的一棵树,听说在那里许愿会愿望成真。
他是多久看到她的,她从来都没注意过,她觉得甜蜜又感动,脸上表情也是笑里带着哭,还有几分无措。
吴微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容忆姐姐,你怎么哭了?”
容忆扬起笑脸,“我没哭,我只是太高兴了。”
吴微言一副大人口气,“容忆姐姐你别哭,待会哥哥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容忆一笑,也不计较他那口气。
“哥哥说的,你是姐姐,以后我要对你好。”
容忆知道,他是要让他的家人也都要跟他一样,对他爱的人尊重、爱护。
她回过头,吴微禹刚从房间里出来,容忆对着她笑,那笑意仿佛乌云散尽后的天空,一片纯净美好。
“小禹。”她叫他。
吴微禹抬头,正对上她的眼睛,轻轻的应了一句,“嗯。”
——
两日后机场。
钟念安眼眶通红,眼底还挂着泪水,她没有想过吴微禹竟然真的狠下心来让她离开,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她做错了什么?他竟然要这么对她?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出来了。
徐伟昊不忍心的拍了拍她肩膀安慰她,“不要哭了,到了那边可以时常跟我联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微禹他气消了,就让你回来了。”
钟念安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底闪着光亮,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真的吗?微禹哥他真的消气了就会让我回来?”
事实上徐伟昊自己也摸不清吴微禹的脾气,刚才也不过是看钟念安哭的那么凄惨,说着好听的话安慰她。
但是这次的事情也确实是念安不对,即便是他想要说情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微禹开这个口。
他略委婉的说道:“念安,不是我说你,你平时都很懂事,可是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不对,你知道微禹他有多在意容忆的。”
此话一出,钟念安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她心底更加委屈,她哭着冲他吼,“是啊,我听话懂事,我善解人意,所以你们都喜欢我,可是她不听话,不懂事,不善解人意,你们还不是照样喜欢她,她做错了事你们都能理解她,因为她是容忆,因为我是钟念安,所以我连做错事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她情绪有些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掉,最后也顾不得形象,用手胡乱的去抹。
徐伟昊张了张嘴,无言以对,最后只得给她递卫生纸,“念安,你不知道我从小跟着微禹一起长大,他小时候受了太多苦。容忆确实很招人讨厌,张扬跋扈,任性妄为,如果可以,我宁愿微禹他心底喜欢的人是你,真的,你看你这么好。但是念安,这个世上没有如果,爱情这个东西我也搞不懂。”
他摸了摸头,“念安,你这么好,就算是微禹不喜欢你,也不能证明你哪里比别人差,那只能说还有更好的人在未来等着你,有时候一个心的追着一个人跑就会忽略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