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拜金女遇到钻石男-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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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还挺快,江林沣开了车门,大步走到景潇面前挡了她的去路,低头盯着她看,不满意的说:“你被总在爷面前晃着一张苦瓜脸。”
江林沣没带眼镜,墨镜在上衣兜里别着,凌厉的眼光直射而来,浓黑的眼眸反着星光月色,异样的情愫。
景潇被他看得头越来越低,“江少还有事吗?”
“敢情你刺猬不当改当乌龟了。”
“哦。”
“我渴了。”
景潇好心的指指江林沣车后车座上的农夫山泉。
江林沣一撇嘴,“我要喝茶。”
景潇立马大喜,“我家没有茶。”
就说这刺猬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他想干什么她心里明白的透亮。
江林沣拉过她的手,拽着她走进楼里,一路进了电梯,侧目问她:“几楼?”
景潇扭头,“忘了。”
小怪兽江林沣爆发了,“景潇,给你脸了是不是。我追女生就没有追成这样的,心惊胆战的陪着小心,不喜欢花喜欢钱还得先打听好花的价钱再给你把钱打过去,收了钱收了短信连个屁都不放,我就这么等着,以为大周五的你看在钱的份上好歹能给我打个电话。等了一天也没个动静派秘书去查话费还有他妈的二百五十多块钱。没想到还真能让我遇上你,身上每个几两肉穿块破布在舞池里扭来扭去,被那么多男人看你是不是觉得挺美的,特别自豪。”
电梯封闭空间,江林沣的吼声回荡在四壁上声声震撼着景潇的耳膜。她低着头一只手还被他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在身后抠墙壁上的小广告。
这小广告贴的也忒结实了吧,抠得景潇指甲都疼了连个边都没翘起来。
“说话,哑巴了。”江林沣吼她。
景潇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按了数字9,又退回到江林沣身边。
开了门,江少倒也不客气,自己找了拖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跟大爷似的开始打量刺猬的窝。真不像是女人的家,布置简单的够可以了。应该有的家具基本都有了,可有可无的那是一点没有。
景潇从厨房里探头问:“普洱茶行不行?”
“随便。”他又不是真渴。嗯,是渴了。
选杯子的时候景潇头疼了,江少这么多变的形象和性格用哪个合适呢。
江林沣好笑的看着面前的杯子,白色椭圆形的杯子,侧面半圆的杯把,对面一个很小的圆球点在上面,怎么看怎么像……□。景潇那个还挺正常,小巧简洁的杯子,也是白色的,大概是一套。
“你这是刺激我还是暗示我。”
“啊?什么?”
江林沣指指面前的杯子。
景潇疑惑的说:“杯子怎么了,这可是长谷川逸子设计的杯子,人民币小500呢,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给他用呢。”又指指自己面前的,“这个是畏研吾设计的,这两个杯子加一块能买个LV钥匙包了。”
她真不知道那杯子侧面看像什么还是故意耍他,江林沣沉着黑眸研判的看着景潇。“那个日本娘们是谁?”(文-人-书-屋-W-R-S-H-U)
“哪个?”
“长川什么谷子的。”
景潇有点头疼,“长谷川逸子,建筑大师。女的,牛人。嗯,日本女牛人。”
“职业病挺严重的。”江林沣翘着二郎腿补充道:“日本没有人。”
“仇日情绪也挺严重的。江少是学什么的?”
“经济法律双学位。”
“哦。原来是文科呀。”
“文科怎么了?”
理科女生一般都瞧不起文科男生,觉得一个个柔柔弱弱翘着兰花指埋头文献资料中,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用来死记硬背了。那时候班级里开玩笑想说谁娘都直接骂,“你小子学文的吧?”一般情况下得到的回应都是:“你才是学文的,你全家都是学文的。”当然这个景潇是不敢说的。“没什么。”
江林沣看穿她的心思,微微一笑,“爷不爷们跟学什么专业没有关系,而是要看某些方面的表现。”
景潇揣着明白继续装糊涂,“江少说的是。”
“别叫我江少。”
给你毛病的,叫江总不行江少也不行。
“江林沣。”
江林沣不满意,“你不嫌字儿多累嘴呀。”
累是有点,可是减一个字儿景潇也喊不出口呀,减两个字儿的话估计自己都忍不了,落得一地的鸡皮疙瘩,奔南墙就得撞。
“……”
“叫我十七吧。”
“哦。”
这刺猬变成兔子转变也太大了,极大的满足了江林沣刚才丢失的大男人的尊严,看着那边头要低进膝盖里的兔子说:“景潇你成年了吧,我什么意思你也看出来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兔子抬起头,小声说:“那我不愿意。”
“你……”
目的达到,景潇警告自己不能太得意,惹急了江十七当场就能把她办了,事后报案都没有警察敢接这案子,都得以为是她扑过去□了江少。慢慢的起身,收了自己的杯子,留给江林沣一句话然后走进卧室锁上门,“我先睡了,十七你自便。走的时候别忘了帮我锁门。”
这一夜景潇睡得并不安稳,因为梦到了宋离。
青葱的岁月,年少的人。初中情窦未开,高中学业繁重,大学可以说是人生最好的恋爱时光,出了校园之后爱情不再单纯,柴米油盐参杂,房价居高不下,小三肆虐成风……
即便痛苦,即便伤情,景潇还是庆幸自己遇到了宋离,感谢他给了她美好的恋情,一给便是五年。
记忆中的高大帅气的男孩越来越模糊了,梦里只出现了一个大约的轮廓,声音语气却是十分熟悉的。他推了一下景潇,“起来吃饭。”景潇睁开眼睛,专业教室灯火通明,敲打键盘的声音、点击鼠标的声音、做模型的声音、打呼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分体现了建筑专业学生生不如死的生活,这已经是连续第二个晚上睡在教室了。
景潇迷糊的问:“几点了?”
“三点,凌晨。”
“离早饭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宋离拉她起来,指指景潇图桌上做了一半的模型,“是谁说两点之前一定要把模型做完的。”
原来是拿吃饭为名骗我起来做模型,景潇不干了,“这都两点以后了,我食言了,梦里惩罚自己。”
“景潇!”宋离的眼神好危险。“后天交图你没忘吧。”
后座的一男生乐了,压着声音探头过来说:“宋离,有你这么哄媳妇的吗,怎么跟吓唬孩子似的。”
宋离把泡面递给景潇,回那男生一句,“你当她大呀。”
其实大部分事情景潇知道该怎么处理,大学里人际交往中的小手段能复杂到哪去她一看就透,但是因为知道宋离会帮她想,会帮她处理,她喜欢宋离这样宠着自己,设想周全,所以渐渐的她就不去想了不去管了,于是越来越懒。
宁一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她,背着宋离问她,“你智商退化了还是老年痴呆了,要真有什么大病你可得跟我说,这男生是你雇的专职保姆吗?”
景潇说:“我乐意这样,挺好的,算计来算计去的日子多累呀。单纯点不好吗?”
“不毒舌不算计那还能是景潇吗?你可想好了,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别扮演角色时间长了,丢了真正的自己。”
哪个才是你?宋离的声音一声一声的质问。
景潇惊醒了,一头冷汗。
拉开窗帘,天阴的,飘着小雨。景潇看了眼墙上的地图,不知道现在德国是什么天气。02年的世界杯让景潇喜欢上了德国的硬汉守门员卡恩,刚上大学二外就报了德语课发愤图强要去德国找卡恩一诉衷情。可是不久之后就移情别恋要学意大利语去米兰看帅男。讽刺的是,一直陪景潇上德语课的宋离一毕业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德国,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她要到卡恩的签名。
回忆有点泛滥了。景潇给了自己一巴掌压下了自我悼念的小火苗。
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赫然发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不明物体一块。走近一看,吓了一跳,江林沣肯定有自虐倾向,有几百平米的豪宅不回窝在她几百块钱的破沙发上睡了一夜。
看他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景潇有点自责,早知道就给他条被子了,真冻出啥事来以江十七不咋地的人品还不得赖上她。医药费就不能少赔了,可惜唯一认识的医生还是给人流产的。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一屋子的烟味。景潇自己也抽烟闻烟味习惯了,又怕吵醒了江林沣没敢开窗进了厨房开始做早餐。
面包涂好黄油刚放进烤箱,感觉身后有人声回过头,刚刚起床头发蓬乱的江林沣就站在身后,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灰色的毛巾袜子厚厚的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睡眼朦胧即使没带眼镜眼神也挺温和的。
景潇问废话,“醒了?”
“嗯。”
“等一下,早餐马上就好。”
“嗯。”
看着江林沣不太自然的表情,景潇了然一笑,“左手边浴室里有新的牙刷,牙缸用我的吧,要不这里有那么多杯子你随便挑一个。”
江林沣点点头退出厨房进了浴室,一会便传来水声。
景潇煎好了两个鸡蛋,培根切片,芝士片用微波炉转了一下,软软的拉丝。探头问江林沣,“你早上喝什么?”
江林沣正在刷牙,模糊不清的问:“有什么?”
“咖啡,豆浆,牛奶,美禄,美禄加牛奶。”
“黑咖啡。”
“没有。”
江林沣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正在吃香蕉的女人和盘子里完全西式的早餐,“哪有饭前吃水果的,一大早上就吃香蕉。”
“谁家孩子一大早上这么多问题,周六幼儿园放假是不是。”
江林沣瞪她,景潇慈爱的一笑,“乖,美禄可好喝了,赶紧喝,比高乐高好喝。”
江林沣知道这刺猬是绝对不会问为什么他昨晚没有走这样的问题自找麻烦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家的破沙发。
“明天跟我去爬山。”
“有方案要做。”
江林沣撕开烤的金黄色散发着黄油香味的面包放进嘴里,慢悠悠的说:“下周二鼎峰那个项目效果图是不是要拍板。”
“我……去。”
果然是只聪明的刺猬。
单身并不难的,难的是千方百计想结束你单身的人。
景潇带着墨镜抬头看了眼烈日当空,把江林沣从里到外又骂了一遍。
江林沣走在前面摸摸发热的耳朵,不用想就知道谁骂他。
好好的一个周末,不能在家里吹着空调,喝着小茶,看个大片,大热天顶个太阳在荒郊野岭锻炼身体,江林沣你有病吧。
有病不可怕,偷摸自己治去,可怕的是不甘寂寞非要拽上别人同甘共苦。等等,同甘没有光有共苦了。
景潇自小体育就差,50米以上从来没及格过,800米从来没跑过,一路小聪明混过来的。这耐着性子自我折磨爬到半山腰实在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江林沣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差点没乐出来,一身淡粉运动装的景潇顶着一头破浪卷发毫无形象的坐在山路中间直喘粗气,坐姿有点猪八戒的架势。递了瓶水给她,“累了?”
景潇把气喘匀了,喝了口水,“江少,我真不行了。你自己爬吧,我在这等你,下山的时候捎上我就行了。”当年大学他们班爬八达岭长城的时候她也是很没用的爬到一半就不行了,一瞥山下的风景当时恐高的腿就软了,坐中间一个烽火台上死活不走了,接过宋离的包说的也是今天这番话。
江林沣倚着树干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慢悠悠的说:“这可是荒山,豺狼虎豹的指不定有点什么呢。”
“有也是物以类聚奔您去了。”
“刺猬,惹毛我给你刺拔光。”
景潇懒洋洋的回道:“江少只想把我衣服脱光吧。”
“你一个姑娘家的总说实话,不脸红吗?”
“比不上江少君子坦荡荡。”
抽完一支烟,江林沣把烟蒂扔到地上踩了几下,继续动员景潇,“还差一点就到山顶了,起来走两步就到了。”
景潇不傻,“忽悠鬼呢,这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山顶,至少还有一半路呢。”
“起来,山顶风景好,保管你看完终身难忘。”
“我记性差,能不能忘的都得忘。”
“景潇,赶紧的要不今天就白来了。”
景潇抱着将牢底坐穿的决心坚决不动地方,“没白来,锻炼身子的目的达到了。”
靠,走了一半不到就歇了还叫锻炼身体。江林沣看出来这倔驴的决心了,“怎么说你就是不挪地了呗?”
“嗯。”
“那你在这等着,万一有个变态路过要在这荒郊野外办了你,就大叫。”
“好。”
“要是遇到孤魂野鬼的也要叫。”
“好。”
“要是……”
“江十七。”景潇打断他,“天色不早了赶紧赶路吧。”
江林沣墨绿色的登山小背包消失在视野范围里,景潇拿出阳伞撑开,塞上耳机倚着树干眯了一会。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下,惊恐的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