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秋白--从书生到领袖-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在不断发展,不断前进的,只有用科学的真实的历史知识,武装头脑,才
能对现实的社会问题,作出正确的科学的判断。
革命的北伐观
在全国革命运动迅速发展的时候,中国共产党内的机会主义错误,也
随之逐渐发生,并且在实际工作中开始产生了不良的影响。
1925 年12 月,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前夕,各地选举的大会代表
中,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占居优势。但是中共中央负责人陈独秀等在共产
国际代表维金斯基支持下,反对党内一部分同志关于打击右派、孤立中派、
扩大左派的方针,竟在上海与国民党右派孙科、叶楚伧、邵元冲谈判,应允
在国民党二大中央委员会成员选举中,共产党员不得超过三分之一等无理条
件,致使国民党二大后逐渐形成右派势大、左派孤立的形势。
蒋介石在二大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后又任命他为国民革命军总监
(相当于总司令)。
不久,蒋介石发动“三二○”事变,打击共产党人,排挤汪精卫的势
力,中共中央和苏联顾问继续采取退让方针,使蒋介石实现了部分篡权阴谋。
两个月后,蒋介石在国民党二届二中全会上,又提出《整理党务案》,并被
通过,致使担任国民党中央部长职务的共产党员在会后全部离职。蒋介石担
任了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长(陈果夫代理)、军人部长和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等
职务。二中全会新设中央常务委员会主席一职,原定由蒋介石担任,后由张
静江代理,谭延辏Т碇醒胝位嵋橹飨凸裾飨导噬系痴�
权,都掌握在蒋介石一人之手。蒋介石自谓,“三二○”事变和《整理党务
案》,是国共两党力量消长的分水岭,说的一点不差。
中共中央负责人陈独秀,在北伐战争这一重大决策上的机会主义错误,
其影响更为恶劣。
1926 年1 月,国民党二大确定了北伐的方针。如前述,中共中央召开
特别会议,确定党在当前的政治任务是从各方面准备和推动出师北伐,以革
命战争推翻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的统治。当时,奉系军阀张作霖,拥兵二十
五万人,控制东三省、津浦路北段,以及京、津地区;直系军阀吴佩孚拥兵
二十万人,经营湖北、湖南、河南、陕西东部和河北中部、南部;另一直系
军阀孙传芳拥兵二十万人,盘踞在江苏、安徽、浙江、福建、江西五省和上
海市。在北方,吴佩孚与张作霖合兵进攻冯玉祥的国民军。在南方,吴佩孚
军计划出湖南,联合四川、贵州、云南、江西、福建各省小军阀,准备进攻
广东革命根据地。这时湖南爆发了所谓赵(恒惕,湖南省长)、唐(生智,
赵部师长)之争。唐倾向于湖南人民的驱赵运动,于革命有利。1926 年4
月,吴佩孚派军入湖南,援助赵部叶开鑫师打唐生智,实行所谓南伐。5 月,
唐生智放弃长沙,退守衡阳,向广东请援。广东国民政府派遣国民革命军第
四军叶挺独立团和第七军一个旅分路增援。6 月初叶挺所部占攸县、迫衡阳,
叶开鑫部溃撤,双方对峙于湖南中部。7 月1 日,广东国民政府发布北伐宣
言。9 日,国民革命军正式出师北伐,第四、七、八三个军陆续向湖南前线
集中。
就在此时,7 月6 日,中共中央总书记陈独秀写成《论国民政府之北伐》
一文,赫然刊登在第二天出版的《向导》上。文中,陈独秀对已经开始的北
伐战争妄加评论,他说:北伐战争“不能代表中国民族革命之全部意义”,“所
谓革命军事行动的北伐,现在尚未成问题;。。革命的北伐时期尚未成熟”。
“现时国民政府的职任,已经不是北伐而是‘防御战争’,广东民众的口号,
也已经不是北伐而是‘防御战争’,全国民众的口号,也已经不是响应北伐
而是‘拥护革命根据地广东’!”①中央总书记的言论,完全违背了中央二月
特别会议的决议。①《向导》第161 期,1926 年7 月7 日。
7 月12 日,在北伐军进入长沙的同一天,中共中央发表《中国共产党
对于时局的主张》,虽然正确地指出必须“推翻共同的敌人——帝国主义与
军阀”。但是,这篇文件居然对于旨在反帝反封建的北伐只字不提。这个文
件,是在陈独秀指导下召开的中共四届三中扩大会议的产物。会议错误地肯
定了陈独秀反对北伐战争的主张,强调“现在本党对于时局的主张,仍旧主
张国民会议是解决政治问题的道路”。7 月14 日,国民党公布《北伐出师宣
言》,历数帝国主义和军阀的罪行,指出他们是和平统一的障碍,是中国人
民一切困苦的总原因。宣告:“本党为民请命,为国除奸,成败利钝,在所
不顾,任何牺牲,在所不惜。”“愿全国民众平日同情于本党之主义及政纲者,
更移其平日同情之心,进而同情于本党之出师,赞助本党之出师,参加本党
之作战,则军阀势力之推倒,将愈加迅速,统一政府之建设,将愈有保障,
而国民革命之成功,亦愈将不远矣。”
对待北伐战争问题上,这是两份对照鲜明的文件!
陈独秀的错误主张,理所当然地遭到社会舆论的批评。读者来信质问
道:这是“挑拨北伐期中的人心,煽惑一班不明真相随风飘荡的幼稚革命者
吗?或者先生被反动派利用,在此北伐期中灌输令人怀疑的论文,代他们鼓
吹吗?或者先生聪明一世矇懂一时吗?”①国民党内的右派及其追随者,借
此肆意地攻击中国共产党。这种攻击的反动性自不待言,但授人以柄,事出
有因,完全是陈独秀招来的。①黄世见致陈独秀信,《向导》第171期,1926
年9 月20 日。
陈独秀不懂得革命武装和革命战争的重要性。他认为国民革命既然是
资产阶级革命,这个革命的领袖就该是国民党,就该是资产阶级;国民革命
的成功,只能是资产阶级的胜利。他公然宣称共产党是在野党,自愿地把革
命和军队的领导权让给蒋介石。陈独秀的追随者又是左右手的彭述之,善于
体察陈独秀的意图,发挥陈独秀的论点。当北伐军已攻克岳阳,兵临武汉之
际,竟发表文章说北伐战争“还不能说是革命群众的军事行动,只能说是接
近革命民众或为革命民众所赞成的军事行动”①。在彭述之看来,革命应按
照宣传、组织、武装暴动这样三个步骤进行,而北伐之发动似乎不合他设想
的步骤。当北伐战争已经胜利进军的时候,号称共产党的领袖,不去支持和
领导,反而空谈步骤,与其说是书生气,莫如说是机会主义的愚蠢无知。陈
独秀、彭述之都看到了国民革命军的弱点,以为共产党对北伐战争不予支持,
就可以防止蒋介石等右派势力借北伐之机,扩充权力。殊不知,这样做正是
把革命战争的领导权、军队的统率权让给了蒋介石。蒋介石利用了陈独秀的
愚蠢,扩充了军力,夺得了经济、政治权利,为其进行反革命政变准备了条
件。①《我们的北伐观》。《向导》第170 期,1926 年9 月10 日。
瞿秋白和不少同志一起坚持了正确的主张,对于革命武装和北伐战争
问题,作出了明确的回答。
瞿秋白是中国共产党最早重视武装革命的领导者之一。1923 年二七惨
案发生后,他在4 月间就著文指出:中国的问题,应当有一个“革命的解决
方法,拥护平民自由的武装革命与团结平民奋斗的群众运动,应当同时并进
互相为用。”①。。 ①《中国之地方政治与封建制度》。《向导》第23 期,1923
年5 月2 日。
1925 年6 月,瞿秋白主编的《热血日报》即连续发表文章,论述“解
放中国与武装平民”的问题。同年8 月到10 月,在《五卅后反帝国主义联
合战线的前途》、《反奉战争与国民革命运动》等文章中,指出五卅运动之所
以未能取得胜利,没有真正的人民的武力,是重要原因之一。1926 年1 月,
他在《列宁主义与中国的国民革命》一文中,根据列宁的学说,总结五卅运
动和三一八惨案的教训,指出:“中国革命也须组织自己人民的武力,才能
完全胜利。”①同月,他在《国民革命运动中之阶级分化》一文中,提出必
须把广东的国民革命军包括它的将领们“置于人民的统治及指导之下”,否
则将会“弄得国民政府受军阀的挟制操纵。”②4 月,他写《中国革命之武
装斗争问题》一文,对武装斗争和革命战争作了比较全面系统的阐述。指出
“现时革命运动的中心问题,已经是实行准备革命战争,求于最短期间推翻
中国现在的统治——帝国主义在中国的政治统治——军阀制度。”③军队是
实行战争的工具,“中国国民革命里极端需要革命的正式军队”,目前已具备
建立正式革命武装的条件,因此“需要在革命政党的指导之下,积极从各方
面下手”。要将工人、农民、小商和知识分子,编入革命军队,因为“只有
这种革命军,能作革命战争的主体。”④。。
①《向导》第143 期,1926 年1 月21 日。
②《新青年》月刊第3 期,1926 年3 月25 日。
③④《新青年》月刊第4 期,1926 年5 月25 日。
1926 年8 月,国共两党拟议的联席会议,准备在广州开会。中共中央
派张国焘、瞿秋白、谭平山出席会议。离开上海之前,瞿秋白在一次谈话中,
对于北伐战争中的一些问题发表了意见。8 月7 日,临到启程前夕,瞿秋白
把谈话整理成文,题作《北伐的革命战争之意义》,送给当时中央的机关刊
物《向导》要求发表,被搁置不用。这篇文章比较全面地论述了中国社会各
阶级对于北伐战争的态度,含蓄地并且善意地批评了陈独秀反对北伐、放弃
无产阶级领导权的错误。文章指出:
第一,北伐战争是五卅运动和三一八惨案以后,“革命潮流之伏流昂
进”的结果,“广州政府的北伐实在是应当是北京屠杀后中国平民反守为攻
的革命战争”。
第二,民族资产阶级仍然留在革命营垒中,并在革命联合战线中保有
部分领导权。
“既受赤化的震惊,又受买办的压迫”,为求巩固其地位,取得与帝国主
义买办资产阶级的妥协,始终需要军事力量,并需要通过北伐扩充自己的力
量。
第三,小资产阶级渴求革命高潮到来,对于革命战争“深切的感觉着
需要”。它异常迅速地革命化,使“民族资产阶级的指导权,已经亟亟乎殆
哉了。”
第四,农民在五卅后奋起斗争,遍及广东、湖北、湖南、直隶、山东、
四川、陕西、江苏等省。农民运动“不但反抗劣绅土豪等地主阶级,而且很
少接受资产阶级‘温和派’改良主义的指导之可能。”农民对资产阶级和蒋
介石们是失望的,而寄希望于无产阶级,这“足以证明无产阶级争取革命及
其武装之领导权的万分必要”。
第五,国民革命联合战线的各阶级,资产阶级为一方,力图利用北伐,
限制人民革命力量的发展,扩充自己的力量,企图与帝国主义、买办阶级妥
协,建立资产阶级独裁制;以无产阶级、农民、小资产阶级为一方,“不但
反对军阀买办的专政,并且反对民族资产阶级之新式的军事专政”,确立自
己在多数农民中的势力,发展工农武装,和一切革命派结成强大的斗争同盟,
“建立平民专政之基础,而且切实的开始革命军队与革命平民之结合”,“以
建立革命的民权独裁制为目的”。在对立双方的斗争中,“无产阶级正需要在
革命战争的过程中,实行其力争革命领袖权之斗争”,“如此才能保证无产阶
级争取国民革命的领导地位。”
第六,针对党内右倾的北伐战争“躁进”论,瞿秋白严肃地指出:“革
命的前途到此已开了一个新阶段”,“也就是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互争革命的
领袖权的紧要关键”。
这场斗争“虽然还有很大的困难在前,然而始终是非常之开展,非常
之有希望的。‘最后的决死的斗争’快要临到了;应当有坚强的革命的意志,
来担负这异常艰巨的职任。
难道可以说:现时积极赞助并发动革命战争,便是‘革命的躁进’?”
①。。 ①以上引文均引自《北伐的革命战争之意义》。据影印件。
8 月间,在广州的一次演讲中,瞿秋白指出革命营垒中出现的“新右派”,
“他们渗入国民革命的战线而力争其领袖权,凭借军力,实行其扼制工农与
向帝国主义买办地主妥协之政策。”①9 月,瞿秋白回到上海,向中央写了
报告,对广东政府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