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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澳门赌枭叶汉正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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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杜林普出生于奎因斯富裕的贾达卡区,进过军校,从沃顿学院毕业后,跟随父亲佛雷德·杜林普学做建筑生意,后在布鲁克林、奎因斯和斯塔顿岛经营出租公寓的生意。这个行业,他父亲一直成功地干了40年,在这几十年里,其父与大西洋城的民主党建立了牢固的关系。
  20世纪70年代后期,杜林普便把这些政治关系和大约2亿美元的家产带到曼哈顿,把它们押进了摩天大厦这种巨大的不动产的建造中,资产迅速翻倍,20岁左右的杜林普便拥有了20亿美元的身家。
  杜林普早期被誉为“美国的李嘉诚”,并有“美国的赚钱神童”之称。他先是建造大海厄特饭店,将这幢华丽的22层饭店建在和他合伙的海厄特连锁总部上面;接着造杜林普塔,建在第56和57街区之间的第五大街上,塔内有杜林普集团的总部。在杜林普塔中,有他本人和家庭使用的总裁公寓,那是一组有50个房间的三层楼的奢侈住宅,属于曼哈顿市区最豪华的私人住宅之一。后来,杜林普还买下已破产的宾州铁路中心的一项特权,沿哈德逊河上游西岸开发了76英亩土地,成为曼哈顿最大的私人土地拥有者。打实了基础之后,杜林普把目光投向拉斯维加斯,决意经营赌业。说干就干,他第一个行动便是斥资1000万美元,买下了马乔里·梅里维塞邮电大楼,这幢大楼有118个套房,坐落在佛罗里达棕榈海滩达20英亩的地基上。以此为基础,经过数年拓展,陆续建起了“杜林普城堡”、“杜林普广场”和“泰姬·玛哈”三大赌场,在吞食了75位同行之后,最终成为大西洋城的头号赌王。
  在杜林普的赌博王国中,叶汉光顾得较多的是“泰姬·玛哈”赌场。他和杜林普以及史蒂夫·温都是交往多年的老友,叶汉知道杜林普和史蒂夫之间的矛盾很深,两者相比,叶汉内心更喜欢史蒂夫。史蒂夫为人谦和,经营作风稳健,事业心强,心无旁鹜;而杜林普则不同,或许是少年得志的缘故,这家伙傲气十足,喜欢坐在女秘书的办公桌上打电话,并且大把地吞吃巧克力,旁若无人地用最粗俗的字眼咒骂下属。他自己和女人乱搞,却又十分热衷于刺探对手的色情隐私,并将此作为攻击对手的武器;有时候他简直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无赖,比如他鲸吞掉赌界元老的假日公司和遍布全球的希尔顿饭店之后,还破口大骂曾有助于他的大西洋城老赌王是“扑克赌室里的私生子”。
  当然,这一些只是令叶汉替其担忧,还不至
   杜林普和何鸿燊的共同之处,在于两人出道之初,便有家族奠定的上层社会关系作基础,另外还有较为雄厚的经济资本,他们似乎生天就懂得“以钱买权、以权赚钱”的钱权交易的原理,他们只不过是将其发挥到极致罢了。
  但是杜林普也有令叶汉喜欢的地方,比如气魄大,做人不虚伪,一切欲望皆暴露无遗,喜欢“硬攻”,不爱“斗智”,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他与何鸿燊的不同之处,他也会偶尔上赌台来几手,输赢一二百万视同儿戏。
  有一回,叶汉在儿子叶炳森等人陪同下,光顾“泰姬·玛哈”赌场,叶汉在骰宝台上赢了近百万美元,兴致很好,杜林普要和叶汉合影留作纪念,一时气氛十分融洽,叶汉回想起自己当年在上海滩,身上只剩300元时,结果赢回一百多万,他把那些事讲给杜林普听。
  杜林普对叶汉这种豪客兼老前辈还是够恭敬的,总是饶有兴趣地听这老汉夸其当年之勇。从自己往昔的种种壮举,叶汉又说到“泰姬·玛哈”赌场的7000台吃角子老虎机。叶汉说:“当年我在上海开赌,这玩意我都摆弄腻了,那时你还没出世呢!”
  杜林普听出叶汉有几分倚老卖老的意思,有点不悦,便刺他说:“这老虎机可是我们美国人发明的!”
  叶汉马上板下脸来:“错啦!从美国运去时,只是个自动售糖果机,把它改装为老虎机的是我们中国人!”
  其实,叶汉也觉得这事有些出入,但他就是这样一口咬定,任何时候他都要给中国人争脸,即使错了他也不管。
  好在杜林普对赌业历史并不怎么了解,便默不作声。
  当时,叶汉已听到风声,说杜林普准备参加竞选美国总统,有心教训他一通,便说:“赌业这一行,也是做到老学到老,其中奥妙无穷,趣味也无穷,若把政治和旁的东西也掺和进来,那就任何味道全没有啦!”
  说罢,叶汉两眼瞪定杜林普。
  杜林普沉默半天,猛然说出一句话来,使叶汉听了心里直发抖。
  他说:“小赌赌钱,大赌赌权,你太糊涂了!”
  据说,杜林普的这句话,使叶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
  按照叶汉的臆想,什么行业都千方百计地与权力挂钩,是东方文化的特色,如此看来这是一个错误,西方的自由竞争也不过是吹牛皮。其实,叶汉对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认识,只是他一厢情愿地希望在“美国能有一片赌业的净土”,尽可能地与政治离得远点儿。惟其如此,他才感到有一个可以透气的地方。
  叶汉以前并不认为赌业是肮脏的,而一旦与政治联手,叶汉便认定它绝对是肮脏的。
  眼看着赌场主迎合政治、政治人物插手赌业成为一种全球的普遍现象,叶汉晚年的赌兴也渐渐地消退了。
  叶汉是个十分矛盾的人,他一方面反对政治和赌业搞到一起,另一方面,他自己却经常在列国豪赌中,表现出强烈的政治意识。
  用一个类似笑话的例子可以说明这一点。
  在美国赌城,无论是拉斯维加斯,还是大西洋城,几乎谁都认识一个黄脸孔老头,除了因为他每次光临,豪赌气派犹如君主驾幸,叫赌场主人倒履相迎之外,他派贴士(小费)的阔绰作风,尤其令人瞠目。
  这个老头自然是指叶汉。
  叶汉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他嫌钱腥吗?当然不是。
  他有他这样做的道理。
  像许多中国人一样,叶汉的内心深处对洋鬼子有一种深刻的仇恨。他过够了洋鬼子入侵中国的苦难生活,无论他后来挣扎到什么程度,洋鬼子却始终压在他头上。尤其是20世纪40年代在上海,那一次,他带领手下人准备到外国人开的赌场去大捞一把,结果却不得入门,一块招牌上赫然写着:“华人与狗,不准入内。”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一直插在他的心头。从那时起他就发誓要出这口恶气,令洋人仰其鼻息。
  所以,在美国赌场豪赌期间,无论输到多么惨,叶汉决不皱一下眉头。他要求为他提供服务的一律是洋人,不管是久立其后的保镖,还是给他递烟点火的,他一概发给100美元小费。洋人哪个不想要钱呢,于是不时地上前递烟、点烟,或者送上一杯热茶,拿到100美元小费后,便打恭作揖地走开。叶汉做得过分的是,连上厕所也要求洋人陪同兼引路,照样发100美元小费,看见洋人对自己点头哈腰,叶汉就感到“全身经络好似打通一样,好过瘾!”
  忆起当时的情景,叶汉总是无比自豪地说:“哼!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看我炎黄子孙!”
  叶汉采取这种方式“为中华民族争光”到底有多大意义,这里无需去评价,但洋人在这个问题上,采取的倒是很务实的态度。
  难道他们给你叶汉点烟、送水,陪你上几趟厕所,就比你叶汉弱小了吗?
  这是颇耐人寻味的。
  据称,近10年来,美国赌业的发展,和亚洲人特别是中国人的大力参与“缔造”是分不开的。20世纪90年代曾有一个统计,亚洲人,尤其是来自台湾、香港和东南亚的居美华人,已经取代早年间德克萨斯州靠石油发了财的美国人,一跃而成为赌城新宠。以拉斯维加斯赌城为例,在当地许多大赌场的前100名大豪客中,亚裔人士占了90%。洋人认为,华裔赌客一向出手大方,而且个个赌性坚挺,输了再多的钱也不像其他族裔人士一样,把沮丧、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或者开口骂娘。
 其实,他们与叶汉的心理相似,就是不肯让洋人小瞧自己,哪怕输了也要在精神上压倒洋人。而洋人却似乎难以与他们对上这根筋,结果是洋人大发其财,把一个貌似强大的空架子,让给叶汉之类的“炎黄子孙”。

3。退隐江湖 老顽童有心行善
  1996年,叶汉迈入90岁高龄。
  他很少出门,每天下午必“元龙高卧”。他最喜欢吃的水果是芒果,午饭时差不多都要饮一杯牛奶,他的私用毛巾都印有“YH”(叶汉缩写)的英文字母。
  叶家宅第位于香港半山,从外表看去,与其他名流的豪宅并无异样,只是室内的陈设和家具有些别致,大门是古色古香的花梨木做成,进大厅有一道镶着翠玉的黑漆描金六折屏风,客厅具有浓郁的欧陆情调,在客厅的一端,有几张法国宫廷式的沙发椅,面目清癯的叶汉,经常身裹枣红色晨褛,神情淡泊地坐在其中的一张沙发上。
  客厅的左侧是一间饭厅,当中摆着一套中式花梨木餐桌椅,靠边是一溜乌润发亮的酸枝坐椅。从内室的布置来看,应该算是中西合璧,这正吻合叶汉为人处世的特点。
  穿过房间,走到顶端,是一个宽大的露天阳台,凭栏鸟瞰,香港最繁华的中环金融区就在眼皮底下,站在那儿,没法不产生“世界就在我脚下”的感觉。
  叶汉家里有两多,一是电视机多,二是扑克牌多。客厅有两台电视机,饭厅有一台,房间也有,连叶汉的劳斯莱斯中也有一台。叶汉承认他是一个电视迷,尤其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了解外面的世界,主要也就靠电视了。
  叶汉玩扑克牌戏法十分到家,他无论坐在哪里,只要想玩牌了,随手一摸就来了几副扑克牌,仿佛任何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都藏有几副扑克牌。
  现在叶汉名下的海外物业,包括加拿大温哥华一幢多层大厦、美国纽约中国城一幢楼宇,以及洛杉矶犹太区总面积十多万平方英尺的饮食购物中心。这些海外资产,加上香港拥有的资产,估计他现在总共所拥有的财富不会少于30亿港元。
  作为一位“职业赌枭”,叶汉一生对赌业作出过突出的“贡献”。
  一般人到赌场下注,着眼的是金钱利益,而叶汉则抱着赌博从业人员的敬业精神,坚持每一项赌博游戏必须在绝对公正的情况下进行,正因为这样,叶汉一生中把主要精力全花在赌术的钻研功夫上。
  下面分别从几个方面来看叶汉对赌业的“贡献”:
  一、骰盅
  为了杜绝舞弊行为发生,叶汉曾对骰盅作过重要改革。
  那还是20世纪30年代末,叶汉在傅老榕手下当骰宝部主任。当时的中央酒店赌场,6楼设女骰,即由女性担任摇骰一职。
  叶汉经常到各个骰宝台巡视,有一次发生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天摇骰女开早班,她们都习惯一边开工一边吃早点,开过一铺之后,摇骰女随手拿起一个大面包,撕掉油纸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而另一只手则按着骰盅盖,叫客人下注。
  问题就出在这里——她忘了摇骰!
  对于赌场来说,这是一起严重事件。
  摇骰女刚才唱过点数,便盖上骰盅盖,里面的骰子点数,正是上一铺的点数。本来她应该捧起骰盅,使劲摇几下,然后才能叫客人下注,但是她一心顾着吃东西,而把摇骰忘记了。
  周围的赌客全是有心人,到哪里去碰这种好事?因此纷纷掏出全副身家来押,甚至有人向他人借钱来下注。
  等摇骰女发觉自己的过失,但她的话已出口,按规矩也不能改变了。叶汉和老板一齐出来说话,赌客也不答应。结果赌场赔了一大笔钱。
  这是一次由于忘记摇骰而发生的意外事故。
  还有一次,也是发生在中央酒店六楼女骰部,这倒是一次人为事故。
  有一个摇骰女和她的未婚夫暗中联手作弊,但被叶汉及时识破。
  当时,女骰部的赌台旁边设有茶餐室。在长时间的赌博过程中,有些客人会暂时离开赌台,到茶餐室去吃点喝点什么。为了方便赌客下注,茶餐室也装有通知下注时间等内容的显示板和无线电,并有专人过来收集赌注,也就是说,身在茶餐室便可以赌骰宝。
  这个摇骰女是摇骰好手,善于控制点数,碰上3粒骰当中,有一至两粒跌近玻璃盅侧边的夹角里,她便能使出一种巧劲,表面看去骰盅照样在她手中摇动,但那夹角里的骰子却不会移动。这时,如果这不动的骰子点数大,即使不计那跳动的骰子,总的来看,开“大”的机会便很高,反之,如果不动的骰子点数小,则开“小”的机会高。
  未婚夫故意坐在茶餐室里,与摇骰女隔离,以避开同赌台工作人员的耳目,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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