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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兵锋王座-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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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刚过18岁啊,纵然作为一名军人仗打到这份儿上了,牺牲、死亡早已不可避免,但对于一名军人这无谓的死亡与牺牲,是不会得到任何褒奖与肯定的!但这就是战友!这就是同袍兄弟!

611打下来,咱们壮烈了那么多烈士里,人人授功嘉奖,可就只有他是我们几经努力争辩,才勉强追认上了个三等功人……

要知道,611不论壮烈或活下的每个都享有作一名军人的至高荣誉:红旗勋章!这是共和国的唯一,也是我们军史中的唯一;但本应与我们共享荣誉的小黄却因为这成了我们这支英雄集体里唯一的例外!他死得真的不值得!

他也一样勇敢,一样坚强,一样为了611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就在小黄倒下的那一瞬,我才豁然明白了连长看向痛苦绝望的小李,眼神里不含一丝感情的冷漠——‘不拖累,不连累’!

无谓的牺牲是对于集体是可耻的,同样对于个人也是可悲的。抱住小黄的那一刻我便再没有了任何的迟滞与犹豫;痛归痛,但当时我发誓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抛却你幼稚的义气吧,廖佑铭!我不要无谓牺牲,我只要有价值的胜利!”望着怀里早已没了生机的小黄,适才连长冰冷得令人心颤的声音如巨雷一般响彻脑际,在我心底里深深烙上了,从此一生如影随行。

我俩眼滚涌热泪,喷涌着怒火,狠狠环视着被突如其来的打击震惊了,尚未爬出战壕去,呆呆看向我和我怀里小黄的众位战友们,怒火中烧着哭嚎道:“你们高兴!?你们满意了!?冲啊……冲!不够猛是不是!?要不要老子给你们吹号!?这是救战友啊,死了多光荣!继续啊……继续!老子鼓励你们上!就是三排拼光了,老子这三排长也能说敢拍着胸脯说,老子带的兵,有能耐!有义气!有种!去啊,快去!早去,老子好早点给你们收尸!”

老邓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呆了,他懊丧着猛摇着头悲怆哭嚎道:“小黄,对不起!对不起……大头,我干你**!我不怕死,六连的也不怕!我们宁死也不作残害自己战友的屠夫!绝不!”

随之依然冥顽不灵的高嚎着:“还有点良心的,跟我来!不怕死的跟我来!”

经他这么一吼一带头,悲愤、震痛之中的战友们痛哭之中依然是那样的坚定、决绝,立马转身攀上堑壕土坎就想往上爬。那态度,仿佛真当自己是刑场之上,从容赴死的革命志士,似乎丝毫没受得小黄猝然阵亡的影响。但小黄的死却从根本上阵痛,坚定了我不近人情,执行最终炮击预案的态度。我不会再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更不会因为敌人的无耻卑鄙,让每个兄弟们的血白流!

我决不会允许任何人因为义气导致无谓伤亡;甚或者容忍!因此当时我没有分毫迟疑的一把抄起了沾染着小黄鲜血的56突步,把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对准了自己的兄弟,挑起这六连乱源的老邓,扣动了扳机——

正文 断臂(6)

“嗒嗒……”

一簇枪响的声音在这敌人一浪紧着一浪的炮弹轰鸣声中显得模糊不清;但就这一簇攒射彻底震慑的所有躁动着的三排战友们。

一簇弹链猝然间在漆黑的堑壕里,闪烁着摄人的炽热,越过当途无不陷入震惊中,瞠目结舌的众人。

“噗噗……”随着一簇子弹飞速精确撞击在老邓侧前的沟壁上,飞泥激溅,沾了老邓满脸。

沉湎于悲愤之中的老邓惊愕、不可思议,震惊的面容瞬间转化为怒不可遏的狰狞,转头忿怒哭嚎着,赌气道:“廖佑铭,你竟敢对我开枪!?真敢对着对你掏了心窝子的兄弟开枪!?我干你**,廖佑铭!别以为这就吓得了我!我邓觉华没你这兄弟!老子和你一刀两断!走!三排带卵的跟我来!”

言罢,依然冥顽不灵的转身准备向上爬;三排的战友们依然冥顽不灵的随着他准备爬上去……

“嗒嗒……”我猛的一提手,再向土坎上猛扫了一梭,滚涌着泪,森黑着脸,终于说出了按捺在心底自认最有分量的话:“不许动!趴下!谁动老子枪毙谁!”

但老邓更像见了红的蛮牛,他猛的一转头,悲愤里,言辞中充满的不削,道:“你个狗日没卵蛋的也敢?笑话!三排跟我来!”

“嗒嗒……”我猛的又是一梭子打在土坎上,压住蠢蠢欲动的众人,哭着怒道:“别逼我!别以为老子不敢!事不过三,这次是警告,下次是军法!”

脾气暴躁,执拗顽固的老邓却大发雷霆的再度耍浑起来,立马再度转身过来,愤怒两眼滚着泪同我怒目对视,嚎到:“军法!?我倒要看你***咋样给我军法!来啊……打啊,要打快打!少***吓唬人!你个没卵子的!”

言罢,见我对准他的枪口依然打颤着毫无动静,他露出一脸不削一顾,一抹脸,再度就准备扭头爬出堑壕!

飞快我流着泪,无比严肃道:“邓觉华,军法面前无父子,更别提什么兄弟情谊。你要想清楚,我是不决不会会姑息的!”

我发誓,如果他真的爬出堑壕,纵然敌人炮弹没毙了他,为了611,为了更多战友的生命;已经想通了,铁石心肠下来的我也会毫无迟疑扣动扳机的。

“兄弟?谁给你这没肝没肺没卵蛋的家伙是兄弟!?干死你娘,廖佑铭!老子批死你***就不敢开枪咋的!?兄弟们,跟我来!”老邓痛哭着,一声呼号扭头就向准备向堑壕外爬去。三排战友们也同样跟着他,没得半点迟疑的亦从!

要是有红军在,决对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的。

瞬间我就抬起了枪,对准了土坎上,只待老邓爬上地面一露头,我便要杀人立威,亲手终结自己兄弟的性命;用老邓的命换回更多将要无谓牺牲自己性命兄弟们的命!

虽然悲怆,虽然难受,但面对已经遗憾故去小黄,我真的不会再有一点犹豫!

老邓真的上去了……我飞快的瞄准了他的后颅,扣扳机,尽量让他没得多少痛苦的离开我们。对不起,老邓!

“砰!”一声令人心碎的清脆枪响,一粒冰冷的子弹划过死一般漆黑夜空。

伴着“嘭!”的一声,跟个西瓜炸裂似闷响,我的心仿佛也随之“嘭”的一声炸裂了似的,肝肠寸断。

冰冷的子弹击在老邓钢制的GK80头盔上,瞬间迸发出的是四射的火星。正准备爬上深壕的老邓,随着这子弹一歪头,痛苦着“啊……”的一声重新摔落到堑壕底。

刹那间,正要上爬的三排战友们滚涌着泪难以置信,愤怒着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也滚涌着泪,难以置信,悔恨万分的看着手里的枪……

我对着手里的56突步一打眼,旋即委屈着冲着战友们奋力哭道:“看什么看!我没开枪!不是我!谁***开的枪?谁!?”

仿佛是在印证着恐怕令我抱憾终生的委屈,一个无不熟食的宏声,也正悲愤的哭嚎着:“干你**,廖佑铭!干你**!你真子毙老子?老子就是作鬼都不会放了你!老子这辈子咋交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呜……MD,咋还看不到牛头,马脸锁老子,原来阴曹地府办事效率也那么低下?难道真要老子成孤魂野鬼!?毛主席,这辈子我可没作对不起的事啊……您咋能这样对我!?呜……廖佑铭?老子杀了你,作鬼也要杀了你!”

就在我举着枪,两眼愣神看向他时,一枪被暴了头,摔在地上老邓兀自言语着,看到我奋力爬了起来,俩眼通红起身就要向我冲来!

就这时,在大家一片瞠目愕然中,一个不知死活的声音在深壕大呼小叫哭丧着:“诈尸了!诈尸了!排长,班长爆头了咋还没死透!?这是不要我没法儿活么?排长,求您了,再让我补一枪!就一枪!呜……”

我寻声打眼一看,但见沟壁旁混蛋正抱着枪口余烟袅袅的Dragnov痛哭流涕,瞬间就让我找到那一枪的始作俑者……

暴怒中的老邓瞪大了眼,飞快明白过来,转移了自己的目标。怒火攻心中行如闪电,势若饿虎一般猛向混蛋扑过去,将惊慌、错愕、涕流满面的混蛋摁在身下,顿然拳如雨下,哭嚎着癫狂嗥叫:“我干你**!干你**!原来是你狗日这没心没肺,没卵没种的杀千刀把老子干了!?老子作鬼也要杀了你!杀了你!干你**B……”

霎时,通通拳打脚踢之中,唯有蜷身团在一起,双手抱头死撑的混蛋,只能委屈流涕着痛苦高声哀号:“排长,求您再补枪!就给班长补一枪!班长真会杀了我的!我才18岁啊,我不想死……嗷!救命!班长,别打脸!啊!我破相了!我五官不全了!我娶不到媳妇儿了!排长,救命!哪个快来救救我呀!呜……”

能打得混蛋拳拳到肉,惨叫不已的老邓自然不会是什么鬼魂,更不可能是什么诈尸。邱平真是好样儿的,就在我不得以也许要犯出令我悔恨终生的大错之时;他用一发自己改制‘达姆’报废了的空包弹救了老邓,同时也救了被老邓的执拗逼到了绝境的我。堵不如疏,经他这么一闹,让老邓一股邪火全撒在自己身上,终是让炸药筒似脾气的老邓冷静了下来。同时,也让我终于有机会把没了老邓带头的三排战友们,给死死摁了下来!

“哒哒……”“**B,混蛋敢开枪,老子也敢!你们哪个还想试试!?”立时,老邓一转向,我立马运功于目,用武者较于常人更犀利,精芒四射的眼眸杀气腾腾的迫视着每个堑壕里的其他战友。并煞有介事的,猛在向土坎上扫了一梭子,抗上56突步,大步流星的踱步到夏国强身侧,狠狠盯着着颓然倚坐在沟壁旁,两眼怯懦着,微微低头不敢和我对视的他,怒喝道:“夏国强,冲啊!你不是想找死吗?去啊!不是挺能耐的吗?死都不怕你还怕老子吗!?冲下啊!冲!冲下去,老子好枪毙你!”

正文 断臂(7)

夏国强是这条战壕,三排里最后剩下的几个老兵。同时,也是这条战壕里除了老邓外脾气也扭的人。只要我再压服了他,我便能基本顺利的重新控制局面。

没得老邓的冲动暴戾,但此时的夏国强依然跟作了错事的孩子似,委屈,痛苦,执拗,不甘地两眼滚涌着泪,沉默抽泣了半晌,往复偷眼看了看目光烁烁的我低下,再偷眼看了看,再低下……积聚着心绪,终是下定了依然顽抗我命令的决心,深吸了口气,勇敢的抬起头来,争锋相对;毫无妥协;两眼滚涌着泪,同我怒目相视,爆发道:“毙吧!枪毙我!老子不怕死!老子死都不得去作冷血的屠夫!排长,你要想挡得了我;要想挡得了六连的兄弟们,那***是在作梦!老子就要冲!就要冲下去救4、5连的兄弟们!”

“啪!”在战友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猛地一脚将依坐在沟壁侧意欲想抽身起来,执拗着向堑壕外爬去的夏国强撂倒;顺势一膝盖,跪落下来,凭着自己全身体重,加上气沉丹田,使出的‘千斤坠’;狠狠压着面贴沟壕底的泥土,奋力痛苦挣扎反抗的夏国强,迅即把扛在肩头的56突步解了下来,死死抵住了夏国强的后脑勺,怒气冲冲的暴喝道:“想死!?老子成全你!你这些***都毙了,老子就是杀了你们,也不能让敌人拿你们的命添军功!”

暴喝中,在夏国强不甘恸哭的眼泪中,我作势勾动了扳机!

“排长,我错了!我不去!求求你别杀他!”就我身侧的罗裕祥一见情势不对,惨烈哭嚎着认错,意图让我放过夏国强。

但晚了,为了给他们些深刻的教训,不再反复,我毫不迟疑的已经扣动了扳机。

“哒、哒!”

“噗、噗!”

我自然没真要毙了夏国强,就在扣动扳机的一刻,我飞快稍稍调转了枪口,死死抵住夏国强脑勺,向着距离他脑勺不过10cm远的地面猛开了两枪。子弹擦着夏国强头皮,发出两声迅即锐利和的沉默没入了泥土里。枪焰与子弹裹起令人心惊胆颤的罡风,生生挂破了夏国强的头皮。淋漓的血,滚滚糊了夏国强的后脑壳。纵是早经血站洗礼的夏国强不再怕死,但从未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近似枪毙危险的夏国强,勉强鼓起的勇气,憋足的这口劲儿就被我这两枪给吓阻,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回过神来,在死亡和军人理智的双重威胁的,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知的意气,这才哭诉着认错道:“排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闻言,我这才稍稍霁颜,立起身,松开他。随即看了看其他三排的战友,滚着泪,一步步步到众位战友面前,杀气腾腾的怒视着他们,气冲霄汉的愤怒叫嚣道:“知道就好!别逼着老子真毙了你,还有你们!枪毙你们这些***,我敢!就怕你们这些找死的敢不敢爬上去!爬上一个,老子毙一个!爬上两个,老子毙一双!爬上一个排,老子就把你们全毙了!守不了阵地,大不了就跟611同归于尽!还有谁要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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