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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温柔暴君-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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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侵闻言至此,便冷着一张脸,在采儿面前消失,冲向府外。

穆荦随即跟上。

熠侵与穆荦兵分二路,在府外像疯了似的寻找唯语的下落,但直至月沉星稀、晨曦初透,他俩几乎已将方圆十里内的地皮全翻了过来,却仍然没有唯语的丝毫下落。

熠侵原有的清朗与帅劲儿,此时已蒙上层层的晦暗,一夕之间,他已满脸疲惫,不成人样;他不再犹豫,直奔府邸去见老福晋。

“额娘——”

熠侵踏入王爷与福晋的寝居时,王爷已上朝,福晋也刚梳妆就绪。

福晋已有预感,以笑对应。“侵儿,有事吗?你阿玛已进宫了。”

“额娘,儿是来找您的。”他眼神灼灼,丝毫不放过福晋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哦,我们母子俩似乎好久没聊聊天了,你今儿个怎么想到额娘了?”福晋眼神一阵闪烁,随即别过头,蓄意躲过熠侵灼热的视线。

“我没时间和您拐弯抹角说话,告诉我,您将唯语弄到哪儿去了?”此刻他心中完全揪着唯语的生死安危,又疼又拧,什么报复、偿债的念头已全然消褪了。

如今他才明白何谓真正的担心、狂乱,这种感觉弄到他几乎要杀人的地步!

“侵儿,你这是什么口气?”福晋只好打起拖延战术。

“额娘,我知道您恨她,可是她已是我的妻……”

“住口!你忘了当初熠侵骏是怎么死的,也忘了把她带进府里的目的吗?”福晋忿忿不平地截去他的话,眼神阴冷无比。

难怪她觉得不对劲儿,原来连侵儿也被衣家的人所蛊惑了,衣家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缠!

“孩儿不敢或忘。”他的面皮不停的抽搐。

“既是如此,她的死活根本不需你挂心。”福晋狠下心道,这是因为熠侵骏之死对她的打击太大。

看见衣家丫头,她就无法控制自己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怨气。

“她的事孩儿自会处置,请额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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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置她?额娘虽老了,但眼睛可没瞎呀!你根本就是中wωw奇書网了她的邪,着了她的道。”福晋气得连颈后的寒气都不禁竖了起来。

他可是她养大的,他脑子里有什么心思,她怎会瞧不出来。

“我已将她囚于地牢,这还不够吗?”熠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寒,以一种极其嘶哑的语调反问。

“不够、不够,她夜探燕楚,已是红杏出墙的行径,这种女人不值得你留恋,留她在地牢太便宜她了。我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喂狗喂狼。”福晋语音激烈高亢,不停地挥着着手中的红丝绢,情绪已达愤恨的巅蜂。

熠侵倒退了一步,他很难想象额娘心底会蛰伏如此深恶痛绝的恨意!难道过去的自己也被恨意蒙蔽了心灵,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她腹中已有孩儿的骨肉,您的孙儿。”所以说之以情。

看来额娘不仅将唯语赶出府邸,甚至以更恶劣、残忍的手段对付她。天哪!熠侵怀里揣着一口气,就快被闷死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说这孩子没我的缘反正我已和你阿玛商量好了,我们准备向兰月郡主提亲,将来不怕没孙子可抱。”福晋眸底闪过一丝冰冷。

她也曾为这无缘的孙子伤过一阵脑筋,但随即又被对唯语的恨意所淹埋,她已无心思虑这许多。

“兰月郡主?”熠侵胸腔中压抑不住的愤怒正待溃堤而出。

“没错,阁禄王府的三郡主,她机伶乖巧,爱幕你多年,我也很喜欢她,所以……”

“我不答应!”他一口回绝,“您最好打消这个主意,我是不会娶兰月郡主的,额娘您别逼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娶了兰月少福晋后我是不会管你要再纳几个侍妾或立几个侧福晋,你们男人的心态我会不懂吗?不要再冥顽不灵了!”福晋为自己的决定而自鸣得意。

能与阁禄王爷攀上交情可是亲上加亲,此举无疑对王府的声威有极大的正面影响,熠侵与兰月结合而生子嗣,更有资格成为他们德硕亲王府的继承人。

熠侵脸上罩上一层寒霜,毫无掩饰的憎恨清晰可见,“我再说一次,不论哪家的郡主或格格,我全不要,我只要您告诉我唯语在哪儿?”

“别再在我面前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福晋别过脸,神情睥睨。

“我是尊敬您,不要让我恨您。”他面孔一整,一派肃穆。

如果额娘再一意孤行,他就派出王府中所有人手,即使将北京城整个翻过来也在所不惜!

“你竟然为了一个仇人之女,宁可与我反目成仇!”福晋蹙紧眉梢,脸部的线条明显的僵硬了。

“您应该明白,我并不愿意这么做。”

“别忘了,你身为贝勒,何苦为了一个平民之女,贬低了自己的身分!”她无法承受熠侵一下子骤变的态度。

“谢谢您赐予我至高无上的皇族身分,但也请您用心去了解我的苦衷。对衣家我绝对恩怨分明,最近一连串的调查,使得我对三年前大哥之死产生了极大的疑问,待我弄清楚一切,该罚的我一样也不放过。”

从熠侵诡异难测的目光中,福晋看得出他的认真。

“什么疑问?我不相信,这全是你被那妖女迷住的幻象。”福晋的语气依然坚持,但隐约有了撼动。

“是不是幻象,我会给您答案,但必须告诉我她的去向。”他并不是非来求她不可,他只不过想节省寻找的时间,因为他害怕,他担忧唯语的安危。

“或许她已回到衣家。”福晋还是不肯坦言。

“她不可能回去的!”凭他对她的了解,唯语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回家让衣禄禹担心。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额娘,您拥有的仅剩下我这个儿子,如果您再不听劝,将会变得一无所有。我不会再浪费时间追问没有答案的问题,我会靠自己找到她的。”

熠侵微微撇唇,全身散发出冷峻倔傲的气势,转身离去。

“儿……”喊出的话语梗在福晋喉中,她不禁悲苦的暗忖,她并非是个狠心之人,之所以出此下策,全是为了他呀!

为了他的未来。为了他的婚姻大事。

她努力想甩掉横亘在胸口的激动,对自己的决定并不后悔。

第九章

熠侵调出了整个府邸的侍卫队,甚至向御林军大统领借出军队在北京城外与近郊做了地毯式的搜寻,一连数天就是不见唯语的踪迹。

他心急如焚、痛不欲生,深怕她已遭不测,或已离开了北京。

衣禄禹闻讯赶至德硕亲王府,本欲指责熠侵的狠毒与无情,但一见到他满脸的失魂落魄样,苛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很抱歉,我没尽到照顾好她的责任。”熠侵的表情里有着浓浓的疲惫,几天没日没夜的找寻,青湛的胡碴已占满了他整个下巴。

衣禄禹不得不怀疑,“好好的,她怎么会不见呢?该不会是你为了报复我……”

“我没有!”他是想过要报复,但所做出来的行动最多只不过吓唬吓唬她,他可从没想过要赶走她。

衣禄禹痛心疾首道:“唯语是个好女孩,你不该……”

“我说了,我没有赶她。没错,我是恨你,也迁怒于她,但还不至于做出如此狠绝之事。”

她这一失踪,馏侵才蓦然发现他心中分量最重的东西已然浮出心头。

那是唯语的影像。

“天!她一个弱女子,能上哪儿去呢?”衣禄禹已是老泪纵横。

“你放心,我会把完整的唯语带到你的面前。穆荦,送客。”他心里够烦的,承受不了老人家的哭声。

衣禄禹本欲再说些什么,却在看见熠侵晦涩的神情时煞住了口,摇摇头随穆荦步出了王府。

也就在这时候,采儿突然闯进了大厅,却已不见老爷。

“你来做什么?”熠侵瞥了她一眼,粗声问道。

“听说……老爷来了?”采儿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为何她老是在面对贝勒爷时,舌头就频频打结不听话。

“他走了。”他将整张脸又埋进了双掌中,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须臾,他稍稍抬首,“你还不走?”

“我……我这就走。”采儿吐吐舌头,转身后似乎又思及什么,猛地又回头,“贝勒爷,东厢有鬼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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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不只一次听人说,只要一经过东厢,就会听见女人的哭泣声,大伙儿都传言那儿有鬼,我只是一时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真的没别的意思。”

瞧贝勒爷脸色骤变,采儿立即改弦易辙,边说边往门际退去,“是采儿口没遮拦,这就告退。”一旋身,她溜得可真快!

待偌大的大厅只剩熠侵一人时,他的脑筋渐渐由迟钝变得清晰了。

东厢,这个历代德硕亲王府监禁有丧妇德的侍妾之所。

传闻有女鬼哭吼并不希奇,但对向来不来信鬼魅之说的熠侵而言,这其中定有蹊跷之处了,难道是……唯语?!

他几乎将整个北京城都翻遍了,仍无唯语的下落,当初他为何偏将府邸里最有有可有的藏匿处给遗漏了。

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最安全的地方,额娘一事实上是将唯语藏在府邸。

此一念头掠过脑际,他立即飞奔出大厅,直趋东厢苑。

风声兮兮,除了芦苇交颈厮磨细诉凄凉外,还有几只流浪犬萧瑟的吠泣声。

熠侵来到这儿,才蓦然发现自己已有许久没踏进这里了,一年、两年、或是已有十年之久?

事实上,自阿玛那一代起,已无人被囚禁于此地,当初没有废了它,是因为这里的怨气太浓,怕一旦破坏了风水而遗祸府中。

许多年过去了,这里在原有的绘声绘影下,亦慢慢趋于平淡,这地方几乎已遭人遗忘,只当它是王府中偏僻的一角。

唯语会在里面吗?额娘当真会如此残忍的报复她吗?

这种恐怖凄悲的场地,别说是一个姑娘家,就算一个大男人,都少不得被吓得不得入睡,抖瑟整夜吧?

来到这间久违的石屋,他踢了下大门,才发现已被反锁。

熠侵心中一窒,这地方久未住人,不可能上锁!再看了看门边草地平整,似乎有人经常践踩,莫非唯语真的被关在里头?”

运气击开门,他三步当两步地冲了进去,突然,在屋角发现了一个纤弱微颤的身影,由于掩身在暗处,熠侵瞧不清楚她的脸,但隐约中已知道她是谁了!

“唯语……”

蜷成一团的身子微微抬起一个小头颅,漆黑的影子里只能见到两簇晶灿的眸光,“熠侵……”

“唯语!”他闻言心中一阵狂跳,险些跃出了喉头,真的是他的唯语!

他一个箭步将她抱进怀中,却感到她的身子轻盈不堪。

“你怎么了?谁把你关在这里的?”她真的好轻、好荏弱,借着月光,他看见她满脸的泪痕,蒙头垢面,污秽的身上已发出臭味。

“你为什么食言?为……为什么不要我的孩子,拿……那种东西给我喝?”她颤抖的手指向身旁的上,那一碗碗黑浓的药汁。

“那是什么?”乌漆抹黑的东西,看了挺恶心的!

“打……打胎药,福晋说是你逼我喝的。”她虚弱地偎在他的怀里,好几天未进食,她已近虚脱。

“什么?你喝了吗?”在熠侵阴鸷的眼中燃烧着怒焰,只能抖着声询问。

唯语无力地摇头,“不喝……死都不喝,你体想……休想害死我的孩子,我连东西、水都不敢碰,我怕里头加渗了药。”

熠侵睁大眼瞪着地上几个早已发馊、发臭、发硬的窝窝头,还有混浊不清的水,这种东西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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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天,你滴水未沾!”他心痛极了,真希望下地狱的是他自己。

唯语瞟了眼屋角淌下的雨露,以仅有的力量说出昏厥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它救了我,你害……害不死我们母子的……即便真得死,我也永远……永远……恨你……”

“唯语!衣唯语——你撑着点儿,我会救醒你并告诉你一切,我不准你怀着对我的仇恨离开我,不准——死,都、不、准——你听到了没?”抱起她,熠侵像发了狂似的急奔出东厢;他在心中狂野的蛮吼:衣唯语,我会纠缠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休想摆脱我……

回到净霈居,熠侵贝勒请来了京中数字名医一同会诊尚嫌不够,他更穆牵进皇官请樊溯调了御医出宫,为的就是救回他的女人。

当每个大夫都亲口告诉,他唯语只是饿坏了再加上有孕在身,所以才如此虚弱:当她见了贝勒爷后,只是因一时情绪激愤才会不支倒地,而这只消用几帖温和的补药与安服药先稳住她的身子,再进些流质食物,-切将无大碍。熠侵这才安心地将大夫们一个个放回去。

只讲究三巡,为何她仍无起色,眼睛依旧闭得死紧,难道她硬要将他排挤在她的心门外不成?

“贝勒爷,穆护卫有急事找您商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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