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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朱雀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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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船,缓慢地靠边航行在河道上,不去挡到任何一艘营生的画肪,在交错的船身上,由对船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顿时将其他嘈杂给压了下去。

“只有弦音,没有感情。”蓝镭摇摇头,这琴声算不上好。“风铮弹得比她好太多了。”正要喝汤的水玥作了个评语。

“但是,这已是近来,秦淮河上公认最美的琴音。”南天仇微微一笑。不住在金陵、不是金陵人,但对金陵城里的动态,他却清楚不已。

弹琴者,是近来金陵城里公认最富才色的花魁,海棠姑娘。这首由她弹出的“凤舞曲”,在河畔一带,已是无人不知。

水玥稍稍掀起竹帘,看见对船的船头有着都尉府的旗号,她连忙放开,缩回蓝镭身旁。

“怎么了?”蓝福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她现在是王妃了哦,白玉如意也给他了,不必再怕他了。水玥在心里不断安抚自己。

南天仇挑了下眉,同样掀开竹帘,再缓缓放下。

“是都尉府的旗帜。”他对蓝镭说。

蓝镭点点头,一手搂着水玥的肩,提供他的保护。这里不只有他,天仇也在,没人欺负得了她。

深吸口气,水玥重新露出笑颜。

“对了,天仇哥哥,你特地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好奇地问。

“我来等一个人。”南天仇坦白地道。

如果他将留在金陵一阵子,就表示他得接受他们两人的“关心”。与其到后来被逼问,有些事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等谁?”水玥更好奇了。

“一个欠我救命之恩的人。”南天仇用微笑阻止她再发问。

琴音由远而近,在两船交错时,乐声响到最大,在短暂的重叠后,两船各朝不同的方向继续航行,琴音由近交远,在约莫拉开两个船身的距离时,琴音突然中断。

“嗯?”与蓝镭对饮的酒杯顿了下,南天仇神情一凝——

“刺客、有刺客!来人!保护都尉大人……抓刺客……”

突如其来的变故扰乱了夜晚河畔的宁静,几声惊叫后,其他画舫纷纷自动快速滑开,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只消片刻,原本拥挤的河道上,只剩一艘还滞留河上。

蓝镭下令让船停住,然后搂着水玥,与南天仇一同走上甲板。

“有人行刺齐都尉?”水玥怀疑地问。

在金陵城,谁不知道都尉府的势力连官衙都要怕上三分,有谁还敢那么大胆行刺齐盛庸?!

两个男人都没有回答她的话,蓝镭将她拥得更紧,密切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毕竟混乱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就处在多事的河道上,他不希望危险波及到水玥身上。

南天仇眯起眼,就着微亮的灯光注视着那艘画肪上的动静——

那船舱里不断传出痛呼、与齐盛庸愤怒的叫嚷后,一抹略嫌纤瘦的黑色身影与齐盛庸对打出船舱,在一招成功划伤齐盛庸的手臂后,自己却失足落水。

该死。南天仇忽然叹气。

“天仇哥哥?”这声叹息,引来身旁两人的注意。

“你们先离开,最慢一个半时辰,我就回去。”

说完,他飘然的身影轻易跃上岸,消失在岸边。

“天——”水玥连唤声都来不及,只好不满地嘟嚷:“怎么跑这么快?”

“可能他有急事吧。”蓝镭搂着她回舱房,下令靠岸。

从认识以来,天仇一向以儒雅、不急躁的形象见称,完全符合“慢郎中”这个说法,只有在处理水玥的事时,他才刻意显出强势的魄力,但不急躁。

他这种急切的模样……只怕就算是云流宫的人,也没看过吧!

南天仇顺流而走,动作比都尉府的搜索人马快了一步,在城南河道转弯处,发现了一抹载沉载浮的身影。

哎!

他顺手抽出岸旁人家的竹竿丢向河里,从岸上一跳,轻易人止于河中央,再伸手搂起那抹身影后,随即跃口岸上。

不意外的,远远又传来士兵搜索的声音。

“仔细地搜!只要找到刺客,都尉大人重重有赏!”

南天仇脱下她湿透的外衣,将那套她老是用来当刺客的夜行衣丢沉入河中后,再脱下肩上的保暧披衣,将她冰冷的身躯包住,打横抱起。

望着她沉闭的苍白脸孔,南天仇只能叹气。

“难道每次遇见你,你都非得这么‘惊天动地’不可吗?”

前有追兵,走不得。南天仇抱着她跃上屋檐,再迂回绕向另一边的街道,速速奔回定王府。

由于情况特殊,南天仇没从王府正门口进来,而是将昏迷受寒的人儿安置在床上,唤来女婢为她脱下湿衣眼、泡过含药的热水、再换上衣服,而他喂她喝进祛寒的药汤后,才回到王府前厅。

结果,水玥与蓝镭都在那里等他,非常好奇他急着跑走是为什么。

“天仇哥哥,你救了一个刺客回来?!”水玥瞪大眼。

“身为医者,我不能见死不救。”南天仇回答得很平淡,但才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是这样吗?”水玥极度怀疑。

“水玥。”蓝镭搂圆满是疑惑与好奇的妻子,以眼神安抚她稍安勿躁,才转向南天仇。“你认识她?”

“认识。”南天仇点头。

“她就是你在等的人?”蓝镭深思地问。

南天仇只是笑了笑,不正面回答。

“等她醒来,我会带她回分堂口休养。在这种情况下,她留在王府,只会带给你麻烦。”

“你和她,都得留在这里。”蓝镭纠正。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让他们离开,才真的不安全。

“对,天仇哥哥,你不能走。”水玥附和丈夫的说法。“如果她的身份被发现,齐盛庸一定不会放过她的。留在王府里,至少没有人敢随便抓她。”

“你和蓝镭的好意我明白,但你们现在应该过的,是无忧的新婚生活,而不是为我、或为一个陌生人担心。”

“天仇哥哥,我们是一家人呀,你怎么可以这么见外?!”水玥嘟起唇。“如果让宫主知道,她一定也会要我帮你的。”

南天仇笑了。

“水玥,你忘了这里也有宫里的分堂吗?齐盛庸动不了我的。”南天仇相当有自信。

蓝镭蹙眉。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要救她而已。”他如兄长般,慈爱地望着水玥。“水玥,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能力。四堂之主,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难道你对天仇哥哥,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不是啊。”她低应一声,小小声地道:“人家……只是想帮忙嘛……”“真想帮忙,就把蓝镭的船跟总管李叔借给我如何?”南天仇微微一笑。

“借船?”水玥和蓝镭都是一愣。

“借船躲人,也许顺流而下,再往南游历。”而李叔是最适合开船的人,河上出现任何状况,他都能应付。

“就天仇哥哥……跟那位姑娘?”两个人?!

“当然还有别人。”其他如船仆、护船的人等等,他已有人选。“但,不包括你和蓝镭。”

水玥询问地望向蓝镭,蓝镭点点头。

“可以。”只是借船,有何难?

“谢谢。”

“公子。”一名女婢匆匆由后院跑来。

“什么事?”南天仇问。

“那位姑娘醒了,可是她——”呃,女婢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正拿着房里惟一的利器——剪刀自口卫。

“我知道了,谢谢。”打断女婢的话,南天仇望向蓝镭,“你们先休息吧,其他事先别管。”“嗯。”蓝镭点点头,便搂着妻子回房。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她身上仅着素白中衣,她的外衣不见了,甚至连这件中衣、或更贴身的衣物,也不是她原来的……她在哪里?

寒冷的一月天,即使在房里,温度仍然非常低。

她警戒地站在房间中央,背靠着木柜,她长发披散、四肢冰冷。

刚刚那名看守她的女婢跑出去,不一会儿,房门口已被另一道身影占据。

“你不该下床的。”不请而来的人进入屋内,顺手带上门。“你受了寒,应该多休息。”

“你?!”她看清楚他,眼里闪过讶异,头却有点昏。

“我又救了你。”

“多事。”

好熟悉的一句冰冷台词。

“如果不多事,你会冻昏在河里。”他不奇+shu网收集整理以为忤地朝她走去。

“站住!”离她三步远,他闻声止步。“别再靠过来。”她后退,脚步不稳。

“我不会伤害你,你回床上躺好。”他温言说道。

“我……”为什么头好晕、又想吐?她握着剪刀的手放松,虚弱地扶着头,身体感觉虚浮。

“你受了寒,没那么容易好。”他跨向前,取开她手上的利器后,在她倒下之前,将她横抱起,放上床铺。

“你——”她揪住他衣服,想斥责他的无礼。

“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是乖乖休息。就算你想生气,也得等身体恢复了再说。”他拉起她的手。

“你想做什么?”她虚弱,但不代表意识模糊。

“把脉。”他凝神.诊断她的病情。

“放手!”

“现在逞强,对你没有好处。”他摇摇头,将她的手放回去。

“不要你管。”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我说过,我救人不会只救一半。”他还是这句话。特别是,不会救她只救一半。

“这里是哪里?”她问。

“定王府。”

“你住在这里?”

“不,我是这里的客人。”

“我要离开。”她深吸口气,希望自己有足够的气力。

“现在不行,你受寒了,而且脉象虚弱。”他定定望着她。

“不要你管。”她闭上眼,好累。

“公子。”房门被推开,刚刚那名女婢端了碗药进来。

“要我不管你,可以,只要你能养好身体。”他接过那碗药,挥进女婢,然后搀起她。“喝下去。”

她闭紧唇,也闭上眼。

“如果你不喝,身体好不了,怎么报仇?”他轻轻反问,她震惊地张开眼。“你知道?!”他知道她杀齐盛庸是为了报仇!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将药凑进她唇边,不着痕迹地喂饮。“但从你一再地刺杀齐盛庸的举动看来,那是很明显的事实。”如果没有深仇大很,怎么会一再地杀同样的人?

“你!”太专注于听他说话,等她发现时,自己已经乖乖喝完那碗药。她怒瞪着他。

“好孩子。”他当作没看见,依然温柔地轻放下她,盖上被子。“放心睡一觉,你在这里很安全,没人伤得了你。”他话才说完,她已经疲惫地失去意识。

因为受寒的虚弱症状,也因为他加了较强的镇定药方,所以她的昏睡,在他的意料之中。

拨顺她的发,南天仇敏锐地察觉,她瘦了,也憔悴许多,眼里的防备比半年前更多、更深,也更冷。他不由得叹气。

她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呢?

第三章

连续三天,她几乎都处于昏睡状态。每次一醒来,他就在身旁,应付完她的抗拒,还是顺利喂她喝入药汤,然后她再度睡着。

然而,她常常是睡不安枕的。

每次人眠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开始做噩梦、吃语,无助地不停呼唤——

爹……娘……

师父……

我不是没人要,我有爹有娘,有师父……

放开我、放开我……我……我喘不过气……

我要学会武功,要比别人强,不要被欺负,要报仇……

师父,不要离开……

每次她睡着,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些事。

从第一夜开始,南天仇就反复听着这些话,当她在噩梦里抗拒的时候,他会握住她的手,陪着她;当她无助的时候,他接她在怀里温言细语;当她挣扎着不愿掉泪时,他抱着她,不离不弃地陪伴。

整整三天,除了睡、除了喝药、除了补充体力与营养,他没让她有机会做其他的事,她的体力很快恢复大半。

第四天,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神志已经清醒许多,当他要喂她喂药的时候,她默默接手,主动将药喝完。

南天仇望着她的神色,诊量她的脉象,确定她已经好了许多。

“待会儿我让人送热水来,你可以先净身沐浴,再用早膳。”他和煦地一笑,起身离开房间。

他的衣服,有着明显的皱折痕迹,难道他一直没离开,就在这里照顾她?!

“小姐,我送热水来。”恭敬地敲了两下门板,得到进门的允许,一名小女婢抱着一套衣服,领着两名男仆抬进一桶水,注入屏风后的浴桶。

“小姐,请入浴。”调好水温,小女婢很恭敬地请她入浴。“我可以自己来,你出去吧。”她冷淡地道。

“公子要我陪着小姐。”

“下去。”语音更冷。

“可是……公子说……”小女婢很为难。

“不论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下去。”她冷着脸,让小女婢不敢再逗留。“那……这是小姐的衣眼,我待会儿再来收拾。”

说完,小女婢快快退下,临走没忘关上门。

房里空了下来,她迟疑地走下床,没有昏眩。

没有头重脚轻,她沉稳地走向屏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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