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世红颜-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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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心血来潮,会拼命练剑。然而,齐淮信的反复无常着实将凌若松折腾得够呛。
回到自己的住处,妻子纪氏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连忙去给丈夫倒茶。在朔芳的暴乱中,纪氏担任中书令的父亲送掉了性命,她跟着凌若松过起颠沛流离的苦日子,路上没少抱怨过,即使来了兰邑也无法习惯简单生活。
“瞧你这倒霉相,又挨主子骂了吧?相公,不是为妻的念叨你,就齐淮信那鬼脾气,你居然能忍他忍到现在。”
纪氏将茶杯递到丈夫手上,在他身边坐下。
“从前他是威风八面的大领大人,咱们要靠他齐家吃饭,他发发脾气,咱们忍忍也就罢了。可如今呢?他被人追杀,你辛苦帮助他一家老小逃命,他还要冲你摆大人的架子,难道你真想窝囊着被他呼来喝去一辈子?”
第三十五章 狼子野心(三)
凌若松放下茶杯,打断了妻子的话:“省点唾沫星子吧,我还没着急呢,你倒在那儿发慌,男人家的事,你们女人少管!”
“你敢吆喝我?你忘了你凌若松能做上霜华外务大臣,是托了谁家的福?当初不是我爹和齐淮信的交情,你早就跟你爹凌秉秋一同随齐淮义去死了!(奇*书*网*。*整*理*提*供)”纪氏双眉倒竖,猛地站了起来。
凌若松用力一拍桌子,“呸!我吆喝你又怎么样?要不是为了爬上权臣之位,我会娶你这种连蛋都不下一个的女人?现在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你少在我面前耍你的千金大小姐脾气,我告诉你,你身边的丫环水仙,我已经纳了她为侧室,从今天起,我只去她那儿,你休想我再踏进你卧房半步!”
“你——”纪氏气得横眉怒目,抓起桌台上的果盘就朝他砸了过去,凌若松侧身一闪,那一下砸了个空。
凌若松一面走在院落里,一面骂骂咧咧,或许到现在,的确该给妻子一点教训。其实,他自逃难以来,一时良心发现,本想好好爱护纪氏,谁知自己的妻子偏偏就是那种不能爱的女人。夫妇俩生活在一起数年,不但没有留下后代,而且因为这件事,明明有生育障碍的纪氏还责怪丈夫不行,两人越发没有了甜言蜜语,常常是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一旦凌若松还口,或是想要动手,纪氏就会跑去父亲那里告状,齐淮信也骂他身为男人太小器。几片树叶被风吹落,掉在头上,他没好气地抓下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驻足在一间房前,他狠狠朝地下跺了几脚。
“儿子,在外面发什么火呢?”房门突然打开了,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母亲洪氏。
“对不住,娘,我可能是心情烦躁,没注意到这儿是您的门槛。”凌若松向母亲鞠躬赔了个不是,转身要走。
“回来!”洪氏叫住了他,一手将他拉进房里。
“娘找我有事商量吗?”凌若松见母亲小心地朝外望了望,又把房门关得紧紧的,觉得奇怪。
“你过来,娘倒真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洪氏拉着儿子坐在自己身边,放低了声音,像是在试探,又像是想请求什么。
“儿子,你究竟要服侍齐淮信服侍到什么时候?娘看你自从朔芳一路过来,为了他齐家人,连白头发都生出来了,我这眼里瞧着,心里可揪着疼呀!”
“您究竟想说什么?”
“依我看,你还是派个人捎信儿到归冕吧……”洪氏好容易才说出那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话。
凌若松不禁傻了眼,他当然知道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向对人尖酸刻薄、趾高气扬的母亲,竟会说出这种可以称得上“没骨气”的话。“娘,你从前不是比我还恨若杉她们母子么?如今居然要我送信给那丫头,我是不是听错了?”
洪氏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没听错,娘的意思,就是想跟若杉讲和,让我们去投梵灵……虽然咱们从前得罪过她们母子,但那年若杉回家,对你爹和我的态度还算和气,如果不是你扔了她的东西,我想那丫头不至于会对你拔剑。所以娘想,我们不妨试试去求她,告诉她齐淮信的下落,就算将来在她的管束下受再多的气,可至少能比现在过得稍微好一点吧。”
凌若松望着母亲额上深深的皱纹,脸色苍白无力,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的确,母亲的话尽管听起来是在对冷星桓屈服,但如果和上天来一场赌博,这条路不失为一个绝佳的选择。他知道自己帮助齐淮信一路逃难,前来追杀的人都是邢震洲手下老将们的士兵,即使冷星桓在大墚出狱后,也没听说她参与过追杀。对于亲人,她始终对他这个大哥留有一丝余地,然而,妹妹偏偏又和邢震洲有着亲近的关系,他若是向她低头,不就等于要一辈子在邢震洲手下做奴隶?他早闻邢震洲灭掉辽渊平氏一族的狠辣,就算妹妹肯放下从前的怨恨收留他,恐怕邢震洲都会找机会砍了他的脑袋。
“娘,这样的话,您以后别再说了。”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娘又何尝想你这么做?可是,我们现在除了去找若杉,又能相信谁呢?如果你拉不下这张脸,娘就拉下老脸去求她好了……”
“娘!”他生硬地打断了母亲的话。
“怎么,连娘替你去求她也不行?”洪氏抬头望着儿子,眼底凝着泪花。
“别说了,我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不用您去向若杉低声下气。”凌若松的声音非常微弱,却揪紧着心,或许到了现在,他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望着天边灰色的阴云,他半闭起眼睛,忽然走到桌台前面,倒上一杯烈酒,一口气灌下了肚……
“大人,属下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若松,我正准备找你,有话和你说呢。”
这天夜里,齐淮信似乎特别清醒,竟然亲自出来开了门,拽着他就走到桌台前坐下。
“呵,你手里还捧着壶酒呢,是想陪我喝几杯吗?”
“瞧您说的,属下哪里配与大人对酌?只是从外头弄来了一壶‘三阳春’,想敬献给您的。”凌若松点头哈腰地陪笑着,立马拿来酒杯,给齐淮信满上。
齐淮信将酒杯放到唇边,呷了一口,嘴角向上翘了翘,“的确是好酒,不过这种酒似乎还不足以让人醉。”
第三十五章 狼子野心(四,有H)
凌若松故意放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神情。“您好不容易才把身子稍稍养好了些,怎么可以再醉呢?这酒啊,其实是大补精元的。”
“大补精元吗?我看你是笑我前些天玩女人,玩得快不行了吧?”
“属下绝无此意……”
“得了得了,跟你开玩笑呢,你倒较起了真,谈正经事吧。明儿一早,你去替我准备好车乘,我要带淮礼上京。”
“上京?”凌若松一惊,顿时睁大了眼。
齐淮信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看你的样子,是忘了那件事吧?离开朔芳之后,大伙儿只顾着逃难,又被梵灵的那些家伙追杀堵截,延误了日子。现在外面比那时候安定了许多,我妹妹也是时候由我亲自送去京城蟾州,将她敬献给王爷了。”
“可是,如今您是逃难之身,况且耽搁了一年,王爷他不会变卦吗?”
“就算之前变了卦,我也仍然相信,王爷见到了才色双绝的淮礼,一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行了,车马的事你为我办妥,酒留下,你回去抱你的老婆吧。”齐淮信漫不经心地倒上一杯酒,朝凌若松挥了挥手。
“是,属下告退。”
“慢着,回来。”
“大人还要吩咐属下什么?”
“这园里有个叫紫罗的丫环,那天我看上了,你派人去告诉她一声,叫她今晚来我房中侍寝。”
“紫罗?您是说紫罗吗?她可是严夫人身边的丫环啊。”
“怎么,我表姑身边的丫环,我就睡不得?我那些的侧妃都没办法侍寝了,我可是已经七天没碰过女人,憋得难受呢,你快给我找她去,我齐淮信能看上个丫环,那是她的福气。话说回来,那丫头眉目之间长得跟冷星桓还真有几分相似……”齐淮信端着酒杯,眼里放着异样的光芒,似乎在回味着当初在战场与冷星桓相会的一幕。尽管那一次,他差点就被对方一剑劈了头颅,但冷星桓那股独特的清丽,着实令他念念不忘。
凌若松回应了一声,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噤,落魄的大领仍然改不掉贪婪的本色,或许这本身就是他血液里的劣根性。既然决心上京,想借摄政王玉景麟之力东山再起,另一方面却又对冷星桓这种危险人物朝思暮想,这样的齐淮信,怕是他无论如何为他尽力,也扶不起他的江山。一条新路,正在前方等待着,他加快了脚步,往严夫人的花厅疾走而去。
今夜,没有月亮,连一颗昏黄的星子也看不见,秋风呼呼地吹着园中的树木花草,仿佛要把那些已开始枯萎的枝叶摧残得粉碎,深埋到泥土里。齐淮信敞开着窗户,坐在桌台旁的垫子上,用力摇动着折扇。那种美其名曰“三阳春”的酒,的确没有让他醉倒,他只觉得浑身发热,但充满了精力,仿佛比前些日子精神多了。不过每到这种时候,他心里最渴望的,就是找个漂亮的姑娘,让自己尽情地逞欲一番。
“大人,奴婢是紫罗,请问可以进来吗?”
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齐淮信应了一声,门打开了,那个丫环果然就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件雪白的绢衫,露出粉红色的抹胸。他还从来没见过紫罗这般撩人的装扮,直盯着她的身子,张大着嘴巴,满脸色欲,似乎盯得连眼珠都快掉了出来。这丫头除了说话的声调之外,容貌、身形都和冷星桓很像,他上前一把关紧了门,抱起紫罗,将她放到床上,如饥似渴地扯开她的衣裳,覆上了那泛着香味的娇躯。
“嗯……大人,您好性急啊,奴婢还没……还没给您宽衣呢……”
紫罗半推半就的媚态,更让齐淮信心跳加速。这丫头虽然长得有几分像冷星桓,但在床上那股子媚劲儿,分明就是个天生的小浪蹄子,不过齐淮信非常清楚,真正的冷星桓,他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倒不如今晚就让这个“替身”来好好满足一下自己。
不过片刻,散乱的衣物已落了一地,齐淮信发觉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放荡。紫罗娇嗔着,竟然主动张开着白玉似的双腿,环住他的腰身,纤细的手指不安分地滑过他的小腹,一直触到欲望的中心。
“好一口旱井啊,瞧你这欲求不满的样儿,是想我快点给你消消火吧。”
齐淮信嘴上说着话,双臂却已经抬高了紫罗的身子,疯狂地进入了她体内。紫罗伸手环着他的脖子,连连逸出勾人心魄的呻吟,惹得齐淮信浑身燃烧的欲火越来越旺。七天没有碰过女人,他已然变成了一头发情的野兽,所有的欲望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啊……大人,不行、不行了,奴婢……奴婢已经……”
“我的小心肝,再一次,再一次就好,你简直棒死了,比我那些从前那些女人都好呢……等明儿一早,我也把你一块儿带到京城去,封你做我的侧妃,你呀,就准备为齐家传宗接代,给我生几个胖儿子吧……”
齐淮信越发来劲,即使想慢,似乎也慢不下来了,身体燥热得厉害,好像浪潮,一波接一波,淹没着他最后的理智。这小浪蹄子实在太厉害了,又热情又迷人,简直快要把他榨干。然而,就在欲火全部释放的一刹那,他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口气竟没能喘上来,“啊”地一声,两眼一翻,僵直了身体,重重地仰面倒在了床上。
第三十五章 狼子野心(五)
“天啊!大人!”紫罗全然没弄清眼前发生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不对劲,连忙扑到齐淮信身上,摇晃他的身躯。
谁知齐淮信张大着口,一个劲喘着粗气,像犯了癫痫似的猛烈挣扎抽搐了几下,两眼圆睁,便没有再动弹。紫罗壮着胆子去探他的鼻息,突然吓得大声惊叫,先前还生龙活虎的齐淮信,竟然已经停止了呼吸!
随着紫罗的大喊大叫,凌若松领着近侍、丫环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也惊动了严夫人,不过片刻,府中上下已乱作一团。而当众人看见齐淮信裸死在床上的时候,一个个哭笑不得,又见紫罗呆呆坐在床边衣衫不整的样子,几乎谁都能猜到,齐淮信肯定是和那丫头交欢太过激烈而引发急性猝死,俗称“马上风”。
当严夫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目光转到床边,生着几道深皱纹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她上前狠狠揪住紫罗的头发,劈面就给了她一个重重的巴掌。“来人哪!把这贱丫头给我拉下去,身上绑块大石头,扔进河里!”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紫罗跪在地上,痛哭乞求,但没有任何人理会她,就这样被近侍拖了出去。严夫人盯着床上齐淮信的尸体,也不顾凌若松等家臣在旁,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臭小子,自己的女人被你搞坏了,居然还来搞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