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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买妻-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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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的是怕伤了你。”他脸色笼上关心,“你还痛吗?”

初次探幽,她疼得眼泪都泛出来了,看得他好不心疼。

长孙无垢想故作镇定的回答,但微颤的唇瓣却泄露她的羞意。

“我没事,这是为人妇必经之事,你就别再问了,人家脸皮薄得很。”

闻言,他愉悦地笑开怀,“不问、不问,我的好娘子别恼了,为夫的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喔?瞧你正经的,不是才说夫为天,什麽都该听你的吗?”她调侃着,一脸温顺的将手置於双膝。

瞧她摆起听训的模样,皇甫追命又爱又怜地轻叹口气。

“咱们皇甫家在城东有间废弃的屋子,不大,就比秋霜院小了些,我想过些日子找几个下人去整理整理,你就让爹和娘以及弟弟妹妹搬进去。”

“爹和娘……”一开始她还没意会到他的打算,等到想起公公已过世多年,她才蓦然红了眼眶。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尽养蚊子,不如添些人气不致继续颓倾,夫妻是一体的,你爹娘也是我爹娘,女婿是半子,你不会阻止我这个半子孝敬爹娘吧!”他尽量用温和的口气说道,不伤她气节。

长孙家的事不快做安排不行,他怕他倔气的娘子会为娘家把自己累死。

“你……你这是何苦,万一娘不高兴……”她指的是婆婆,生怕老人家会抱怨。

“娘那边由我担当,她不会有二话。这是我对岳父母的孝心,谅谁也说不得闲话。”除非不想在皇甫家待下去。皇甫追命眼中闪着一丝锐利。

“夫君,不要太宠溺妾身,我会沉溺其中的。”她怕他对她太好,好到她不忍独生。

若是有朝一日失去他,她可能会活不下去。

“傻啊!无垢。”他轻轻拭去她眼角泪滴,吻落翦翦双瞳。“宠坏妻子是丈夫的责任,你只消放宽心把所有的重担交给我,我是你一辈子的依靠。”

“一辈子的依靠……”多叫人期待的远景。

她动容了。

长孙无垢流下喜悦的泪水,她从不知道有个人可以靠着是这麽舒服,不需要烦恼没米下锅,也不用担心衣破无钱换新,事事有人设想周到,那美好的感觉有如身处云端,浑身轻飘飘的。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人在付出,原本以为她不会觉得累,但是听他这番动人的言语,她真的感到以前过得太卒苦了,完全没有自己。

爱上自己的夫君不算痴吧!她总是认为会孤独一生不需任何人为伴,现在她知道错了。

毅然下嫁的决定是对的,她在这场不被期待的婚姻中获得怜惜她的夫君,想来也是意外拾来的福份,她当会好好珍惜。

“屋前有个小空地可以做点生意,看要卖卖糕点或是供应茶水,我听说娘的手艺不错,会不少江南甜食,小弟和妹子帮着吆喝,相信生活很快能安定下来,不用看人脸色。”

“你连这也做了安排了?”他到底想她落多少眼泪。

微讶的长孙无垢感动在心,她知道他是用了心要让她安心,不必拘泥家世的悬殊而不肯烟;一诉地向他诉说心事。

而他也顾虑到她的颜面问题,明白她的自尊有多强,即使贵为皇甫家的少夫人仍不愿伸手向人要钱,宁可苦一点自食其力,以免让人说长道短。

皇甫追命无赖的扬唇一笑,“你晓得我除了脑子还有点用处外,你叫我能做什麽。”

“你……哼!不许你自贬,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男人,没人比得上。”懂得用脑比只会出蛮力的汉子来得有男人味多了。

“咳!咳!娘子,你见过很多男人吗?”他不是滋味的一睨,忍着不做出吃味的表情。

“是不少……”一听他忽地气岔的猛咳,她顿时一怔的多看他两眼。“市集游民,贩夫走卒,绣庄的老板、茶楼的小贩、药舖的大夫、学堂里的夫子……我的确见过不少男人。”

“喔!是这样呀!”他笑出声,神色不若之前的僵硬。

“夫君心里不舒服?”她想笑,但怕他难为情。

皇甫追命本想摇头否认,可是在看到她眼底的笑意,他也笑了。“是有点。”

他早知道自己有个聪慧过人的妻子,他那点心思哪瞒得了她那双明媚双眸。

与其被取笑还不如自个承认,免得遭讥是掩耳盗铃的贼,当场被逮还不知道所以然,以为是行踪不够隐密遭人发觉。

“夫君用不着为了这点小事烦心,除非君先负我,否则我绝不负君,生同时,死同穴,三生情缘寄予君。”她的心永远属於他。

闻其真心,笑拥娇妻的皇甫追命却有些不安,胸口沉重地不愿让她失望,不负她亦是他心之所愿,三生三世心结同心圆,永不分离。

可是他担心娘亲的算计,她一心要与舅父结成亲家,藉着结合两家的势力压抑云姨娘,不让离弟取代嫡长子的地位。

虽然他必须说他们多虑了,离弟志不在此,可是两个女人的仇恨源自爹亲的多情,导致两人明争暗斗多时,互为争宠各出奇招。

即使爹亲云游仙乡已多年,然而其种下的心结难以拔除,表面上相安无事,私底下仍暗潮汹涌,不肯示弱以其子的成就为炫耀。

而他因久病缠身致使娘亲落了下风,不时受云姨娘冷嘲热讽,并为生子康健而洋洋得意,使得娘亲一口怨气堆积在心中,老想着要扳回一城。

他身体逐渐康复是她最好的筹码,如能加以利用是再好不过,要是能让云姨娘从此抬不起头和她一争长短,也许她才会觉得满意。

他该如何推避柳家表妹,不让深爱的妻伤心难过呢?

“对了,娘子,用完早膳後就到书房吧!还有一堆事等着你我去处理。”他要让她握有实权,成为名副其实的皇甫家少夫人。

“等等,什麽事要我去处理?”

“你总要学着如何当家,身为皇甫家未来主母,你的事可多了,首先要弄清楚咱们家月入多少、开支多少,能有多少盈余……”

“等……等一下,我被你搞糊涂了,这些事不是娘在处理吗……”

若她接手後就不是了。但他没回答,待两人换好衣後一迳拉着她走,卖命一整晚,此际他的肚子很饿。

“你……你到底拉我到哪里……唉!算了,我不问你,你闷声当你的哑巴,横竖不可能将我转手卖了,我以夫为天,任凭你摆布,夫大妻小,我很认命不喋喋不休……”

不喋喋不休?

那他耳中听见的不满是出自幻听喽!

眼泛笑意的皇甫追命握着妻子的手,故意卖个关子想看她娇嗔风情。

虽然她铁定会有怨言,怪他拐了她,是十足的阴险小人。

☆☆………寒寒☆☆长孙无垢的确有怨言。

但不是为了丈夫阴她一回,设计她取代帐房一职,手握大权得以管理一干下人,并用实力让他们另眼相待,不再怀疑她的地位是架空,实则比丫头还不如。

她的怀柔政策成功,有功必赏,有过暂不罚,犯满三次再一次惩处,由领头的下人们自行裁定要受什麽样的惩罚,交由管事执行。

因此,她得到不少心悦诚服的人心,一致认为她有能力接下当家主母的位置,让老夫人得以放手,安享晚年,可仍是有人对她心存不满,不时在背後编派是非。

她不可遏抑地妒嫉起柳堤芳,府里最近风风火火的传起丈夫即将收表小姐为妾,满腔醋意的她认为是夫君违背了枕边誓,他答应过她这辈子只有她一人。

“……唉,表小姐也真可怜,你知道吗?表小姐这个月的月俸被那女人一砍就是一半呢!”

“什麽?!我就说这女人是扮猪吃老虎,装什麽柔弱的样子,全部都是假的。”

灶房里,陪着冬月拣着菜叶的徐嬷嬷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现在府里的下人全叫那女人收买啦,只剩冬月的“良知”还没被泯灭,两人不与众人“同流合污”。

“是啊,也不想想她能进皇甫家门是谁的功劳,居然敢跟大少爷告状,说我什麽吞了要给她娘家的钱,我真是冤枉啊。”

“过河拆桥,哼,大少爷和夫人都被骗得好惨……不行,我越想越气,我要去提醒少爷一声……”

“欸欸,别这麽冲动啊,人家现在正得宠呢,你这样冒冒失失跑去能讨得什麽便宜。”徐嬷嬷拉住她。

冬月没好气的再坐下,满肚子火无法消,这时,柳堤芳的丫头翠儿来到灶房一问──“我们小姐犯了思乡病,想吃家乡闻名的烧鹅,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人会做?”

冬月和徐嬷嬷对视一眼,露出抹不怀好意的窃笑。

“有有,烧鹅是吧,府里正好有只养得肥美的鹅待宰呢!”

☆☆………寒寒☆☆秋霜院的厅里,长孙无垢冷眼端坐,下唇轻囓地看着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的身影,忍着不表现得像个丑陋的妒妇。

“表哥,嚐嚐我做的银耳莲子汤,这天热得很,吃点凉补消消暑。”天燥心也躁,喝点凉水降降火。

“不用了,堤芳表妹,我刚用过你嫂子准备的豆腐煲,现在胃还胀得很。”

就算饿了他也不敢用,那两道锋利的目光正盯着他的背,他要敢收下就真的死定了。

“豆腐哪比得上莲子汤,那是穷酸人家的玩意儿,咱们富贵中人应该品嚐上等美食。”豆腐是贱民主食,难登大雅之堂。

眉尾轻挑,长孙无垢不置一语由着她发表高见,她倒要看看“富贵中人”有多少骨气,能一再接受挫折。

“不,我偏爱淡淡的豆腐煲,口味清爽微带回甘味,爽口滑顺十分清甜,莲子汤就太甜了,吃多了容易腻胃。”别再来献殷勤了,我不打算再纳妾。

“那好,下回我也煮一道豆腐料理让你暖暖胃,吃得太寒伤身。”即然他喜欢豆腐,她就投其所爱。

“表妹的用心为兄实在愧不敢当,这会儿我爱吃豆腐煲,可天天吃就受不了,表妹大可不必为兄太费心。”皇甫追命温雅的推却,意要她不要太勤奋。

但是他的拒绝看在柳堤芳眼里另有一层含意,以为他心疼她洗手做羹汤会伤了纤细玉手,故而娇羞的含情脉脉,频送秋波。

“不费心、不费心,这是我份内该做的事,表哥用不着挂心。”她一定会好好服侍他,让他更加怜惜她。

“嗄……”这……

份内之事?

皇甫追命僵笑的看了妻子一眼,心头暗自一惊,她竟连抬头看都没有,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生气了吗?

“对了,表哥,我请灶房帮我准备了一只烧鹅,味道还挺不错,不输我们家乡口味,我还有半只,拿来让你嚐嚐好吗?”

“烧鹅?”长孙无垢敏感的抬起头,今天看到鹅相公上回在湖边追到的那只母野鹅,孤零零地在院子里独自晃荡时,她就心里一突,隐约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只是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鹅相公。

“有什麽不对吗?”柳堤芳回头一睨,这女人整顿晚餐都没开过口,忽然对烧鹅有兴趣是想吃吗?

门都没有!

“我记得这阵子城外农家闹鸡瘟,连带鹅鸭之类飞禽也很难买到,难道……”

“什麽鸡瘟鸭瘟的,你可别瞎说,冬月丫头给我送来烧鹅时就说过了,这是府里自己养的,保证肥嫩好吃。”

脸色一变的长孙无垢唤来秋菊,“快去找找鹅相公,找到了告诉我一声。”

柳堤芳不解地道:“鹅相公是什麽东西呀?瞧她这麽紧张的样子。”

皇甫追命呐呐一笑,不想解释鹅相公是自己的分身,当初代他和娘子拜堂。

几个下人来把一桌的残羹剩肴收下去,见柳堤芳还没走人的意思,长孙无垢只是冷笑一记,迳自拿起一些帐本看着。

“表哥,我看月亮都出来啦,不如你陪我去花园赏赏月。”

“呃,我还有些商行的帐本得看,表妹你还是找别人陪你看,或是早点回房歇息吧!”

天哪!谁赶快来把柳家表妹带走吧!娘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欸?表哥,你热吗?我帮你擦擦汗。”她拎起手绢就要往他额上拭去。

“不,我……”不热。

但令他惊心的事发生了。

“表妹的爹娘是否仙逝多年?”

冷冷的音一扬,顿时一室如结霜的腊冬,冻结。

“你在胡说什麽?我爹我娘还活在人世,你少触他们楣头。”穷人家出身的女人就是不懂礼数,这种犯忌讳的不敬语也敢出口。

“那我倒有点怀疑,既然令尊令堂尚在人间,难道他们没有教过你女子首重贞操吗?”看来是幽灵父母,名存实亡。

“你是什麽意思?”她听得出来这是讽刺,却不解其意。

“嫂子我别无他意,只是家训良好的闺阁千金当知节操的重要性,若你懂得一些圣贤书,应该不致有逾礼之举。”男女授受不亲,她未免靠得太近了。

“妹妹你这是教训我喽?我有哪里碍了你的眼,让你语带诮意的挑我毛病?”

凭她还不配当表哥的妻室,贱如草芥。

柳堤芳向来心高气傲,眼高於顶,她本无意於病弱的皇甫大少,更对这门亲事不屑一顾,当初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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