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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相思欲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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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到了!“因为……”香思凝眸。“因为我吃糖。”

浓郁诡异的香味袭上樊烈,她带着他陌生的味道回来,他非常愤怒非常不舒服,什么糖?可以这样香?谁给的?从何而来?香思分明是不爱吃糖的,为什么?

香思放柔目光。“我累了,我想休息。”

“等等”樊烈直直望住师妹眼睛。“什么样的糖可以香成这样?不请师兄吃一颗吗?”

香思猛然怔住了。

那是由荆无痕亲自种下的香思那满腹的异香正蠢蠢欲动……

“牙儿,我间妳话,妳把脸抬起来。”樊烈严厉的表情瞪住眼神闪烁的小师妹,一步出香思房间他立即派人把柳凤牙招至聚缘亭。他口气强势地质问:“妳师姊这次去哪?”

去哪?牙儿惊惶地望着大师兄。

“去……去……”

“快说!”他斥道。樊烈生气起来,那粗扩的五官甚是骇人。

牙儿战战兢兢小声地答……“去了恒山。”还好师姊早早在嵩山就编派了成堆答案应付师兄,牙儿心下真佩服师姊的神机妙算。

“真是恒山?”他凝起粗眉,见牙儿用力的点头。他又问:“方才我和妳师姊说话,为什么有一股异香?”

异香?!大师兄发现了?“呃……她吃糖吧?”

“什么糖?”大师兄显然不是好骗的。“我跟她讨,她说吃完了。牙儿,我未曾听过世上有什么糖可以香成那样,妳老实告诉大师兄,师姊这回出去,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奇事,认识了什么朋友?她这赵回来整个人心不在焉,我很担心。妳老实告诉师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樊烈向牙儿保证。“这完全是为她好,妳告诉师兄,师兄不会说出去,来,快说,老老实实把妳们这趟出门的事说给我听,快说。”

“好,我说……”牙儿唇一抿,像是下了多大决心。“我说了,我全说了,但是牙儿说了之后,你绝对不可以跟师姊讲,要不我一定会被师姊骂的,她交代我不准说的。”

樊烈放柔了目光。“放心吧,师兄保证。”

“那好吧……”牙儿心一横,娓娓道来、樊烈凝神谛听。“这回我和师姊远行,遇上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

“是啊”凤牙瞪大圆滚滚的眼珠子顶认夏地回忆道。“那老头子在一间茶栈前卖异果,还卖恒山奇产,一种很奇怪很稀罕的香香糖,那老人说只要吃了他卖的香香糖,不但润喉爽声,更奇的是说话时口气清满室异香,功效可达整整一个月之久,所以……大师兄你知道的,师姊那人好奇心最重,就买了一颗吃啦,就这样,我们就是遇上了这个奇事。”唉,真亏师姊可以想出这么扯的事。

“香香糖?”樊烈半信半疑。“妳师姊最疼妳,为什么没买一颗给妳尝?”

“唉呀,好贵的啊。”牙儿煞有介事地道。“而且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我才不要吃哩!况且我才不需要什么香香糖,我又没有口臭,不信你闻闻,哈”她猛地朝他大呼一口气。

樊烈忙避开,皱起眉头。“行了行了,我知道妳没口臭。”他心上的忐忑暂时是放下了,看来香思并没有骗他。“好了,牙儿,师兄知道了,不过下回……”他数不清第几次的叮嘱牙儿。

“下回妳师姊又要溜出去时,妳一定要先来跟师兄说一声,绝不可再跟着她乱跑。”

“好好好-”牙儿松了口气起身。“行了、行了,下回我一定说,一定!”唉,这个大师兄有时真的满会给人压力的。

荆无痕授与的花毒在香思体内随着血液流倘,躺在浴盆内的蔚香思,毫无中毒者该有的焦虑,她光洁白细腻的裸背贴着温热的盆沿,洁白双腿横在前方盆缘上交叉伸直着,灼热的蒸气氤氲中,她长长的睫轻合着,美丽的脸庞静静地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刻。藏在那平静柔媚的面庞底下,瞧不出她正思索着什么……

半晌过去,忽然沈睡般的眼睛睁开,香思猝然站起,激起一阵水花。

前方铜镜里映照出她赤裸的美丽岖体,她双眸凝起,看见自己雪白细腻的胸脯上,淡淡粉红色花纹若隐若环毒发了……

香思有些恍惚地伸手,指尖轻触那攀沿的点点花痕,痕上透着些许热温,是毒开始渗透,溶进血液里。

没有痛楚,她合上眼,莫名地感到燥热。没有痛楚,只是有一点儿令她恍惚……

同时嵩山顶,午夜时分。远离凡嚣的竹屋,月下那窗屝突地被推开,迎进满室银白月光。

荆无痕伫立窗前,漠然注视满天灿烂星斗,密林间,飞萤点点,迎风飞旋。

“嗯……”他深思着,闭上双目。花毒开始渗透了,想必已经攀上蔚香思肌肤。

荆无痕那冷俊的脸庞,在明澄月光下透着难以捉摸的邪气,显得出尘,却又添着一抹残酷。

第3章

燥热的暑气渐退,枫叶开始染红……

“师姊、师姊?!”牙儿双手插腰瞪着爬在杂乱经柜上头的蔚香思。“妳到底在找什么呀?”

香思满身是汗,衣裳上满是灰尘,扬起的积尘让埋首书堆的她咳了好几回,甚是狼狈。

牙儿好奇极了。“唉呀,妳到底在找什么嘛?”已经找一个上午了。

“找到了!”香思兴奋地嚷着,伶俐地自高处轻盈飞下,手上抓着一本老旧册子。

牙儿凑身去看,面露讶色。“这本琴谱?”师父曾说这是师姊披弃时,藏在童袍内的琴谱。

香思笑玻Р'地翻了翻斑驳的琴谱。“没错,就是这本?”

“妳不是说这本谱子需双人合奏才能……”牙儿明白了。“妳该不会?”

“没错!”她拍去谱上灰尘。“这么艰涩的谱子,没几个人可奏,不过那个人一定行。”

“师姊”牙儿提醒她。“师父不是要妳打消与人合奏这谱子的念头吗?”

“我想听这首曲子完完整整的音律……”香思双眸发亮。“我一定要听。”多少年寻寻觅觅,现下终于发现有奇人可与之合奏,说什么她也不会放弃。

牙儿明白过来,瞅着师姊那张看是明证实则狡猾的脸容。“怪不得那时妳那么爽快吞了毒药,原来早早计算着想重回嵩山。”

香思没有否认。“午后动身,牙儿,妳东西都备妥了吗?”再两天就三十日了,她可是算准了时间,下午启程到嵩山顶刚刚好须二日功夫。

想到又要去那阴森的鬼地方,牙儿是千般不愿,可是心底又不放心撇下师姊,她气恼地撤撇嘴道:“行了行了,包袱都打理好了,妳昨个亲手做的点心全整盘整盘搁在厨房蒸着,那么多东西,还要提着赶路,妳存心累死牙儿啊?”

“别这么说”香思捏捏牙儿软软的脸颊。“好些都是妳爱吃的哪,上回妳不是老嚷着饿吗?师姊做那么多时妳就不犯愁啦!”

“妳看起来心情倒很好嘛”牙儿担心地间。“怎样,身上那红纹颜色变深了吗?妳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荆无痕说了不是紫色就没问题。”香思笑嘻嘻地。“况且就要拿解药,妳甭担心了。”

“那我们收拾收拾,快快走吧!”早点让师姊拿到解药她才能安心下来。

“等等”香思思索着。“妳先去我房里等着,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我要去炼丹房。”

那是禁地!“妳去那里干么?”

“放心,师父到苍鹰派作客了,我要去偷一样东西。”说罢没等师妹追间,她转身风-般迅速离开经房。

“师姊?师姊?!”牙儿急呼呼地嚷。真是,她要偷什么啊?!

再出门,蔚香思肩上不只背了潋水剑,还多了一把相思琴。

她一身藏青色服饰,长发柔媚地垂在纤纤肩后,柳凤牙一身红衣,?着一大篮糕点随行于后。

两人溜出龙虎门众人耳目,蔚香思喜孜孜在前,牙儿愁兮兮在后,下山径上只见她们疾行身影,忽然,前方一人背身挡路。

“大师兄?”牙儿立即认出来人。

蔚香思停步。

樊烈转过身来,一身黑袍衬得他的五官益发严峻。“妳果然又想私自出游。”

“呵”香思笑了。“看来师兄为了留住师妹,费了不少心思。”原来她的一举一动已经被监视。香思心里恼怒,然而美丽的脸庞只是一片笑意。

牙儿有些惧怕地恳求。“大师兄您先别生气,我和师姊不过出门玩玩,很快就回来。”真是,师姊可是赶着要解药活命哪,他还这么白目的挡路。

“连琴都带了……”樊烈黑眸严肃。“香思,妳究竟要去哪?带着相思琴,那绝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蔚香思仍是温温柔柔的口吻。“我说出将往之地,你就会让我离开吗?”

“不会。”樊烈恼道。“香思,吾不愿妳区区一名女子闯荡江湖,为了妳的安危,请妳不要再如此任性胡为让师父及师兄担心。”

“既然如此”香思凝眸。“只有得罪。”话出,但见香思双足定地,双肩一颤,气运梢枪。

“师姊?”不妙,要打起来了。牙儿忙向师兄暍道:“师兄,真要这样?你就让师姊再出去一次,牙儿保证是最后一次,真的……”她急道。“师姊这次出门是为了”

“牙儿!”香思喝止,发丝飞扬,丽眸凝睇樊烈。“放心,师兄拦不住我。”他们的武功平分秋色。

“是吗?”樊烈见香思如此执意下山甚至不惜武力相向,怒火上窜。“这一回我绝对拦得住妳。”

香思双眸玻穑嫫苤龄蛩#嵴疲蚴π窒鳌叭寐罚 闭嫫怀觯闼夹乜谝徽穑欢运照频纷⌒目凇!霸趺矗俊彼诹∈А�

“香思,为了妳好,今晨妳的膳食内下了软筋散,暂时妳不能运动真气。如果真执意下山,不如等一个月后师父回来再请示师父,这一个月就请师妹好好留在师门内。”

牙儿大惊失色。“什么?一个月?!”那师姊不就……

不妙,香思陡然变色,二毒在她体内催化,反而加速危急她的性命。“樊烈,唉,你要害死香思了。”

“软筋散只会让妳丧失功力,师兄疼妳,绝不会伤妳分毫,妳何必说这么重的话……”

“可是大师兄,师姊她……”

“牙儿”香思抓住牙儿臂弯,严厉的眸光暍断了她的话。“我们回去。”说着,她掉头并抛下一句话给樊烈。

“你的关爱叫香思不敢领教。”

深夜,牙儿闯进香思房内,见师姊闭目屏气凝神盘坐床榻上。

牙儿摇醒她。“师姊……”她哑声情道。“快,我偷了解药。”她递出手内白色药丸。“妳快服下赶去嵩山!”

“不行。”香思伸手制止。“花毒性燥,软筋散属寒性药草炼制,现下体内二毒对峙,服下解药非但不解毒,只会令我体内药性加剧,届时吾命休矣!”

牙儿惊惧地松手,药丸跌坠地上。“怎么会这样?”她担忧得红了眼眶。

“师……师姊……妳脸色好苍白!”她害怕地握住香思的手却又惊惧的松开。

“好烫?!难道?”牙儿伸手往香思襟前一扯,瞥见雪白肤上浅紫淡纹。“师姊……”她骇然地怔住了,她记起荆无痕的话三十日后由红转紫,高烧不退,若无解药,烈火焚身,痛不欲生至死方休。

提早变紫色了?怪不得、怪不得师姊脸色这么难看,她-定很痛苦!牙儿恐慌地猝然起身。“我……我立刻叫师兄帮妳,我现在就去”

“牙儿!”香思握住师妹的手,温柔似水的双眸望住牙儿惊惶的脸。“别慌,别怕……”

师姊都命在旦夕了,还叫她别怕?牙儿哭了起来。

香思握紧她的手,一抹微笑安抚了慌张失措的牙儿。“妳冷静下来,听师姊说。”

牙儿啜泣。“好……牙儿听妳的……只要妳没事……牙儿什么都听妳的。”

“案上有一包迷药。”香思冶静嘱咐。“妳设法让师兄服下,这迷药会让他一夜昏睡。师姊再乘机离开……记住……不论我有没有命回来,妳都不准说出我的去向,更不可将嵩山之事吐露,咱们情如姊妹,妳答应师姊。”

“我……我答应妳……可妳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她眼泪掉得更汹涌了。“都是那个荆无痕害的……”

“相较于荆无痕,师兄更令我胆寒。”

嵩山顶,夕阳残照,霞光满天,红似火,染艳了山林。

荆无痕蹙层立于屋外。风中飘逸的白色孤影,已经静静停驻良久,恍似在等着什么。

后方传来荆掠忧愁的嗓音。“那姑娘来了没?已经三十日,她不要命了吗?无痕,她到底来了没,无痕?!”

“哼!”荆无痕不耐地拂袖。“她不来就是心虚,死有余辜。”

“无痕?那花毒只有你会解,她怎么可能不来?那么烈的毒发起来疼死人,区区一个小姑娘不可能捱得住,无痕……会不会她出事了?无痕,你下山去找找。”

荆无痕垂眼闭目,银发拂过冶漠脸庞。“不必多事,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无痕……”荆掠难受地叹气。“那姑娘好灵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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