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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瑞香郁情-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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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是低迷的气氛让人少了生气,每张忙碌的脸上毫无笑意,她竟觉得孤独。白屋的孤独传到她的心,一股哀伤不自觉地让她酸了鼻。

到底是谁的错?

“手好冰,你着凉了吗?”该死,一定是英国气候让人感冒。

牵强一笑,她像为汲取温暖地偎向身边男子。“你好暖和。”

“你当我是天气播报员呀?,怕冷就别来,老是让人操心。”山下忍魅边骂边张开双臂搂紧她。

“魅,你的味道很好闻。”令人心安。

若他知晓她将他当成安定剂肯定会暴跳如雷。

说到味道,她身上那股花香味才叫奇特。“少说肉麻的话,我不会同情你自找苦吃。”

“呵……我发现你越来越容易心软,这样会很糟糕哦!”她会得寸进尺。

“再坏也坏不过爱上你这件事,我都认了你还想怎么样。”他口气凶恶地冷咆。

“不想怎么样,抱抱你而已。”倪想容认真地回抱他,其中有几分撒娇意味。

“你呀!真是麻烦得要命。”嘴上不饶人,一双黑眸却流露出宠溺的纵容。

因为两人的旁若无人,近年来鲜少有访客的大宅起了一丝波动,懒散的佣人好奇地多瞄了两眼,有意无意地在附近走动。

大厅的水晶灯蒙上灰尘,灯架因年久未保养染上了锈色,荣华一时的辉煌暗淡无光,很难相信这里曾经舞动过俪影双双。

人变,事变,物变,惟独岁月不变,公平地将年岁写在人们的脸上,使得一切都陌生了。

当盈满泪光的老管家出现在楼梯口,流失的记忆一下子鲜明起来,除了多了几条智能纹,欢迎的热忱不亚于当年。

“华斯伯伯,好久不见,你好吗?”仅仅是转动脖子问候,倪想容身子还依偎在热谷中。

“好,好,真是好久不见了,小姐过得好吗?”都长大了,比照片中美丽、沉静。

“还不错,吃好睡好没烦恼。”她的语气是冷淡的,让人感受不到温度。

“猪。”头顶上传来一句取笑。

华斯满心欢欣地瞧着她。“坐飞机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

他刚要命人替小姐拿行李,却错愕地发觉她……他们并没有带行李来,先前的喜悦顿然像浇了一桶冷水,难道他们只待一下就走?

“我想先去看他。”这才是她来的目的。

大家心里自有明镜,了解她口中的“他”是谁。

“爵爷刚服过药睡下,可能得等一会儿,他最近的精神越来越差了。”华斯忧心忡忡地说。

“你是在暗示他快死了吗?”百无禁忌地脱口而出,四周一阵喘气声响起。

似乎认为她孟浪得太无情。

“小姐,你不该诅咒自己的祖父,他只是病得很重。”华斯不赞同的目光带着规劝。

倪想容笑了。“死亡我看得还不够吗?在这里我看着母亲断气,你能想象那一摊血全由我母亲胸口喷出的痛?”

一抹悔色轻易地占据他的眼。“我很抱歉没来得及救你的母亲。”

太突然了,叫人措手不及地愣在当场,喷洒的鲜血吓坏了所有人,以致失去了救人的最佳时机。

“不怪你,是母亲性子烈。”她以死向世人证明爱的不容玷污。

“小姐……”是比提尼奥家族对不起她。

“别说了,带我去看看他吧!过去的事谈多伤感。”她人都来了,何必让当年的事弄得大家都不快。

华斯恭敬地一欠身表示服从。“那么这位先生呢?需要安排一个房间吗?”

果你有错就不会在这班飞往英国的飞机上。”

意思是约瑟是错置的一员。

“说得也是,我们多虑了。”倪想容顺势偎人他胸口,这是一种不知何时养成的坏习惯。

她不记得一个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生命中多了他之后好像和呼吸一样自然,不知不觉地融人既定的环境中,让她依赖成性。

房子有人定期打扫变干净了,书册整理得清爽有序,炉子上总是热着食物,饭锅一掀有着细雪一般的白饭,衣服不用到洗衣篮翻找,它洁白如新仿佛刚撕下商标,不怕穿到脏衣服。

他贤慧得叫人自惭形秽,由一开始的不自在到今日的理所当然,她承认被他宠坏了。

那个老人的心愿不在她人生规划中,可是油尽灯枯的生命还是叫人不忍。亲情的呼唤并不是那么强烈,她只想看看自己的伤好了没。

为了这件事两人沟通了数十次,他不准她以身涉险,死亡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一离开这里将失去鹰帮的保护网,他为她担心。

啊!有人为她担心呢!一想到此心是甜的,她很久没让人优心过了,感觉好似尝了一口糖,含在嘴里怕化得太快。

坚持是为了推翻,两人都让了步,容纳三百

“他……”和我一起。

倪想容尚未说出口,身后的山下忍魅已代她发言。

“不用费心,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个没有危机意识的女人不好好守着怎成。

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句贴心的话让倪想容眼眶红了,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珍惜的,冰冷的胃在一瞬间暖了起来。

他太狡猾了,猎物再怎么顽强狡猾还是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他真的是太可怕了。

而她甘心受缚,只因他狂肆的温柔。

“这……”华斯迟疑地望着小主人。

“我的身边只能有他,你安排吧!”一回到大宅,与生俱来的尊贵不由得散发。

他懂了。“是的,小姐,请跟我来。”

走过略带海水味的长廊,不安定的海风由半开窗户灌了进来,穿着套头羊毛衫的倪想容仍感到几分凉意。

记忆是一张泛黄的日历,溯着时光隧道往回流,慈蔼的长者换上一张严厉的脸,不再有笑声。

凝视着曾发出斥喝的那扇门,她的脚步迟疑了,停滞不前地犹豫再三,直到一双温暖的大

手包住她颤抖的小手,源源不绝的力量支撑她走上前。

此刻她是需要魅的。没有他她无法凝聚勇气游旧地,白屋里有太多徘徊不去的幽灵、夜里的呜咽声令人不成眠。

有他在,真好,鬼大概也怕他一身杀孽。

“去吧!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反正有我在你身边。”山下忍魅推了她一下,寸步不离地尾随着她。

“是呀!我有你嘛!”心笑开了,倪想容娇柔地在他颊上轻啄。

他微怔地抚着她吻过的地方。这女人开窍了?

不敢窃喜,反复无常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个。冷血排行榜她是榜上有名,无心之举老搞得人不明就里。

只是他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绽开,抹上一抹人称傻笑的光彩。

铜床上的老人闭目养神,轻缓的呼吸来得比一般人浅,若不细察怕是感觉不到他尚存人间的气息,死白的脸色宛如招魂的蟠。

“他老了好多,这样活着不辛苦吗?”他有八十了吧!不快乐的数字。

“嘘!小声点,别吵醒爵爷。”华斯在一旁做出噤声的手势。

“吵醒他又何妨,还怕他没时间睡吗?”像她的爸妈睡了一二十年不曾醒来。

“小姐你……”他实在没有资格指责她,当年的事他算是帮凶,她怎么可能不恨。

一句“小姐”吵醒了床上的华伦,他手指先是动了动,眼皮微微地掀了几下慢慢张开。

失去生气的眼有着空洞,时间流动着缓缓有了焦距,立于床尾的人影忽明忽暗,他的生命写满了一连串失败,因此他不以为有人会来看他。

蓦然,失去光亮的瞳眸忽然放大,华伦不敢相信地发出沙哑声音。

“莉……莉琪,是你吗?”是她吗?

“是的,祖父,我是小容。”倪想容用她的方式强调自己是谁。

“你来了。”真的是她,他活泼纯真的小孙女。

“是的,我来了。”来看你为什么能撑这么久,爸妈在等着你重逢。

“过来,让我瞧瞧你。”他抬起虚弱的手臂一招。

“嗯!”走了两步,她的表情是无情无欲的。

华伦硬咽地执起她的手:“孩子,让你受苦了,是爷爷对不起你。”

一句迟来的抱歉化解她心中的轻怨,他都老了。

“我原谅你。”

第9章

夜,总是深沉,让人想做坏事。

秋瑟的风拍打着崖壁,入夜后的浪潮声特别澎湃汹涌,似在埋怨月太明,星光灿烂,白缎一般的银河掉落地平面的那端。

波浪在月光的照射下粼粼闪闪好不幽森,渔人们的歌声忽远忽近,断断续续地吟唱着,无畏海风猛如虎,浪似恶犬。

凌晨时分,所有人都睡了,厨子关上炉火,夜巡的提灯者也锁上房门,白屋的夜晚是如此静谧,静得听闻不到一丝声响。

突地,一双敏锐的眼蓦然睁开。

细微如发落于地,蹑足的猫行轻盈逐渐靠近,落地的门窗微微嘎吱地拉开一条小缝,沁人的冷空气拂着白色窗帘,预告危险的来临。

一抹如鬼魅般的影子闪身而人,如红鹤之姿来到大床前,阴冷眼眸注视着床上两团隆起的山丘,不驯的眸中有着凶残。

毫不考虑地举起灭音手枪朝大丘身侧的小丘猛烈射击,十余颗子弹悉数用尽毫不吝啬,仿佛和棉被下的人有深仇大恨。

得意的嘴角在黑色面罩下缓缓扬起,充满烟硝味的枪口如同本人般冷酷。

忽然间,那抹笑意不见了,影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照理说在疯狂的射击下应该大量出血,而床铺四周毫无血迹。

甚至没有惯闻的血腥味,莫非……

啊!糟了,中计了。

转身欲走的影子急切奔向落地窗,顾不得足音是否会惊醒人,手一伸向窗帘欲拉开时,一点红光在窗边亮起,鼻翼传来熟悉的烟味。

“老朋友来拜访不请喝杯水酒再走会过意不去,要不要我准备小菜好生款待?”

窗帘刷地拉开,月色一透进叫人无从隐藏,夜行衣中的女性曲线展露无遗,纤纤合度地恍若精心设计的人偶模特儿,完全找不到一丝瑕疵。

夜可以是冰冷的,也可以温暖,就看一个人的心情而言。

而此刻的两个人是对立的,即使他们曾是床上和谐的同伴。

“你阻碍了我的任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柔丝的嗓音来带着愤怒。

“我警告过,她是我的人不准任何人动她,显然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黑夜中的回音传递着死亡讯息。

“杀手的工作是杀人,你没完成接下的任务我来代替有何不对?”于公于私她都该死。

“错。”风一般迅速,左手扣上她的颈。“你不该和我作对。”

“风煞,心软的人是成不了大事,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断送好不容易打下的名气太不值得。”聪明的女人通常与美丽绝缘。

重色轻爱是男人的天性,没有一个男人会对绝顶聪明的女人倾心太久。一时的神智不清是可以纠正,前提是障碍必须消除。

不应存在的就让他消失,杀手的天命是拿钱办事不念旧情,短暂的迷惑一也到了说清醒的时候,涉人太深等于毁了杀手的生涯。

他不笨,理应了解其中的严重性,女人只能是调剂品而非必需品,除了她。

“你又知道我心软不软,捏碎你的颈骨易如反掌,你不妨尝试看看。”对她,他不需要留情。

“你敢—”

力道一施,山下忍魅籍制的手劲让她一度喘不过气来。“你说我敢不敢,美艳动人却心如蛇蝎的红鹤。”

“咳……你……你晓得我是谁还敢动杀机,分明是恩将仇报。”死亡阴影的逼近让神冈樱子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风,是绝对无情的。

“哦!我不记得曾欠你什么恩惠。”手一放开,他将烟灰弹在她手背上。

“哼!当年要不是我发现你吊在树上奄奄一息,求多桑救你一命,此刻你早已裹了山中野兽的腹。”真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原来我得感谢你在虎口下救了我,然后将我推进土狼群。”他不会忘了那段非人的磨练。

“什么意思,你在抱怨我救了你?”难以置信的低柔女音平空而起。

冷冷一哼,山下忍魅吐出一口白雾。“你认为有人乐意在高山野岭里竟走,或是光着脚丫子踩过冰天雪地。”

杀手的训练非一般想象中的简单,得忍人所不能忍。做别人所做不到的事,以超越常人的体力攀山越岭,身悬百丈峭壁。

学得好是应该,学不好休想吃饭,饿个两三天是常有的事,以他的资质还算是上等,饥饿的难受让他发誓要学会厨艺好喂饱自己。

第一次杀人是他十七岁时,他永远也忘不了被临死之人盯住的栗然感,仿佛死不瞑目地要记牢他的脸,来世定不轻饶要毁他一生。

恶梦是伴随而来的奖品,他几乎夜夜睡不安稳,需靠女人和大量酒精才能人睡。

杀手界是非常残酷的,人才的辈出代表竞争性,稍有疏忽即被淘汰掉,必须在夹缝中求生存才能闯出一番天地,否则只有死。

他用了人生的精华期在学习提升杀人的艺术,风一般的传奇是建立在渐失的人性上。他变得只会杀人,像是人工化的杀人机器,按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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