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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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顾宁挣脱开他的手,起身轻扶起她。看着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耀眼的兴喜,她以为她同意了吗?最多不过是两女同侍一夫,这在古代是很平常的。
“我不答应!”顾宁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的传到华衣的耳中,她脸上的血色在这刻,退得干干净净。华衣苍白着容颜将视线移到步青衫的脸上,他却只是看着顾宁。
“为什么?她哪里好”华衣一字一句,字字伤心,哽咽得说不全话。
顾宁久久才开口,似问华衣,又似问自己,“你说爱上一个人后,是因为她的好,还是因为爱上才觉得她好?”
华衣咬牙哽咽道,“我不相信他爱你,我只恨我的出身,若不是在这里,他不可能会拒绝的”一定是这样的,没有人会不介意的。何况他是一个读书人,否则断不可能如此对她。
“你只是不甘心。”顾宁此刻的声音听来像是在叹息,“若我让你败得心服口服可好!”
华衣含泪的眸直视着顾宁,但那双泪眸中却是带着对顾宁的轻视,她想除了这身份,她没有任何一点输于顾宁的。
“一个月后,我再来这里与你一较高下可好。”不过是琴、棋、书、画,她也可以的,她不怕输,男人的心难道可以这样被女人赢走的吗?女人不过是要找个借口,让自己放弃得彻底。
“好,我会找人来做最公证的评判,若是你输了呢?”她这么自信能赢过她柳华衣吗?如果她想借用这一招,让她柳华衣知难而退的话,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顾宁的话,反而使柳华衣重拾信心。
“若我输了,那么他”顾宁看向步青衫,他一向温和的眸中此刻只有淡淡的伤,静静的看着她不语。“若我输了,便不再干涉他的任何决定!”
说完后顾宁也笑了,这场比赛并不像别人看来的那么公平,但华衣却满意了。她完全没有想过,就算她赢了,步青衫也不要她那又如何?也许,她从来不去想这个她心心念念的读书人,心中是否有她的问题,因为能不能伴在他身边还是一个问题。但是现在她似乎找到一个机会了。
柳华衣那时并不明白,这场比赛还未开始她已经输了,顾宁不过是可怜她,让她可以找这个借口不得不放弃而已,只是这样,她是否真的会好受些。
顾宁这个事实上已经赢了的人,露出的依然是苦涩的笑。她不该心软的,她可怜的是柳华衣吗?亦或是上一世的自己。
过往的伤
步青衫那双黑若洗墨的眸中黯淡许多,只有唇边仍是含笑,却不及眼眸。她爱的是他,还是另一个人?顾宁像是突然间长大,她此刻的侧影,在步青衫眼中显得单薄而落寞,她不再是那只在他怀里任性撒娇的小狐狸了!
“有酒吧,天还早我们再坐坐!”顾宁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与疲惫,转回头看着步青衫眼眸,中却是灿烂的笑意。似明悟,又是解脱。
华衣对他们两人间缠绕的情愫视而不见,只吩咐香儿去拿酒和下酒菜。
“华衣刚失礼了,等会自罚三杯给两位陪罪!”她就是不愿看到他们眼中只有彼此,而她却被人忘记在一旁。
华衣撑起脸上的笑,让香儿把酒菜罢好。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自己一口饮尽杯中的酒。一连三杯,原本酒量并不好的她,脸上已经晕红一片,衬着她白皙的肤色,柔媚的眼的眸更加动人。
她笑中带着一份任谁也难以拒绝的凄楚,把桌上的一杯酒端起,纤指缓缓送到步青衫面前。她就是要这么做,为何他的眼中没有她,旁边的那女子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她能有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吗?只要他能多看她一眼,是不是就会发现她的好。
“对不起,青衫他不能喝酒。”一只比她更加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拿过华衣手中的酒,同她一样一口饮尽。
他还在喝药呢,当然不能喝酒坏了药性。顾宁并不是在向她示威,只是实话实说。然,华衣却觉得顾宁是在步青衫面前,显现自己在他面前的地位。那双盈盈的眸中有着怒有着妒,她就这么见不得他眼别的女子亲近一点吗?
柳华衣优雅的俯了俯身,便坐到桌的一旁,顾宁看着她带着几分傲气与矜持的坐到一边,又把喝完酒的杯子满上。
顾宁笑着又把面前倒满的酒给饮尽,没有分毫女子家的柔媚,倒是洒脱如一男子,只除了她那被酒精熏染着,带着微红的脸睿В髀冻雠喻壬砩系哪窍阋菜票痪凭叻⒊隼矗桥ǚ堑睦湎阍谖葑永锘臃⒖矗挠牡娜缫恢睬那目诺拿罚尤圃诿扛鋈说谋窍⒓洹�
狐狸精本就是天生媚态的,哪怕是至善的青狐!虽然顾宁易了容,而且在狐族中她甚至还没有成年,但不经意间,已隐隐流露出凡人无法抵御的魅惑,柳华衣举杯,怔然的看着她穿着男人的衣服,却隐隐透露出来的美丽,似世间最稀有的龙纹温玉散发出莹莹的光彩,却可以将天上的月华都掩盖住。
华衣又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她一定是喝醉了,否则怎么会觉得这面前的小丫头,竟会有显现出一种风华绝代的美。
不知什么时候,步青衫坐到顾宁的身旁极近的地方,顾宁有所感应时侧头,对他展颜一笑。
“你喝醉了,宁儿,我们回去好吗?”步青衫见到她的那一笑几欲屏住了呼吸,半响才轻轻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贴在她耳边轻轻开口。
华衣闭上眼,眼泪缓缓划过她的脸睿Ввǖ乃榈卧诒幸豢谝。丫淞耸遣皇牵靠墒撬故且日庖怀。嫠呤廊耍卸嗝闯錾谎≡袼撬簧囊藕叮�
她醉了吗?顾宁也闭上眼,感觉到他湿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脸睿В夯赫隹搜郏悦娴呐雍檬煜ぃ聪氩黄鹄此撬�
猛然间,她推开步青衫温暖的怀抱,而是把手伸向华衣。她温暖的手,与华衣冰冷的手形成明显的对比,那温度一点点的传进华衣的心里,让她连恨这个狠心的女子也变得不坚定起来。
顾宁摇摇晃晃的起身,一手仍是握着华衣,而另一只手却轻拍她的背。“难过,就哭出来吧!”转而又像是想到什么摇头。
“不,不要哭出来,女人的眼泪应该要在爱你的人面前流,这样才值”这话是谁说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华衣愣愣的看着她的举动,她醉得比自己还要厉害啊!正想抽出自己的手,顾宁却先她一步放开了,跑到窗边,推开窗,带着几许寒意的秋风吹进来,天边的月正好挂在了窗边,似一伸手就能触摸得到。
“我喝歌给你听好不好,也许这样你就不那么伤心了。”顾宁吹着清冷的风,但酒意却越显浓了,“小时候,我伤心时,我妈会唱歌给我听,那是她唯一不会对我冷冰冰的时候。”她支着下颚半趴在窗边,似在想唱什么好。
步青衫悄悄的走近她,他不知为何这般伤心的是她,他一直认为她是无忧无虑的,从来不知她心中还有这么深切的悲伤。更不知,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她?
最美是一场罪最悔错过的香味
柔情为谁怨对为谁
不想失去就已疲惫
还没忘是与非还没吹散这烟灰
夜幕低垂梦里相随
互相描绘成了心罪
以为你忘了世间的华美
情愿化成那不凋零的玫瑰
叹那世间的无言
怎知花开花落叫人心碎
却贪恋
绽放在尘世美丽的防备
何苦为难彼此骄弱的妩媚
不愿为谁再憔悴
长夜独自欣赏过往的泪
却太美
窗外的月光悄悄的隐没在云中,夜风中带着秋的寒意,只是她不觉着冷,因为身后那人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熟悉的药香与皂角味,沉稳的心跳声,让她觉着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可是这屋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俩人!
虽然他将那道哀怨的目光给挡住了,可悲伤,还是一点一点的将这屋子填满。她的,她的,这样还不放弃吗?一个女人为了爱一个男人,究竟可以忍受到什么地步呢?
“这样你还要同我比”顾宁的声音朦胧而沙哑。
华衣像是化做一尊石像,半响才似听到她的话,手中的空酒杯终于落在地上跌成了几片。“是,我要”她真的只是不甘心吗?这酒今天怎么这么烧心,她痛得忍不住弯下腰,很冷,可是没有人会在乎她吧!
明明她是那么的幸福,为何那歌声却是如此悲伤落寞,如果说她也经历过一样的痛,为何不能可怜她呢?她要的不多,不过只盼着能伴在他身边就好,无所谓做妾、做丫头,真的,她什么都愿意!所以就算她看到了,她也要同她比一这场,已经输了的比赛。
顾宁听了,只是深深的把头埋进步青衫的怀里,纤细的手紧紧的抱紧他,最后一次放任自己的眼泪肆意的流出,她要将前尘往事通通融入这眼泪里,然后做回那个勇敢的她。她是坚强的顾宁,幸福的聂清宁!
“我们回去吧,要不爹爹该担心了!”顾宁从他怀里抬起头,带着泪水的眼眸,朦胧的看着步青衫。
“好!”步青衫一直在轻拍着她背的手放下,半揽着她的肩,转身向坐在那里许久不走,又沉默不语的华衣点头。
华衣起身,依然含笑向两人行了一礼,只是那笑容苍白得令人心碎。步青衫半拥着顾宁离去的脚步迟疑了一下,转头,似有话要向她讲。华衣的眸中瞬间燃起明媚的光彩,他还是有些在乎她的是不是?
“可否请柳姑娘借一件斗篷,天还未亮,外面寒气太重,宁儿她,天性畏寒。”步青衫温和的声音传进华衣的耳中,好冷!
原来如此的声音也会让人觉着冷,华衣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匆忙离去拿步青衫所要的斗篷。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可是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委屈的去做呢?他真的很残忍,可是这样的残忍,也竟也无法让她放下心中的执念
顾宁笑着看着那个踉跄离去的背影,眼中是全然的信赖与满足。不要怪她心太狠,爱人是不能够让的!
来送斗篷的是香儿,香儿把斗篷往步青衫手中一递,便不想理他们的准备离去,走到门边却回头,恶狠狠的盯着顾宁开口。“你不可能赢得了华衣姐的,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
“当然!”顾宁也答得干脆。香儿满意的离去。
步青衫把斗篷披在她身上,然后一把抱起她走向屋外。顾宁惊异的看着他的举动,她的确是酒醉加熬夜没什么力气了,可这可是在青楼啊,她是无所谓的,只是眼见他在家里,都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怎么一出了门就大胆起来了。
顾宁想是这么想的,脸上却是挂着大大的笑脸,连眼睛都笑成月牙弯弯了。手却轻轻的缠上了他的颈,脸睿Х判牡奶潘男乜冢褂械闶母芯酰ψ疟丈涎郏鼙鹑嗽趺纯茨亍�
快要天亮了,大部分青楼中的客人们都在温柔乡呢,外面只余下几个小丫头和龟奴,看着步青衫抱着人下来,虽是眼中有着几分好奇与暧昧,但却也不敢多加打量,人家那衣服还不能说明来头嘛!
顾宁睡得好沉,脸上带着香甜的笑意,手缓缓的滑下他的颈,步青衫的步脚很轻却走得很稳,眼眸注视的是前方,但心神全在怀中人的身上,她细细的呼吸声与自己的心跳声,竟然合成了一拍,那是一种无声的和谐
华衣站在自己屋里的窗口,很久很久以后,才轻轻的开口问“他们走了”失魂落魄的声音,听得香儿心痛死了。
香儿搁下手中刚泡好给她暖暖手的茶,上前握住华衣冰冷的手。“华衣姐你一定会赢的,到那时她就得意不起来了”
华衣半响才转回头看着香儿,眼中却还是茫然得似找不到焦距,只有口中缓缓吐出一句“是吗?”然后呢,她是否就可得偿所愿了,她可以这么希望吗?
真心与考验
步青衫悄悄回到聂府把顾宁送回房里。
出了房门的他,便看见聂闻昕站在回廊下,在等他?步青衫思索了一下,坦荡的向他走了过去。
“聂伯父早!”步青衫恭敬的站在他身后问安。直到现在他也很难相信他们竟不是人,却不知比他们这些凡人要出色得多了。
聂闻昕转过身,表情与往日一般和煦,只是眼中带着步青衫不了解点点忧虑。
“跟我来!”聂闻昕思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一切。毕竟宁儿将来的幸福就靠他了。
步青衫没有迟疑的跟在聂闻昕的身后,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有一丝不安,因为听出了聂闻昕声音中的沉重,难道他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想到这里,步青衫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胸口闷得有些透不过气。
聂闻昕带他回到自己房里,斟酌一了下开口。“你是不是真的决定与宁儿过一辈子?”如果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他们将来一定会怨恨对方的。
聂闻昕的话让步青衫微怔,他很喜欢她,也很怜惜她,有她在身边一辈子应该会是快乐的吧?他不介意她不是人,只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