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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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丑呢?再怎么形容也用不了这词。莫非姑娘家乡个顶个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那可不。她们都说我这个样子是毁了容的,我都没法见人了。”
“哈哈哈……竟有此等事。”
“哦,小女子给七皇子请安。”羽林静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孟玦。
“免礼。姑娘舟车劳顿,还是先行沐浴更衣吧。”
“谢七皇子。那民女先行告退了。”
“好。管家带路。”
众人跟在管家的后面进入了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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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扫完停羽阁偌大后殿的三个宫女这会子闲了下来,她们三个一停下来,嘴巴肯定是不会空闲的。
“羽兰都一个多月了,我看白灵那边也该把白夫人大发雷霆的事儿忘了。要不我们去找她。”
“嗯。也是时候去查清楚了,我们还要向丑八怪报告呢!”
“羽兰,你还叫她丑八怪啊,不是都在替她办事了吗?”
“小阳你懂什么。事儿当然要办,可那是为公,我骂她可是为私,二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那她不说怎么办?”
“清华不是我说你,你堂堂一个将军的女儿这都想不到。我们怎么可能去问她呢!”
“那不问她,你怎么能知道?”
“你想想看,直接去问会暴露意图,而且她不一定会说,那我们就换一种方法问。”
“你是说……”
“对。”羽兰得意地一笑。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才到了白麟楼大门前。在大门两侧各坐着一只白玉雕的麒麟,他们一只腿踏着地,另一只腿作蹬地状,欲飞冲天。整个宫殿布局简朴,素雅但不失尊贵、庄严。位于大殿西侧的玉湖上停了许多白鹭,时而飞时而歇,无风时玉湖在四周白璧的映衬下,宛如一块碧玉,在蓊蓊郁郁的树林的交相辉映下更显美丽。
“几位姐姐怎么这么着急呀?是不是羽长老有什么吩咐?”
“不是不是。”羽兰闻声抬头,“我们是来找你的。”
“我?”
“是呀白灵,我爹爹又带给我好东西了。”
“将军给你带什么了。”
“果脯,冰夷来的。”
“真的?好羡慕哦。”
“不用羡慕,我们就是来请你去吃的。”
“你们住在停羽阁,被别人看见我私自进去可不好。”
“没事。不是有我吗?我跟伯父说一声就行了。”
“那感情好。”
“好,那我们快走吧。”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便进了停羽阁。
“妹妹快坐,我去准备一下。”说着便拿了一碟茶具出去了。
“阳儿妹妹你先陪灵儿妹妹说说会儿话,我回寝室果脯,顺便带点点心过来。”
“好。”
羽清华一闪出门,便快步跟上羽兰。
“姐姐是要去哪儿?”
“泡茶啊。”
“姐姐可真会为她想。”
“才不是。我们的灵力可不比丑八怪,对她施咒之后,她会觉得特别疲倦。而凝香茶和冰夷的果脯一起吃也有同样的反应,一般人是看不出差别的。你干什么去呀?”
“拿果脯。”
“屋里不是还有吗?”
“没多少了。我去拿果脯顺便那点儿点心。”
“哦。那你在点心上加点凝香草。”
“为什么呀?”
“笨。如果只有她一个犯困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们要吃点果脯吃点点心,再假装一下,那就天衣无缝了。”
“好主意,我这就去。”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溜走,三个人一只都在观察白灵的表情,伺机而动。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白灵的上下眼皮已不停地在打架了。
羽兰用手在白灵眼前一晃。碰……头重重的撞在了桌子上。
“白灵,我现在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是。”
“你跟着白夫人多少年了?”
“十二年了。”
“那她一定对你很信任了。”
“嗯。”
“好,那你告诉我,白少主是不是白夫人的亲生儿子?”
“不是。”
“那他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外面抱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五年前,白长老和白夫人吵架后,白夫人在屋里哭泣,边哭边骂就骂出来了。”
“他们为什么吵架?”
“好像白长老在外面有了一个女儿。”
“女儿?没有听说过白长老又女儿啊,这么多年了白长老都只有白少主这一个独生子啊。”
“不知道,夫人也没有说清楚,只是长老离开之后在房里怒骂,她说自己还在为没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内疚,原来他在外面早已有了。”
“什么……那……那个女孩是谁?是白长老和谁生的?”
“不知道。”
“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羽兰做了一个想要打她的姿势,又无奈地放下。随即拍拍手,趴下假寐。确实擒天里的规矩就是做下人的不能打听主人的事,是以白灵跟了白夫人这么多年知道的白夫人的私事却也不多,但是那个女孩儿究竟是谁,她又在哪儿?
第十七章 神秘的女人
微风中有点儿荷花的清香,甜甜的很好闻。夏天可不比其他季节,就算是刚沐浴过,也无济于事不一会儿又是满头大汗的了。这不羽林静刚刚沐浴完毕仍是不停地摇着扇子,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凉爽。
“姑娘沐浴完毕了?”一个老嬷嬷毕恭毕敬地问到。
羽林静对着她有礼貌地笑了笑,“嗯,已经完了。老妈妈怎么称呼?”
那老妈子也不冲着羽林静行礼,想来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老妈子了,“我姓林,你叫我林妈妈就好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这园子很大你不可乱走。你大概会在这住两三天,之后便会搬走。”
羽林静奇道:“林妈妈怎么这么肯定我会搬走?”
“一般王爷来府上都会住两三天,等到王爷府上收拾干净,行李安排停当就会过去。姑娘是跟着王爷来的,难道不跟着王爷走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
走过了长廊,转几个弯眼前便一亮。低低的荷塘了飘浮着荷叶,粉红的、雪白的荷花亭亭地站在荷叶上。荷塘里的水如翡翠般碧绿,时而有调皮的鱼儿浮出水面,一见有人在看它便溜也似的往下一沉不见了踪影。荷塘边种着许多柳树,柳条低低地垂入水面,从远处看就像个静静垂钓的老人。树下种着许多品种的花,只不过不是过了时令就是还未到花期,所有美丽的姿态均不得见。荷塘不远处的假山也荷塘相得益彰,山水交相辉映。
羽林静指着塘中那些长得茂茂密密、甚是喜人的花朵问道:“林妈妈,这塘里的是什么花?”
林妈妈露出了鄙夷的眼光,顿时把羽林静瞧低了三分,“姑娘没见过?”
羽林静老老实实地答道:“没有。”
“那姑娘可得好好饱饱眼福了。这是荷花,又叫芙蓉花,花谢以后,结出的果实可以食用,它的跟用来做汤很好吃。全京城除了宫里,就属七爷家的荷花种得好了。”
“确实很漂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嗯,别有一番滋味。”
“静姑娘,奴婢终于能够理解那句诗了。我还以为那些诗人胡诌的呢!竟不知天下真有这般出淤泥而不染的花。”
“放肆。你一个小丫头是什么品阶,上人们说话也有你插嘴的分。”
羽蝶一怔,“奴婢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羽林静也心下黯然,没想到这个地方等级这么严明,以后做事一定要事事小心,事事注意了,“林妈妈,都是我没教好,您别见怪。”
林妈妈上下打量了一遍羽蝶才道:“下次小心点。”
“是。林妈妈你们这是怎么看品阶的?我出来乍道,什么都不懂还望指教。”
“嗯。首先看人穿的衣服,再看头饰、首饰,再听说话的语气,就这么简单。”
羽蝶本想叫她说的具体点儿,话却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知道了。”看来不能在林妈妈身上问到什么,人都这样,别人好了,自己就不见得会好了,怎么会愿意告诉你该怎么做,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林妈妈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你的房间换衣服,头饰首饰已经准备好了。你看那边,就快到了。”
不远处,一个圆拱石门映入眼帘。
“姑娘今儿最好穿白底的裙子,粉红的纱。”
羽林静有些不解,“为什么?”
“七王妃,就是七爷的夫人。今儿穿的是蓝底白纱的衣服。”
羽林静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地方竟连衣服的颜色也不能一样,“知道了。”
“那姑娘快去吧。”
羽林静现在终于理解小时候羽卓丞对他说的那句话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哪里的等级都是如此之严的。小时候不理会等级之分去了安山被羽卓丞责骂心里好生不服气,可是现在人大了也越来越受到这些不成文的规矩的约束,在她想来还不如住在深山里来的舒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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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羽阁被修建得气势恢宏,但正是由于这样才更显得羽卓丞形单影只。自从冰静柔难产过世以后,羽卓丞的身边就再也没有过其他的女人了。别的长老身边多半都有姬妾,而他总是一个人,羽林静在的时候还好,可以有人能陪他说说话,可是羽林静一走他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别人的眼里他总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刚批阅完一份公文仰起头来揉了揉太阳穴,就看见一个宫女走了进来,羽卓丞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宫人。
那女人行了行礼,“长老女婢知道您最近的事务太过繁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便特意熬了一碗清粥给您送来。”
羽卓丞皱了皱眉头道:“你早已经过了出宫的年龄,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难道又是那些宫监疏忽大意?”
那女人低着头答道:“长老您不要误会,是小女自己不愿意走的。奴婢家中本来就只有爹娘,后来家中遭逢变故,连爹娘也去了,所以奴婢已经没有家了,现在黑部就是奴婢唯一的归宿。”
羽卓丞叹了一口气,原来又是一个可怜之人,“好吧,那你以后就去风楼帮羽鹤,你跟着她一定要好好练习。”
那宫女含着泪道:“奴婢大小就在停羽阁,现在还能够做事,求长老不要把奴婢调到风楼去。”
“你也算是黑部里的姑姑了,去那里工作也轻松也可以帮助羽鹤训练新的宫女,到时候有了合适的人,你就可以嫁出去了。”
那宫女的身体有点颤抖,“长老……谢长老的恩典。”
那宫女静静地退了出去,羽卓丞也没有心思再批改公文了,这个宫女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好,她就算是没有了亲人但是也是应该由黑部帮她找一个好人家的,而她的事却被耽搁下来了,要知道停羽阁在黑部的地位,那些宫监一般都会先办停羽阁的事,现在连停羽阁也出现了有宫女的婚事被拖延的现象,那就不知道其他宫殿里有多少人被拖延了,时间一长就容易照成积怨。
“来人。”
一个守卫匆匆跑了进来,“长老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各宫各殿清查有多少人是过了出宫的年龄还留在宫里的。”
守卫接过了令牌躬着身出去了。
羽卓丞的心里现在才好受一点儿,毕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误了别人的婚姻大事,不能让她们的大好年华都白白浪费在等待之中。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粥来喝,不觉双眼瞪大,这个味道,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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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亲国戚就是不一样,连对一个外人出手都是这么大方,丝绸做得衣服,金步摇,玉手镯……真是应有尽有,全都摆在桌子上等着羽林静来挑选,她原本就不爱过多的打扮,是以只是拿了一根玉簪束好头发。
羽蝶走到羽林静的身边看了羽林静一会儿说:“静姑娘您这装束让奴婢想起了一个人,不过她没有您漂亮。”
羽林静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还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羽蝶叹了一口气,“静姑娘没有印象是正常的,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哪能让主子们上心呢?”
羽林静皱着眉头微怒道:“你就不能不酸吗,好好说话会怎么样?”
“那人静姑娘是没有怎么见了,静姑娘您原本就不喜欢她,她在您出事之后就一直也没敢出现在您的面前,怕自寻晦气。她总是做了好吃的,偷偷托人交给我,让我带来给你吃,您有没有觉得有时候的东西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