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昕语 第一章 吴家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盛大的排场。 豪华的宾士轿车停在屋外那辆载卡多货车旁,伫立在轿车前等候的是两名西装笔挺的高大绅士。一楼的大门敞开,客厅内几张脸孔各自露出夸张的表情。 一家之主吴金勇紧蹙著两道粗眉。从对方进门坐下到现在这半个多小时内,他烟不离手,看得出来非常挣扎,挣扎到老婆的惊呼都入不了他的耳。 而呆站在桌旁一字排开的三个小鬼头,其神态跟他们惊愕到脸颊快抽筋的老妈有得拚,个个瞠大眼张大嘴,好像生眼睛以来不曾看过这样惊人的画面似的! 确实也是。从温文有礼的何律师半个多小时前踏入吴家表明来意之后,这一家子就此陷入极度恍惚的状态,原因就在于何律师一落坐便打开的手提箱里,整箱满满的现金,差点让一家五口的下巴掉到地板上。...
盗信情缘第一章在我的面前摆著十几个钱夹。长的,方的,新的,旧的,皮革的,帆布的,男式的,女式的,颜色各异,以黑色居多。我满意的将它们堆到一起,开始逐一检查。我并不是一个钱夹收藏爱好者,我只是一个小偷。这些钱夹里面有时会有许多钱,有时会有许多故事。这是我刚入行不久就已发现的有趣现象,所以我不会像其他同道那样取出钱就将钱夹丢进垃圾篓。通常,我都会把它们带回家,然後再仔细翻看,寻找让我感兴趣的故事。小小的钱夹像一个小小的魔术盒子,有时会藏著一叠欠费几个月的账单,有时会夹著一张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纸,有时会掉出一颗粉色的可爱糖果,其他还有撕掉票根的电影票,早已过期的招待卷,一张不足一元的购物收据,一张泛黄的小照片……不知它们的主人留著这些没有用的小东西要做什麽,或许只是遗忘了,或许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烟花三月,桃红,柳绿。驿亭连接起通向天之涯的黄尘古道、凄凄芳草,衬上随风起舞的柳絮杨花作背景,唉,真是最配“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这样的离别场面了。可惜……已经坐四望五的晋王赵梏手拿一张真丝绣帕,对着自己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哀怨得如丧妣姥的号啕吓得方圆五十丈内的燕子和蝴蝶都不敢探头。“阿贵~~~,你成完亲一定要快点回来啊~~~~”赵梏第九十八次嘱咐,不,哀求道。少年——李贵悄悄向天翻翻白眼,第九十八次向赵梏保证:“小的成完亲就即刻赶回来,王爷请放心。”“可是,汴梁到宁波可谓千里迢迢,你回去后还要做迎娶、洞房、归宁那一类的琐事,至少要半年后才能回来,到那时,东江的河豚,洪湖的嫩藕、渝州的田鸡我都错过了!”一想着会有漫长的半年要与李贵烹制的天下无双的菜肴无缘,赵梏真是悲痛欲绝,又狠狠地用绣满精美蜀绣的丝帕擦了擦眼睛...
朦的月色在云影映照着片大地,繁星在虚空中留守住黑夜,在日出前的晨分,正当普通人都躺在温柔的被,是另一生于黑暗的人处于状的活段。「怎样?都个样子了,还要你爱我吗?」舒地倚在大利的沙皮椅上,燎优雅地把口的烟缓缓吐出,如绅士般的动令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底细。豹皮成的沙椅和场格格不入,就如同主人翁良善的外表和他的性格有着天壤之。庞大的库中央此刻正放着一张豹皮椅,有其他典雅的潢,燎,掌管《影》一切走私交易的掌舵手,只是描淡写的看着前方,恍惚那是一场他的剧。在燎的对面,是一堆堆粉末的麻袋,有一异样,那当然也不是吸引燎目光的地方。「嗄…唔…」微弱的呻吟从麻袋的上方传来,似是在回应燎的问,可惜失去了自由的口腔只能出不知名的解。...
闲话江湖——伊芙被师傅委命下山已有七天,我现在正在南方一片不知名的树林里行走。头顶上方是繁密的树叶,阳光透过枝杈斑驳地照耀下来,撒在地上。林间时不时飞过的燕群偶尔挡住光线,造成暂时的阴影。我仰头看那飞鸟,肚子再一次咕咕地哀叫起来,口水於是顺著嘴角流了出来。伸手揉揉比来时瘦了一圈的腹部,不觉叹一口气。尤记得七天前的那一天也是个晴朗的日子,我当时正在後院抓蛐蛐玩,忽听得二师兄踏著满院的尘土跑来说:“江湖,师傅找你。”我於是立即起身,拿手拍拍身上的灰尘,遵命来到大堂。师傅早在大堂正中背手而立,见我进去,这才回过头拍我的肩膀道:“江湖啊,你大师兄离开也有十年,现在是时候把他找回来继承掌门的位置。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顺便也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出去见见世面。”随後他用闪著精光的小眼瞧我,千叮万嘱,“一定找到大师兄才回来。”...
1 一双修长,有些病态苍白的腿,随意地搭在床沿。往上,是松垮跨地位在腰间的浴巾,可以看到狭长的肚脐;再往上,是赤裸著的上身。沐浴後未擦干的水珠,顺著凸显的锁骨,滑过光洁的胸膛,在凭证的小腹部略作停留,便没入了白色的浴巾中。 张晓煦不可自抑地咽了一下口水,只是轻轻的克制的一下,在安静的卧室里却不由显得突兀。他抬起头,果然队上了斜倚在床头的那个人的微笑。三分魅惑,三分讥诮,三分慵懒,还有一分,张晓旭说不清是什麽,可是他的心却为之一动。突然间,异样的焦躁冲击著他的大脑。 妈的!张晓旭皱著眉,在心里低低地骂了句。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再吐出来时,透过淡青的烟雾,床上的那个人还是戏谑地笑著,只是那双微眯的眼睛却不像是看著自己,而像是透过自己的身体,看一个更远的不真切的影像。...
第1章:夺花球林俊南睡得正香,鼻子一阵奇痒,打了几个喷嚏十分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谢晓风手里拿了一根草根,正倚在旁边微笑,夏日阳光打在他清俊的脸上,一副英气勃勃的生动模样。林俊南眨了眨眼,忽然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把他往身子底下按。论武功他不如谢晓风,论在这些事上的手段,谢晓风却大大不如他,初时谢晓风还说些武功好的应该在上面的话,试了两回,弄得两个人都痛苦不堪,谢晓风大为尴尬,铁青了脸,闷闷的几天不说话,后来好不容易哄过来,谢晓风从此不再提要在上面的话。不在上面也就罢了,对于林俊南随时随地发情的作风谢晓风却十分不满,当下“啪”的打开林俊南的手,喝道:“你有完没有?”林俊南缠上去,咬着他脖子笑:“没完没完,缠你一辈子!”谢晓风怕痒,跳下床去,故意皱起眉毛,手掌在鼻子旁边扇了扇说:“别碰我!你嘴巴真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仅能依赖的是两道光芒,投影出延伸于道路上的双黄线,意味警示与危险的标志不住闪烁,超出范围的极速不断地将夜甩在身后,迅速地吞噬掉一寸又一寸的弯线,直逼路栏的车身画出最完美的动线,优雅地在夜晚留下逝星般的光芒。他喜欢这种完美掌握的操控感。血脉贲张,思路敏锐,一冷一热之间迸裂出的肾上腺素──沸腾。引擎呼隆隆的进气与喷气声,是现代高科技下的产物。运用奥妙的力学原理所创造出的这辆猛兽,能以最灵敏的感受度接受他的指令,随着油门的加速与毫厘不差的煞车技巧,征服湾岸道路。看在旁人眼中或许是不要命的速度,但这一切都经过他大脑的详细精算,并且一次又一次地在这条熟悉的道路上练习,直到这猛兽已经完全为他所掌控,并且彻底融入他的血脉中,直臻完美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