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好的,一个半小时后,我们见面。" 苏阳稍稍地收拾了一下,换了件衣服,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镜中呈现的是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干净而又不失硬朗,只是少了些年轻的朝气,多了点灯红酒绿生活的颓靡。 苏阳出门坐上公车。网友朱素留给他的地址离他家有相当的一段路程,中间转一趟车,估计最少得一个多小时。他看了一下手表,6点55分,也就是说,差不多8点30可以与她见面,然后彼此用身体在都市水泥的森林中取暖,相拥着度过一个激情之夜…… 想到这里,苏阳不觉愉快地吹了下口哨。网络情缘,或说网络一夜情,他经历的并不算少,不过从来没有像此次这般顺利。在网上相识仅仅半个小时,朱素不但给他留了手机号、住址,甚至还发了照片。照片中的女子清新可人又韵味十足,对于苏阳这样的猎艳者,她的确是很吸引人的猎物。苏阳甚至在考虑是否有机会将彼此的关系延长些,比如可以做一对周末情人。苏阳想她应该会乐于...
斑点带子案 八年来,我研究了我的朋友歇洛克·福尔摩斯的破案方法,记录了七十多个案例。我粗略地翻阅一下这些案例的记录,发现许多案例是悲剧性的,也有一些是喜剧性的,其中很大一部分仅仅是离奇古怪而已,但是却没有一例是平淡无奇的。这是因为,他做工作与其说是为了获得酬金,还不如说是出于对他那门技艺的爱好。除了显得独特或甚至于是近乎荒诞无稽的案情外,他对其它案情从来是不屑一顾,拒不参与任何侦查的。可是,在所有这些变化多端的案例中,我却回忆不起有哪一例会比萨里郡斯托克莫兰的闻名的罗伊洛特家族①那一例更具有异乎寻常的特色了。现在谈论的这件事,发生在我和福尔摩斯交往的早期。那时,我们都是单身汉,在贝克街合住一套寓所。本来我早就可以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但是,当时我曾作出严守秘密的保证,直至上月,由于我为之作出过保证的那位女士不幸过早地逝世,方始解除了这种约束。现在,大概是使真相...
第一章我在小旅馆的厕所里,看着镜子里的脸。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任何的想法,我只是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个人很熟悉,但他不是我。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混合着一种“逃脱”感和“恐惧”感。我好像借由这张脸“逃脱”了作为吴邪的命运,但是进入了一个更加让人不可能控制的“人生”里。这种不可控制是真正的不可控制,包括了无数的可能性。我几乎无法预测,我之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最开始的时候,我即使没有面对镜子,都会轻微地发抖。现在好多了,很多东西,一开始你会觉得无法接受,但一旦你接受了,也就这么回事而已。在就范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所谓的“面具”,可以做到这种鬼斧神工的地步,我即使贴着镜子,都可以看到面具的毛孔和我原来的皮肤几乎没有区别,只是感觉粗糙了一点。以前看到闷油瓶的时候,还觉得那是一种高深的旁门左道而已,现在我真的佩服了,这种手艺,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发展出来的。...
死亡失控 序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开始讨论轮回。很多人愿意相信,这辈子没有完成的事情,下辈子还有机会继续。今生珍惜的人或物,来生还能重逢。这一世结下的冤仇,下一世总会有机会了结。 大多数人相信轮回,并不是因为相信凡事都有因果报应,也并不是因为信仰某一宗教,而仅仅是为了不想放弃生命中某些重要的东西罢了。但事实上没人知道到底有没有下辈子,正如没有人能预见未知的生活。大多数时候我们只能把轮回这个念头,当做一个自私的愿望,当然无论这个愿望是出自于“爱”,还是源自于“恨”。 只是,爱一个人,到底能爱多久,恨一个人,又会恨到什么时候?如果真有轮回,当生命真的变成一个无尽的旅途,那我们是否还会珍惜眼前的一切?我们是否还该珍惜这匆忙的数十年人生?...
神农镇(1) “一只蝴蝶在巴西扇一扇翅膀,可能会在美国的德克萨斯州引起一场龙卷风。”很多年以后,李澳中听到了这句话,才真正领会到了造物主的神奇:一个资产亿万的美国佬心血来潮的一次旅行,竟然改变了自己这个中国内陆偏远小镇的警察的一生。 墨尔森·杜道夫,这个在纽约拥有一家大型医院的家伙在一个出乎意料的日子里四处张望着走进了神农镇。他背着一只破旧的背包,扛着一部DV摄像机,瞪着一双蓝色的眼珠好奇地四处打量,将他所能看到的一切统统收进镜头里。 杜道夫的出现引起了神农镇人的骚动,这座偏僻而繁华的山区小镇很多年——从日本鬼子投降——都没出现过外国人了,何况这个家伙金发蓝眼。镇民们远远地围绕着杜道夫做试探性的接触,他们发现自己窥探的目光换来了这个洋鬼子愉快的“hello”,二十多年的“从商”经验使一些人意识到了巨大的利益,很快有几个年轻人嬉皮笑脸地走了上来,对着杜道夫卑躬屈膝地h...
自序保安员来信揭黑幕 采访组进军王圣堂(1)1997年12月中旬,我独家披露的广州天河区银河村治安队员"吃霸王饭,打伤无辜市民黎世冬"的连续报道,在羊城激起了极为强烈的反响,我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小记者,一下子在人才济济的广东新闻界崭露头角,当时正在广州白云区矿泉街派出所做保安员的读者王正(化名),正是读到《南方都市报》上我的有关银河村治安队员的一组违法乱纪的报道后,给我发来了这封长达数千字的举报信。 王正在写给我的这封举报信中说,他是花了大半年时间才掌握了这些黑帮团伙的内部情况和活动规律的,为防不测,他再三叮嘱我一定要为他保密。 他这样做,是有生命危险的,后来所发生的事情,印证了我对他的担忧。 我记得很清楚,当我收到这封从山西某县寄出来的挂号信时,正是1998年2月1日下午3时许,广州正下着第一场春雨,雨不大,但我却感到有些寒冷。我是在位于广州大道中的《南方日报》大楼十六层的...
序曲1夜半琴音1979年,秋天。 中秋节刚过,天气竟有了寒意,似乎预示秋天的短暂。夜空中下了些淡淡的雾,——中午刚下过一场雨,秋雨倍层凉,——本该是亮如车灯的盘月,却被薄雾笼罩得像一块毛边纸。许继钊独自从宿舍出来,下意识的裹了裹外衣,缓步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路砖走起来有点湿滑。砖缝里,几只蟋蟀不太用心的叫着,悲怆凄凉。哎,心情糟透了!想到那几个舍友,许继钊不禁叹了一声,心情也跟着坏起来。中秋节的联欢过去好几天了,可她们的心还没收回来。就在刚才,还买回去一大堆瓜果零食,围着桌子边吃边说着那场联欢会。 如果不是因为舍友谈起神鬼妖魔就没完没了,她才没有雅兴在大半夜里冒着冷,走这么远的路去图书馆里看书。她要看的那本关于介绍西方绘画流派特色的书,早在中秋节前就从图书馆里借出来啦。她家境不好,能上大学已属不易;至于放弃学习工科专业,选择绘画,更不知排除了多少阻力。偏生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