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时代》自序(1)2004年的春天,我的外婆病重住院。她是个九十四岁的老人了,离开是必然的。在她住院的那两个月里,她的子女们都不分昼夜的陪伴着她,而作为她第一个外孙女,我却因为工作,不能到医院陪床。我日夜加班,在完成一个项目。我觉得她不会那么快就离开的,她的身体多么好,她多么慈爱,她再等一等吧,只要我手上的工作结束了,我就去看她。 四月末的一天,我请好了假,来到了医院。外婆已经不认识人了,只是昏沉沉地躺着。我和舅舅聊了一夜的往事,包括外婆的,包括她的父亲的,种种追忆不可过往,而今日之人,亦令人神伤。大约早上七点多,舅舅去楼下买早点,护工也下班了,我一个人坐在外婆身边,突然,我看到她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心灵感应,我猛地跳了起来,冲出了病房,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声大喊:“医生!医生——”...
三生三世之埃及篇 (1)在古老的传说中,布兰德家族的祖先曾是无比高贵的神,他作为创世神阿蒙的眼和耳、神界的使者长驻人间,因为公正和仁慈被凡人爱戴和拥护着,后来不知何故触怒了阿神被逐下太阳船,牵连布兰德后裔带着被诅咒的命运在人间世代遭受追杀。 于是,每到月光被黑暗完全吞噬,冥界之门敞开之时,若向掌管亡灵的阿努比斯神献上一个布兰德家族的女人,按死亡之书的记载让那女人的鲜血流尽,并把跳动的心脏当作祭品焚烧,阿努比斯将复活献祭者指定的亡灵,同时赐予他更加强大的力量作为酬谢。 公元前3500年,古埃及首都底比斯城郊外,冥界之神阿努比斯隐蔽的地下宫殿里燃起熊熊的火焰,戴着胡狼面具的信徒们跪拜在大殿中央的神像前,疯狂地呼喊阿努比斯的名字。神像脚下的祭坛上放着刚刚去世的法老的木乃伊,旁边躺着一个已经昏迷的美丽女孩,她的四肢被黄金制成的圣甲虫长钉牢牢钉住,猩红的鲜血在白色纱裙上印染出...
第一章 前奏(一)历史的车轮缓缓地滚进了1945年8月,离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帝国大本营在全国进行了总动员,又纠结起了多达二百四十几万的部队和几千架粗制滥造的飞机,准备进行本土决战、“玉碎”到底。 大本营的官员们都清楚这中间究竟有多少水分,号称的二百四十万的部队只不过是一些由十几岁的孩子和年迈的老人组成的杂牌军罢了,战争、瘟疫和严重的病虫害让绝大多数人青壮年都死去了,那些一天到晚饥不裹腹的孩子和老人连行动都很困难,更不用说去参加军事训练了;而所谓的几千架飞机只不过是由轻便木头制作的风筝而已,发动机使用的燃油都混合着动物油食用油,起降用的轮子大部分都是木头制的,因为联合舰队的覆灭和联军的封锁让他们不可能获得宝贵的石油、钢铁原料和橡胶等原材料。...
第一章:别了,辫子(1)第一章:别了,辫子(2)骤然间,毛泽东的眉梢又顿自一拧—— 停泊在“膏药旗”快艇后边的,竟又是“米”字旗——偌大的英国货轮,几个洋监工,手持木棍,呵叱、驱赶着扛送标有“猪肉”、“猪鬃”等字样的箱、筐上船的中国苦力。 一个个差不多都是扭曲了腰,耷拉着辫。 毛泽东几近下意识地又紧捏住自己的长辫,嘴里喃喃着:“我大清王朝真是怎么了?……” 毛泽东不忍再观,怫然抽身离去。他从小信佛,最看不得穷苦人受气、遭难;如今不信佛了,这种与穷苦百姓一脉相承的情愫,却依然如故。可以说,这种情愫,毛泽东一直保持到了生命的终点。 拐到街角口,毛泽东询问了一位测字的老人,恭敬地一鞠躬,便顺着老人的指点,踽踽寻去。 老人定睛注视着眼下这位知礼的清秀君子似的后生,像是担心什么,想叫住他,却又止住了。 毛泽东倒并不担心什么,左顾右盼着,煞是新奇。 店铺真是五花八门...
问题的由来早在1993年,美国哈佛大学的一位国际政治学教授萨缪尔·亨廷顿,在美国一个名叫《外交》杂志的夏季号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就叫《文明的冲突》。在这篇文章里边,萨缪尔·亨廷顿指出,在20世纪80年代末期,世界上发生了一些重大的变化,苏联的解体,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瓦解,以及国际关系格局中发生的一些相应变化,宣告了冷战时代的结束。针对这种国际形势,萨缪尔·亨廷顿在这篇文章里面提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是耸人听闻的观点。他认为,随着苏联的解体,随着社会主义阵营的不复存在,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形成的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这两大阵营的对垒将不再构成未来世纪国际冲突的主题。在21世纪,世界冲突的主题将不再是政治意识形态的冲突,即不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之间的冲突,甚至也不再是经济的冲突,而是文明的冲突。那么,所谓“文明的冲突”是什么意思呢?亨廷顿认为,文明就是人类不同族群之间相互认同的...
一、名 门 我要讲述的是母亲毕生追求革命,虽屡遭磨难和冤屈,仍痴心不改的故事。这个故事要从她那富甲一方的名门家族说起。 一、名门 关于“余良卿膏药”的趣闻轶事,民间流传甚多,最有名的当数“铁拐李赐偏方”。这一传说甚至飘洋过海,进入了美国国会图书馆收藏的书中。 1945年夏天,日本鬼子投降了,母亲一家离开偏僻的皖南山区,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终于在9月初的一个傍晚,回到了阔别八年之久的故乡——安徽省的省会城市安庆。 母亲一家是从安庆北门进入市区的,沿着大街径直向南走,直到远远望见前面半空中横街悬挂的四个乳白色扁圆大灯,那灯罩上印着的“余良卿号”几个大字在夕阳下依旧格外耀眼,姥姥这才长吁一口气,扭过脸,吩嘱身边的伙计取出那块写着“余良卿膏药”的牌匾,高高地悬挂在街西余家老铺的正门之上。然后,姥姥在我母亲的搀扶下,颤巍巍下了竹轿,站在街中央,仰起脸,梦幻一般呆呆瞅着...
《日本最漫长的一天》 目录(1)序章/1 八点十五分,伴随着一道强烈的闪光,大爆炸发生了。一枚炸弹给四十万人带来的只有一个字——“死”。广岛市瞬间从地球上消失了。 十四日正午—下午一点 “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阿南陆相/31 有的人忘记了体面,像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有的人拼命地忍耐着,紧握双拳,几乎要将它们捏碎;有的人从狭小的椅子上哧溜滑了下来,跪在地毯上,最后瘫倒在地板上放声痛哭。 下午一点—两点 “决定录音广播。”——下村总裁/45 还有一名叛逆的狂热分子,他是一位更有实力的人物,而且是一名身经百战的猛将、著名指挥官。面对败北,他没有像畑中少佐那样失声痛哭,而是将自己的斗志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