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光 杨鹏一、H港之旅南国的春雨,无声无息地从铅灰色的天空飘下来,整个H港笼罩在一片氤氲的雾气中。从半山区华贵的花园住宅的落地窗望出去,城市仿佛是一幅风格凝重的油画。从大陆到H港探亲的耿定源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迷蒙的小雨,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着“三五牌”香烟。他今年四十二岁,由于长年累月生活在北国,他的脸孔、显得粗犷而沉静,但是举止神情却颇有点青年气息。宽阔的高高的额角,两簇几乎接在一起的浓眉,一张刚毅的弧形的大嘴,再加上方方正正的下颌,这使他在H港人当中十分突出。这也许和他的职业有关。他是个法医,在大陆时,他不但要不断跟人身上的疾病伤痛打交道,而且还得跟社会的恶疾打交道。他手上的手术刀解剖的并不只是人体,而且还得解剖那远比人体复杂而扑朔迷离的社会本身。来到H港后,成天价忙于走马灯似的应酬,使他感到无限疲惫。...
罗格推开了‘剑湾’酒馆那包铜的厚门,踏进拥挤、吵闹、一片乌烟瘴气的酒馆。凛烈的寒风跟着他冲进去,趁机扑向靠门口坐着的酒客们,不少喝得面红耳赤的酒客正敞开怀扯着嗓子,冷不丁寒风滑入衣领中钻进皮袍里,一个战栗至少把刚才下肚的好酒抵消掉一半。 断断续续的骂声不断传来,侍者则从吧台边狂奔过来准备关门。不过罗格丝毫不以为意,径自施施然走向了酒馆的吧台。 酒馆中忽然安静了一刻,随后口哨声、怪叫声此起彼伏。 原来跟随着罗格走进酒馆的是玫。 她今天身上一袭笔挺的黑色风衣,竖起的领子遮住了小半张脸,一头金色的短发在风中张扬地飞舞。她的发色不是阳光般耀眼的金,微带栗色,衬着额前碎发下那双碧玉般明亮的眼睛,正是恰到好处,焕发出野性的不羁。...
张开想像的翅膀 二○○○年一月二十日江苏的《扬子晚报》曾刊登了一则耸人听闻的消息,题为:《美国物理学家出语惊人:“时光倒流不是梦”》。消息说美国物理学家福特和罗曼认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并没有严格排除快于光速的时光旅行。他们认为时光旅行难到几乎绝无可能的程度,但理论上是可能的。时光旅行要具备“虫孔”和“负面能源”两个条件。他们认为宇宙间不同的时间和空间通过“虫孔”可以互通。“负面能源”可以抗拒地心引力打开“虫孔”,稳定“时光隧道”。牛津大学理论物理学教授强森也相信有朝一日,人类将能够遨游宇宙,纵横古今。 且不论这篇报道中的文字翻译水平如何,它至少又一次使得许多人浮想联翩。其实,早在科学家说出上述惊人之语以前,便有想像力丰富的作家写出了惊世之作。在人类即将进入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以一部《侏罗纪公园》震撼世界的迈克尔·克莱顿就已根据现代科学的最新发展推出了他的最...
1996 第10期 - 科幻文艺奖征文刘维佳一时间对于杰瑞·米勒来说十分充裕。整个太空旅馆的人才刚刚入睡,他起码还有七个小时的时间,而待会儿他要干的活计也不过只需要两三个小时而已。杰瑞缓缓抬起头向窗外望去,光明与黑暗的世界在他眼前界线分明,一边是散射出柔和蓝光的地球母亲,一边则是黑沉沉的包含着无尽秘密的宇宙。他的目标现在隐没在黑暗之中,肉眼无法看到,他的心略微宽了一宽。他喜欢黑暗。黑暗象征着不为人所知,不为人所知意味着可以去干在光天化日之下干不出的事。当他将手中的宏观望远镜举到眼前之后,一颗样子古怪的人造卫星就异常清晰地出现了。“确实很有挑战性啦。”他心烦意乱地皱着眉头嘀咕着,放下了望远镜,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十分后悔当初接下了这桩买卖,不是怀疑自己的能力,他这个名牌大学计算机与电子工程学方面的高材生,应付那些纯技术性的问题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所担心的是会不会有...
德莫泽尔,埃托—— ……毫无疑问在皇帝克里昂一世在位的大部分时期,埃托·德莫泽尔是帝国政府真正的权力中心,然而历史学家们却在探讨其统治性质时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传统的观点认为他是银河帝国尚未分裂之前的最后一个世纪中诸多残忍无情的强权统治者中的一员,然而有些修正者的观点则认为这种说法流于表象,他们强调德莫泽尔即便是个专制主义者至少也是个仁慈的专制主义者。这种观点很大程度上得自他与哈里·谢顿之间的关系,尽管这种关系永远也无从考证,特别是在拉斯钦·乔若南如流星般崛起的非常时期—— 银河百科全书* *以上引自《银河百科全书》第116版,极星银河百科全书出版公司基地历1020年出版,出版商授权引用。...
2000 第7期 - 科学故事唐风A 那是什么?通常人们说脑袋出问题往往是指一个人得了神经病或精神病。平时我们经常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大概因为在名称上有些相似吧。神经病是器质性疾病,精神病则与一个人的经历、记忆和思考有关系,属于心因性疾病。我们现在研究这个东西是因为未来学上有“人工智能”这么一大块领域。如果人犯起病来有意思,那比人还聪明的什么东西犯起病来岂不更有意思?说人“犯了个有意思的毛病”是个很缺乏慈悲心的说法,不过要就事论事的话不能算错。下面举点儿例子。因衰老产生的人格改变。人老了有点返老还童那是非常自然的,他的各种大脑机能都在衰退,渐渐地跟一个正在成长的儿童差不多,不过很少有人体验过一个老人出现人格改变的情况。他老到一定程度,高尚而有风度的品格突然下滑,又偷又摸,色欲焚心,其卑鄙下流的举止可以让任何熟识他的人都大吃一惊。...
第一章 一幢灰白色的大楼,矮矮的,只有三十四层。门口大书:中央伦敦孵化与条件设置中心,盾式的图案上是世界国的格言:社会,本分,稳定。 底楼的巨大厅堂面对着北方。尽管对夏天而言窗户外已经很冷,室内却热得像赤道。薄薄一道森严的光耀眼地射进了窗户,渴望搜索出什么苍白的、长鸡皮疙瘩的穿便衣的非专业人员的形象,却只找到了实验室的玻璃器、镀镍柜橱和闪着凄凉的光的陶瓷。对荒凉的反应还是荒凉。工人穿的大褂是白色的,手上戴的橡胶手套死尸般煞白。光线冻住了,冻死了,成了幽灵,只有在显微镜黄色的镜头下,才找到了某种丰腴的有生命的物质。那东西在镜头下浓郁得像奶油,躺在实验桌一排排擦得银亮的漂亮的试管里,向辽远处伸展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