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伯庸 出山在下叫彭大盛,山东五虎断门刀第十三代传人。每次我报上这名号的时候,对方总是闻言一楞,然后拿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我,那种眼光很难形容,就好象是看到了一头闯进蓬莱仙境的野猪。我一直挺奇怪,究竟我是哪里做的不对?我明明把江湖规矩做满了十足十:双手抱拳,左攥右握,平举胸前,双腿马扎,目光平视,先通名姓,再报师承,无一不是标准的问候礼数;穿的衣服也平凡的紧,上身粗布淡黄窄领窄袖褂,下身浅褐布裤束腿,青云底圆口布鞋,头顶青布束带抹额,都是些寻常装束,前后只花了三两银子,还有几钱找头。若说古怪,只有我背的这口虎头大刀刀背稍厚了些,但也算不得什么奇门兵刃,随便找一家铁匠铺花上两个时辰都打的出来。...
作者:DYNA【,】一 徽州府衙毙贪官 误打误撞结伴行楔子绍兴十年(1140年)五月,金人撕毁和议南侵,金军分三路大举南侵,重占北宋首都开封,宋军在许多抗金名将指挥下,宋朝军民抗战英勇,金军在川陕、两淮的进攻皆告失败。七月,金将兀术转攻郾城,被岳飞打败,转攻颖昌,又败。岳飞趁机进兵朱仙镇,收复了黄河以南一带,与开封只有四十五里。兀术逃出开封。北方义军也纷纷响应岳飞。以至于金人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但此时高宗连下十二道金牌催促岳飞班师,北伐之功毁于一旦。绍兴十一年(1141年)十一月,宋与金于书面达成《绍兴和议》,两国以淮水—大散关为界。宋割让从前被岳飞收复的唐州、邓州以及商州、秦州的大半,每年向金进贡银廿五万两,绢廿五万匹。十二月末除夕夜(1142年1月27日),赵构和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岳飞与其子岳云、部将张宪于临安。...
作者:白衣卿相序言 武侠版图中的西域文/郑保纯(《今古传奇·武侠》主编)历史学家汤因比讲:如果他能够决定他的一生的话,他愿意活在中世纪中国新疆的库车。彼时,正是中国的大唐盛世,儒家、伊斯兰、佛教、基督教,四大文明在大唐的西域中交汇。那是人类生活中何其绚丽的时刻,何其绚丽的区域。上世纪初,王道士在丝绸之路的敦煌,一条扫帚捅开了一个名叫莫高窟的大洞,将那华丽的历史画卷展现出了一角,而今,敦煌学已经成为举世瞩目的显学。万里长沙,也掩不住人类,在此地展现过的生命力、创造力,掩不住他们的血、泪与汗水。所以,如今赴新疆去旅行的朋友,回来谈到的,也是吐鲁番的葡萄、维吾尔的美女、天山上的湖泊、火焰山的暑热,却不知道,这异地的风光之下,有过多么绚烂的文化,多么壮怀激烈的故事。有过多少人,他们在风沙中活过,他们在文明之海的冲卷中焕发出来的精气热血,竟如同楼兰那样的城堡,被遗忘,被掩盖...
作者:月无盈正文 第一章 痨病鬼辽东的秋日总是最美的季节,稻子金灿灿的黄,枫叶却火辣辣的红,再配上爽朗,燥热褪尽的天气,当真妙不可言。而位于长白山的枫叶谷更加得天独厚有着整个辽东最美的枫叶林,成片成片的红云绵延不绝,仿若天边晚霞,整个山谷仿佛也是红彤彤的。在入谷口的小溪边,隐隐看到一对少年的身影正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似乎传遍每一片枫叶的经络。岂料未几片刻,其中一个身影便缓缓停了下来,是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左右的少年,面黄肌瘦全无血色,加上瘦骨嶙峋的瘦小身材简直一副痨病鬼模样,此时更加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正手抚胸口喘着粗气,跑在前面的自然也已经停下身影,乃是个少女,看来也不过十三、四岁左右,脸蛋却红扑扑的,泛着健康的生气。那少女长的颇为标致,虽然一袭布衣花裙,衣着甚是朴素,却一瞧便知是个美人坯子,此刻看着身后那个早已喘不上气来的少年,却正噘着小嘴。...
作者:沈璎璎“嚓——嚓——嚓——”莽莽雪野,宁谧无涯。只有利器砍击雪块的钝浊声音,一片一片的落下来,融化在苍白失血的地面上。林立的冰柱,在岩洞口形成了一个天然篱笆,夕阳下折射出一道道奇丽炫目的光彩。何观清眯着眼睛,从冰柱的缝隙之间向洞外探头张望,一动不动的,已经很长时间。一忽儿冰柱上的光线颤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换了个姿势,重又盘腿坐好,挥了挥手似乎想掸去新落在肩头的碎雪。其时雪早就停了。日色沉沉,大孤山灌愁海的山阳南坡,笼罩在一片惨淡的雪光之中。崆峒派的弟子们,一个个东倒西歪,躺在这个小小的岩洞里,时不时有人发出一两声呻吟。何观清回头瞧了瞧这些负伤年轻人,长息一声。天快黑了,外面的山坡依旧空荡荡的。出去探听消息的徒弟至今没见回来,少林、峨嵋、华山和武当等门派的同道们,也不知道都流落到什么地方。...
作者:卧龙生第一回冷月青冢一轮明月高挂中天,清冷的月华照着一座孤寂的青冢。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衣少年,孤独的缓缓行来,直到那青冢前面,凝目注视了一阵,突然撩起长衫,对着那青冢恭恭敬敬的大拜三拜,哺哺低语道:“老前辈仁德厂被,竟然是这般凄凉,连一块墓碑也没有…”他自言自语,说到了伤心之处,两行泪水夺眶而出。他掏出绢帕,揩拭了一下泪水,正待站起身子,夜风中突然飘传来一阵凄凉的哭声。青衣人疾快的站起身来,隐入青冢旁侧的荒草之中。只听那哭声愈来愈近,片刻间已到了青冢前面。月光下,只见来人穿着一身白衣,梳着一条长辫子,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缓缓取下竹篮,取出素花鲜果,供在青冢前面,对着那青冢跪了下去,鸣鸣咽咽地哭了起来。...
作者:无声之音红衣女子银月下的树林斑驳的树影,给冷冰的午夜更多地抹上一层阴森。他已经很累了,一个月来持续的奔波和连续不断的比武,他能活到此时此刻是不是应该感谢老天的眷顾?他撕下一块衣角,包扎住手臂的伤口,倚着一颗树缓缓的坐下,在他身边,是一直陪伴他的马儿,人撑到了如此之境,马也已经倒下,它喘着气,躺在他的脚边,用一种极为悲哀的眼神看着他,那是一种凝视,仿佛是用最后一口气多看那么一眼,那么一眼……他拔出剑,抵在马儿的脖子上,马儿低低嘶鸣,持剑的手握紧,在刺下的那一瞬间,他闭上眼,一股温热的液体伴随着血腥味,溅打在他的脸上。他吃力的往旁边挪了挪,他不想被马血浸湿了衣服,否则,今晚上,他定会被冻死在这里的。...
作者:林核新婚杀人夜庭院里的露珠已经被焦灼的阳光烤化了,不知不觉间蒸腾入了雾霭,在空中幻做绛紫色或是杏黄色的云彩,妩媚绮丽,像是做梦一般。任非坐在园中,阖眯着双眼,胸口轻浅的上下起浮。大约是秋乏的原因,她近来总是困倦,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却仍然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睛。倒也不觉得秋风瑟瑟,只是坐在自己的园子里,任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好像回到了家里,在冬日烘着暖炉,摘着草药。然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又被阿爹叫起来,说她笨,把辣椒秆和藿香分到了一起去。外面的天光渐渐的黯淡了下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好像隔着万世千代,和她毫不相关的红色熙熙攘攘的挤在门庭里里外外,就连向来素淡的园子也不放过。任非打了个寒颤,日头已经落下了,晚风萧索,月上柳梢,映着淡淡的酒气四溢飘香。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睡意迟钝了思绪,让她有些轻微的失神。...
作者:温瑞安一武林规矩“你要习武艺,必须要有名师指点,一定要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修心养性,圣人之道务要勤习,要听从师父的教导,方才有望。”小时候,关贫贱的老爹这般对他谆谆告诫。关贫贱本来不叫关贫贱,叫关福财,但因为他后来在一那群世家子弟出身的师兄弟里算是最贫寒的,所以人人都管他叫关贫贱。关贫贱的爹是个种烟草的老人,妻早丧,他自己抽着旱烟,烟杆子已老旧得铺上了一层厚垢,是凡十年来拿在农大的手上的结果,关老爹的人,就像这烟杆子一样。那时关贫贱才十岁。关贫贱少年时的第一个师父,也对他说过:“要练武功,耽在这乡下舞刀弄枪,是搞不出名堂来的!要嘛,就去跟当今十一大门派投师学艺、一出就来身价百倍。最好就是投身少林、武当,这两大名门正派,弟子最多,声誉最隆,凡自这两家出来的,莫不教江湖中人最仰万分……要不然,你自学成家,到“振眉师墙”去,打倒了今年的墙主,就可以名震天下,不过...
作者:兰色大海【,】第一章 楔子夏日炎炎,蝉鸣不绝。在小镇西头的一间普通小院内,正有一对中年夫妻在为琐事争吵。左邻右舍见惯不怪,没有谁会多事参合进去,对越来越激烈的叫骂声充耳不闻。“操你娘的,快拿钱出来!”屋里的男人恶狠狠的大骂,挥手作势欲打,怒道:“臭婆娘,你推三阻四的,若是耽误了老子发财,小心打断你的腿!”缩成一团的女人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护住腰间的暗袋,怒目相视:“不行!这是我们一家四口仅剩的买米钱,给你拿去输光了,两个孩子吃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有本事自己挣钱去!”那男人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咬牙道:“臭婆娘,你吃了熊心豹胆了,竟敢给我脸色看?我才是一家之主!等老子赢了钱,发了大财,想要什么有什么!废话少说,你给不给?!”...
作者:曹若冰第一章 跛腿老人风冷,天寒,地冻,灰云低垂掩日。天气,冷得人浑身直打哆嗦,就差点没有落雪。在这种大寒天里,只要是没有必要,谁都会偷偷懒,躲在屋子里围着炉火取取暖,谁也不愿意往处跑,去和那刺骨的西北风较较劲儿的。当然,如果有事情,那是不得已,也是例外。赵家庄,位于登封城南十五里的地方,全庄虽只二十余户人家,但家家姓赵,无一外姓,也都是安份守己的百姓。庄主赵天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仁厚长者,是登封地方有数的大财主,也是当地人人称颂尊敬的万家生佛。时当暮黑,赵家庄那气势雄伟,占地广阔,大门两旁雄踞着一对比人还高大的石狮子的庄主赵府门前,脚步蹒跚的来了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年约十四五岁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