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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红楼伪梦-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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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边儿传言,敬老爷日夜修炼,定是功德圆满,得了道,升仙去了。不过,宁荣二府的好像不信,把玄真观的道士都给锁了。”雪雁的声音低沉柔和,十分悦耳。莫非宁府死了人她很高兴?

    “请的是相熟的王太医。王太医说什么,导气之术总属虚诞,更至参星礼斗,守庚申,服灵砂。过于劳神费力,反因此伤了性命。要奴婢说,敬老爷过于求成,太心急了些。往常也听老人们说过,这个什么导气之术,和吐纳一样,一般而言,是死不了的。可是,听说敬老爷的死状很是恐怖,”双手围着肚子做了个圈,比划了一下“肚子涨得那么大,面容嘴巴都是紫色的,可吓人了!”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能咬人的都是喘气儿的! ;不大吉利啊!林黛玉哀叹!下意识地把陈老太太送的蜜蜡手珠捏在手里拨来拨去。儿子,儿子,林家的后啊!

    最近日子好像不大好,肿么接二连三出这样事故?

    前脚她从陈小姨(陈二)耳朵里听说当今的养母,太后的亲妹妹庄太妃薨了,圣上追思养母兼姨母之故,伤心欲绝,令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同时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

    林如海因老爹之故多袭了一爵,因此陈氏身上也有诰命,又因有孕在身,跟着祖母陈老太太、亲妈陈太太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时刻以后才回。在大内偏宫二十一日后;方请灵入先陵;地名曰孝慈县,后脚荣府就把丧贴送到了林家。

    宁府死了人,却是荣府把丧贴送了来,这样不规矩的事,恐怕也只有这家做的出来了。这便罢了,可是她亲妈贾氏早已经死了啊!为什么要戳老婆子的心肝儿肉!林黛玉一边摇头一边吩咐人留心继太太,“把帖子给我收了,嘴闭紧了,要是漏了一个字,惊了我娘的胎,我打死你们给我孩子偿!”

    王八羔子,没规矩的东西,瞎了你的黑心了!我妈是荣府的姑奶奶,他宁府死了人干荣府的事,干我们林家什么事?我后妈和你们家啥关系?就是我亲妈还在,也犯不着去,远了几辈子关系了?要我妈带着我们去,冲了我林家香火,你几个赔?!

    林黛玉乌鸦嘴灵验了,就在皇帝徒某人下额外恩旨,追赐某人五品之职,允许其子孙扶柩由北下之门进都;入彼私第殡殓。任子孙尽丧礼毕扶柩回籍外;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让其死的体面点,京里忽然传出一道流言:

    宁府的贾敬老爷子之死并不是吃金丹殁的,而是被巡盐御史林海的继妻肚子里的孩子克的。要不为啥,林大人的继妻明明日子未到,却在这个时候生下了胎儿,而偏偏敬老爷却死于非命,死不瞑目呢?

    又有有心人士揣测:此子命中带煞,说不准,一向康泰的庄太妃也是她克死的。

    同时也有手段高深的人士挖出些深层次□,提出反对意见:陈氏一族一贯以多子多福著称,说不定是那个命薄福浅的林千金克着了,这丫头不是自幼丧母吗?几年前她爹林御史也差点一命归西了?她不命硬谁硬?

    一时间京城人头攒动,八卦党们相见必要眉来眼去一番,做高深状用脑电波进行彼此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交流。

    林黛玉听到流言,气的把屋子里东西全砸了。砸完东西又心疼的要死: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些都是活宝贝啊。换那时刻,可只有那博物院才见着,才一气给砸了!拽着林如海的衣袖哭:“爹爹,有人这是要绝我啊!我自幼妈死得早,必是我克着了,好容易有了这个,又招来这么些东西。”

    陈氏抱着刚生来没几天的肉团子一百个委屈。尽管皇后和堂妹陈昭容百般照应,可是国丧在那儿,日日起早行礼,她挺着个随时要临盆的大肚子,又是叩头,又是哭丧,能不动胎气吗?动了胎气,会不早产吗?亏得孩子没事,不然她上哪儿哭去!

    她是不信的,这事摆明有古怪。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她母亲和太后、庄太妃姐妹俩年轻时便要好,她会不知道庄太妃已经抱病几年了?她是自觉得自己福气的,嫁人前从没来过月事,一个说不准就是无嗣而终,不管嫁到谁家,闹不好就是青灯古佛的命。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儿子,养的再熟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翻脸?她的家世,再加上她的姓氏,跑不掉一个正室嫡妻的位置。可是,能抢在正室进门前生下庶长子的,能是一般二般人吗?即便那家规矩,没有闹出这些,正室进门多年没有生育,在夫家还有地位可言吗?林如海父女俩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好像是上天专门派来解除她的问题的。

    有人要挑拨离间,从中得利吧!京城谁不知道陈家不好惹,陈家多子,而陈家的姑奶奶也炙手可热,可这么突然把她和丫头摆明口上,要说没古怪她才不信。

    扒着手指头算算,原本她差不多是正月元宵的预产期,可是这一闹,孩子生生早了半拉月提前来人间报道。腊月二十八,日子还不错,可是再好,能有足月瓜熟蒂落顺产下来的好吗?不知道肚子大了后,胎儿成了形,越往后越危险?要不然哪来“七活八不活”这一说?

    微微撇撇嘴,怕什么,嫁了人有老公不靠干什么?轻轻摸摸儿子的小嫩脸,陈氏微笑,她总觉得,即便这世上老公最终会不靠谱,继女也会靠谱的!

    丫头,真像老太太啊!
26小宝贝满月,侍妾的逆袭
    即便贾敬比原著中早死了几年,而王熙凤也生了儿子,可也架不住贪花好色的琏二爷和尤二姐看对眼了!遵循着原著的脚步,照样置了外宅,照样一袭红色犯了忌讳,埋了祸根。

    那天是正月二十八,林家哥儿的满月酒。林府办得很是盛大,有陈家这个外挂,加上皇后刚生下嫡皇子两天,上皇皇上父子两很是高兴,额外恩赏了陈林两家不少好东西,因此到场的人很多。从堂弟妹陈三奶奶(陈三爷之妻)手里初听到这个消息陈氏很是惊悚了一把。宁荣二府还可以再没规矩些吗?

    和丈夫陈三爷一样,出身将门之家的陈三奶奶个性爽朗不说,同样很八卦。双眉上挑,眼神里的某些讯息是止都止不住。

    由于那位爱岗敬业、擅长挖内/幕的小厮功力大开,再加上某人不可说的目的及睁眼闭眼的纵容,陈氏对宁荣二府的消息也知之甚深。

    “不会吧!”玉手轻点柔唇,陈氏一脸的诧异之极,仿佛极其怀疑内容的真实性。

    “我拿这个哄你做什么!”陈三奶奶摇摇头,拉下小姑子嘴边的手,“外边儿传的是风风雨雨的。说来也有趣儿。这个尤氏,真是个奇葩!我算是看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号人物!”balabala… ;… ;,开始口沫横飞讲解自己从自家爷那边儿听来的事故。

    本以为女儿封了贵妃,王夫人以为荣府是可以悉数掌握的。可是随着大房的琏儿身边多了一个侍妾尤氏,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

    尤二姐如同每一个琼瑶小白花女主,虽然其不喜欢下跪,也没把“高贵美好,温柔善良”这类词挂在嘴边,对“小小的角落”这类也不好。但那弱柳扶风的身段儿,楚楚可怜的气质,其哭功和上眼药的本事,杀伤力巨大。

    这位好像生来就是和王夫人作对似的,身为一个妾侍,不和正室奶奶争宠,不和秋桐平儿争风,专门有意无意和王夫人过不去。

    王熙凤有意无意和王夫人撇开并暗中联合婆婆邢夫人和其打擂台,王夫人不是没感觉。连一贯不管事的贾宝玉都说觉得凤姐姐好像不一样了,掌管后院二十几年的王夫人自然不是傻子。

    她自想是凤姐生了儿子腰杆子硬了。而平儿颜色虽好,手段却不高,凤姐儿几乎是专房专宠,所以当周瑞家的把尤二姐的事说出来时,她是想看笑话的。因此故意在琏二请安的时候摆出一贯的慈母款儿反复叮嘱“凤哥儿脾气不大好,你是她丈夫,多担待担待,只看在老祖宗和我还有哥儿的情面上吧!”

    好容易把琏二拱起了火,听说小夫妻俩当晚还吵了几句,琏二在平儿屋里整整呆了好几晚,很是给了凤姐没脸。可没想到,那个在外能狐媚着琏二当正房供起来的尤二姐竟是那么个拎不清专咬人的货色。

    举个例子:贾母心情好时会允许上不了台面的侍妾姨娘们给自己磕个头说句话,作为孝顺的儿媳妇王夫人自然在场。每每王夫人还没说啥,甚至眉毛都没皱一下,尤二姐立马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样子,泫然欲泣,摇摇欲坠。

    而当其回到自己的院落后,绝对会不吃午饭,甚至有时连晚饭也不吃,一连几个时辰泪水不要钱似的淌。

    无声呜咽永远比嚎啕大哭更具效果,甭管贾琏或是王熙凤说啥,这位嘴里反反复复“奴,奴… ;…奴家… ;… ;”;一个字吐半天,然后又哭个不住。再问了半天不说话了,良久才欲言又止:“太太很好,只是”

    王熙凤本来以为尤二姐是借着说被太太委屈了来上自己这个太太侄女儿的眼药,结果还没等她布置好反击,又发现每次事后自己啥事儿没有,倒是太太总会被老太太或是老爷批一顿“不慈”“没度量”。

    如此反复几回,最后连王熙凤也视而不见了。自从金钏狐媚事件后她巴不得离二房远远地,何况有了哥儿她也逐渐相信阴司报应,开始爱惜羽毛,凡事不敢擅专,以免一不小心做尽做绝了,伤了阴骘。现在这样正中下怀。只是在请安回来后,直接派人告诉琏二:你爱妾被太太欺负了。

    尤二姐的温柔小意还是很合贾琏之心的,又有秋桐这个明艳可人的小妾不着痕迹地上上眼药,指桑骂槐。隔个几时平儿再吹吹风:太太多么多么不心疼奶奶,不理解奶奶辛苦,奶奶怎么怎么有苦说不出,在二爷、二奶奶(尤二姐)和太太之间多么多么为难。

    至此,贾琏和二房越发离心了。枕头风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陈氏无语了。她发现以往自己真真太多事了。这么一家子,哪需要她费尽心思上眼药挖坑啊,自个儿就把自个儿坑死了。不过关于尤二姐,她还是有点怀疑。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妾室?

    “那个尤氏,不是说接进去当二房的,怎么又变成侍妾了?”二房说好听了,确实是妾,可是正经人家的闺女抬进来的,能是一般侍妾吗?何况尤氏还是宁府珍大奶奶的娘家妹子。

    “这就是那位王氏的高招儿了。”陈三奶奶冷笑,“聘则妻奔则妾,谁叫那位自己不尊重呢!亏得你嫁了,不然这话还真不好说。”打趣了小姑子一会儿,陈三奶奶继续,“尤氏可不是干净身子跟了那位的,在那之前早跟自己姐夫有了首尾了。只是不曾想,那边儿那位也不是吃素的,瞧着素日是个绵软的锯嘴葫芦,不声不响赶着忙儿的,怂恿着先头的嫡子就把给自己没脸、爬姐夫床的送出去了。谁不知道,那位是个醋瓮,先前没生哥儿的时候就把自家爷攥得死紧,生了哥儿后把心腹往前一抛,开了脸当了通房,看着是贤惠大度了,实际啊,看的更紧了。”这里头的弯弯绕多着呢!

    呵!陈氏倒抽冷气。这里头太劲爆了!嫁人前她亲妈没少打听宁府二府的事,就是想通过这些从中再看看在荣府教养的丫头和先头的嫡妻贾氏到底什么品格人物,以免以后相处日久却栽在了某些先前未注意到的小地方,活活憋屈死。

    据说那位出身一般却嫁到了宁府为宗妇的秦氏,小名可儿的,就是和公公有了首尾才投缳自尽的。

    当时秦氏死了后,那位哭的好像绝了户一般。一副天要亡我,生无可恋之态。不曾想,这才周年,居然又和自己继妻的娘家妹子勾搭上了。

    “你那丫头还好吧?”陈三奶奶忽然降低的声音打断了陈氏的思绪,陈氏点点头不做声继续神游天外。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姑子一眼,水葱似的指头狠狠戳着小姑子的头:“在家时的精明劲儿哪儿去了!我知道她好,可你别忘了,她到底是那边儿嫡亲姑奶奶的女儿,身边又有那边的眼睛,前段时间传出来的话,你忘了不成?”居安思危啊亲!流言不可怕,就怕不该当真的当真了!

    “丫头不会相信的。”这点她确定,除了丫头和丈夫,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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