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墨-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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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用那里的标准来看待事情?”夏洛的话令霍切利眼中划过一丝受伤。
霍切利稍稍退开身子,沉着声音说道,“离开又怎么样呢?我们是从那里长大的。就算日子过得很辛苦,但是在那里的日子,是我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时间。”
“快乐?”
隐隐感觉到霍切利话语之间的怀念和寂寞,夏洛心里突然有些揪着扯着的感觉。
“是啊,因为在荒星上的时候,歇尔和我朝夕相处,一直在一起,形影不离。但是现在……”
“呃——”
看着霍切利好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的神情,夏洛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一一
“呃……我好像记得以前在荒星的时候,你倒是经常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个时候,我就总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你呢。
不过从荒星走出来,和利兹一起走出荒星,为了心中的理想一起努力建立起这个空间站以后,伍德你反倒是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一样,有什么事情也不再来找我,就连研究室都跟我分开来,最后也负责起不同的部门。”
“那当然是因为我不希望总是拖歇尔的后腿。你每次一做起实验来都会忘乎所以。我如果总是站在一边傻呆呆的看着,总有一天,我会落在你后面再也赶不上来。”
“呃——听到现在的你说出这样的话,怎么都觉得奇奇怪怪的。”
夏洛撇撇嘴,有些抱歉的说道,“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也都改变了很多。”
“改变了么?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变过,一直是那个在荒星上跟在你身后的伍德。而你,也一直是让我的双眼不自觉追随着的身影。”霍切利认真的看着夏洛的双眼,说着藏在心底许多年的话。
“对,对不起,我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夏洛有些混乱的絮絮说着,“你怎么会一直追随着我呢?你明明比我进步快得多。你的脑筋这么好,而且心眼也很多,又很会跟人打交道一一你怎么会,怎么会……”
“没有什么‘怎么会’,我就是喜欢你,以前那个总是照顾我的歇尔我喜欢,现在这个迷迷糊糊需要我照顾的歇尔我也喜欢。歇尔呢?难道不喜欢我吗?”
霍切利说着,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让夏洛竟然一时之间不忍心说出一个“不”字,“呃一一倒也不是‘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咯?”霍切利眼中绽放着兴奋的光芒。
“这个……”
夏洛摸摸鼻头,还想再解释几句,谁知道霍切利却是整个人扑了上来,拿开夏洛的手,直接吻上了夏洛的双唇。
“嗯?咦……唔一一”还不等夏洛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霍切利一个吻弄到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也就更加没有看到霍切利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卷三 少年初长成 第一四一章 预知和羁绊
本来和银墨一起进入假寐状态的擎苍此时微微睁开双眼,瞥了一眼里间两个人一一一个是披着绵羊外皮的老狐狸;而另一个,则是彻头彻尾的笨绵羊。
擎苍再次阖上双眼,心中得出一个结论一一霍切利这个男人,确实不简单。
示弱的好处啊……
擎苍唇角微微上扬一一示弱的好处,确实很多呢。
——
“……”
特里维尔走到金阳面前十厘米处,便停下不再前进。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僵持着。
就当金阳以为特里维尔不会再出声的时候,特里维尔终于开口说道,“你刚刚不是说,你们玄紫羽翼一脉,可以靠观星占卜预见未来、知晓过去么?为什么你还要来问我?”
听了特里维尔算不上回答的回答,金阳看向特里维尔的眼神有些复杂。沉默了半晌,金阳终于低声说道,“关于自己,无法预测。”
“自己?”
特里维尔敏锐的抓住金阳话中蹊跷,说道,“我刚才是在问你为什么要问‘我’过去的事情吧?”
“……”
这一回,金阳沉默不语,没有解释。
端详金阳半晌,特里维尔忽而深沉一笑,说道,“难道是因为我和你之间羁绊太深,所以你连我的事情也无法得知?”
顺着那深沉笑声抬头,映入眼帘满是特里维尔愉悦笑容,金阳恍惚记起,当年似乎也曾看过一次特里维尔的笑容——那便是自己帮特里维尔处理伤口时絮絮说着关切嘱咐的话。
第二次见到特里维尔的笑容,金阳心里却还是不能完全相信特里维尔——毕竟如今的特里维尔,身上有太多解不开的迷——而他自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十一岁的少年。
身负翼人族大祭司一职,今日的金阳轻轻摇头,说道,“与此无关。”
“——”见金阳目光有些飘忽,特里维尔并不紧逼,而是伸手一个一个解开自己上衣的纽扣。
当金阳听到动静转回视线看向特里维尔时,特里维尔上身的军装已经脱下丢在一旁,一瞬间,金阳再也移不开眼一一
特里维尔满身的伤痕,腹部一道斜长刀疤,胸前和手臂上还有大片烧伤疤痕。
似乎还嫌这一幕不够触目惊心,特里维尔转了个身,金阳双眼倏地睁大一一这——还叫做皮肤么?简直就是一片高低不平的山丘缩微图!
满眼惨不忍睹,金阳颤抖着身子说不出半句话。
此时,特里维尔又转回身,抓起金阳的手,带着那只已经有些脱力的手,一寸一寸抚过自己身上的疤痕。
金阳脑中忽的想起之前冯提及荒星那一场大爆炸曾经说过,当时很多人都曾目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发疯一样冲进还在燃烧的废墟之中,不知在寻找什么。后来也没有人看到那少年是否活着出来了——
在荒星上,每天都有无数个丧命的人。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少年的生死,更加不会有人去好奇,那少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不顾自己的安危冲进火场之中。
但……此刻,有一个人会去在意,会去好奇!脑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金阳讪讪开口、颤巍巍的声音问出两个字,“是,你……?”
特里维尔并没有去询问金阳一句没来由的问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深深望进金阳的双眼,然后口中重复着第一次重逢之时说过的话,“你,果真没死——”
并不像第一次的平淡语气,此时,仿佛紧绷了许久的弦一瞬间放松了下来,特里维尔一句话中的叹息,意义深远,似乎宣告着多年的坚信,又似乎,终于不必再靠着一点点零星飘渺的“相信”,死守那一点一点趋于“绝望”的“希望”。
“我……你——为,什么?”金阳艰难的说着残缺不全的问话。
“生离死别——我曾经以为,我绝对不会去在乎。”
特里维尔依旧是平淡没有变化的表情,但是那带着一丝无奈和懊恼的话,令金阳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被那个不苟言笑的少年刚刚救起时,惊魂未定的他刚一迈开脚步只觉腿下一软。
就在他就要跪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双手,一双虽然不大却坚定有力的手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淡淡的口气好像带着几分不耐的说着,“没有能力自保就不要到处乱跑。”
虽然那个少年总是面无表情说出些冰冷的话,但十一岁的金阳却不知为何,总能从那没有温度的话语之中感受到关怀与暖意。
“为什么?”金阳执着的再次问道。
“……”
见金阳还是执拗的要问清前因后果,特里维尔微蹙着眉,却到底开口回答道,“那一天,我被一大群人堵截,打得重伤,等我摆脱那一帮人、赶回你住的地方时一一看到的就只剩一片废墟了。”
“那么那一天你一早出门嘱咐我不要乱跑是因为一一”
“没错。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四处寻找你的下落,也曾经围攻过我、逼问你的住处。”
“所以,那一段时间你身上伤格外多,不是因为在酒吧里面被客人欺负,而是一一因为我的缘故……”
金阳目光闪烁,记忆力的片段连成一线,心里的怀疑终于消散。
“你果然对我的过去、未来一无所知。”特里维尔注意到金阳紧绷的面容出现一道又一道缝隙,话音中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咦?这么说,特里维尔反倒是个好人?”办公室门外,隔音结界之中,银墨和擎苍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着特里维尔和金阳的对话。
“好人、坏人,只依情势而定。只能说,他对金阳,很好。”擎苍低声对银墨说着。
“嗯,爹爹说的有道理。”银墨点头。
“墨儿还要继续听下去么?”擎苍拍拍银墨的头,问道。
“不了。本来因为两位叔叔在试验室里面越来越过分,墨儿才拉着爹爹出来的。而且,墨儿也担心阳阳和特里维尔打起来会吃亏。现在看来,阳阳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嗯。”擎苍看了一眼房门,转而对银墨说道,“那两个科学家看来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空闲理会墨儿的体检结果了。”
“爹爹,不如我们先回去星际飞船吧?”银墨有些无聊的抱住擎苍的手臂提议道。
“呵,小东西,你就这么把金阳丢在这里了?”擎苍宠溺的点点银墨的鼻尖笑道。
“那要是一会儿阳阳和特里维尔也做些什么亲密的事情,那我们在这里听着不是很奇怪?”银墨抿着唇微微红了脸说道。
听了宝贝儿子这一番话,擎苍邪魅一笑,俯身在银墨耳边故意呼着热气说道,“怎么,小东西害羞了?”
“爹爹!”银墨怒目瞪着擎苍低声唱道。
“呵,那么让冥血留下,我们先回去。”得到预料之中的反应,擎苍也不再逗弄银墨,牵起银墨的手,说道。
“擎苍!为什么这么无聊的事情要派给老子来做??”冥血被擎苍召唤出来之后气呼呼嚷嚷道。
“冥血,你有意见?”银墨眯起一双眼凑近到冥血面前危险的说道。
“你——”因为银墨现在同样也是冥血的宿主,对于银墨的话,冥血同样无法违背,只能恨得牙痒痒,低声嘟囔着,“跟着你们两个,老子窝囊死了!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发挥过实力,还总被你们当成跑腿打杂的喽!老子的英明都被你们两个给毁了!”
“嗯?”擎苍一道冷冷的视线扫过,冥血闭上了嘴,磨着牙留在特里维尔办公室门口。
见冥血老实留守,银墨满意的点点头,最后吩咐了一句,“冥血,有什么事情发生立刻通知爹爹和我。”
“知道啦!”冥血不耐烦的甩甩手,擎苍和银墨也不再理会冥血满腔不忿,并肩一同走向空间站出口。
回到自己的星际飞船上,银墨对擎苍说道,“爹爹,既然特里维尔和阳阳和好了。不如也让两个叔叔为红炎检查一下身体吧?红炎一直没有清醒过来,一应该也很担心。”
低头看着自己的爱人,擎苍眼中满是柔情,点头说道,“就依墨儿。”
“但是一一”
银墨自己又转而说道,“特里维尔只是对阳阳很好,但是……他的N。G。P。到底目的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让两个叔叔给墨儿检查身体是以特里维尔和阳阳见面为条件。要是让他们再为红炎检查身体,特里维尔会不会又要趁机提出什么条件?”
卷三 少年初长成 第一四二章 “红炎”苏醒
“墨儿不必太过担心。就算特里维尔再有什么要求,我们只视情况而动就好。”对于银墨的担心,擎苍柔声劝慰道。
“嗯。”
银墨点头,稍稍展颜,而后说道,“爹爹,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红炎,也许他已经醒来,那么就不用叔叔们给他检查身体了。”
“好。”
父子两人说着就一齐向红炎的房间走去。
进到房间中,银墨看到赤玉依旧守在红炎床边,这时听到门口动静,正站起身来对擎苍和他欠身唤道,“族长爹爹,十二。”
银墨看到赤玉的眼眶比上回见到时更加红,床边还散落着一地红玉,眼中也是布满血丝。
银墨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尖拍拍赤玉的肩膀说道,“一,你这样一直不眠不休还总是掉眼泪,恐怕红炎还没有醒来,你已经倒下了。就算红炎醒来时你还没有病倒,看到你这副模样红炎也会恨死自己了。”
银墨说着,忽而想起自己当初在地底沉睡五年,睁开眼时看到擎苍一副憔悴模样,那种心痛的感觉记忆犹新,不由得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擎苍,看到擎苍眼中一片了然与无悔,银墨心中窜过一股暖流,才又转回身对赤玉说道,“一,现在去休息。”
“可是——”赤玉开口想要拒绝,却被银墨一个眼神制止。
银墨继续说道,“当年爹爹帮我换了一个身体,我沉睡了三年才醒。要是红炎也过个三年五载才醒来,难道你几年都不眠不休了么?”
看着银墨此时俨然一副上位者威严架势,赤玉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服——不知不觉之间,十二已经长大成人,虽然率真个性没有半点改变,但是那日渐浓厚的威严,竟隐隐的有些与族长爹爹相似。
不过这也难怪吧?毕竟十二是以族长爹爹为目标一直努力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