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古典白话传奇:梼杌新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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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哈陀也透过气来,欢声大叫道:公子来了,公子来了!阿弥陀佛,这可好了!
只见那竹楼主人李公子如玉树生兰亭,临风舞轻姿。安得错折服不已。大哈陀忙为二人引见。
三人回到竹楼,大哈陀对安得错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幸得我家李公子出手相救,否则你我二人难返人间也。
安得错感谢李公子救命之恩后,即向公子讨教驱鬼降魔之术,公子也略略指点。二人越聊越投机,从星相,占卜,五行八卦到诗经,从诗词,典赋到武学,不觉又是天明。
如是留连数日,某日,正与大哈陀谈下天书院,南潇湘,北燕东,东夜雨,西九天,中古典国风等。大哈陀告诉安得错正南潇湘书院有位与北哈陀齐名的南哈陀,为人豪爽,喝酒千杯不醉,是位盛名一时的小孟尝,当时人称:南北二哈。
突然一黄鹂飞过,安得错想起了找寻的芙蓉,于是恋恋不舍辞别大哈陀和李公子,答应游历完毕,于恶人谷安家,同北陀哈一起修练和收集天下奇书。
这一路,便引申出许许多多故事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6)
作者题外话:看官,新年快乐! 。 想看书来
第二回 懒功名小错逛潇湘 兴学院大蒙颁制度(1)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这也是禁词?晕死的新浪)十枝花”,一阵阵清脆的童声迎风送来。
安得错听到这朗朗读书声,十分羡慕,毕竟他没进过一天私塾呢。想象之间,他觉得有点口渴,抬头四望,见有青旗迎风晃动,不觉向那镇西头一角的小酒铺走去。沽罢三五角村醪,穿过三街六市,循声来到潇湘学院。
学院前有道小溪流过,门前卧着一道白玉栏杆小石桥,大门紧闭,门口四个栲栳般大的金字为国子监余清源教授亲笔手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安得错眯了眯眼定下神来,下意识地拂了下前襟下摆上想象中的浮尘,举步前去敲门。
潇湘学院修建于湖广交界西陴的乌龙山芙蓉镇东头,侧身青山绿水之间。
此刻的芙蓉镇正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青山碧水,蓝天白云。远处群山绵绵苍苍,拔地参天,穿云破雾。坡上是一片片紧连着的茶田,半人多高的茶树青翠欲滴,一双双彩蝶在灌木丛中自在追逐,翩翩起舞;金色的朝阳柔和地洒在这片茶园上,生意盎然。
近山谷处和平地上,一望净是一块接一块的水田,高高低低,层层叠叠,平如镜面,亮似银星。有几处见农人赶牛耕田犁地,间或几块田里,疏疏落落的是刚插下的秧,绝大部分还未返青。一弯春江水如慵懒的玉*女*(这也是禁词,晕死的新浪)抛下的丝带,缓缓荡出青山峡谷间,江边岸柳疏竹,颇随意地这一堆那一丛,似不经意却更似是刻意的布局。
对着这景色,安得错竟然看得痴了!
潇湘学院便倚着这美丽的山水而建,据说学院原本如私塾规模般,仅二三间茅屋,一二个人儿教了十来个孩子的。
自前任院长小鸟先生挂印归隐,首徒菲紫接管过来。一番改革,广纳贤才,三年内殿试文武三甲大半出自潇湘学院。因而令朝野关注,名震天下。学院不仅囊括了文坛精英,武林高手,更有入世隐者,海外奇人。遂令许多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乡土豪绅、海外侨胞,均不论远近,纷纷慕名遣送子女前来求学,所赠束脩均值不菲。
学院一时曾拥有学生数千人,教师过百。更兼诸多名家如金赐牙、微嗔大师、巴蜀剑客、李太天、杨柳瞓、李谋财、不空道人、驴肩落雪、苦瓜大师、青松道人、苏珊、韩鼎天等世外高人都麇集于此,聘任为各级教习。
潇湘学院果真名不虚传,一时云聚多少豪杰自不必说,就连书童杂役厨子更夫,都能挥拳抡剑几下,作对吟诗一二。学院开办这些年来,有不少人学成出名,相约三五知己,外出另树山头,自立门派。
当然也难免会冒出几个牛鬼蛇神来,在社会上招摇撞骗、混吃混喝,更有甚者在山高皇帝远处凭险而守、割据一方的。正所谓泥沙俱下,鱼龙混杂。(1)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回 懒功名小错逛潇湘 兴学院大蒙颁制度(2)
这潇湘学院原本是民办,自为本地大大争光之后,官方也略略资助,现尴尬地处于半官半民性质,学员食宿全包,笔墨纸张,刀枪剑棍,书谱拳经,无一不备。且每年有奖学金及助学金公开评发。
院长菲紫美媚独具慧眼,招贤纳能,倚蒙老大为副手,颁布新的规章制度,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第一等是废除了唯男儿读书制,使学院男女同堂,文武兼修。同时举办模拟科举:一年四季院试(考秀才),半年一度乡试(中举人),一年一度会试(得进士),每年一度之进士均由学院公费派出参加朝庭殿试(点状元),凡潇湘学院之进士,无一不是学子中精英人选。副院长大蒙、苏珊等人更是呕心沥血,为潇湘学院拟定九部大纲,分别是院长、副院长、顾问、监事、理事、教授、助教、讲师、斋长……定下各职位的岗位责任制度,虽略嫌古板,但一系列的改革使潇湘学院的管理更加合理化规范化。
院长菲紫为人诚恳,做事勤奋,即使琐事,亦事必亲躬,当时有歌谣唱:为人不知纪晓岚,纵是神仙也枉然;为人不识菲紫面,纵有功名也不算。一时间,人人俱以识得菲紫为荣,无缘识得的,传言只要每天子午卯酉四个时辰中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上几遍,也会神光照耀,顿失颓废,经脉畅通,心中舒坦云云。
话说菲紫闻得是大名鼎鼎的安得错来访,马上赶到大门欢迎,满面春风,亲接安得错到会客室。待人奉上上好春尖茶,分宾主坐定后,彼此一番寒喧。
菲紫早闻安先生文韬武略,阅历见闻,非比寻常。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无一不精,真是个超一等人才!早就有意收纳旗下。无奈安得错貌似粗犷豪放,却是个非常谨慎之人。答应菲紫先在此地略作观摩学习,况且自个孤身周游,尚无定所,言语间只是含糊,应承菲紫暂且客住。
菲紫倒是诚心相留,温言再三。安得错自己心里早有小九九:想这学院卧虎藏龙,师长、贵宾多如牛毛,何况未知此处水流缓急深浅!自己虽无意仕途,终身一领蓝袍亦无妨,但好男儿即使暂时驻足亦需寻个投缘的所在,况且上山容易下山难,到时怕难得抽出自由身,徒惹话柄。菲紫也玲珑心窍冰雪聪明的人,两下里心照不宣,便无多话。即使这样,菲紫仍极尽地主之谊,以上宾之礼招待安得错。
说话间,安得错借机打量了一下菲紫,但见她:
手把香团扇,襟飘绣汗巾。轻摇莲步不沾尘,微启丹唇笑靥尽天真。
紧束腰身窄,翻开领口新。含羞粉脸自生春,貌比瑶台仙子胜三分。(2)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回 懒功名小错逛潇湘 兴学院大蒙颁制度(3)
安得错瞧着菲紫的面相,暗暗吃惊,窃叹造化神奇,苍天竟生成这们个才貌双全的佳人,几乎将风光都让她占尽,年纪轻轻便闯出这一番事业来,这们精明的一个女子啊,以后谁个英雄消磨得了她?正想入非非处,听得菲紫唤他,慌忙吞了一口茶水,回过神来。
原来时辰尚早,菲紫安排好午宴后,要带安得错参观,介绍学院基本情况。
潇湘学院坐西朝东,南边三排两层红砖碧瓦的连廊小楼是学堂,西南方是校长室和教务处,连廊格子窗外正对一泓池水,送来清风阵阵。正西边是连片的宿舍及餐厅,名为“磨剑山庄”,后面是厨房、柴房、库房和马房。
学院正中间一座大殿堂是众议堂,旁边是平坦宽阔的训练场。在密密匝匝绿荫掩映中,北边依次是藏珍阁、元*老*居、趣雅堂、摘星楼和群英馆驿,显得十分清幽宁静。
由东向南,多植杨柳桃李,由南转西,间种竹子、银杏和柿枣,北坡种满松柏冬青梅花,郁郁葱葱。一道小溪自东北而来,半绕大门口后往南流下,拐向西南角略潴留成塘便斜切而去,塘上开满红艳艳的莲花。
安得错不禁暗暗点头忖道:北面山环,南流水抱,难怪做得出这么番事业来!
菲紫引安得错自东向西绕来,一路上学堂里书声朗朗,训练场龙腾虎跃,大道小径上间或遇上的教师学子,即使行色匆匆,但见到菲紫二人无不稍停脚步,恭敬地侧身侍立微笑点头。
此时正在一楼西一室授课的是荒塘先生,荒塘先生是广东一怪才。去年才上潇湘学院执教,也有人讹传他是纪大烟袋私下传授的得意门生之一,平时随便率性,一脸惫赖,丝毫不见师道尊严。他的招牌是一口浓浓的广府腔官话,夹杂不少自创的新语词,又偏生着一副别具一格的怪模样。授课时或酒或茶须携一大壶,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边讲边品,酒尽茶干即大呼“落堂”。其人反应快速,谈吐刁钻,思维散发,滔滔不绝,十分受学院年少男女学生的欢迎。课堂上传来学生发出的阵阵笑声。
今日讲的是对韵章法第三讲,课下学子目不转睛盯着老师,边笑边手里不时做着笔记,心里恨不得下课钟声永远不要响,时间就此凝住。安得错和菲紫在窗外聆听片刻,二人对望一眼,会心微笑着离开。
来到训练场上,石锁挨箭垛,鼍鼓搁铜锣,兵器架连着梅花桩。这里面黄沙滚滚,剑气森森。高级教授巴蜀剑客亲自在给学生传授一套三十六式流云剑法,学生统一穿着练功服,站得整整齐齐,右手持长剑,左手捏剑诀,跟着老师一招一式地起舞,呼呼生风,虎虎生威。(3)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回 懒功名小错逛潇湘 兴学院大蒙颁制度(4)
菲紫看得眼花缭乱,眼前但见明晃晃的一片光影;安得错却停下来看得津津有味,不觉轻轻念诵招式名称:老松临涧,起凤栖鸾,步月乘风,鹤飞苍冥,虬枝探壑,……
巴蜀剑客一丝不拘地教着学生,那气度俨然一派大宗师。见菲紫等来到跟前,遂放下宝剑,过来抱拳见礼。菲紫给二人引见一番,约好午宴时再会,二人再次相对抱拳揖别,巴蜀教授继续上课,菲紫接着领安得错转个弯去参观学院所藏古今兵器的库房去了。
二人一路闲谈着些江湖上的趣闻轶事,行行不觉往北坡而来。前面是一片株株均二人抱径大的参天翠柏林子,阳光错落,麻雀嘻戏。走上一道细卵石径,拐个弯,只见树林深处一张石条长凳上坐着一个黄巴瘦长脸的锦衣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削,正面镶嵌了块古玉的青黑色瓜皮帽子随随便便歪扣头上,衣衫不整地倚坐在石几旁。右手持酒壶,左手抓了三几颗花生玉米,无聊地用长得吓人的指甲弹那不远处的小麻雀。打中了便狂灌一口酒,又指天划地在叫骂着什么。见安得错注意到这边的情形,更加声音鼓躁了起来。
菲紫意兴阑珊地皱了皱眉,轻声道:“此位乃学院讲师、福建大才子曾达畅二少爷,可能是为去年秋日同其他进士们结伴赴京赶殿试,偏生他未得考中那事而耿耿于怀吧。唉,世人不识其才,难免借酒浇愁了。”
走近间,安得错迎风嗅了嗅,绕有兴致地说了句:“好酒!”
那曾二少闻声,将酒壶往石桌一放,用手按住,便把那张半干旱黄巴巴略早熟的脸回过来,嘴里依然不干不净地说:“你说好酒?你小子识得酒好有什么稀奇?老子才不请你喝,你小子若识得谁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今天下第一大才圣,嘿嘿,这酒一半就是你小子的了……”曾二少说着,抓起石桌上的酒壶便似要摔来状。
安得错一时愕然,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菲紫见怪不怪,微微一笑,轻轻伸出右手作引路状,继续请安得错绕向前到藏书阁参观去了。
值午宴时分,各路名人济济一堂,聚集餐厅,热闹非凡。只见贵宾房里书童侍女十数人,铺桌列杯,排碗摆筷,斟茶点烟,穿梭如燕。巴蜀教授在门口边张望了好几回。蒙老大,微嗔大师等几个早列坐在首席桌一边玩着水联行酒令一边耐心等候大老板。
安得错和菲紫一到,大家俱起立迎上来。打躬作揖的见礼毕,各自报出家门身份,又不免客气几句。
开席了,诸人按资格职务序列,依次左右入席相陪。
安得错酒量难测,最喜豪饮,和菲妃相敬一杯后,便与闻名已久的学院才子们一一碰杯。暂留在此的曾悠云,李太天,杨柳瞓等一干贵宾也一一前来敬酒。大家酒高兴浓,谈笑风生,聊些今朝盛世文风不古以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