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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乱与变的火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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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了很多被吵醒的老鼠的声音,也许是因为这里真的有太久没人居住的缘故吧,连老鼠也变得特别大胆,早已忘记了人类的样子。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看来这是老天爷眷顾他的晚餐,老鼠肉真的好香,填饱肚子之后他才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尘封已久的弃屋,房子不是很宽,像是为一个小孩子而特别准备的,房子里的几件残旧的玩具进一步证明了这确实是一间童屋。忽然他的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下面搜索到了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像虽然已经很模糊,但他还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在很久以前应该见过这张照片,可究竟是在何时何地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风显然没有一丝一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它跟房屋的撞击声正好产生了一段美妙的音符,这声音初听有点悦耳,再往下听则又是另外一种结果了,他仿佛听到了安魂曲,而且还是为他特别演奏的,他再也不敢将眼睛闭上,只要一闭眼他就能看到成千上万双手向自己袭来,这一切实在是太令人感到害怕了。什么时候耳边又悄悄传来了另外一种完全格格不入的声音,这明显是人的声音,气氛一下子变得更为紧张了。
  喂!伙计你难道不感到害怕吗?我可听说这里经常闹鬼,曾经还有一家人惨死在这里。
  我才不怕这些传闻呢,死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听着!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我们要打起精神,赶快行动起来。
  是的,伙计!我想你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这应该是两个盗贼,声音消失了好一会儿,下一步盗贼会有什么行动呢?他真的很想知道,从他们谈话的内容分析,他得出以下结论:盗贼数量2,行窃目的非常明确,行窃经验一个有一个无,行窃名气小,行窃武器未知。
  他赶紧熄灭了屋子里的所有的外光,开门揖盗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不过看起来盗贼是不会光顾这间屋子,因为这间屋子可偷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他再次听到了声响,脚步声很轻很轻,但却仍然能够很清楚地传入他的耳朵,他的眼睛霎时闪过一道灵光,终于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要是一个人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来这个鬼地方的,听!除了怪异的风声之外,竟然听不见任何其它的声音,啊,不对劲,伙计,这里面肯定有鬼,我们还是回去吧,第一个说话人战战兢兢地自己的伙伴说道。
  听着,你给我镇定点,有鬼我也不怕,陆威,你这个胆小的懦夫,难道想临阵退缩吗?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我跟你说。
  他总算通过不太亮的手电筒之光看清了那两个所谓盗贼,那个被人叫陆威的的确生得一副高大威猛的身材,而且看起来还特别英俊,只是当他的眼光落到陆威手上的时候,他竟然发现陆威拿着枪的手抖动得非常厉害,另外他还同时听到了巨大的心跳声,这些是完全出乎他之前所预想的。另一个人则长得非常精悍短小,一对眼珠子转得飞快,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绝非泛泛之辈,一只手拿着电筒,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利刃。
  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一种十分怪异的声音,持续的时间短暂而又清晰,紧接着又有一个黑影在墙角闪过,陆威明显感觉到头顶上有东西落下来,他于是马上伸出那只颤抖的手。
  是头发,真的是头发,有鬼,这里一定有鬼,陈慕,你这个混蛋!我都说不要来这里啦,你就是不听,陆威越说越激动,他甚至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
  你给我闭嘴,镇定点,我再说一遍,陈慕一边斩钉截铁地说一边用手中的电筒强行从陆威手上换回了手枪。
  墙角的黑影又再次飘了出来,但这一次屋子里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连呼吸声也听不到,死寂一般,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砰,砰,砰,陈慕一口气朝墙角飘散的黑影开了三枪,也许他的枪法真的很准,但屋子里除了枪声的回音外,还是什么也没留下,恰在此时,那种奇怪的叫声又响彻在整个屋子的空气里,这种声音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带给人的感觉只有恐慌和无助。
  陆威终于再也镇定不下来了,他大声叫喊着“有鬼”朝门外发疯似地冲了出去。
  另一个盗贼陈慕也开始怀疑自己多年来一直信奉的无鬼论,因为他正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完全被冰封的人一样。
  砰!枪声突然又一次响起,月光在乌云的掩护之下迅速躲了起来,屋子里变成了只有黑暗的异度空间,可能是枪声将陈慕从冰封状态惊醒了,他开始拼了命地望四周跑,可是似乎被什么丝状的东西给拖住了,无论他怎么努力却怎么也找不到属于他自己的那扇门,他还是在不断地努力着,忽然月亮又从乌云的背后跳了出来,他这才发现原来那扇门就在自己身后,这一下他终于可以有多快就跑多快了,这绝对是一种彻底的解放,他没有喊救命,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第七章  毁灭(2)
终于可以歇口气了,他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干得如此漂亮,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他正在用沉静欢庆着自己的胜利。恰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难道是陈慕又回来了,不可能的?再仔细一听这声音好像又是从屋子里面发出来的,夹杂着风声实在是难以分辨,难道这房子真的是有鬼?他也忍不住在心里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得太多,所以产生了幻觉,脚步声再次飘入他的耳朵里面,直觉告诉他这是真实的,想到这些,他反而毫无顾忌了。房间里渐渐地亮了起来,靠在火边全身都感觉到了温暖,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远,最后终于被呼啸的海风所吞灭,除了海的音符他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这是一种结束,同时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半夜时分他被一声巨响惊醒,他本能地摸了摸那把枪,原来是轮船的鸣笛声,身旁的熊熊烈火早已变成点点星火,借着这点光他起身往窗外看了一下,月亮没有了,星星的数量也变少了,忽略这些点缀,他已经看不到任何其它的东西,自己这是到了地狱吗?可惜不是,他很快就听到了永远不知疲倦的大海的声音,听着这些催眠曲,他很快又再次进入梦之国度。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也许是太久没有看到海上日出的原因吧!拥着海浪声入睡,又能听着大海母亲般的呼唤醒来,真的是太奇妙了,虽然完全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但他可以肯定,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他决定在这里住下来。
  今天是他消失的第二天,我有一种直觉,这一切绝对不会是结局,由于明天就是西方人的圣诞节,所以大街上特别热闹,上海在这方面永远是一座离群的城市,但我却丝毫也感觉不到这份热闹,只想一个人静一下,因此我选择了离开。
  乡下的静永远都是最真实的,这也正是我选择它的原因,时间虽然有点短,但却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可以打扰我想他,可能连上帝也要说:我真的是没救了。
  听父亲说,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那么这里自然也是我的家了,住的地方有点简陋,房子是我的外祖父留下来的,父亲无论在生活上遇到多大的麻烦,也从不会打祖屋的主意,并对我和娘说: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日后我们李家若是遭难,我李嘉就是带着全家一起上街乞讨,也要保住这份祖业,你们也要牢记我的话。作为这些房子以后的新主人,在这一点上我是绝对赞同父亲的观点,而且我还特别希望房子以后的主人也能紧记这一点。
  帮我们照看这些房子的是一个叫鲁瑞的年轻人,父亲对他的评价极高,心地善良,办事认真,勤劳勇敢,唯一的遗憾就是老天爷没有赐给他说话的权利。父亲不放心我一个人来乡下,还叫了管家与我随行,无论走到哪里——田间的小路上还是遍地野草的小山丘上他们两个都像我的影子一样跟着,真正属于我的只是相对的自由,但我已感到很满足,因为他们是绝对无法影响我思想上的自由。
  面对着屋前那片绿油油的油菜花,我的思绪有些跳耀不定,这不仅是绿色的胜景,更是一种新生命的延续,他是有希望回到从前的,这一点我确信无疑,油菜花在如此短暂的生命周期里都可以绽放出如此闪亮的光芒,更何况他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此次回乡下有一件事是最出乎我意料的,那就是鲁瑞对我的好,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好早已远远超出了主仆之谊。我是一个乡下盲,见了什么都觉得好奇,我开始了解牛是怎么样耕地的,也明白乡里人为什么不喜欢让自己的孩子上学念书,更懂得他们不愿意同我做朋友的原因,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他们穷。不知何时我已成了一个好奇家,探究他们贫穷的根本原因就成了我第一件想彻底知道的事情,我天生就不是一个只想不做的人。我为此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村里的每一户穷苦人家了解最最真实的内部情况,要想做到这一点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容易,好几次我都差点把“我是想帮助你们啊”这句话大声说出来,我的行为和行为目的绝对令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甚至后来我向思琴说起这件事,她也是一笑置之,但在我坚持不懈地努力之下,收获还是挺大的,当然这些收获的前提就是得到鲁瑞超热心的帮助。另一方面我的行为自然也间接损害了小部分人的利益,甚至是我的堂叔堂伯,在我采取行动的第二天,危险就悄悄地来到了我的身后。经过独木桥的时候,居然会遭遇塌崩,把我从湍急的河水中救上岸是鲁瑞,在油菜田里意图对我不轨的蒙面人也是被鲁瑞打跑的,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表现就显得很是伟大,他竟然替我挡下了蒙面人穷凶极恶的一刀,我很感动,甚至还在心里想,如果这个人是我的天哥就好了,从流血不止的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自己和思琴的影子,他的眼神甚至比我们的还要决绝。
  他基本康复的那一天,我才选择了离开,回到上海的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脑海里不断浮现鲁瑞的眼神,这一切简直是太可怕了,我差不多每晚都有被那个眼神吓醒。
  父亲和母亲从管家的口中得知了我在乡下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们表现出来的第一反应是惊愕,他们不明白——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何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好管闲事,他们不相信——不相信第一次见到我的鲁瑞会为了我而奋不顾身。
  静儿,能平安回来就好,什么都不要想,就当那是一场早已醒来的噩梦好吗?父亲说话的语气难得会如此亲切。

第七章  毁灭(3)
我怎么可能仅仅当那些是一场梦呢,爹?人家为了救你的女儿差点送命啊……我激动地大声对父亲吼道。
  父亲用沉默表示了他的理亏,我则一口气说完了心中所有的不快,但不管怎样我始终是欠了一笔没有署明偿还日期的人情债。
  风雨欲来满城醒,锦乐褪尽人彷徨。我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在报纸上见到了这样一条消息,听父亲说政府为了更好更快地传播这条消息不惜动用了全上海所有的媒介,在上海的历史上这件事本身恐怕就已经是不小的新闻了,我想,一下是该消息的原文。
  公告
  敬告上海市所有市民:
  国共危机现已完全化解,蒋委员长也将于近日幸回南京,上海市将会继续保持和平繁荣的局面,前段时间传出的上海将陷入战争危机纯属谣传,故上海市政府特此声明。上海绝对不会有什么战争发生,希望上海市市民能够以一颗平静的心去看待所有的谣言,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维护上海市的稳定与繁荣,而对那些故意造谣制造混乱以图谋取私利的害群之马,政府将严惩不贷,另还敬请所有上海市民勇敢检举揭发这些人,政府有重奖。
  上海市政府
  1933年2月2日
  我虽是一个旧中国的女性,按父亲的话说就是:女孩子家不要过问国事,能嫁个值得依靠的好老公就是一生最大的幸福。但对这件事,我还是有自己的想法,政府的这些言论虽然听起来极为舒心,实则只是政治家门用来愚弄市民维护自己利益的幌子而已。在这则公告的最后还附带了一条消息,其大体意思是上海市新闻署署长胡近天因病请求辞去其担任的职务,政府现予以批准正式免去其担任的职务,署尾是上海市市长办公厅。这条附属消息就是我批判它的理由,他连人都不见了,又何来主动请辞之意,真是荒谬绝伦。
  小王啊!我们明天就要到重庆了,你去逐个告知大家:坚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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