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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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榕榕低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原来真正理解她的人,还是元愉无疑。
“好了,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的。”元愉拂开她额前的几丝乱发将她抱入怀里,紧紧地拥著她,很是安心。
靠在他的怀里,穆榕榕就似脱离了水源的鱼儿又回到了水中,充满了力量。
“娘亲!”兆儿的声音在此时忽然响起,二人回头一看,督伦牵着兆儿不知何时已经到来。
赶紧松开元愉,穆榕榕有些晃神,她看见了督伦的眼中的杀气,甚是吓人。
“兆儿。”元愉见到兆儿,眼中尽是慈爱的光芒,他猫下身子向兆儿展开双臂,想要拥抱他,看到他手中拿着自己为他做的小木剑,更是心中欢喜。那是他的儿子,他的骨肉。可兆儿却有些胆怯地躲到了督伦身后,元愉僵在那里,满满地失落。
督伦冷笑一声,却是饱含了忧伤,“来人!”
“在!”他身后闪出几名侍卫,腰佩长剑。
穆榕榕感到一阵心惊,不由自主地护到了元愉身前。
“将那个男人给我抓起来!”督伦兴许是真的怒了,冷冷地命令。
☆、【下部】覆水难收1
“不行,你不能抓他!”穆榕榕护住元愉,乞求地看着督伦,“求求你。”
督伦却是视而不见,做了个手势让侍卫们上前。
“不行,你们不能抓他!”穆榕榕企图阻止侍卫上前。
却是元愉拍了拍她的肩,迎着侍卫走了过去,“榕儿,别担心。”
“元愉,你……”穆榕榕看着元愉被侍卫架住,明晃晃的利剑抵在他的脖颈上。
“兆儿,去叫娘亲过来。”督伦俯身摸了摸兆儿的脑袋,指了指穆榕榕。
兆儿乖乖地点头,跑过去扯住穆榕榕的裙角,“娘亲,娘亲,爹爹叫你!”扯着穆榕榕往督伦的方向而去。
“兆儿。”穆榕榕抱起兆儿回头望向元愉,眼中尽是苦涩,她想要告诉兆儿,那个人才是你真正的爹爹。
元愉却看着穆榕榕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他读懂了穆榕榕的心,不要她告诉兆儿,他毕竟还小,让他快乐地生活就是元愉最大的愿望。
“娘,爹爹叫你,爹爹叫你!”兆儿不见穆榕榕有任何动静,抓着她的领口唤她,小手抓扯之下却露出她脖颈间几朵青紫的吻痕,就似紫花绽放。
元愉的视线落在其上,瞬时明白了什么,冰冷的面具难掩他心中的失落,清凉的眸子瞬时暗淡了许多。
“带走!”督伦冷冷地命令,满含嫉妒与怨恨,侍卫们恭敬地答了,押着元愉离去。
穆榕榕抱着兆儿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远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
帐中,有些闷。
督伦、穆榕榕、兆儿,围坐在桌前用膳,已不知多久没有这样了。兆儿很是开心,他最爱的娘亲和爹爹都在一起。
督伦夹菜喂兆儿,而穆榕榕却是呆坐在那里没有一点胃口。
“爹爹,以后每天我都要你和娘亲陪我吃饭。”兆儿嘴里塞得满满的,兴奋得不行。
“好,以后都一起。”督伦笑得有些不自然,却仍是顺着兆儿的意思,抬眼看了穆榕榕一眼,他知道她心中有怨气。
放下手中的筷子,穆榕榕抬头看着督伦,“为什么要抓他?”她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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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覆水难收2
督伦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她会这么问,“用膳的时候,不要有那么多的问题。”他不予理睬。
“我问你为什么要抓他!”穆榕榕猛地站起身子来,连桌子也被撞得抖了几下,她眼中是少有的怒意,质问着。
督伦的眸中闪过狼一样的冰冷,隐忍着就要爆发的情绪,做了个手势让一旁的晴儿带兆儿出去。晴儿看出事态不对,慌忙抱了兆儿出去,帐中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督伦往椅背上靠了靠,深吸了一口气,“我为什么不能抓他,难道在我柔然的土地上,我连这个权利也没有?”他半眯了眼看向穆榕榕,眼中有洞察的光。
“我要你放了他!”穆榕榕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放了他?不可能!”督伦摇头,拳头却已攥紧,那胸中的妒火燃烧。
“你究竟要怎样?”穆榕榕失控地冲他大喊,她的心中也是压抑,颤抖着双肩,几欲落泪。
督伦原本就在隐忍,被穆榕榕这一声呵斥更是弄得怒不可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那桌子碎成两半应声倒地,桌上的碗碟全部碎了一地,“我想杀了他,可不可以!”他眸中有嗜血的光,恨不得就在此时将那个人了断。
“你敢——”穆榕榕抓起地上锋利的瓷片对准自己的脖子,“你若是要杀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督伦半眯起眼看着她,有一瞬就差点想要冲过去,可他却忍住了。心中似被凌迟一般,她的心中只有那个人,她甚至为了他可以去死。而自己呢,哪怕是能做一件让她开心的事,就能获得最大的满足。
“你的命,就这样不值一文吗?你连你的儿子也不要了,就只是为他而活?何其自私的一个女人!”督伦眼中有满满的失望,当日为了救回中毒而命在旦夕的她,他甚至失去了自己最敬仰的父汗,可今日她却视自己的生命如草芥,他看着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曾经是否真的应该救她。
“啪——”穆榕榕手中的碎瓷片失手掉落,雪白的脖颈上印着一道鲜红的血痕,她真的可以不顾兆儿吗,她做不到。无力地蹲在地上,双手将自己环抱,除了无助还是无助。
☆、【下部】覆水难收3
“你不要杀他,我求求你不要杀他……”她苦苦哀求,伤心欲绝。
督伦背过身子,不愿看她的模样,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去将她紧紧抱住。为何会将她爱得如此深沉,为何会在这爱中迷失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被她所救,醒来之时的那一眼惊鸿?多少年过去,他对她的爱意只增不减,为何!
“我……可以不杀他,但你却要答应我,此生都留在我的身边,若你同他逃走,无论你们到天涯海角,他都将必死无疑!”督伦唇中道出这一句,就若活生生将穆榕榕的心剖开。
穆榕榕颤抖着,泪水无声滑落,心碎无痕。“好……我……我……答应你……”
是夜,一灯如豆,穆榕榕无力地靠坐在桌旁,一张脸憔悴不堪。望着那忽闪忽闪的烛火,她的心中无限哀伤。有种欲哭却又无泪的伤痛。
督伦一直不曾回来,而她也不知何时,在迷蒙中睡去,只是依稀在梦中觉得有人为她盖上被子。
……
清晨醒来,天已大亮。看着身上覆着的被子,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夫人,你醒啦?”晴儿端了洗漱的器皿进来。
“嗯。”穆榕榕揉了揉肩膀,在椅上睡了一夜,着实觉得身上难受。
“可汗昨夜一宿未眠,听说今日一大早他就带着骑兵队出去了,似乎有什么急事。”晴儿说,拧了一把汗巾为穆榕榕擦脸。
穆榕榕接过汗巾,“出了什么事儿吗?”
“这个晴儿就不知道了,只是……”晴儿压低了声音,凑到穆榕榕耳边,“我听说,可能要与吐谷浑交战了,近来可汗都在练兵,不知今日可汗匆匆离去是不是与这事有关。”
“要打仗吗?”穆榕榕有些吃惊,这么些日子她一直苦于元愉的事不曾过问其他,没想到这战事吃紧,她却浑然不知。
“也许吧。”晴儿拿了梳子为穆榕榕梳头,却是没有注意到她眸中的黯然。
☆、【下部】覆水难收4
“兆儿呢?”穆榕榕问,以前一大早起来都可以看到他的。
“今日一大早哲伦殿下就派人来将兆儿接过去了,说是想念兆儿的紧。”晴儿细致地为穆榕榕梳妆,“兆儿一听殿下被放出来了,可是高兴得不行呢。”
“哲伦有没有受伤?”穆榕榕关切地询问。
“这个晴儿就不知道了,大概总少不了皮肉之苦吧。”晴儿如是说。
穆榕榕深叹一声,有些心疼,“你准备些补品为殿下送去。”
“诺!”晴儿领命。
“哦,对了,再多准备一份。”穆榕榕似乎想起了什么。
“两份?还有谁?”晴儿不解,好奇地问到。
穆榕榕却不予回答,闭目养神。
……
“晴儿,你将这些补品成热给哲伦送去。”穆榕榕指着桌上两个食盒中的一个。
“诺。”晴儿恭敬地答了,拎起食盒出帐而去。而待晴儿走远,穆榕榕也拎起另一个食盒出来帐来,向着关押犯人的地方而去。
“阏氏,您这是?”关押犯人的地牢前,守卫的士兵向穆榕榕行礼。
“昨日关进来的男人在哪里,可汗派我来问话。”穆榕榕手中拎着食盒,脸上镇定一笑。
“这……”牢外的兵士有些为难,昨日元愉被关进来之时他们就接到命令不许任何人见他。
“难道你们还要去请示可汗才放我进去?”穆榕榕佯装不悦,姣好温柔的面容虽并不严厉,却也不怒自威,牢门外的兵士不敢得罪,只好让出道来为她领路。
地牢中阴暗潮湿,步下长长的石阶便有一股浓重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狭长的甬道两旁点着火把,刺啦作响。
在最尽头有一处单独牢房,领路的兵士在此驻足。
“阏氏,就是他了。”兵士言罢将火把支在墙上,恭敬站到了一旁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穆榕榕有些心虚,却又尽力让自己平静。
“你下去吧。”她微微侧头,毕竟是大家闺秀,傲气十足。
“阏氏赎罪,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会见犯人之时需有人在场。”兵士也很是为难,低着头。
“可汗派我来问话,这内容要是泄露了出去,可不仅仅是掉脑袋的事情。”穆榕榕拽着衣角,不善于撒谎的她此时心中紧张得不行。
“呃……”兵士想了想,“那么,属下就在外面,有什么事阏氏尽管吩咐。”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下部】覆水难收5
直到空旷甬道里的脚步声消失,穆榕榕这才舒了一口气。
回头望向黑暗中,隔着那木栏向里望去,墙角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那张青铜面具下一双深情的眼眸紧锁在她的身上,炽热眷恋。
“元愉!”穆榕榕叫出声来,声音却是哽咽,看着他被囚禁在如此的牢中,心中就用上万千滋味,心中难耐。
元愉却是蓦然一笑,站起了身来,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就似这关在牢中的不是他,反倒看起来心情甚好。
“我的榕儿竟也学会骗人了,虽然骗术并不怎么高明,可演技倒是并不逊色。”元愉说笑着走了过来,宠溺地看着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笑。”穆榕榕撅起小嘴,轻叹一声,将手中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将还是热气腾腾的美味从木栏中间的缝隙中抵到里面去。
元愉也蹲下身子,紧紧地凝视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珍品一般。
“这是汤,你快趁热喝,这是……”不等穆榕榕说完,元愉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榕儿。”他的声音暗哑,隔着木栏将她的白玉般的龋奈兆。氯岬奈锹湓谀窍讼擞裰钢稀�
触电一般的感觉瞬时浸边全身,穆榕榕有些怅然,看着元愉,满眼忧伤。
“快些吃点东西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穆榕榕看着元愉,昏暗的火光映照在他的面具之上,却倍显柔和。
“我不饿。”元愉却只是轻轻摇头,指腹摩挲着她的玉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掌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只要看到你,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竟痴痴地笑起来,看着她挪不开眼去。
穆榕榕心中难过,就似刀子刮在心头,在这暗无天日的牢中,他竟如此淡然。
“我一定会找机会放你出去的,我不会让你死在这儿的,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穆榕榕说出这一句,声音却有些战栗,难道是因为怕督伦对元愉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