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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SD这么多年(流川枫bg)-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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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流川让我了解了爱和被爱,他永远不会了解我对他的感激,有多么深重。  
恩,我生日那天,流川破天荒地差一位花店小厮送来鲜花。我感动地心花怒放、热泪盈眶,迟迟说不出话来。这是小说版本,事情的真相如下:  
那小子非但不知道送我的生日花,甚至连玫瑰都不懂得送。他的送的是——一大盆茂盛的米兰。原因我知他知,可是花店老板不知。该老板怎么可能想到有人会把一盆米兰送给老婆当生日礼物。于是非常聪明地自作主张——为米兰扎上的大堆红绸带,并在红绸带上书四字:开业志喜。  
流川铁青着脸把送花小厮打发出门去。我怎么敢在这个敏感时刻去招惹他,惟有拼命忍笑。恩,还是很期待我下个生日,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的惊喜。  
其实我有我想要的,我一直都想要,自婚前从横滨回来之后。只是我一直犹豫,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不敢开口要。  
流川心中自己都不自知的梦想,我还是想帮他实现。  
终于等到了机会。很慎重地说“枫,你给我一个小时。”平时很少这样叫他。  
他楞一楞神,点头。  
把录象带放进录象机里……坐到流川身边,紧紧抱住他。心里有点微微发抖,是怕的,不知道流川会有怎样的反应。  
流川刚开始有点笑意:“干嘛?”录象开始,流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放的是——他15岁时,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时的录象带。湘北对山王一战。  
已经事隔久远。录象带质量也并不好。嘈杂的人声,泛黄的画面,偶而有雪花点点,可是我依旧清楚地看到了15岁的流川身处绝境时的那个淡淡微笑。  
我抱着的流川,身体越来越冷,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知道要他重看这场比赛是多么残酷。在晴子学姐家,深夜独自一人坐着看这盒录象带的时候,我曾泪如雨下,不能自己。  
然而……若不是这样,如何可以让他再为自己未完成的梦想燃烧?也许日子一天天这样过去,流川也可以得到平凡美好的幸福,可是,随着时光流逝,他该如何回首自己这段有着狂热梦想与追求的日子,那些留下痛惜和遗憾的往事,他又该如何面对?他还是爱篮球的。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我知道。  
再心痛,再不舍得,也要他在可以挽回的时候面对。  
也不过是40分钟的比赛,我们都像等待了一万年。结束了。  
流川推开我,站起身来,头转向窗外,迟迟不说话。  
我挣扎着开口:“枫……我们来重新完成你当年的梦想。”  
流川慢慢转过头,深深看着我,眼神空洞地可怕。他慢慢开口,声音冷得真的像一块寒冰:“怎么完成?”  
没等我说话,他突然笑了,笑声中有说不出的讥讽和嘲弄:“再换上篮球鞋,然后一拐一拐地上场去?”他的笑声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我已经不能打篮球了,你叫我怎么实现梦想?!”  
心如刀割,冲上去紧紧抱住他。他根本不要我碰,用力挣扎。如果是平时……可是今日,我舍弃一切无谓自尊,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放手——从来没有甘心如此卑微地爱一个人。  
数个回合下来,我的手臂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他终于在我怀里安静下来。我的眼泪掉在他的头发上。“枫,可以的,你的篮球梦想是可以实现的。”  
不想你失去篮球。可是拥有篮球有很多种方法。亲自上场并不是唯一的方式。  
他看着我。  
当教练吧,哪怕先当业余的,把自己所学到领悟到的全部教出去。自己没有到达的高峰,让你的学生去达到。  
可以吗?  
你忘记安西教练了吗?如果不是这个老人,你,樱木,三井……当初可以走得那么远吗?  
真的可以吗?  
恩,我们一起从头来过。如果失败了……  
窗外的天那么蓝而高远,阳光那么明媚而灿烂,云一朵朵流过……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使失败了,那又能怎么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畏惧任何的考验与打击。  
……  
也许流川当医生是出色的,可是,不能不承认,他在篮球上是个天才。  
联系到一所很平凡的公立高中,篮球社的男孩子们俱是热血少年,却再如何拼命也始终打不出成绩。一如当年的湘北。他们有最顽强的精神力,差的是经验和技术。  
像流川这样曾经打到日本最高峰,也曾经见识过美国篮球的人当他们的教练,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的闲暇时光越来越少,流川聊天的话题也永远是篮球——天知道,天生缺少运动细胞的我,根本连比赛规则都搞不完全清楚。  
也会有一点点寂寞。可是,我是甘心的。  

三个月后,篮球队开始正式比赛。很神奇,从来没打进过16强的队伍,打进了半决赛。比赛当天,我去看了。坐在喧嚣的观众席中,四周都是震耳欲聋的加油欢呼声。场上的男孩子们传球、拦截、上篮……肆意挥霍着青春与汗水。  
恍恍惚惚地,心里想的是录象带里看到的那个穿着11号球衣的男孩子。15岁的他。场上永远锐利的眼神……火一般燃烧的斗志……拉拉队的欢呼……彼时彼地,与今时今日相重合。  
……  
比赛是我们这队输了,可是赢得了全场观众最热烈的掌声。流川被男孩子们抬起来,甩到半空中,又接住……紧张地站起来,我担心他的腰伤。  
却蓦然间看见,在全场近一千名观众的注视下,他望着我,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出了“V”字。他脸上的笑容……像春天第一缕阳光,温柔而纯净。  
我笑着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这么多年》最终回  
冬去春来。  
热气腾腾的汤锅,熊熊燃烧的火炉,温柔厮守的夜晚。冬天也就这样过去了。并没有想象中难熬。  
当孩子们踏着樱花花瓣入学的时候,新的学期来了。上个学期,流川一面在医院上班,下班后去学校。他也说,毕竟离开了那么多年了,能教给学生们的,其实,越来越少,所剩无几。  
当初要的,是他可以坦然快乐地面对他曾经的最爱。所谓不想他的生命有遗憾和缺失,所谓实现梦想,其实,细想想,也无非如此。  
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继续当教练。他疑惑地看我一眼。  
对这种自尊心超强的人,怎么好说心疼他两头跑的辛苦。闭着嘴不说话,让他自己找答案。  
他侧头想半天,突然如梦方醒“哦”了一声,眼里渐渐有了一点很诡异的笑意。  
白他一眼:“干吗?”  
他不回答。依然鬼鬼祟祟地微笑。  
我发现,住在一起久了,连习惯都是会传染的。他从我这里传染到的是越来越多的话,越来越多的笑容,可是,我学他学得最像的是“哼”、 “白痴” 和白眼。  
第二天,他回来得特别早。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看篮球转播。这也是自他当教练后才开始的,过去的他,一看到篮球比赛,总是刻意避开的。  
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不去学校了?”  
“辞职了。”  
“恩?为什么?”  
“没什么好教他们了。”  
“就是这个原因?”  
他不耐烦地嘘了一声,电视上,某个4号球员正飞身灌篮。  
起身去做饭——家庭主妇的宿命。正要进厨房,突然听到流川在背后叫了我一声。转回头,他并不看我,眼睛依然盯着电视,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说:“我常常不在家,你也会寂寞吧?”  
啊?  
虽然是他会错了意,可是,胸口觉得一股暖流流过。“流川枫……”  
他微微有些脸红,眼睛依旧看着电视。可是我赌他不会知道现在的比分是几比几。  

北海道的夏天清爽宜人。  
一日下午,我独自在家收拾房间。纯白色的薄纱窗帘,亮得可以照出人影的地板,窗台上盛放着的小黄花,还有客厅里光长叶子不开花的米兰,电台里播放的老歌,还有我用新闻摄影的办法拍下的若干流川和我的生活照……都在陪着我。哪里会寂寞呢?想着流川昨天稀里糊涂地把盐当成糖放进甜汤里,就忍不住笑。  
突然听到有人在按门铃。间隔得清清楚楚的三声,不是流川,是一个很知道社交礼仪的人呢。  
整理了一下头发,去开门。  
开门瞬间,看到外面的阳光极其耀眼,以致觉得那个人似乎是站在光芒之中。比流川略高的个子,一头朝天发,脸上挂着温和优雅的微笑。  
只是一刹那,我就认出了那个人是谁。仙道彰。我看过他和流川比赛时的录象带,是即使我这样一个完全不懂篮球,也能清晰感受到他四射的光彩。  
只是不知如何开场。  
仙道似乎也没做好心理准备,没话找话问:“请问,这里是流川宅吗?”  
我侧侧身,探出头看了看。门旁有块门牌清清楚楚两个字:“流川。”  
他也忍不住失笑。  
我指指他的头发:“好神奇,你怎么能数十年如一日地保持这个发型?”  
他有些淡淡的惊讶:“你知道我是谁?”  
“请进吧,仙道。”我又岂止知道你是谁。  
大家坐定,在合适的光线下,才发现仙道也是很英俊的男人。从外人的眼光看流川是近乎苍白尖锐的美,而仙道,是成熟温文的魅力。  
一边倒茶,一边自我介绍:“我是秋原玲。”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日本,结了婚不是要入夫籍吗?”  
“啊?对啊。”忍不住大笑。我从小在美国长大,而对这种称呼事情,流川也是既不清楚也不关心的。  
仙道也笑。“你和我想象得不一样。”  
“你以为我是那种温柔娴静,可是一见流川就眼飞红心的流川命?”  
“恩,差不多。”  
他开始叙来历。才知道他自美国回日本后,通过越野知道了流川所在的医院,再打听,知道他主动要求到了北海道,反正左右无事,便来探望一番。  
他说得简单轻松,我心里却有淡淡感伤。仙道,还是放不下的吧。  
一看表,已经四点半了。于是客气叫仙道坐着看看电视,自己起身去厨房做饭——再过一个半小时,流川也该回来了,这小子每次回来都会叫饿的。  
他也跟进来帮忙。没有拒绝,原因简单,不想把这个人当成单纯的客人。  
择菜,洗碗……仙道比流川做的熟练流利多了。  
继续叙家常。他淡淡说起在美国的经历,从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极有前途的大公司。结婚,离婚,历练,进修,也积累了不少资本。美国近年来经济也不景气,干脆回日本寻找机会。刚刚受聘于一家大公司当职业经理人,下月正式上班,剩上班之前的一点时间顺便来北海道看看流川。仙道的话语温和而坦诚。  
我问他答,很自然舒服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仙道似遥远的亲人,不觉生疏,只觉亲近。  
晚上吃菊花鱼火锅。虽是夏天,北海道的夜晚,也是清凉的。  
七七八八都准备好了,流川还没有回来。  
继续到客厅里坐着聊天。看得出仙道刚想问问流川的情况。那小子就推门进来了。话题断开。我坐在面对门的沙发上,仙道坐在我对面,大家都等着看流川的反映。  
结果……那小子,根本没有看到我对面还有一个大活人存在。直直走过来:“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  
我差点跳起来,真想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渣子。仙道的脸上浮着笑,有一点尴尬,可是也有光明坦荡的宽容和释然。  
“嗨。”仙道站了起来。  
这时流川才发现十年不见的某人隔着千山万水坐在他家里。  
半晌之后,流川指指仙道的头发:“你怎么还是这个扫帚头?”  
我和仙道一起笑了起来。仙道树起拇指:“真不愧是一家人。”  
在我开始收拾碗筷的时候,流川和仙道也开始默默干坐着。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流川在极其言简意赅的回答完仙道的问话后,简直不懂得起码的寒暄之道。连——现在在什么公司啊,家庭情况如何啊,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通通不会问。  
幸好还有NBA的比赛挽救了这尴尬气氛。  
我在厨房里洗着碗,都可以听见客厅里电视热火朝天。刚开始,两人都沉默着看球,数分钟后,气氛开始活跃……。  
第一节结束后,两人开始评点比赛走势。他们支持不一样的球队。  
仙道的脸看不清晰,可是流川的眼里是亮闪闪的光芒。毕竟都曾经是视篮球为生命中的唯一的男孩子啊。就像又看到当年在神奈川的赛场上,两个任性固执却又骄傲的王牌少年,视对方为生命中最强的对手,甚至……视对方为唯一可珍视的对手。  
静静站在他们背后。  
笑着羡慕。  
……  
夜深了。  
带着随身听来到海边。不出我所料,仙道一个人坐在海边,静听涛声。星光撒遍整个海洋,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仙道头也没抬,就知道是我来了,笑笑问道:“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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