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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4章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934章

小说: 限制级末日症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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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情报不全,几乎所有的推断都要放上许多假定的前提条件,所以和事实的差距很可能极大。但无论如何都必须尝试过才知道。

    “谢谢你们,但我要走了。”小女孩站在距离房间门口,回过头来对年轻夫妻说:“再见。”

    “不!等等!”年轻人紧紧抱住自己妻子,虽然叫住女孩,但脸上还有一些犹豫,高川已经知道他为什么要叫住对方了,果不其然,只听到他说:“外面很危险,你会被杀死的。”

    老猎人在对众人说起小女孩的传闻时,就提到过小女孩会被杀死的情况:每一个外来者都会碰到小女孩,然后会生某些情况导致小女孩的死亡——就像是轮回一样反复生,而老猎人却每次都能从外来者口中听到他们说自己遇到了这个女孩,实在是十分诡异。

    眼下所生的,难道不正是“某些情况”吗?哪怕是高川,也是这么认为的。一旦小女孩踏出这个房间,就一定会遇到让她“丧命”的事情。而在她“死亡”后,无法再继续观测她的自己这些人,就会彻底变成这个至深之夜的“村民”。

    对高川而言,这也是必须警惕的情况。

    “为什么不留下来呢?有什么必须去做的事情吗?”高川跟在年轻丈夫之后问到。

    “嗯,我要去找妈妈留下的八音盒。”女孩说:“我想起来了,我听到的歌声就是八音盒的声音。”

    “哦……是这样吗?”年轻丈夫喃喃自语,他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的,但应该怎么做?高川在他身上看到了犹豫,而这也是普通人身上最常出现的情况,不,就算是神秘专家,只用逻辑思维去判断和思索才做出反应的话,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但是,神秘事件中有时不会留给人们片刻权衡的时间,所以,以直觉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才是神秘专家必须拥有的素质。

    “我和你一起去,如何?”高川直接就说到,这时年轻丈夫才如梦方醒般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外面太危险了,但是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出去,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找到解决办法吧?”

    可是,这么说的他却被怀中的年轻妻子扯着衣领阻止了,只听到妻子断断续续地说:“不,不要,不要和她出去……”

    “为什么?如果她死掉的话……”年轻丈夫压低了声音说,但还是被高川听得清楚,“而且,我觉得这里也不安全了。”

    “篝火是安全的!不要被她骗了!”年轻妻子压低了声音咆哮着,似乎气急败坏又咳嗽了几下,同样可以听到歌声的她似乎别有一种敏锐性,可以用另一种视角去得到答案,“她会死的,无论怎样,她都会死的!出了房间她就死定了,所以,我一直不让她出去。但是,这是阻止不了的,我们逃不掉了,也从来都没有人可以逃掉,都会变成村民的……”她越是说,就越是丧气,越是恐惧。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年轻丈夫无法理解,“你明明只是喜欢那个女孩,想要保护她,所以才不让她出去。”

    “不,你不明白。我之前也以为是自己想要帮助她,但当我听着那歌声时,突然就理解了,其实只是因为怕她的死波及自己,所以才阻止她呀。”她抽泣着,充满了无助,“原来这才是我最真实的想法,这么丑陋的想法……”

    “够了!”年轻丈夫用力扇了她一巴掌,在她的惊愕中,斩钉截铁的说:“不让她出去是正确的,这就够了,无论是因为想要保护她,还是想要保护自己,这有什么错吗?这有什么冲突吗?做一件事情难道不应该是由多种理由促成的吗?这有什么丑陋的?我看你是了痴症,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你了。”

    年轻妻子被丈夫的严厉呵斥打击得说不出话来。然而,当年轻丈夫做出决定,看向高川和女孩时,却现两人已经不知所踪。瞬间,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白,他拖着妻子跑到废弃的窗口向下往,然而无论是门口还是道路上,都没有人类的身影,只有那影影憧憧的非人身姿,仿佛一时融入夜的黑暗中,又一时从黑暗中析出般,鬼魅地游弋着,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脏要停止跳动了,好似那非人的东西就要顺着自己的目光望过来,而自己两人会被现——于是,在巨大的恐惧,他又不自禁缩回了房间里,身体不停地打着哆嗦。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他咬紧牙关,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就连年轻妻子惶恐的表情都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对方为了安慰自己而挤入进来的体温,比之前还要巨大的绝望、恐惧和寒冷沿着身体的每一条神经蔓延,让他的思维都快要僵住了。

    他觉得,这次说不定真的要完了。

    仅仅是犹豫了一下就错失良机……不,说不定那也不算是什么良机,说到底,跟女孩和那个危险的男人出去,能不能活下来,的确还是个疑问,也许妻子说得对,自己两人跟出去只是找死而已,在这里还有篝火,还可以等老猎人回来——尽管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年轻丈夫却深感到,与之相反的不甘心的情绪。

    篝火在他的眼眸中燃烧着,但他只是呻吟般出声音:“可恶啊……”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别的什么人。想要责怪妻子,也是没理由的。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前,没有人知道正确的答案是什么。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年轻妻子原本充满了惶恐和惊惧的脸,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包容,和之前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呈现出怪异的对比,也许就连丈夫看到了,也会万分惊愕吧。她抱住自己的丈夫,轻声说:“没关系的,不要害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哪怕是在……”她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当丈夫回过神的时候,根本没有听见她之后的话,但是,她的拥抱却让他渐渐感受到了一种睽违已久的温暖,让他不自禁沉溺其中。

    年轻妻子解下两人的衣服,让彼此的肌肤可以更紧密地贴在一起,篝火在墙壁上勾勒出两人的倒影,正生着某种彼此交融的变化。

    女孩在年轻丈夫劝说自己妻子的时候,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转身就直往门外而去,就连高川也没听到脚步声,如果不是视线一直追寻她左右,说不定会连她离开都不知道吧。高川也没有打扰夫妻俩,正如年轻妻子所说,夫妇俩都是普通人,跟出去的话,肯定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当然,高川认为自己可以保护两人。但是,说到底,他也无法肯定,和女孩一起行动,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

    他有自己的判断,觉得自己是正确的,但并不妨碍他也同样去理解年轻妻子的劝阻,去考虑对方说法的正确性。只有在认为自己正确,而对方错误的前提下,他才会为了保护对方而强制执行。

    但目前来说,“对方错误”的条件并不满足,无论自己的思考,还是脑硬体给出的可能性,都在模棱两可之间。(。)8

1694 枯井之下() 
高川和小女孩走出了房间,但是无论年轻丈夫如何去眺望找寻,都无法从他们本该通过的门口和道路找到他们的身影了,就像是两人凭空蒸发了一般。但对高川而言,他伴随在小女孩身边走出房间,却是自然而然地没有想过再回头。对于年轻丈夫的犹豫,他可以理解,也不觉得是一种错误,在那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可以听到歌声,并深爱着他的妻子,老猎人也应该不会死在怪异的手中,也必然回到房间里,从概率上而言,年轻夫妻所要面临的麻烦,也就是无法观测到小女孩而变成“村民”。

    与之相比,和小女孩一起行动却是生死未卜,甚至从脑硬体给出的数据来说,死亡的几率比呆在房间里更大。

    死亡和变成“村民”,哪一个才是最糟糕的结果?高川无法判断,但是,他觉得既然自己已经跟在小女孩身后,便有更多的可能去解决这些麻烦事。他并不在意在找到至深之夜的突破口时,顺便拉上那年轻的夫妻俩一把,不,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另外,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也觉得有机会,但实际是否可以做到——过去的经验告诉他,这是十分十分困难的事情。

    想做,看似可以做到,实际去做,实际无法做到——这就像是一个怪圈,一个笼子,让高川深深感到环绕于自己身边的恶意是如此的强烈。

    夜色更加浓郁了,黑暗的环境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夜晚,虽然抬头可以看到依稀的星光和月光,还有仿佛雾气一样的光色随着云层流淌,但这些光却仿佛无法触及大地,在百米外的天空就已经被稀释了。于是,大地藏匿在阴森森的昏暗中,没有彻底变成不可视物,正是因为从一些废墟般的房子里透出火光来。那是篝火的光芒,就像是吸引着飞虫投入的光,让人下意识感受到安全和温暖。没有人会在这样的夜晚在外边晃荡,怪异的身影从来都没有正正站在视野面前,当意识到它们的存在时,它们总是在“背后”,在“阴影里”,在“在房子和街道的一角”,在“快要被挤出视野的角落”,它们的出现总是伴随着一种可以切身感受到的恐怖,让人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股凉气。

    除了可以看见的,还有声音,声音断断续续,就好似拉动风箱,带来的不仅仅是风的声音,还有摩擦和鼓动的声音,这些声音认真听的时候,都是从远方传来的,而回过神来,想不去理会的时候,就突然变得距离自己很近,就好似快要贴近在身旁。这些让人从联想中,滋生出更多怪诞而可怖的想法,但是,在这个夜晚,也有狩猎的声音,那是更近似于人的喘息,和钢铁交击般的声音,是重锤击打的闷声,乃至于也有枪炮的轰鸣和锐利箭矢割裂空气的鸣叫。高川还能听到更多,例如藏在房子中的人们所发出的歇斯底里的,神经质的怪叫和怪笑,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隐约像是絮叨着什么的,黏糊糊的声音。

    有脑硬体可以分辨出音源正体的声音,也有脑硬体从未记录过的声音。

    之后还有气味,高川同样可以嗅到多种多样的味道,而这些味道都有一个同样的特征,那便是不好闻。那是常人觉得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存在的味道,能够让人一下子就明白,自己正处于一个不安定又十分危险的环境,这些危险不是气味本身带来的,它没有毒性,却可以让人在脑海中描绘出各式各样稀奇古怪,异样危险的轮廓,全都是一些非人的轮廓,就像是人们自个儿可以想象出来的最恶心最糟糕的形态。高川十分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中,根本无法分辨自己所“看见”的怪异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也无法确定它的真面目和能力,每个人看到的“它”都不一样,因为,它通常就是观测者自身所恐惧,所认为麻烦、危险、不愿接近的形象。

    这个至深之夜已经有许多地方模糊了物质和精神,它既是一个仿佛永无止尽的噩梦,又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

    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异常就越是明显,越是深沉,越是黑暗,越是让人觉得无法逃脱。

    在高川的认知中,自己、小女孩和老猎人,很可能就是在这个至深之夜出没在街道上的“人”——但无论自己,还是小女孩,还是老猎人,也从某种意义上,不属于正常人类的概念。或许在这个至深之夜里,想要找出一个最接近正常人的家伙,就只有那个年轻的丈夫了吧。其他人,包括他的妻子,包括呆在其他房间的篝火旁,做着怪异举动的人们,相比起年轻丈夫来,都异常得太多太多。

    高川跟在小女孩身后,沿着向下的斜道走,从这里可以向上看到年轻夫妇俩所在的房子废墟的一角,正好就是篝火房间的窗口处,一晃眼,他就看到了仿佛有身影在那里挪开,那身影仿佛之前还在盯着自己和小女孩。但是,仅仅从那依稀的身影——连义体和连锁判定都无法让它清晰起来——他无法判断那是不是年轻的夫妇俩。

    开始变得奇怪了。

    原来离开房子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感觉。高川如此想着。

    但也不能因为这样的感觉就返身回走,前方的小女孩我行我素,可不会留下来等自己。

    其实,如果用暴力强迫小女孩跟着自己,也是一个方法。不过,高川仍旧觉得,以小女孩所表现出来的怪异,以及她背后所隐藏的可能性,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才能最高效地抵达终点。小女孩想要寻找妈妈留下的八音盒,自称自己所听到的歌声,就是八音盒的旋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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