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当家之寡妇难为-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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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懐瑾?”崔大郎喃喃自语了一句,懐瑾这名字乃是一个长者所赐,或许是面前这个人打听了他的身世因此得知,而这个姓氏又是怎么来的?许懐瑾……他忽然间瞪大了眼睛:“莫非……我父母是皇亲国戚?”
当今圣上正是姓许。
兰如青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就是了。”崔大郎摇了摇头,忽然间愤怒了起来:“为何他们不要我?为何他们要将我扔到外边二十年?这个时候他们再想来找我回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要回青山坳去,我要和我爹娘一起过日子,我爹娘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公子,你那位未婚妻,现在已经到了青山坳,守了望门寡。”兰如青说得心平气和,仿佛在与他说一件市井里流传的新鲜事一般。
“……”崔大郎倒退了一步,眼神带着些许绝望:“你们这是断了我的后路?”
“公子,我们这是在救你和你爹娘。”兰如青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公子,你母亲的仇家已经寻了过来,要将你除之而后快,他行事素来心狠手辣,从来不给人留半分余地,斩草必然除根,他若是要找到了你的藏身之处,不仅仅是你,就是你爹娘、你的弟弟妹妹们全部得死。”
虽然兰如青的语气很平淡,可是说到“死”字时,却咬得有些重,让人听起来有些不寒而栗。崔大郎怔怔的望着他,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可是兰如青那张脸实在是太平静了,让他看不出半分端倪。
“果真如此?”他轻轻的问了一句,很明显有些犹豫。
“公子,事到如今你只能相信我。”兰如青见着崔大郎显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抵触情绪,这才上前一步,笑容可掬的朝崔大郎行了一礼:“公子,若是我们想加害于你,此刻你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现儿你还活着,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咱们是友非敌。”
“可是……”崔大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爹娘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到二十岁,正是要给家里出力挣银子的时候,我又如何安心让他们在青山坳吃苦,而我却在此处闲着无事可干!”
“公子,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们会想法子周济的,前天你那媳妇儿和妹妹背了些菌子到江州城叫卖,是我让园里的管事买了她们几斤菌子。”兰如青微微颔首:“公子,我们肯定不会让你的养父养母再过以前那种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日子了。”
“是吗?”崔大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快活神色:“你真的会让我爹娘过上好日子么?那快点拿些银子去青山坳,给他们盖一幢青砖大瓦屋,嗯,还买上十来亩地……”
“公子,我不能这样做。”兰如青伸出手来摇了摇:“若是我无缘无故送银子给他们,别说你养父养母不会收,便是村里的人也会议论纷纷,万一这事儿传了出去,传到了你母亲那个对头耳朵里,肯定会怀疑这事情的,那这样便是害了你养父母一家,不仅仅帮不到他们的忙,反而会让他们身首异处不得善终。”
“那……”崔大郎颓然的坐了下来,一脸沮丧:“我怎么忍心看着我的爹娘过那样的日子而我却不能尽到一点孝道!”
“公子,你莫要着急,我见你那守寡的媳妇倒是个灵活人,到时候看看她能不能带着你养父母一家挣几个活络银子,便让她代你尽孝罢。”提到那个年轻的小寡妇,兰如青的脸色也开朗了些:“她勤劳能干,而且能说会道,若是能一直替你守着寡,倒也不愁你养父母日子过不去。”
“什么?要她一辈子给我守寡?”崔大郎脸色一变:“她才十七哪,大好韶华。”
“夫君死了,守寡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兰如青不屑一顾:“公子你莫要太心软。”
“可是我并未亡故,这分明是一种欺骗,让她来代我向我爹娘尽孝,而我这个做儿子的却在外边逍遥吗,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崔大郎咬了咬牙:“不行,不能耽误了她!”
“公子,你要是想要做孝子,我倒也可以派人将你送回青山坳去,只是你一回到那里,肯定不出三日你们家就会遭变故,不是我诅咒你,这可是真话,像你母亲的仇敌,绝不会让一个活口留下来。你此时想尽孝,害怕耽误人家姑娘的青春年华,可你回去以后的结果变是让你的家人跟着你陪葬。”
兰如青的声音极其清冷,就如一滴凉水落在石阶上,冷冷的响声,让崔大郎心生寒意。
或许他说的是真话,否则他们怎么会花那么大的功夫将自己弄出来,肯定是到了不得不出手做这件事的紧要关头。崔大郎捏紧了拳头,心里有些难受,没想到自己不仅不能让爹娘过上舒心日子,反而会替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你说我那娘子勤劳能干,果真如此?”
现儿,他唯一希望的是,他的未婚妻要为自己多想一想,最好是不要替他守寡,这样会耽误她的终身。
“真是能干。”兰如青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这位爷,这是栖凤山最好的鸡枞菌,一斤十文,很便宜哪!”
“啥?你这菌子,竟然要卖十文钱一斤?鸡蛋才一文一个!”跟着他一道出来的管事眼睛瞪得溜圆:“姑娘,你去集市上看看,两文一斤就顶天了!”
“哎呀呀,这位爷,这可不是集市上卖的那些菌子,这可是极品鸡枞菌!”甜甜的笑脸就如春花一般娇艳,将筐子擎得高高:“您看看,集市上的菌子,哪有这么好的?”
筐子里的菌子洗得干干净净,上头还带着些许水珠,看起来新鲜得很。
“不就是伞把菇嘛,当我没看见过?你说它叫啥?鸡什么菌?”管事有些迷惑,拿起一个菌子看了又看。
“爷,这可不是伞把菇,这是鸡枞菌,不信你买些回去试试,能吃出鸡肉的味道来。”
“要是吃不出鸡肉的味道,那我去哪里找你退钱?”管事瞪了瞪眼睛:“瞎说啥哩,鸡肉,我还鸭肉哩!”
第270章 拜师路(一)()
从后院走到前院,看着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投射在地上;甩了甩手;只觉全身有一种的喜悦与感动,方才在后院里见着的一幕实在让卢秀珍觉得开心,不管陆明的身份如何,父子离别多年最终能相见;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种幸福;就算是站在他门身边远远的看着,依旧为他们觉得幸福。
卢秀珍勾起嘴唇,微微一笑;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她与阿瑾,应该也会有这重逢的一刻吧?望着地上斑驳跳跃的金色影子;她不由得有几分惆怅;阿瑾去京城有五六日了;也没见有只言片语回来;不知道他过得如何?
最主要的是;胡三七说他可能不会回江州来了——可是六丫前日开始回兰府上工去了;听说兰先生还是在府中的。
那阿瑾去京城是作甚?为何兰先生回了江州他却不跟着回来呢?卢秀珍只觉里头有几分蹊跷;似乎隔着一层迷雾,让她怎么也看不清真相。
“卢姑娘。”
“啊?”卢秀珍抬头一看,就见李尚工拿着一支花走了过来,脸上有喜滋滋的神色:“你瞧瞧我们做的菡萏,如何?”
自从蝴蝶兰绢花大卖,芝兰堂收了很多以后,李尚工他们更是干劲十足,众人决定要多做几种花样,不能单独就卖一种,上回他们做的牡丹被卢秀珍肯定了以后,众位尚工根据不同的牡丹品种进行揣摩,又做出了紫牡丹、黄牡丹、粉牡丹和白牡丹四本,争奇斗艳,煞是好看。
“菡萏?”卢秀珍笑了起来,李尚工他们可真有的是精力,都在努力开发新产品呢。
毕竟芝兰堂经营得当他们就能分更多的银子,这可是利益相关,故此说经济刺激生产力,此言不虚。
她将李尚工手中的那枝菡萏拿了过来,转了转那长长的梗,很是讶异:“这荷花的杆子竟然能做得这般像!”
菡萏,其实就是荷花,文人雅士爱用这个词语来称呼,而换成乡里人,便觉得荷花更是顺口了。卢秀珍手中的这支荷花,且不提花有多么逼真,便是那根挑出花朵的梗子也是格外的像,让她觉得自己手中拿着的就是那荷花的长茎一般。
“不错,真是不错。”卢秀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菡萏,花之君子者也,想来肯定有一些风雅之士愿意见着自家一年四季都有菡萏盛开。”
李尚工惊讶的张大了嘴,没想到这位卢姑娘一开口就是这般好句子,简直是锦心绣口,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京城里的高门贵女,这倒也不足为奇,可她只是一个村姑出身,这份聪明劲儿真是无人能及。
卢秀珍见着李尚工那模样,忽然醒悟到自己有感而发的两句话把对方惊着了,赶紧笑了笑:“当时我想开芝兰堂的时候就去问了那位刘掌柜,关于花卉有哪些好句子,他给我写了好大一张纸,我瞧着那些句子新巧,很是有意思,故此就熟读记在心间了。”
“原来如此。”李尚工点了点头:“卢姑娘真是聪敏,能够将那些好的句子记住,到了适当时候拿出来用,真是难得。”
他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特别是卢姑娘是在乡间长大,这就更难得了。
卢秀珍抿嘴笑了笑:“不过是正好凑上了而已。”
她看了看手中的菡萏,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顾二贵。
她带着顾二贵回来,先将他送去与顾小圆见面,然后一直就忙着看崔二郎与陆明父子重逢,暂时将他忘在脑后,现在看到李尚工送过来的菡萏,忽然想起这码子事情来。
“李尚工,我有个不情之请,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她犹豫了一番,前世看小说里都写着古代这手艺人,一般都有严格的师徒传承,不会轻易收徒弟的,越是那些技术好的越保守,往往还立什么规矩,看家的本领传子不传女,就是怕这手艺泄露出去被人学了自己倒没饭吃。
她望了望李尚工,不知道他是不是介意收徒这档子事情。
“卢姑娘,有什么话不好说?”李尚工笑得和蔼:“即便为难,你也说来听听。”
卢秀珍想了想,决定不直接提拜师这事,毕竟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她冲李尚工笑了笑:“李大叔,你可知道我们家来了个顾姑娘?”
李尚工点了点头:“知晓。”
那是一个瘦得让人心生怜悯的姑娘,模样生得极美,可额角却有一道长疤,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可还是在帮着崔大娘干活,他一直有些疑惑,为何崔家忽然就这样心狠了,这般对待一个大病初愈的姑娘,只是碍着住在崔老实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个顾姑娘,实在可怜。”
卢秀珍叹了一口气,将顾小圆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听得李尚工不住的叹气捏拳头:“真真可恶,实在太可恶了!这顾姑娘遇着这样的恶少已是不幸,怎么还遇着这样的爹娘,难道不是他们亲生的么!”
“确确实实是亲生的,可是天下像李大叔这般明白事理的人又能有多少呢?”卢秀珍赶着给李尚工戴了一顶高帽子,说得他飘飘然,几乎快要上天,一只手拿着菡萏,一只手摸着胡须,微微颔首,满脸笑容。
“方才我回家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瘸腿的男人,也不知道李大叔你看到了没有。”卢秀珍叹着气道:“那便是顾姑娘的二哥,是她家里唯一关心她的人,因着他太维护这个妹子,顾家的大儿子和三儿子都对他有意见,又因着他腿有残疾不能挣钱养家,更被爹娘兄嫂嫌弃,早几日索性将他赶了出来,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这事其实并非如此,分明是卢秀珍让顾二贵与顾家决裂,可是卢秀珍觉得适当的时候便该打点感情牌,大肆渲染悲情让人产生一种同情弱小之心。李尚工是个心善的,若是她将顾二贵的身世说得很惨,李尚工肯定会被打动,然后自己提出要顾二贵拜师的事情,李尚工或许能点头答应。
“啊呀呀,这、这、这也真是……”李尚工果然很是生气,咬牙切齿,脸红到了耳朵根子那里:“虎毒不食子,他们这是想让顾二贵这个娃在外头饿死么?”
“可不是吗?顾二贵的腿不好走路已经够可怜的了,将他赶出去他能做什么养活自己呢?”卢秀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说要见他妹子最后一面,然后就……”
“啥啥啥?”李尚工的耳朵竖了起来:“这后生要干啥?可千万不能轻生啊!卢姑娘,你一定劝了他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见着李尚工这样子,卢秀珍暗自好笑,她摆了摆手:“李大叔,错了错了,顾二贵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