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狠绝色-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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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目光在夏风和杜蘅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见两人都神情冷淡,无意给她梯子,只好朝郑妈妈使了个眼色。
郑妈妈接过话头:“大小姐是官家小姐,做姨娘确实委屈了些。便是二小姐有个做姨娘的姐姐,将来在婆家说话也不硬气不是?”
夏风眉头一皱:“我说过……”
“小侯爷先别忙着着恼,”郑妈妈忙抢在他发怒之前,把话挑明:“老太太的意思,倒不是要大小姐做平妻。就想着小侯爷能不能瞧在二小姐的面上,以贵妾之礼,迎大小姐进门?也算是全了杜府和二小姐的脸面。”
她是个聪明人,眼见夏风对杜蘅诸多/维护,显见姐妹二人里更爱杜蘅,便句句扣着杜蘅,拿她的体面做幌子。
所谓贵妾,最初是指妻子的随嫁侄娣或姐妹,虽然也是陪嫁,但因与正妻血脉相连,身份自然比别的妾室尊贵。(亦称媵妾)
当然,也有一些身家清白的女子,因得男主人喜爱,以贵妾之礼迎进门的。
杜荇是官家小姐,又与杜蘅是亲姐妹,身家清白,正妻血亲这两项都占了,做个贵妾,倒也不算是违了祖制。
大齐风俗,娶姨娘不需任何仪式,只一乘轿子从后门悄悄抬进来了事。
但是娶贵妾,却是要摆酒席,燃炮竹,从侧门抬进府,体面自是大大不同。
PS:嘿嘿,总算木有断更。。。
祸事不单行(八)
夏风强忍了怒气,淡淡道:“以贵妾之礼迎她,也不是不行……”
杜荇欣喜若狂,羞涩垂头,眼波流转间艳丽无俦。叀頙殩晓
老太太也是一喜,长长松了口气:“好孩子,不愧我疼你一场……”
夏风语气一顿,冷冷道:“但是,得等到阿蘅进门,和母亲商量过后,得到首肯才可。”
一般勋贵鼎食之家的子弟,未娶正室之前别说贵妾,连姨娘都不会娶,最多有几个通房丫头。一是为了表示对嫡妻的尊重;二则也是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品行,说亲的时候,能够增加分数檑。
只有那些不知礼仪的暴发户,不守规矩的混不吝,才会未成亲之前就先娶了一堆的姨娘妾室。
正因为如此,柳氏才会对杜松严加管束,身边别说姨娘,就连通房丫头都不许有,就怕坏了他的名声,影响到他的亲事。
老太太这个要求看似合情合理,细一推敲,其实大为不妥,甚至是个笑话鼎!
平昌侯府百年世家,规矩自然比杜府大得多,又岂会罔顾礼仪伦常,行此无礼之事?
何况,夏风要迎娶的正妻是杜蘅。
老太太只想着杜荇做姨娘杜谦脸上无光,却没想过以贵妾之礼迎了杜荇,其实是在打杜蘅的脸,说到底,没脸的还是杜府!
许氏一愕,脱口道:“这怎么成?”
杜蘅早已言明,要为顾氏守孝三年,期满之后再嫁。
可杜荇与夏风在深山密林里独处一晚,闺誉尽毁,清白已失。不知有多少人翘首观望,等着看夏风是否真的会履行承诺,娶她进门?
围场回来不过数日,已经弄得满城风雨!若是拖到二年半后,杜蘅孝期满才随她一起出嫁,只怕杜府早就被临安百姓的唾沫星子淹了!
况且,夏风与杜荇的婚事,一无媒妁之言,二无父母之命,凭的不过是夏风随口一诺。
二年时间太长,谁知道中间会生出多少枝节?
万一到时夏风反悔,不肯娶杜荇,杜府难道还能上门理论不成?
杜蘅等得起,杜荇却是万万等不起的!
可你再急,还不敢催杜蘅提早出嫁——百行孝为先,为母守孝乃天经地义之事。
杜荇心一颤,蓦然抬头,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小侯爷,你误会了!贵妾之事,我也是刚才才听说……”
贵妾虽比姨娘位份高,说到底还是脱不了一个“妾”字,本质上并无多大区别!
夏风眼里心里只有一个杜蘅,提前嫁进去,尚有二年多的时间筹谋。
凭她的姿色,只要收敛脾气,曲意承欢,未必就不能拢住夏风的心!
若是跟杜蘅一起嫁,以她的精明狡诈,别说讨他欢心,只怕是连他的边都挨不上,搞不好只担个名份,守一辈子的空房!
不!她不会傻到为了个虚名,虚掷二年半的光阴!
夏风失了耐性,将脸一沉,冷声道:“老太太若怕委屈了大小姐,这桩婚事就当没有过,从此不再提起!”
他算是看清楚了,人的贪欲果然是无止尽的!
他对杜荇并无好感,答应娶她进门,已是仁至义尽。
不料他们非但没有丝毫感激之意,反而觉得委屈!得垅望蜀,竟然妄想贵妾之位!
还没进门就想着争宠,娶进来之后,夹在阿蘅和他之间,岂不是永无宁日?
倒不如乘这个机会,一拍两散,落个干净!
刚才还温文尔雅的翩翩贵公子,眨眼间周身散发着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啊!”杜荇惊叫一声,差点昏厥过去。
老太太惊愕过后,气得浑身发抖,瞪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还有事,失陪。”夏风说着,起身就走。
许氏见势不妙,猛地站起来,挡在门前,陪着笑脸道:“小侯爷,你别发火啊!老太太的意思,也不是非要抬贵妾不可,这不是正跟你商量着嘛?”
“对对对!”郑妈妈冷汗流了下来,急忙道:“都是一家人,万事都好商量!二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
“你不必挤兑阿蘅,事已至此,我不妨把话挑明了。”夏风冷笑一声,淡淡道:“这桩婚事非我所愿,是看在阿蘅的面上,才勉为其难许诺,杜家若要反悔,尽可随便!要嫁,只能以姨娘之礼进门。老太太若同意,就跟岳父大人商量个日子,到时通知一声,我派轿子上门来抬。”
言下之意,竟是让杜家自己看着办,他撒手不管了!
他一向温和,说出这样的狠话,显见是气极了!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相顾骇然。
自古以来,就没有男方完全不管,由女方单方面决定婚嫁日期的!
这,这比当面刮人一个巴掌,还令人难堪!
老太太一口气接不上来,差点闭过气去。
“阿蘅……”夏风看了杜蘅一眼,千言万语聚在心头,偏生一句也说不出。默了许久,终是长叹一声,怅然离去。
他以为站出来承担责任,娶杜荇进门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可以让青春少艾的妙龄女子,免于一生孤苦。
他以为可以兼顾爱情和亲情,在呵护阿蘅的同时,照顾她的亲人,给她们一个家。
现在才发现,他错得多么离谱,多么可笑!
他想娶的是杜蘅,想照顾,想关心,想疼惜,想呵护的,也只有她。
可嘴里说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他的行为背道而驰,亲手往她的胸口钉了一枚钉子!
“二小姐,”见夏风出门,许氏疾言厉色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替老太太把把脉?”
“不用了~”老太太已缓过气来,挣扎着坐了起来,道:“荇丫头,祖母没用,帮不了你。”
杜荇垂着头,强抑着满腹的怨恨,眼眶含泪,感激涕零地道:“这都是阿荇的命,哪里敢怪祖母?”
许氏狠狠瞪了杜蘅一眼,道:“还是你识大体,懂得体谅长辈。不象有些人,狼心狗肺,只图自个痛快,不顾家人死活!”
“好啦!”老太太不悦地皱了眉:“多说无益,还是商量一下荇姐的婚事,该怎么操办吧。”
许氏忙道:“我这就翻黄历,挑个好日子……”“日子留给谦儿去挑。”老太太摇手:“侯府不比寻常人家,荇丫头出嫁不能太过随便,得有个章程,到时才不会乱了手脚,失了礼数。”
许氏嘴一撇,眼里不由带出了几分轻蔑:“小侯爷方才不是说了?只是娶姨娘,咱们挑个日子,侯府打发了轿子上门来抬人。一不宴客,二不摆酒,要什么章程?”
老太太最讳忌的便是“姨娘”二字,偏许氏还不知死活往她心口戳,一下子就让她炸了毛。
声音顿时抬高了好几度:“做姨娘怎么了?好歹也是出嫁,又是大房头一桩喜事,怎么说也要置几箱新衣裳,打几套象样的头面吧!难不成真象个破落户似的,两手空空地嫁过去?”
杜蘅不动声色地往热油里淋了一瓢冷水:“祖母这话在理,就算姨娘也分三六九等,侯府是勋贵之家,就算姨娘也比寻常官吏家的正室来得尊贵。再者,爹是五品太医,长女出阁不能太过寒酸。”
许氏一听,老太太竟真的摆出一副嫁孙女的姿态,不仅做新衣裳,还要打首饰,脸色立时黑得象锅底。
杜诚贪心惹大祸,几十万本钱赔光了不说,还欠了一百多万的违约金。
要债的天天上门追讨,杜诚焦头烂额,大房帐上那几十万两,早已陆陆续续被提了个精光。
帐面上只余几百两,支撑日常的开支尚且十分吃力,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给杜荇置办嫁妆?
可这番话,还不能明着跟老太太说,不然准又是轩然大波。
许氏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勉强挤了笑出来:“瞧老太太说的,荇姐是我的亲侄女,我当然盼着她风光大嫁。可小侯爷已经摆明了态度,并不想太过张扬。咱们若是大张旗鼓的,只怕会弄巧成拙。到时又象今天一样,事情就无可挽回了……”
“胡说!”老太太训道:“荇丫头的嫁妆越丰厚,侯府越体面,高兴还不来及,哪有生气的道理?”
许氏讪讪地道:“常理自然是这样,但小侯爷心里只有二小姐,婚事越体面,越对不起二小姐。这才一力主张要低调行事,不肯张扬。”
祸事不单行(九)
杜蘅神色冷淡:“二婶不愿意给大姐添置嫁妆,明着说就是,不必拿我做伐子!”
“你血口喷人!”许氏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便炸了毛:“银子走的是公中的帐,又不必我自个掏腰包,我有什么不给大小姐置办?”
老太太眼里闪过狐疑之色,道:“许氏所虑也不无道理。叀頙殩晓所以我才说要拟个章程,好比嫁妆抬数就要仔细斟酌着,太多了不行,太少了也不成。”
许氏松了一口气,陪着笔道:“可不就是这个理?大小姐是去做姨娘,咱们若是大张旗鼓地,岂不是徒惹笑话!”
杜荇气得脸发青,偏她们讨论的是她的嫁妆,自然没有她置啄的余地,不但做不得声,还得垂眸敛目,装出柔顺羞涩之态檑。
“衣裳全部现做肯定来不及,让针线房里紧赶着把嫁衣给绣了,剩下的到成衣铺里挑几箱当季的衣裳凑个四五箱就是。头面首饰到阅微堂订个五千两也就差不多……”
老太太心里有了膈应,怕许氏果真敷衍了事,失了杜府体面,索性亲自拟了条程,只交待许底去办。
老太太每吩咐一句,就象往许氏心上扎了一针,疼得揪心扯肝,鲜血直滴轰。
冬季的衣裳离不开裘衣皮褛,料子不是白狐银鼠,就是紫貂毛。就算是最普通的成色,也得二三百两一件。这要是置上四五箱,还不得花上万儿八千两啊?
这也就罢了,大不了豁出脸面不要,置几件好的摆在面上充门面,底下用夏秋的衣裳装填了,瞒天过海,省下几千两。
可是老太太要求制办五千两头面,那可是真金白银掏出去,做不得半点假的!
她脑子转得飞快,面上不但没显露半分迟疑,还装出欢喜敬服的样子,连声道:“到底是老太太,见多识广,虑事周详,面面俱到。这样好是好,只不过……”
说到这,故意停顿一下,做出为难的样子看了眼老太太。
“不过什么?”老太太按捺了不快,问。
“不过,”许氏瞥一眼杜荇,小心翼翼地道:“侯府不比咱们,规矩大得很!有些首饰,衣裳,侧室是不能用的。五千两,会不会……多了?”
为避免被老太太喷一脸口水,这一回她学了乖,没再一口一个姨娘,只用侧室代替。
不料,仍是触到老太太痛处。
她脸一沉,斥道:“夏府是勋贵之家,咱们杜家也不是蓬门小户!侯府怎么啦?上回那个李妈妈,头上戴的东珠,就有指押盖大!一个嬷嬷都能用,没道理主子反而不能用?再说,蘅姐不是还没嫁过去吗?荇姐年纪轻轻,穿得出挑些,也碍不着别人的眼!”
事实上,不管是勋贵之家还是普通官员,侧室的穿戴上都是有着严格的限制的。
杜府,因顾氏病弱,长期是柳氏掌家,早就逾了侧室的礼制。
老太太出身寒微,常年在家,并不出去走动,这些细枝末节上的规矩的确模糊得很。
李妈妈是侯府得脸的婆子,又是夏风的乳母,地位超然,非一般姨娘可比。
且,她那日是代替侯夫人许氏来吊唁顾氏,不可坠了侯府威名,自然穿得格外隆重。
许氏没见过李妈妈,忙把目光朝杜蘅望来。
杜蘅嘴边一抹笑痕极淡:“祖母说得对,是该趁着年轻时,尽兴地穿戴打扮,才不辜负了大姐的花容月貌。”
杜荇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