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民向前冲 by 方阿壬-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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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是我的责任?”他摸着下巴歪着头苦恼的自言自语:“我可是有虎儿的,大哥到底在说什么?”
第十四章
跟着皇帝寝宫的传令太监走,李昱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说是书房却也是皇帝私底下晋见他人的地方,对李昱来说也不算陌生。
在书房中等他的皇帝,是个眉清目秀脸蛋略显稚气的年轻人,严格说起来当今圣上还是李昱的表亲,他虽只差李昱两岁,可是由于长相的关系,感觉上跟金德财的年龄还比较相近,但深锁的眉头倒是让人知晓他心事重重。
在屏退所有太监跟宫女后,身穿华服的年轻皇帝,露出很少人可以看见的笑容问候着:“贤卿,逾一年半不见可安好否?”
李昱单膝下跪低着头回答道:“托皇上鸿福,臣与庭州的弟兄子民均平顺安康,战事也多告捷。”
“礼数就免了!”唐文宗李昂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将身体舒服的后躺,用着年轻人才有的轻佻的语气问:“跟朕说说那个传奇人物吧,你怎么得到他的?”
“皇上听到的是什么样的传闻?”李昱一听皇帝的口气,就知道他一定听了金德财不少事迹,而且应该多半是被夸大的。
“我听狄言剀说你那个军师是女相男身,庭州军都被迷得团团转,包括你!”
李昱翻了一下白眼,这个狄言剀只会讲一堆废话给皇帝灌迷汤!
看着李昱没有响应,李昂自觉自己失态了,冷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咳!还有就是他训练了一支百人的军队,他们解决了上万的南绍兵,听说那个金德财还会使用神术、神器,像是有可以带在身上的火炮,被敌人包围的时候会放出一种烟,然后人就不见了,真的吗?”
这种夸张的故事应该也是那个狄言剀想出来的,“皇上,那些并不是神术,那是金德财用一些特殊道具弄出来的障眼法。”
“是这样吗?可是狄言剀说……”
“皇上!”李昱打断李昂的追问双手抱拳说:“金德财只是臣麾下的一个小军师罢了!的确,他的看法跟分析有些跟我们认知的战法比起来,很新奇而且令人感到惊艳,也侥幸的打赢几场仗,但是金德财在臣的观察下,实在没有什么很大的能耐,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厮。”
李昱是想要将金德财引荐给皇帝的,可是不是现在!他的预想是在自己建立起一个势力范围之后,如果现在把金德财丢在这边,他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必须把金德财给贬得一文不值才行。
“是这样吗?”清秀的脸庞上透露着失望,他真的很期待被庭州老百姓称再世诸葛的金德财能给自己帮助,好对抗那些先皇时期就很嚣张的宦官。
就在李昱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此时有个太监打断了两人的对谈:“启禀皇上,狄大人求见。”
听到来人皇帝连想都没想的挥手就说:“宣——”
这个字才一出口房门就被打开了。
“臣,狄言剀叩见皇上。”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抿着唇态度稳重的问安,并且很自然熟练的做着跪礼。
等到太监离去后李昂咳了一声,狄言剀连忙爬了起来。
“李昱,好久不见!上次一别是一年多前了啊。”他用爽朗的笑容问候着,跟刚才正经的样子截然不同:“过得不错吧!听说你跟传言中的天才军师打得火热啊!”
李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以前的经验来看要是认真的随着他的话起舞,气死的只有自己。
“还过得去!倒是狄兄辅佐皇上对抗那些阉人想必很辛苦吧。”
“啧啧!怎么把矛头指向我了?”狄言剀摇摇头苦笑:“都没别人了就别那么拘束了,我想皇上也这么想吧。放心吧,外头有我的人守着呢。”
“是啊!以前你不是那么拘束的。”李昂露出笑容。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们都不是没经世事的小鬼头,而是身不由己的成/人了。”李昱露出无奈的表情。
“是啊!压根我也没想到我会当上什么皇上。”李昂看着他也叹口气。
李昱在年少时期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长安的宰相府度过的,也因此结识了年纪相仿的宰相之子狄言剀,和当时还只是小王爷的李昂。三个人无忧无虑的做学问,但更多的时间是花在捣蛋跟玩乐上,直到李昱到志学之年被送回庭州为止,之后李昂更继任兄长李湛的皇位,为唐朝第十四代皇帝文宗,虽然三人聚少离多,不过也是保有一定的交情,李昱跟狄言剀就是在李昂继位当时下宏愿要帮助李昂振兴大唐。
看着两人一脸落寞,狄言剀咳了两声回道:“你们两个当今权贵在感叹什么啊?你们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你们却在那里唉声叹气的?”
“算了!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李昂看开的打起精神。
“这次宣臣进宫是皇上的旨意?”李昱问。
“你这样想就让朕伤心了,朕知道南绍难缠得很,又知道你讨厌这些繁文耨节的性子,哪会大费周章的把你从边疆挖回来,要嘛也是捎封信叫你去宰相府叙叙旧罢了。”
“是啊!你太让皇上伤心了。”狄言剀嘻笑附和。
白了老爱扬风点火的狄言剀一眼后李昱连忙解释:“不,臣只是想求证一下罢了。”
“就如贤卿所想,我是被逼着下召的。”李昂露出一脸无奈。
“陈弘治是不可能放弃的,李将军。”狄言剀露出难得正经的语气说:“这次要脱身恐怕真的必须牺牲掉那位小朋友了。”
“陈弘治已经来威胁过我了。”李昂叹了口气说:“很抱歉,我依旧无计可施。”
闻此,李昱眉头纠结了起来:“我知道皇上的难处,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想该如何脱身,只是依旧必须来走这一遭,而且此次上京的途中,我们也遭受了暗算。”
“暗算?”两个人一脸错愕。
“是的!我们进京途中有人用计想杀金德财,他们可以知道我们进京的路线跟时间,这代表我们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中,被盯上很久了……”
“陈弘治?”李昂皱起眉毛问。
“可是如果要杀他们,为何召他们进宫?”狄言剀狐疑的问,接着拍拍李昱的肩膀安慰道:“总之你们没事就好了,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再怎么说陈弘治也是多活我们一倍岁数的老狐狸,本来就不好对付,我是觉得金德财留在宫里未必不是好事,换个角度想皇上在长安多了一个帮手不是吗?”
“如同你所说,我们想得到的,那只老狐狸想不到吗?他是个单纯的孩子,不懂得宫廷那些尔虞我诈,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圈套,搞不好不出几天就被处理掉了。”
李昱摇了一下头,眼神透露出不舍:“虽非我本意,可是将他拖入这场斗争的是我却是无庸置疑的,可是我连自己的下属都保护不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陈弘治的魔爪控制,我当这什么窝囊将军?”
狄言剀跟李昂交换一个眼神,却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一个贵为天子,一个为三品武官,一个则是当今宰相之子,却拿一个内务太监没有任何办法,想想真的也够窝囊的,不过又能怎样呢?也只能唉声叹气罢了。
隔日在商议朝事的金龙大殿上皇帝便召告——
李昱将军因护国有功,官戴一品武将赐名为镇国侯,赐予狮袍。
迟珩副尉升官一等是为三品武将,赐予虎袍,并接任庭州将军之位。
金德财跃升为四品武将,赐予豹袍。
但在同时宦官陈弘治宣布,为了巩固京城的安全,因此金德财将留京负责重新规划御林军的调度与训练。
其他二人随即回到庭州关,李昱交接完职务后即赴洛阳侯爵府继位。
新任将军迟珩则继续负责巩固边防重任,因庭州军优秀为军人之典范,十万大军将分为三批调度于他处边关军队,将其优秀战技与经验授与其他边关驻守军队,使大唐子弟兵能提高战力水平。
表面上三人升官发财,实质上却是将李昱等三人分化,当陈弘治的话一出口,三个人的脸色无不铁青,金德财不只一次瞄向李昱,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沉默冷淡的顺着陈弘治与皇帝的话应答着。
听着金龙大殿上阿谀奉承的虚伪对话,金德财不禁燃起一肚子火气,不过他很了解这不是可以发作的地方,因此咬紧牙根忍耐下来了。
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后殿中,三个还穿着华丽官袍的武官往自己寝室的方向走,新上任的四品武官金德财则正歇斯底里的狂吼。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我不要!”
“小声一点,隔墙有耳。”李昱走在他身后冷冷的警告。
“吼!我就说我不要来吧。”金德财依旧跳脚抱怨。
迟珩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也跟着皱起眉头担心。
“大哥!你想想办法啊!找皇上什么的,这样我们兄弟三人就得要分开了欸,你当真想去洛阳?”
李昱听着两人的鬼叫,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走自己的路。
其实李昱他们这次的升官进爵,给陈弘治很好的理由孤立李昱这根哽在喉头的大刺。当年迟珩差点就被他用计调去南方,不过这个憨直的家伙用了很偏激的手法让朝廷知道他绝不离开庭州,所以此次陈弘治也很聪明的,是把李昱调离庭州,迟珩如果提出想追随李昱无疑是打自己嘴巴,且犯下欺君之罪。
金德财的部分,因为草原之狮的事迹被宣染得太过火,让世人认为金德财为再世诸葛,陈弘治绝不可能把那么厉害的人才摆在敌人身边,加上出色的外表,性喜年轻男孩的他更不可能放过这等货色,他早算准了失势的皇上不可能敢提什么意见,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把金德财留在宫中……
李昱没想到这次进宫会那么难脱身,原本只想说要烦恼金德财的问题,没想到却是如此复杂的局面,他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金德财跟迟珩杂念到了要分道的走廊上依旧不停的咒骂,李昱倒也懒的理两人,摇摇头便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我还以为你会救我咧,没想到却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你就那么怕那个死太监?”
刺耳的话传入耳里,令李昱停下脚步。
“喂!小金别乱说……”迟珩连忙阻止小弟,免得等一下又有大战爆发。
金德财可不想住嘴,他是真的气坏了,在大殿上那个叫陈弘治的死娘娘腔,一直用思心的眼神打量自己,虽然不停的赞赏自己,不过看了他色玻Р'布满皱纹的脸就讨厌。
然而当陈弘治禀奏年轻的皇上要自己留京的时候,自己不停看向身旁的李昱,希望他能拯救自己,但是他的大哥却连一声也没吭,完全只扮演看戏人的角色,这让金德财十分不爽。
“在那种情形我能做什么?你没看我也得去洛阳了吗?”李昱寒着脸看着他。
金德财也不甘示弱的用大便脸回敬:“看来我是高估我们兄弟的情谊,大哥希望摆脱我啊!”
“只要你合陈弘治的意,荣华富贵便享用不尽,这不是很好吗?何必回到必须辛苦生活的庭州军营。”李昱故意讽刺,“反正你也比较适合轻松的日子,这对你是好事。”
“你说那什么鬼话,再怎么说我也是庭州军的二贝欵!搞清楚!草原之狮可是我带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抛下我可爱的部下们。”金德财跳脚的骂道:“总之你压根就不觉得我是你们的一份子是吧?”
“大哥不是这个意思。”迟珩连忙跳出来帮他大哥护航。
可惜金德财已经气到失去理智根本无视于迟珩的话,进城后所发生的一切都令他好生气,尤其是李昱冷淡的表现更是让自己无法忍受。
那个三不五时都戏弄他的李昱,那个老是强迫自己学骑马、游泳、写书法的李昱,那个老是压倒他做变态事的李昱,在这个华丽的宫殿中全都消失无踪,亏他要进宫前还跟他谈心过,结果到头来只是个屁。
“我们的约定呢?你说要我站在你左右帮皇上振兴大唐的啊。”金德财吼着。
“很抱歉!这无法实现了。”李昱干脆的说:“请你忘掉吧!”
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到李昱的面前,金德财扬起头瞪着他大骂:“你说什么喜欢我根本就是骗人的!你这个烂人!把我吃干抹净了就想要推给别人是不是?”
听着金德财的怒吼,李昱的表情却连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冷冷的说道:“得不到响应的感情,我也腻了……”
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形?自己陷入小两口的甜蜜吵架了吗?
迟珩看着两人顿时觉得自己显得很突兀,可是现在自己完全无法出声,他只能尴尬的看着后续发展……
“shit!你真的是王八蛋!感情这种事可以随便说腻就腻啊!”金德财涨红着脸大叫。
“那么你可以响应我的感情、可以爱我吗?”李昱问。
看着李昱瞅着自己的蓝色双眸,金德财的心跳不禁开始快了起来。即使如此,他的理智还是告诉自己不可以去承认喜欢眼前这一个危险的家伙。
“这……这种事怎么可能!”金德财结巴的否认。
“依旧是我自作多情不是吗?”
李昱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转身再度往自己房里走。
确定李昱走进房里迟珩终于出声:“你�